第八章 東北高速公路
「是啊,多虧了你。所以,我今晚也要回青森去。我是來向你告別的。我乘今晚的夕鶴5次列車回去。」
「汽車既然不行,剩下的只有乘直升飛機了。」
「不,每天有兩個航班。下一個航班是下午4點15分。趕不上上午的航班,就要等5個多小時。」
在同一時刻,青森縣警察署也陷入苦惱之中。
「我一定幫你這個忙。」森下加重語調說。
「我也這樣認為。」片岡立刻附和說,「聽說,這次縣警察署之所以把這個案件看成他殺而不是自殺,就是這個警察的主意。」
「青森縣警察署通知說,他們離開仙台以後就立即發現川島史郎不在,開始尋找起來。那時大家都在場。因此可以認為,犯人在仙台又一次乘上了夕鶴7次列車。」
「等我?夕鶴5次呢?」
「你開車有把握嗎?」
然後,他又接著說道:「啊,你是前兩天來過的那們警察吧!」
打著蝴蝶結兒的服務員聽龜井這麼一問,立刻答道:「是的。我在法庭上作證說,町田是迫不得已才殺了人。」
龜井為了謹慎起見,又繼續南下做了調查,還是沒找到一架這樣的直升飛機。
「不對嗎?」
「40分鐘。」
「總而言之,請你快開。我想了解一下,從這裏以國鐵仙台車站最快幾個小時可以趕到。」
09
「那很可能是在仙台。」
「我還參加過賽車呢!」
「3點40分,下一班夕鶴7次列車就該到了。我打算重新上車。你打算怎麼辦呢?」森下問道。
「從時刻表上看,夕鶴7次21點53分離開上野車站以後,第一站就是水戶車站。到站時間是23點27分。下一個停車站是一關車站,到站時間是凌晨4點53分。這兩個車站之間不再停車,但這隻是時刻表上而已。」
「原來的推測徹底完蛋了。」龜井老實地說。
「你自由自在,多好啊!」
「事情發生時,她覺得町田為了保護自己竟然殺了人,十分感激,哭了起來,聽說後來還到網走監獄去看了他兩次。不過,到底是現代派的青年,雖然表示要等他出獄,但沒過一年,就和父母給介紹的一個男青年草草結了婚。如今該有兩個孩子了。」青木笑了起來。
如果是片岡殺了人,一定會有相當緊迫的理由,但目前還沒有發現這類問題。
「是姓森下的先生。他說無論如何要見龜井警察。」
森下打開了裝威士忌的紙盒。
「其他3個人,宮本孝,片岡清之,村上陽子,看來也有必要調查一下他們在東京的情況。假如這次案件屬於連續殺人,那麼原因不大可能出在青森的18年裡,很可能是出在東京的這7年之中。」
「町田住在這裏,見到她了嗎?」
他向司機出示了警察證。
但是,根據警視廳的報告,無論怎麼看,片岡也不像是殺人犯。片岡揮金如土,在女人方面大大咧咧。這種男人,一旦女方提出懷上了自己的孩子,要求和他結婚,他會首先考慮用金錢解決問題,或者採取不負責任的逃避行為,而不會輕易地殺死對方。這是因為他並沒有受得那樣深。
「說不上花哨,不過確實大大咧咧。他自己總想充闊少爺,對女人百依百順。據說,銀座的一個女招待從他手裡捲走了幾百萬元。另一方面,這次他們中一個叫橋口真優美的女人已懷上了他的孩子,而他居然根本不知道。」
「如果差五六分鐘,再開快些也許能趕上,現在差40分鐘,簡直是毫無辦法。」
「是這樣的。無論是警察,還是飯店的服務員,都認為是被殺害的地痞不好,町田根本沒錯。服務員甚至認為他是保護女性的騎士!」
「這麼說,高中時代的7個朋友,7年後一同回故鄉青森旅行。其中一個人,即川島史郎在上野車站動機不明地殺死了他的朋友安田章。由於受到良心的譴責,從夕鶴7次列車上中途下車,跳入鬼怒川自殺了。到達青森的5個人中,橋口真優美為了表示對片岡清之的迷戀而服毒自殺了。這就是案件的全部情況嗎?」
「剩下的就是這個了。」十津川在上野到盛岡的筆直的東北汽車公路上劃了一條紅線。
「你認為什麼事情不可理解呢?」
森下讓他等一會,跑到站內的小賣店買來了威士忌、干烏賊片和廣柑。
「也許是吧!」
「死性。」
「你們仔細看看這張地圖。」十津川用紅筆在水戶車站上劃了個圈說:「犯人和川島史郎在水戶站下車后,沿著國營公路50號線一直向西行駛。站前的出租汽車證詞,說有一個很像是川島史郎的人乘車,一直坐到事故現場鬼怒川附近下了車。從水戶到那裡大約需要70分鐘。我們不知道,這個客人是不是被害者川島,也許是裝扮成川島的犯人,但從水戶到坐車需用70分鐘,這一點是肯定無疑的。在這段時間內,夕鶴7次列車則在向北行駛。現在,犯人從現場追趕夕鶴7次列車。你們想,他怎麼辦呢?」
「我們不好繼續限制他們的自由了。」江島無精打采地說。
「好吧,我們在東京再見吧!」
「這家飯店很貴吧?」
十津川從抽屜里拿出了列車時刻表。
01
08
如果是地方上發生的特殊案件或是獵奇性的案件,東京的報紙也要大登特登,但地方上發生的酒吧間里打架的這類事,卻常常不予報道。
他走到站內的黃色電話機前,掏出幾枚一百元硬幣投了進去,給十津川掛通了電話。
「幹什麼?我在等你呀!」
4月8日夜間,龜井一無所獲地回到了上野警察署。十津川聽完了龜井的彙報說:
「夕鶴5次列車。」
「服務員說,他感到情況很危險,想通知大門口服務台。但是,町田和新井已經互相扭打起來,町田手裡拿著的水果刀,正好扎在新井的胸口上。」
