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真優美的遺書
「對。」
「那時,我就逃走。我生來就討厭什麼死啦、殺人啦這類野蠻的事。」
橋口真優美的屍體被送去解剖了,遺書上的指紋已經檢查完畢。三浦拿著遺書,來到了一樓大廳。
「然而,你卻心安理得地讓她打掉胎兒。胎兒也是生命啊!」
「我給她寄去信和車票后,收到了她的回信。」宮本說。
三浦心裏想:橋口真優美的情人原來就是他。接著他一針見血地說:
「是呀!」
這是主要疑問。總體看來,案件正朝著犯人自殺的方向進展,然而還遺留不少疑點。因此,至今還沒向記者發表消息。專案組也遲遲沒有解散。
「我們都糊塗了。」陽子伸手端起咖啡說。
「各方面都已做了調查,但還不清楚。認識他的人都說,町田上高中時,待人親切,很有才幹,而且很有領導才能。到東京以後的情況就不清楚了。」
「哎,真的嗎?」宮本瞪圓了眼睛。
「川島不是運輸公司的經理嗎?這也不錯呀?」陽子插嘴說。
「不,我還想再過一段獨身生活,不打算結婚。不過,我可以給她足夠的錢讓她打胎,工作上也可以照應她。」
町田隆夫O型
「叫城薰?」三浦和渡邊都沒聽過這個名字。
町田先表示歉意,然後接著說:「川島和安田7年後在上野車站重逢。開始時,兩個人高高興興地談起了家鄉和高中時代的事情。但是,不久就談到了現在的工作情況。安田大學畢業后在通產省當了官兒。國家公務員自然是十分光彩,而川島呢……」
「也就是說,這是你的感覺?」
「不是我。我和她沒有同性戀的關係。」陽子仍舊懶洋洋地說。
「阿龜,你是不是覺得這3個人的死是基於某一個人的意志而發生的?」
「案子解決了?」宮本問道。
三浦馬上露出不快的表情:「如果真是你殺了橋口真優美,我絕對要查出證據來。」
「那時,你肯定調查了大家現在的住址和工作吧!」
「是。正因為從一開始就發生了這種事,所以在回到故鄉青森以後,他們中的某個人又被殺害,這並不令人感到意外。」
「我想忙見到她。」陽子的眼神很真誠,臉上露出緊迫的神色。
5日下午1點鐘。
「我當然吃了一驚。」但片岡的表情卻像是沒受到什麼打擊。
「我可不是美人。」陽子笑了,但臉上的表情卻並非不滿。
「你是說殺死戀愛的競爭對手嗎?」
「我是AB型,不用再查了。」陽子站起來說。
「還不清楚。不過,肯定是中毒死亡。請看這個。」
02
「你認為町田隆夫會不會有前科?」
第一點是死因。報告單提出,死因是「氰酸中毒導致窒息死亡」。對於這個死因,江島和三浦並不感到意外。他們也考慮過是吃了過量的安眠藥物而中毒死亡,但從死者臨死前臉上留下的痛苦更替屍體散發出來的杏仁味分析,他們考慮有可能是氰酸中毒死亡。
三浦苦笑著說:「警察局這種地方,是懷疑一切的。總而言之,在事情搞清楚之前,請大家呆在這個飯店裡!」
三浦沒有說話,離開咖啡廳,向電梯跑去。宮本他們幾個人也趕緊跟了過去。他們乘上電梯,到了7樓。走廊里一片靜謐,似乎什麼事也沒發生。他們來到706號房門前,三浦按了門鈴。
町田不好意思地搔著頭說:「這可不是推理一類不著邊際的話。我只是想設身處地理解犯人的心情。因為,殺人者和被害者都是我的朋友呀!」
縣警察署定了5個單人房間。宮本他們關在飯店裡,已經整整3在了。
這時,片岡伸了個懶腰說:「到淺蟲溫泉去好好玩一玩吧!」
片岡開始變得膽怯起來。
但是,留下來的遺書確切無疑,而且是橋口真優美的筆跡。另外,706號房間完全密封。這些又都說明存在自殺的可能性。
「請你們看看這個。」三浦把信放到了4個人面前。
「我很好,很快就能回家。」宮本和母親說起話來,不知不覺就變成了東北腔。這倒使他的心情平靜下來。
「是有些奇怪。不過,這反而可以說明存在他殺的可能性。」三浦的意思是說,這倒很有意思。
三浦瞟了片岡一眼,說:「遺書也許是受到威脅被迫寫的。下面我想了解你們的血型,請讓我們采血。」說著,他叫來了事先請來的醫師和護士。
「去查對村上陽子的行動,是嗎?」
最後決定提請警察署首長作出決斷。
「她們馬上就會來吧!」
委託鑒定遺書筆跡的報告單在下午5點送來了。他們請橋口真優美的父母送來了最近收到的信,把它和遺書作了比較。
宮本一個人面對三浦,明顯地露出膽怯。
「你們早!」她向宮本他們寒暄以後,朝三浦警察說:「還要繼續把我們關在這裏嗎?」
「是。他承認與她的關係,但堅持自己沒有殺人。他說他會用金錢解決。」
06
「我也認為宮本了解其他人的一些情況。他顯得像個頭兒,絕不只是制定了這次回鄉的旅行計劃和寄送了夕鶴7次列車的車票。我看他是因為了解朋友們的秘密才有一種優越感。但無論怎麼追問,他一口咬定不了解朋友們的私生活情況。我們又沒有掌握證據,因此,我決定,照會東京警視廳,了解町田隆夫的情況。」
「如果這是同一個犯人的連續殺人案,那麼第一個問題就是動機。」龜井思索著說。這種時候,十津川完全變成一個聽眾,一邊聽龜井說,一邊在腦子裡構思自己的推理。
04
「陽子只是助演嗎?」
「嗯,嗯。」十津川附合著。
宮本也看了看手錶。
「是啊!」
其他3人似乎也是同樣的心情。如果遺書所說的你也在其中的話,那麼他見到她的家屬,一定更會感到難過。
「兩位姑娘怎麼沒來呀?」他朝咖啡廳里環視一周。
門從裡邊鎖著,外面打不開。三浦的臉色變得蒼白。
「4個人都在一樓大廳等著。」
「警察辦事可真謹慎啊!」陽子輕聲笑了。
「我無從揣測,至今我還根本不相信川島會殺死安田。」宮本聳了聳肩膀。
這是這家飯店專用信封。江島抽出了信紙,信紙也是飯店的專用箋。信上用圓珠筆寫著:
「真的,是一個服務員發現的。她給了那個服務員一些錢,讓他對警察保守秘密。」
「你們可能感到遺憾。不過,案件總算解決了,你們也自由了。回到了久別的故鄉,痛痛快快玩一玩吧!」
https://read•99csw.com「我是說,死之前如果來和我商量一下就好了。」
「陽子一直不叫座嗎?」年輕的渡邊直截了當地問。
「也就是說,腹內的胎兒是片岡的孩子?」
如果橋口真優美的死屬於他殺,犯人一定就是她所愛的人,而這個人肯定就是宮本孝、片岡清之、町田隆夫這三個人之中的一個。
果然如他們說的那樣,村上陽子戴著太陽鏡出現了。臉上雖然化妝得很漂亮,但摘掉太陽鏡,立刻顯露出疲憊不堪的神情。
「片岡清之,人品上是有問題,但他是津輕物產商店主人的公子,而且長得也不錯,對年輕女人來說,是個頗具魅力的人。橋口真優美傾倒於他。如果村上陽子也想和他結婚,殺死情敵,倒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女服務員不知所措地說道:「門上掛著牌子,不讓喊醒她。」
宮本最想了解的也就是這一點。
「如果不是你又是誰呢?從遺書看,肯定是你們3個人中的一個人。」
「這可怎麼辦呀?我今天必須去見一個人。」陽子感到左右為難,看著三浦。
01
「為什麼檢查我們的血型?」町田不解地問。
「如果經營得好,當然如此。而實際上他已經瀕臨破產。宮本很清楚這一點吧?」町田看著宮本,似乎在徵求他的同意。
「但是,其餘5個人又乘夕鶴7次列車到了青森。也就是說,犯人也乘夕鶴7次列車到了青森。現在的問題是,犯人是如何在水戶車站讓川島史郎下的車,又如何把他帶到鬼怒川附近並溺死了他。然後,他又怎樣才又乘上夕鶴7次列車。我剛才已經說過了,犯人也和其他人一起乘夕鶴7次列車到了青森。」
「我們一起去參加他們兩個人的葬禮吧!」宮本一本正經地說:「不過,如果川島是犯人,葬禮會很沉悶。」
江島和三浦感到意外的是橋口真優美雖然已經24歲了,但看起來卻比她的實際年齡年輕。之所以說在他們預料之中,是因為他們從她留下的遺書中已經覺察到,她和那個男人之間,一定發生了某種有決定意義的事。
「還沒有最後確定是自殺呀!」
「我還以為真是她的筆跡呢!」宮本說。
三浦沒有回答町田的問題,對陽子說:「為了慎重起見,請讓我們再查一下。」
「不過,宮本,從你的血型來看,你很可能是父親。」
「不過,我認為對方就在和她一起來青森的人當中。正因為如此,她認為即使不寫姓名,對方也會明白。」
「不,我只是認為,如果完全忽視了他殺的可能性,那將很危險。」三浦有些顧慮地說。