「對,他說那女的是青森出生的人。」
「可是,川島史郎案件,你親自做了實驗,已經得出答案,證明不可能是他的朋友殺了他。」
「當然要解散了!我們認為是殺人案件,才開始偵查。現在已經無法證明這一點。」
「不知道。我沒有一定。也許去下北,說不定也許立刻回東京。」
「這件事我也考慮過很多。不過,即使被人識破自己不過是個不出名的歌手,也不致於就把朋友殺掉吧!」
宮本好像知道町田隆夫有前科,還知道村上陽子的藝名叫城薰。他似乎無從知道橋口真優美懷孕的事,但卻可能早已了解到她和片岡的關係。
平(8分)
「實際是這樣嗎?」
「謝謝你上次多方協助。」
「確實如此,不過……」
咖啡廳開始營業了。他們又找到事件發生時在場的那個男服務員,服務員講的情況和青木警察的話大致相同。不過,因為事情就發生在眼前,他講得繪聲繪色。
「這麼說,犯人也是青森人啦!」
福島縣、群馬縣以及茨城,4月1日夜間到2日早晨,也沒有人乘直升飛機從水戶到仙台去。
龜井從後邊的座位上問道:「那個酒吧是在柳瀨附近吧!」
「問題是他沿著哪條路追趕列車呢?」
「關於這一點,我心裏也很難過。可這是殺人案呀!雖說是同鄉,手下也不能留情。」
這段時間這麼長,使龜井感到絕望。這不是差幾分鐘的事。
我之所以能夠很爽快地這樣想,也許是因為我已有了女朋友的緣故。她是我的同鄉,青森人。我們是偶然相識的。由於彼此境遇相同,所以我才坦率地談了自己有前科的事。她是在了解了這一點的基礎上愛我的。https://read.99csw.com
「客人?是誰?」
「向國鐵詢問情況時,他們說夕鶴列車常有這種運行停車。以夕鶴7次列車為例,從水戶到一關之間,有4個車站常出現運行停車。」
到鬼怒河邊停下車,司機自豪地回頭看了看龜井說:「警察先生,才用了35分鐘就到了。」
「用一句話來說,他是一個過分認真、不懈努力奮鬥的人。不過,如果把他看作犯人,他最具有殺害朋友的條件。這次的回鄉計劃是他一手炮製的,是他寄出了信並且為每人買了一張夕鶴7次列車的車票。」龜井說道。
「你的意思是什麼呢?主任。」
「不,她住的宿舍離町田住的地方很近。她19歲,當時正在京都上短期大學。都是年輕人,情投意合,他們相愛了。大學放暑假后,她回到了岐阜的家。町田想念她,就向超級市場請了3天假,到岐阜來看她。」
「如果我們的推理正確,你和我都可以在仙台乘上夕鶴5次列車。」
「他的戀人是同鄉嗎?」
他開車的技術的確很好。
在檢票口,龜井出示了到青森的車票,檢票員果然感到很奇怪,問道:「中途下車嗎?」
「宇都宮」、「黑磯」、「白河」,這些指示牌在夜色中一掠而過。車開得又快又舒服。
十津川拿來了東北地區和關東地區的地圖,用圖釘釘在黑板上。
「你了以後,我打電話告訴他們町田隆夫有前科。那時,我問了問江島警部,青森警察署似乎也正在為找不到他殺的證據而苦惱、著急。」
要調查直升飛機的情況,必須取得各有關縣警察署的協助。
「晚了多長時間?」
「如果是片岡殺死了朋友,他是出自什麼動機呢?」
(前略)。首先感謝你對我的多方關照。
原町(17分)
汽車停在中央入口處,龜井付了錢,跳下車來。剛走進空無一人的車站,忽聽一聲喊叫:「喂,龜井!」
「對,是卧鋪車。我想坐卧鋪車回去。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
這樣,宮本敲詐的假設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也許可以。不過,那就毫無意義了。因為剛一過仙台,他們就發現川島史郎不見了,引起了一陣騷亂。這證明在仙台時大家都在。所以,即使可以在盛岡乘上列車,那也沒什麼意義。」
他們進了大廳坐在窗前。窗戶外面,可以看到長良川兩岸種著櫻花樹。現在正含苞待放,過不了多久,這裏將會成為一條櫻花盛開的街道。
據卡片記載,他在岐阜市一個名叫「櫻花」的酒吧間里和一個客人因爭吵打了起來,拿起櫃檯上放著的水果刀扎死對方。他被判3年徒刑,服役2年半就出了監獄。
「另外兩個人的情況怎麼樣?」龜井問日下。
「照這樣子,看來能趕上!」已經看見了「仙台」的指示牌。20公里、10公里、5公里,到仙台的距離不斷縮短。
即使不是這樣,陽子因為自己是無名歌手,一直感到沒臉見人,也許一時怒從心起,就毒死了真優美。
「那我自己少喝一點兒!」
「我認為這4個車站中,犯人可能是在仙台上車的。第一,離開仙台以後,他們發現川島不見了,大家一陣騷亂。也就是說,犯人在仙台一上車,立刻就給他的朋友造成一種印象,即自己沒有在水戶下車而一直在列車上。此外,犯人在水戶下車以後到鬼怒川河邊去了。而這段時間內,夕鶴7次卻一刻也不停地向北賓士。我認為犯人是乘汽車追趕的。而只有到仙台附近才能趕得上。另外,這4個車站中,離東北汽車公路最近的就是仙台車站,這也是原因之一。我們一邊看地圖一邊說吧!」
「大學畢業以後,他父親又給他出資,在東京開了一個津輕物產商店,也就是東京分店,雇了三四個人,他當經理。」
天氣日漸寒冷,請多保重身體。
「有一定說服力,但很難證明呀!」十津川慎重地說。
汽車啟動了。警車很快穿過岐阜市中心街,沿著右邊的金華山,駛到了長良川。
「當時就扎死了嗎?」
「至少可以抓住解決的線索。」
日下摸了摸四方下巴說:「他是一個萬事都不經心的人。然而店裡的人說,他雖然滿不在乎,但有時又很倔強,自尊心很強,青森那地方怎麼說倔強這個詞?」
「將近9點鐘時出的事。在飯店的角落裡,兩個人正喝著酒,一個男人喝醉了酒過來尋釁鬧事。這個人叫新井良宏,那年28歲,是個地痞,雖沒有加入什麼組織,但有強|奸婦女和傷害案的前科。糟糕的是他住在香西君子家附近,迷上了放暑假回家的香西君子。他看到香西和別的男人要好,十分生氣。據服務員說,是新井故意找碴打架。他還打了君子,說是她不該沒徵得他的同意就和別的男人好上了。他蠻橫不講理,實際上這種流氓根本就沒道理可講。開始,町田想帶著香西趕快離開那裡,但她卻被新井抓住不放,於是町田就拿起了櫃檯上的水果刀。」
「一點兒不錯!」十津川點點頭說。
他剛走,片岡也看了看手錶說:「我也要馬上回東京。我不放心商店的事。實際上,我父親打來了電話,給我鼓勁,讓我好好乾。而且,她又死了。我想換個環境散散心。告辭了!」說完,他急匆匆地走了。
「你今天準備在哪兒演出?」
4:53一關停車
「4月1日從夕鶴7次列車上下來的那個人是自殺吧?」
龜井到警視廳資料室查對了前科人員卡片,回到上野警察署專案組后,對十津川說:
江島等人之所以緊張,是因為他們發現了一種新的動機——町田本是隱瞞了自己的前科參加這次旅行的。如果前科被人發現或者受到戲弄,他可能會勃然大怒而殺死朋友。
「沒有別的列車能夠追上夕鶴7次列車!」
「乘夕鶴5次列車?」
龜井感到有些焦躁。他在站前,挑了一輛年輕司機開的新計程車,坐了進去。
「當然可以。從仙台到青森,還可以乘下一班列車。」
「我在水戶下車,你乘夕鶴列車直奔仙台。對不起,請你在仙台車站等我。」
在乘高速列車歸來的途中,龜井把這封信反覆讀了好幾遍。他感到字裡行間很有點神經質,但又很通情達理。
05
仙台(2分)
「至少可以說,川島史郎的夥伴在水戶殺死他的這條線索不存在了。」十津川的話,就像說給自己聽的。
「我正想再查一查。」
到了上野車站,龜井買了一張去青森的車票。
揮金如土的片岡就是絕好的目標。死去的安田章、川島史郎、橋口真優美也可能被宮本敲詐過。但是,果真如此,被害者應該是敲詐者宮本,而現在宮本卻活首,其他人反倒死了。
「但是,我總覺得橋口真優美之死只能是他殺,她不會採用那種形式自殺。鎖上房門,留上遺書自殺雖然常有發生,但既然是自殺,為什麼要放一瓶假安眠藥呢?況且,她又是氰酸鉀中毒。」
嫌疑最後的是橋口真優美的戀人片岡清之。
「因為她不願讓人們知道九九藏書她是一個無名的歌手。總而言之,唱了4年,還出不了名,她的心情完全可以理解。她可能想等自己成了名之後再告訴他們吧!」
「可是,會不會有這種可能性?夕鶴7次列車到達水戶的時間更晚,公路上更清靜,速度可能會更快些!」
「那3個人怎麼樣了?」龜井問道。
「換句話說,也可以說是沒有固定職業。」町田苦笑著說。
「她說什麼?」
龜井對十津川說:「我想現在乘夕鶴5次列車,中途在水戶下車,把我們剛才談的情況實地實驗一下。」
「你稍等一下。」
龜井這樣安慰森下,可森下搖了搖頭說:「但我不能因此饒恕自己。我回到青森以後,打算向學校提出辭職,當個普通農民。怎麼樣?一起喝點兒吧!」
「沿著這條路線行駛,果真能在仙台再次乘上夕鶴7次列車嗎?」日下說。正在這時,一個穿制服的警官走了進來,對龜井說,有客人來找他。
「是在岐阜開庭審判的吧!」
「對。從上野車站開往青森的夕鶴列車全是奇數,從1次到9次。這幾次列車都是卧鋪特快,行駛距離相同。我們作實驗,無論乘5次還是乘7次,結果都一樣。我的朋友森下剛好也要乘今晚的夕鶴5次列車回青森去,我打算請他幫幫忙。」
十津川在黑板上寫出了這幾個車站的站名。
「殺人罪被判3年徒刑,說明對方也有錯處。你明天到岐阜去,詳細了解一下這個案件。」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乘直升飛機是完全能趕上的。」
町田
「原來晚了40分鐘!」
「首先,他有可能返回水戶,沿著國營公路6號線北上。國營公路6號線沿著太平洋沿岸一直通到仙台。但是,返回水戶要浪費很多時間,而且國營公路6號線又不是高速公路,車也不可能開得很快。」
「有什麼事嗎?」
夕鶴5次列車在水戶車站停車4分鐘后,已向北方駛去。
「警察也並不喜歡殺人啊!」龜井說。
「當然可以,只是千萬別出事故。我還不想死呢!快走吧!」
「可是,我們正在進行重要的討論呀!」
「你站在這兒幹什麼?」龜井大聲問他。
「你指的是運行停車吧?」龜井微笑著說。龜井之所以微微一笑,是因為上次案件中,時刻表上沒有的一個停車站為解決案件提供了幫助。
今天已經是4月8日,或者說馬上就到9日的黎明了。三浦望著窗外,天色漸漸發白。這個案件如果能像現在的黎明一樣逐漸明朗起來,那該多好呀!