「除動機之外,還有什麼問題呢?」
「你知道你妹妹這次回鄉是和片岡清之在一起嗎?」
08
片岡清之B型
每到秋天蘋果成熟和紅葉交相輝映的季節或是夏天,觀光的客人就很多。可現在是4月上旬,天氣還有些冷,旅遊觀光的客人稀稀拉拉。
江島戴著手套,拿起了藥瓶。藥瓶上的確寫著「腎上腺素」。
「你沒事吧?」文子很不放心地問道。
津輕物產商店在市內算是老字號了。現在的經理是個知名人士,高額納稅者。每年一到納稅期,報紙上就出現他的名字。他還是現任公安委員之一。
「是。」
他的作戰方法明顯地奏效了。片岡雖然開始時故作鎮靜,但接著就立刻無精打采,低垂雙眼,嘴裏嘟嚷起來。
3藥瓶上的指紋都是橋口真優美的。沒有檢查出其他人的指紋。
「明天去不行嗎?」
「別說了。快打開門!裏面很可能出事了。」三浦把警察證舉到女服務員面前。
「下午,我必須到弘前去一趟,黃昏之前一定趕回來。」
「不過,警察先生,那個房間不是上著鎖,而且還掛著門鏈嗎?那種情況還說是他殺,不大可能吧!」
「但是,這次是你制定的回鄉計劃吧?」
「要是我的話,我不殺人,可以通過協商解決。」
「我不知道。警察正在調查。搞清楚以後,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通知她家屬了嗎?」宮本以負責人的身份提出這個問題。
「總而言之,先解剖屍體,還要化驗這個腎上腺素。」
坐上「津輕2次」特快,37分鐘就到了。車窗外面,津輕平原遼闊無垠。人稱「津輕富士」的岩木山出現不久,他們就到達了典型的商業城市弘前市。
橋口到現在還不來吃早飯,的確有些反常。事實說明,住進這家飯店以後,她的食慾依然十分旺盛。5個人中間屬片岡食慾最好,其次就是橋口。
「村上陽子今天去弘前了,而且前天夜裡也離開過飯店。」
4個人的采血很快就結束了。一個小時以後,每個人的血型都化驗出來了。
三浦指了指倒在桌上的藥瓶。裏面裝著很多膠囊葯粒。藥瓶蓋已經打開,幾粒葯掉在地板上。
「你知道青森市內有一家津輕物產商店嗎?」
「既然是在她的房間里發現的,那就是她寫的喲!」片岡不負責任地說。
江島眼睛一亮,衝著他說:「你認為是他殺嗎?」
三浦回到青森縣警察署以後,向江島彙報了陽子姐姐的話。
「昨天給家裡打電話時,他們說嫁到弘前的姐姐病了,想要見我。已經好幾年沒見到姐姐了,我無論如何想見她一面。」
4月5日,星期二,青森從清晨就開始下雨。
「你不要大聲嚷嚷!」
「原來如此。」三浦苦笑了一下,他沒有生氣。這個人的誠意就在於此,而且是意想不到的認真。
4個人一進警察署,看到揭示牌上寫著,「飯店毒物凶殺案專案組」,都立刻露出了不安和困惑的神情。
片岡搖出煙,點著火說:「今後打算怎麼處置我們呢!還得繼續呆在這個飯店裡嗎?」
另外兩個人也看了看三浦,似乎要他做出解釋。
「她呀,只是和男朋友一塊玩玩。她還說,現在就只想成名,根本不考慮結婚的事。」
07
「宮本孝不是了解町田嗎?」
村上陽子AB型
三浦做了肯定的回答,問道:「問題是她腹內胎兒的父親是誰。」
「是腎上腺素!」三浦說。
町田又接過話頭,進一步說:「一般來說,川島當了運輸公司的經理,人們也不過恭維幾句。可安田這個人,你們也了解,他過於認真,簡直沒有通融的餘地。當他聽到川島的話里有破綻時,他準會揪住不放,問個沒完。於是破綻露出來了,川島不得不承認已經瀕九-九-藏-書臨破產,可他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因此,大概在一怒之下就把安田殺死了。他並不是成心要殺害他,所以上了車以後,逐漸意識到自己犯了罪而無法忍耐,於是就在水戶下了車,自殺了。」
三浦嚴肅地說:「公事公辦嘛!」
如果橋口真優美之死是自殺,那麼警察就無須干預,至少與偵查一科無關。但是,如果是他殺,那就必須設立專案組,開始偵查。
「說得很曖昧。到東京上了N大學,后又轉到京都大學。上大學二年級時,父母親接連死去,家也破產了,他就中途退學,開始從中各種各樣的工作。目前在一家行業雜誌當編輯,藉以支撐生活,閑時也作些詩。」