「也就是說,他那時正在上大學?」
「我也覺得不大自然。但如果是他殺,遺書又是怎麼寫的呢?筆跡是橋口真優美的,也看不也任何模仿痕迹。而且,房間裏面甚至上了安全鏈,完全是密室!還有動機不明。這麼多現象無法解釋,有什麼辦法呢!」江島大聲說著,好像在責備三浦,實際上他是在生自己的氣。
「所以,請你們徹底調查岐阜的案件。」十津川再次叮囑說。
「是你審問的嗎?」
「發生案子的酒吧坐落在長良川河邊。」青木一邊說,一邊打著火。
他們認為在飯店房間內毒死的橋口真優美是他殺,設置了專案組,但直到現在仍沒找到他殺的證據,也沒能確定嫌疑犯。
「真的。無論開多麼快,在仙台也趕不上。」
「片岡也確實受了不少的磨難。但是,他從小嬌生慣養,所以干工作沒勁,卻更喜歡玩女人和搞賭博。他怎麼能經營得好呢!」
「原來直升飛機也沒有線索呀!」他倒沒顯出特別失望的神情。這可能是因為當初他就認為使用直升飛機的可能性很小。
汽車已開到仙台市內,但到國鐵仙台車站還有一段距離。
「安田章被害一事,我認為已不存在問題了。」龜井說:「至於死於密閉房間的橋口真優美,青森縣警察署正在辦案。剩下的就是在水戶車站下車之後死於鬼怒川的川島史郎的問題。如果說不是自殺而是他殺的話,那麼犯人也就和川島一起在水戶車站從夕鶴7次列車上下了車。犯人把川島帶到鬼怒川河邊,淹死他以後,又在某個地方再次乘上了夕鶴7次列車。問題是這一切是否能做得到。」
第二天,龜井帶著年輕的警察櫻井到岐阜去了。
「到底是這樣。好吧,從那兒上去,再一直上仙台,開到國鐵仙台車站。」
「我忘了。媽的!」日下嘴裏發出嘖嘖的聲音。
「我記得那時町田才20歲。」青木開始敘述案情。
「如果能乘上那次列車,你們目前辦的案件就可以解決嗎?」
「這我知道。」
大街上早已沒有行人。他看到街的盡頭有一棟咖啡色的3層車站大樓,已經能看到「仙台車站」的大字了。
「是的,在網走監獄服刑2年半。」龜井把從卡片上抄下來的記錄交給了十津川。
特別是和橋口真優美,在7個人當中,只有她們兩個是女同伴。兩個人的關係也許很好,但也許是死對頭。
03
「我能做些什麼呢?」三十二三歲的司機顯得有些緊張。不過,臉上的神情卻表明,他正要躍躍一試!
21點40分,夕鶴5次準時發車。從上野到青森之間的735.6公里路程上,共有14次夕鶴列車往返賓士。
「如果真是這樣,就很難想像是他連續殺人喲!」
香西君子的事我並不特別在意。聽說她已生了孩子,我並不感到難過,只是為她由衷地感到高興。
「是被人看不起吧!」龜井說。
夜森(11分)
龜井沒有去送森下上夕鶴7次列車,他徑自走出車站,獨自向宮城縣警察總部走去。深夜的大街上,連個人影也沒有。
「40分鐘!」
「沒有。立刻叫來救急車送到了醫院。但因流血過多,到醫院之後就死了。警察趕到這裏時,町田鐵青著臉,一動不動地站著。」
宮城縣內凡是經營直升飛機的公司都調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一架直升飛機在4月1日夜間到2日清晨這段時間里受雇載人從水戶飛往仙台。
「那我馬上就回來。」
龜井和櫻井一回到東京,就把信交給十津川了。十津川的想法和龜井大致相似。從筆跡上看,覺得他是一個規規矩矩、神經質性格的人,同時又感到他的舉止很有禮貌。
「是的。」
「這個警察真是個大好人!」三浦警察走了以後陽子說。
宮本站起身來說:「我要告辭了。去東京的飛機是10點20分起飛。聽說,從這裏到青森機場,坐車需要十五六分鐘。」
「啊。」森下簡短地回答道。
「那個姑娘也在那家超級市場工作嗎?」
真優美的戀人片岡也一直竭力討好陽子而不理睬她,真優美肯定感到掃興。假定在這時她了解到陽子不過是藝名為城薰的無名歌手,說不定會把這作為中傷材料而嘲弄陽子。
02
「宮本孝是怎樣一個人呢?」龜井又問日下。
「好吧!在這兒休息5分鐘。」龜井說。
町田伸工兩支腿,點著了一支煙說:「是啊!」
縣警察署設立的專案組解散了,宮本等人也恢復自由了。他們4個人在飯店的餐廳一邊吃早飯,一邊商量著下一步的行動。
出發之前,龜井為了慎重起見,到資料室查閱了4年前7月30日的早報和晚報https://read.99csw.com,發現報上沒有登載岐阜市內酒吧間里那起打架的事。30日的早報社會版上長篇報道了東京新宿K銀行發生的7000萬日元搶劫案。
「我也有件事想問問你……好了,算了吧!」
「是去年年底。信中說他找到了一個戀人,是同鄉。我也因此感到很高興。為了表示祝賀,東西雖然不貴,我記得曾送他一條領帶。」
所謂運行停車,是指專門為了司機交接班、給水和裝卸貨物而停車的情況,與乘客的上下車無關。尤其是遠距離列車多有這種情況。
森下眼裡閃現著喜悅的光芒。他說:「既然如此,我一定幫忙。我給你添了很多麻煩,總想報答你。」
龜井說完,就到一樓的會客室去了。
「你不滿意?」
「馬上就到出事現場去嗎?」青木說完就領著他們向警車走去。
「從鬼怒川現場沿著國營公路50號線再向西行駛,在櫪木縣的伏野高速公路出入口可以進入東北汽車公路,然後直奔仙台。我認為這是最節省時間的一條路線。」
「假定這3個人的死,都是被殺的,主任認為這個町田隆夫是犯人嗎?」
「這麼說,被殺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殺就死去了?」龜井深有感觸地說。
「每天只有一個航班嗎?」片岡問道。
這並不是因為他們對犯有前科的人有偏見,甚至可以說,警察比普通市民偏見更少。警察考慮的是前科的實際情況而不是前科本身。
日下喝了一茶,潤潤嗓子說:「村上陽子這個人很有意思。她才是你所說的死性呢!高中畢業以後,在大約1年半的時間里,幹了此普普通通的工作。但是後來突然產生了想當歌手的念頭,就自己主動會見作曲家,拜訪製片人,還去找過唱片公司。目前屬於NF藝術團,藝名叫城薰。聽說藝名已改了五六個了。」
「青森縣警察署好像已經斷定橋口真優美之死是他殺。」
「我下一步該怎麼辦?」
「想去看恐山,我去見一見那裡的盲人巫婆,看看他們是否真能轉達死者的話。」
在去上野車站的路上,龜井簡單地向森下說明了情況。
日下默默地聽著兩個人的對話。這時,他忽然說:「阿龜,他如果不是到仙台,而是乘車沿著東北汽車公路一直跑到終點站盛岡,不就可以趕上火車了嗎?」
「很遺憾,我正在執行任務!」
夕鶴列車從1次到14次,奇數是下行列車,偶數是上行列車。龜井買了票和森下一起通過檢票口時,夕鶴5次列車正好進站了。
「的確是這樣。」十津川深深點了點頭,說:「我們必須首先了解一下犯人是在什麼地方又乘上了夕鶴7次列車。」
「龜井,你還是先去見他吧!」十津川說。
町田隆夫的案子發生在4年前的夏天。確切地說是7月29日。
「佐野的高速公路出入口吧!」
「和松木紀子通過電話了嗎?」龜井問道。
但是根據後來警視廳的報告,町田在岐阜的殺人行為幾乎接近正當防衛。他給人的印象也不是殺人犯。倒不如說是個有正義感的人。
「那個叫香西君子的女孩子現在怎樣了?」
他打算先在水戶下車,如果能按預定計劃在仙台追上夕鶴5次列車,就乘夕鶴5次列車一直到青森,然後和青森縣警察署交換情況。這一點已徵得了十津川警部的同意。
「不,是飯店裡的酒吧。」
「如果可能的話,想請你現在就帶我們去。」
「真夠高雅啊!」龜井聳了聳肩膀。
「你們目前搞的那個案子,我看了報紙,好像都是青森人。」
「對。是2點35分。」龜井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錶針正指在3點15分上。他又看了一眼車站上的大鍾,和他的表一樣。
村上陽子藝名叫城薰,是一個根本不叫座的歌手,他們曾經考慮,這也是殺人動機之一。
龜井拍了拍司機的肩膀。司機比剛才更來勁,飛快地開著汽車。
「但是,聽了他們的報告之後,老實說,究竟是自殺還是他殺似乎還是一半對一半。遺書是真的,屋子裡還掛著門鏈,從這些狀況來推斷,很明顯是自殺。但她又是氰酸中毒死亡,而且藥瓶里的葯市場上早已不出售,這又像是有計劃的殺人。看樣子,青森縣警察署目前按照他殺進行偵查,但又沒有足夠的信心。」
「沒有。有什麼重要的事需要聯繫嗎?」
「有沒有這種可能性呢?」十津川插嘴說。
江島說完以後,又沖三浦補充說道:
「他犯過什麼案嗎?」
「因為案件發生在岐阜,所以東京的報紙沒有登載,其他的朋友也許不知道。」坐在開往名古屋的高速列車裡,龜井對櫻井說。
「你說來過兩封信,第二封信是什麼時候來的?」
06
剩下的只有町田和陽子了。
「我覺得他是個頭腦聰明的好青年,至今我也這樣看。啊,對了,他出獄以後曾來過兩封信,信中沒有絲毫怨言。」
「夕鶴5次列車到達仙台的時間是幾點?我把記的那張條子弄丟了。」
最後是宮本孝。
「專案組該怎麼辦呢?」三浦看看江島問道。
「他作為業餘賽手,曾經參加過賽車。開車技術相當好。東北汽車公路限定速度是80公里,他的速度卻從100公里,一直加快到一百二三十公里。速度再快的話,就要出危險。而且,宮本孝,片岡清之,町田隆夫和村上陽子這4個中,我們並沒有聽說哪個人參加過賽車。我想決不會比今天這個司機開得還快。專業賽手情況也許不同,不過就算再快,從水戶到仙台,要想再縮短40分鐘,看來很難辦到。」
「是的。看來,判他3年比較合適。町田根本沒有上訴。」
「不要過分責備自己吧!老師同樣也是人,而且是男人。」
「我們應該支持他們,使他們充滿信心。」
車到水戶,龜井約好和森下在仙台再見,就下了夕鶴5次列車。
「早就開走了。我請求列車員讓我下了車。」
「看來大家都同情町田隆夫,是嗎?」
「知道了。」
「不,沒什麼事。」龜井說完就掛上了電話。
「那個出租汽車司機的開車技術怎麼樣?如果再找一個技術更熟練的司機,是不是還可以再縮短一些時間?」
日下說完后,瞧著十津川,似乎在徵求意見。
陽子取出一本小小的記事手冊說:「今天是4月9日,在S電影院,明天10日,在N市民會館。這兩天都是下午2點開始,4點結束。當然,都是擔任助演,我自己沒有拿手的歌。我真想早一天演唱屬於自己的歌。你來看嗎?」
「大家都要回東京了。」陽子似乎感到很寂寞。
「沒關係。你是指我有前科的事吧?你想知道殺人的時候是什麼心情,是嗎?在殺人的一瞬間,當然談不上什麼痛快,但也不感到恐怖。」
三浦想,這樣一來,町田的前科構成殺人動機的這個線索,也就不存在了。
「不過,請你繼續調查這個案子。一個人干可能很辛苦,但請你一定繼續幹下去!我目前仍然認為是他殺。」
07
「總而言之,我們不能再把他們留在這裏了。」江島說。
「那種時候,也沒有飛機了。」龜井說,「看來,他只有開快車追趕了。」
「到仙台你打算用幾小時?」
「她的那些夥伴都以為她是NF藝術團的管理員。她為什麼要撒這個謊呢?」
「我當時本該制止的,就是町田九-九-藏-書恨我,也情有可原。他後來和我握手,還向我道謝。」這個服務員說完以後眨了眨眼睛。
「真的嗎?」十津川似乎也感到有些意外。
12月20日
「他到底還是有前科。」
「就是說,片岡在東京一直過著悠閑自得的生活,是嗎?」
時間無情地流逝而去。
「好吧?已經沒時間了。」宮本說完,趕緊離開了餐廳。
宮本是個刻苦奮鬥的人,但這並不能斷定他不可能做壞事。尤其是掌握了別人的秘密以後,更是如此。他很可能將這些秘密當作把柄,敲朋友的竹杠。
「好吧,你試驗一下吧!」十津川說。
「很快就出事了嗎?」
「她謊稱自己是管理員,也是因為怕人笑話她是不出名的歌手。奮鬥了4年還出不了頭,心情就更可想而知了。遭遇不佳的時期越長,就變得越固執,從而具有攻擊性。這次被殺的幾個人,也可能在偶然的機會,了解到她就是藝名叫城薰的無名歌手,並且嘲笑過她,至少陽子認為自己受到了嘲笑。比如那個運輸公司的經理川島說不定就曾提出要和她一起睡覺。當了國家官員的安田也許流露過瞧不起這個無名歌手的神情。他們也許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卻深深刺痛了村上陽子本人。能不能認為這些都會導致殺人的衝動呢?」
龜井問十津川:「青森方面情況怎麼樣?」
「在這一帶算是很高級的飯店了。町田之所以住這個飯店,多半是出於男人的虛榮心。特別是在女朋友家附近,更是這樣了。」青木笑著說。
龜井接過檢過的車票,出了檢票口。手錶的指針正好指著23點15分。下車后已過了7分鐘。
時間已經過了夜間11點,正如司機說的,路上沒有阻塞現象。除了紅燈以外,車子一直不停地飛馳。
「他好喝酒,有時候喝醉了酒就打架,但沒受過警察的拘留。」
「現在這個鐘點,酒吧間還沒開始營業,我們到大廳去談一談吧!」青木說。
「請在這兒稍等一下。」龜井對森下說完以後,返身回到了專案組。
「這麼說,川島史郎的自殺可以確定下來啦?」龜井有些不甘心地看著十津川。
「他不可能再返回水戶站乘下一班列車吧。」日下說。
「他在搞女人方面也很花哨吧?」
「阿龜,你說的意思我都能理解,但川島史郎被朋友殺害,這實際上是不可能的!」
那天晚上,龜井和櫻井住在了「長良飯店」。他們打電話和十津川聯繫。十津川一邊聽一邊表示贊同,後來問他們:
一個守衛被槍殺。發生這麼大的案件,地方上的事件就更被擠掉了。這對町田隆夫說來是幸運的。因為這樣一來,他在東京的其他6個朋友就不會知道這件事。
為了確定為他殺,必須把密室和遺書解釋清楚,但這項工作卻毫無進展。
司機不斷地加快車速。龜井看了一眼速度表,早已經超過100公里了。真是太痛快了。
「聽說,東京警視廳也認為川島史郎是自殺。」
「路沒搞錯吧?」
「經營得好嗎?」
「我必須先和東京聯繫一下。然後,能去青森就去。」龜井有氣無力地說。如今,他當警察的直感完全成了泡影。
「町田到岐阜來幹什麼?」
「是的。我的心情也很複雜,既覺得鬆了一口氣,又覺得很掃興。」
「她說原諒我了。那個姑娘比我這個當老師的不知要強多少倍!」
「村上陽子想當一名歌手,這件事正說明她是一個自我顯示欲很強的女人。雖然不順利,但頑強奮鬥了將近4年,如今仍然不打算罷休。這正可以看出她目前處於關鍵時刻的緊迫心情。試想,這種人的心情,她最討厭的是什麼呢?」
「請你協助,車錢自然照付。」
「那先請你沿著國營公路50號線一直開到鬼怒川河邊。40分鐘到得了吧!」
現在我不能告訴你她的名字,等到決定結婚的時候,一定請你見見她。
警視廳方面報告說,宮本歷盡辛苦大學畢了業,一邊在法律事務所工作,一邊準備參加司法考試。
「是的。他7月28日住進飯店,第二天29日就出了事。這一天,剛過中午,她就來到飯店找他了。白天,他們到長良川去划船,吃了晚飯,7點半左右到地下的酒吧間去了。」
片岡清之承認和她有關係,而且幾乎可以肯定她腹內胎兒的父親就是片岡。
「町田隆夫有前科?」
森下自己連著喝了兩杯。不過,看來他卻很難產生醉意。
如果說町田因為朋友知道了自己的秘密而在一怒之下殺了人,那就不僅是橋口真優美,上野車站的安田章和水戶的川島史郎也都有可能是他殺的。然而,根據後來警視廳的調查,町田在水戶殺死川島,實際上是不可能的。
汽車從佐野高速公路出入口駛入了東北汽車公路。
「可是,我可討厭兇殺!」
「開庭審判的時候,你作為證人也出庭了吧?」
幾天前,當警視廳告訴他們這件事情時,江島、三浦和其他的警察都緊張起來。
「謝謝。」
寄上一點粗物,權作年禮,請你收下。
「因為這7個人的旅行與單純的旅行不一樣,和過去高中時代的朋友約在一起去觀光也不同。他們乘車奔向的目的地是故鄉。那裡有他們的過去,他們的親人,而且那裡不像東京這樣開放。無論你喜歡不喜歡,這是個封閉的城市。在東京這樣的大城市中,人與人之間的仇恨很容易擴散而變得淡薄,而東北的情況卻正好相反。仇恨會越來越強烈。我認為這一點在上野車站已經開始發揮作用了。上野對於那些從東北來到東京的人來說是個終點站,而對於那些去北方的人。如來說剛是始發點果這7個人中有一個人對另外的幾個人懷有仇恨,隨著故鄉青森的接近,他內心的仇恨也就變得越來越強烈。然而,他居然會經受不住良心的譴責中途下車,而且投江自殺……這幾乎不可能。如果他是那麼軟弱的人,他絕不可能在上野車站使用那麼殘忍手段殺死朋友。」
「片岡高中畢業以後,考進了東京的K大學。他父親給他在新宿附近買了一處一廳一室的公寓,每月寄給他20萬元,供他讀到大學畢業。他還讓他父親給買了一輛賽車。」
町田輕聲笑了笑,說道:「誰知道!」
「日下他們做了調查。看來,他們從青森來到東京以後,都吃了不少苦。只有津輕物產商店的片岡清之是個例外。」
十津川默默地向寫著7個人名字的黑板走去。他回頭看了一眼龜井他們,說:「宮本孝,片岡清之,町田隆夫和村上陽子,這幾個人都有可能是犯人。確定究竟誰是犯人,固然重要,但另外還有一個問題必須解決,你們知道吧?」
「是呀!」龜井輕輕嘆了口氣。
宮本孝,町田隆夫和村上陽子這3個人,也沒有發現他們殺死橋口真優美的直接動機。宮本和町田都不是她的情人,而村上陽子又是個女的。如果這3個人是人犯,一定存在別的動機。
橋口真優美相貌一般,雖說在東京生活了7年,但仍顯得很樸實。而村上陽子是個非常漂亮的美人,服裝也很華麗。男人們的目光自然都集中到她的身上。
「我們要來町田的信以後就回去。另外,森下沒給我來電話嗎?」
「可以超速行駛嗎?」
青木把車停在一棟5層樓的飯店前面——飯店的招牌上寫著「長良飯店」。https://read.99csw.com
第二天一大早,青木把町田的第二封信拿來了。
「然後幹什麼呢?」
「在腦子裡想來想去,這些問題也解決不了。你還是去見他吧!」
「有些事情實在令人難以理解。」龜井失望地說。
「服務員幹什麼去了?」
「不過,的確很難過。他們不過是些年輕人,剛剛24歲。不過,到時候給戴上手銬時,可能會感到很不是滋味。這一點,我總感到很不安。」
「不過,不是已經確定是自殺了嗎?」
「不過,我從未對別人提到過這件事,今後也不打算說。」宮本好像宣誓似地說。
「不。逮捕以後審問他的時候,他說,那一年過年時,父母親相繼去世了,青森的家也破產了,所以就退學了。」
「請讓他等一下。」龜井說。
「是2點35分,停車2分,已經開走了。」
我現在雖然很痛苦,但我正盡一切努力,請放心。
江島主任和三浦警察認為,上述情況不是不可能存在。但是雖然努力偵查,始終沒有發現橋口真優美戲弄村上陽子的跡象。
「表面看來,他比別人幸運得多,和殺人似乎根本不沾邊。他的殺人動機,我認為有這樣幾個方面。7年前,到東京來的這7個人中,不論怎麼說,他是最有錢的人。不管實質如何,總算是個經理,恐怕他自己也以為自己是7個人中的當然首領。而且,到東京來的那年秋天,7個人一起到水戶旅行時的費用好像都是片岡出的。然而不知為什麼,在這7個人當中,他沒當成領袖。高中時代,他們7個人辦了個小報,宮本是編輯主任,這次旅行又是宮本做的全部計劃。片岡的自尊心很強,也許感到無法忍受。尤其是在上野被殺的安田章和在水戶死去的川島史郎,他們心裏可能都看不起片岡。安田在家鄉成了眾人皆知的政府官員,川島雖然處於破產狀態,但終究與片岡不同,是靠自己的力量創辦了公司。片岡是藉助父親的力量,才開了一家公司。可以想像得出,片岡肯定被人瞧不起。對此,片岡也敏感地覺察到了,所以,十分憎恨他們。橋口真優美懷孕后,要求和他結婚,他就把她殺掉了。這樣解釋不知道行不行?主任。」
「沒有的事。男女之間的事情,別的人根本理解不了。這麼說,松木紀子已回到青森了,是嗎?」
「町田說,休學以後,他在京都市內的一家超級市場當會計。頭腦靈活,很受上司的信任。那時,他認識了一個叫香西君子的姑娘。她是這一帶一家乾果店的姑娘,長得很漂亮。」
他點了點頭,遞給她一支煙。
「我們也拜訪了一些人,去了解情況。聽說她的歌唱能力很強,而且有耐性。再說,長得也漂亮。但不知為什麼就是出不了名。人們都說,她還缺少點什麼。她登台演出已將近4年。在藝術界,一般說來,過了3年還成不了角色,就沒有前途了。目前,她只是參加巡迴演出,專門為有名歌手擔任助演。」
十津川說完以後,負責調查的日下警察又補充說:「他對經營根本不上心。片岡當了經理,但經理的工資根本沒個準兒,想用多少就拿多少。不出赤字才怪呢!商店這所以沒有倒閉,全靠青森的父親疼愛孩子,都給他包下來了。但從另一方面看,片岡清之這個人也還誠實。去年2月份前後,上了詐騙犯的當,被人騙走了大約1000萬元。」
「好像是。他們查明宮本孝、片岡清之、町田隆夫和村上陽子這4個人都與上野和水戶的案件無關,所以我們沒有理由再限制他們的活動了。」
「請你開進東北汽車公路。哪個出入口最近?」
「可是,像町田說的,這個警察仍然認為是他殺。目前,我就是他的頭一個懷疑對象!」片岡又聳了聳肩膀。
「老實講,她究竟有沒有前途?」
「啊,就是它。片岡好像常說自己死性。因此,只要一恨上對方,說不定就要恨到死為止。」
相反,倒是那種過分認真而又不善於與女人打交道的男人往往會失去理智,挺而殺人。
他吃了一驚,循聲望去,森下正站在早已關門的國鐵服務中心前面。
龜井心想:「看來町田不像是犯人。」
「你到下北去幹什麼?」
吃完早飯,正在喝咖啡時,縣警察署的三浦警察來了,再次對耽誤他們的時間向他們表示歉意。
「難說呀!因為有前科就說他是犯人,未免過於武斷,很危險。況且,這個前科的內容也還是個問題。如果是迫不得已殺人,反而比沒有前科的人更安全。我想請你到岐阜去了解一下案件的內容。」
「這麼說,如果被殺的只是上野車站的那個青年,水戶和青森這兩個案件如果都是自殺,你不會這麼苦惱吧?」聽森下問到這裏,龜井的表情又變得很複雜。他說:「大概能鬆口氣吧!不過,我確信這些都不是自殺,而是連續兇殺。當然,還沒有證據。要有證據,早就逮捕犯人了。這大概是我20年警察生涯得到的直感。所以,如果確定是自殺,作為同鄉總會鬆一口氣,但同時又會感到喪氣。」
「村上陽子也好,城薰也好,她有沒有殺害朋友的動機呢?」
「對。」
另一方面,關於這4名嫌疑犯,他們從東京警視廳那裡,了解到了他們在東京7年期間的情況。
「他像是幹得出連續兇殺的人嗎?」
「可以,回去的時候,我交給你吧!」
東京的夜景在窗外向後退去。情人酒吧和幽會旅館的霓虹燈時隱時現。夜間的東京似乎只有這些霓虹燈。好長一段時間,只有這種霓虹燈連綿不斷。
「你當時的印象怎麼樣?」
「總之,我立即報告青森警察局。你們明天回來吧?」
町田有殺人前科。
「我干點什麼呢?」
森下一見到龜井,臉上現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說:「我最見不得人的事情被你發現了。」
「這些我也想過。夕鶴5次到達水戶的時間是夜間11點8分,國營公路上車輛很少,根本沒有阻塞現象,東北汽車公路更是暢通無阻。」
三浦查詢了其他人是否了解町田隆夫犯有前科。安田章、川島史郎和橋口真優美已經死去,已無法再向他們調查,只好對片岡清之、村上陽子和宮本孝3人婉轉地作了試探。片岡和陽子2人好像根本不知道。宮本最初也堅持說不知道這些事,但聽三浦說他們已掌握了全部情況后,他才承認為了和6個人聯繫,在請私人偵探調查的過程中,也了解到町田有前科。
「如果真能轉達死者的話,我有件事想問問她。」
「能讓我看看那封信嗎?」
「這真像自己掐住自己的脖子,太難了。我自己明明證實了川島史郎是自殺,可又對此很不滿意。」
「依我看,這個警察的那副表情,簡直窩心透了。直到如今,他肯定還認為我們之中的某個人殺了橋口真優美。我看,他可能是來觀察我們的動靜。」
車胎髮出吱吱的聲音,他們進入了仙台高速公路出入口。
04
「沒有,我常到仙台來。啊,你看,前面就是仙右車站。」司機抬起下巴指了指前方。
23:27水戶停車
「太嚇人了!」
「40分鐘,毫無問題。而且這個時候,路上清靜得很。」司機說完,拿出一副要賽車的架勢,猛地啟動了車子。
他們在名古屋換乘東海道幹線奔向岐阜。因為事先已和岐阜縣警察署取得聯繫,縣警察署一個頭髮稀疏的中年警察青木已經在岐阜車站等候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