然而三浦警察卻沒有笑,一陣不安掠過他的心頭。一個年輕姑娘到9點半還不起床,連早飯也不吃。這絕不是正常現象。
此外,橋口真優美妊娠3個月一事,說明案件存在自殺和他殺兩種可能性。
陽子的姐姐在外廊上給兩個警察倒了茶,說道:「她在NF藝術團工作。」
「現在看來,4人之中,只有片岡清之有殺害橋口真優美的動機?」
死因是氰酸中毒,但藥瓶里的葯卻是維他命。顯然,這說明存在他殺的可能性。
橋口朝著窗戶睡在床上。確切地說,像正在睡覺。
「店主人的老二叫片岡清之,和你妹妹是高中時代的同學。你知道嗎?」
三浦請求江島允許他們到弘前去。
「我的想法不合情理嗎?」
「我也很想知道這點。信封和信紙上都沒有寫收信人的姓名。當然,這個人就是你們中的某個人,因此她才沒寫。你們都自己講出來嗎?算是協助警方。」說完,三浦逐個看了宮本他們一遍。
「那種隱私,我可不知道,尤其是男女之間的事。」宮本矢口否認。
「我還以為她是吃安眠藥自殺的呢!」陽子聳聳肩膀說。她6點鐘左右才疲憊不堪地回到飯店。
「你妹妹是否提起過,說她喜歡片岡清之?」
「你認為存在他殺的理由嗎?」
「我不知道。町田本人講的情況,總是有許多地方搞不清楚。」
町田看了一眼手錶說:「橋口怎麼還沒起來,已經9點半了。」
第二天下午2點鐘,縣警察署認定「有他殺可能性」並在縣警察署內成立了專案組。江島主任負責偵查指揮,三浦警察繼續作為成員參加偵查工作。
「我讓他談關於町田的情況,但他只查到了町田目前的住址。他只是發出邀請信和寄了一張夕鶴7次列車的車票,沒有調查他的私生活。」
「在這個資本主義世界里,表現誠意的方法,只有金錢。所以我才不會傻乎乎地去殺人,完全可以用金錢圓滿解決。」
「可不是我。我剛才已說過了,沒有一塊呆過,連嘴都沒親過。」
我一直愛著你。當然,現在仍然愛著你。這件事從未後悔過,因為這是我自己選擇的道路。但是,近來,你對我變得冷淡了。你是否已經不愛我了?
「但是,太出乎意料了。與我毫無關係,可你卻好像是說和我有關係似的——」
「其中3個是男的吧!」
三浦緊盯著宮本的臉,他的表情看上去是誠實的。但是,他有時抬起眼皮用餘光看自己時,那眼神卻完全像是城裡人的。
三浦和他面對面地坐下以後,臉上依然露出傲慢神情,儼然是不以一個普通警察為然。但從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實際上人並不壞,而且膽小怕事。
「你直接去問問渡邊警察吧!」江島轉身叫來了年輕的渡邊。渡邊警察瘦高個兒,小眼睛,因此人們給他起了個外號叫「木偶」。他精神抖擻地說:
「安田家的兒子在上野車站被殺了。我看了電視新聞,已經知道了。」母親文子在話筒旁輕輕地嘆了口氣。
「聽說紅歌手工藤加那子要來演出,座無虛席。妹妹是助演,不出名,又沒有自己拿手的歌,唱了一支美空雲雀。報幕人報了城薰這個名字,但幾乎沒人鼓掌。她已經24歲了,而工藤加那子才19歲。妹妹比她大5歲,可卻給她助演。我看著心裏很難過。因此,我和母親都勸她放棄當歌手的美夢,回到故鄉來,結婚好好過日子。」
「好像是人手不夠,也參加短劇演出。女扮男裝,開始我都沒認出妹妹來。」可能是想起了當時的情景,陽子的姐姐又哧哧地笑著說:「那孩子,比起唱歌來,演劇倒像有些才能。」
「還有一個町田隆夫怎麼辦?他沒有嫌疑嗎?」江島問。
「既然如此,你應該了解橋口真優美與誰有關係。」
三浦看透了他的心思以後,決定對他採取強硬態度。他突然訓斥片岡說:
「真優美什麼也沒有對我說呀!」片岡聳了聳肩,慢吞吞地說。
「但是,如果你父親硬不給你出錢,你怎麼辦呢?不是只有殺人嗎?」
「是的。她以前給我打過電話,說這次回青森,順便還要演出。」
筆跡鑒定很費時間,結果卻簡單明了。
「你說說這幾個問題!」
如果按自殺處理,卻沒有找到遺書。
「可以協商嗎?」
他向陽子問了她家的電話號碼,撥通了大廳角落裡的公用電話。接電話的是陽子的母親。她說,確實有個姐姐嫁到弘前,生了病想見到陽子。
「是。這次本來是跟我們一起回青森。可是他中途不見了。今天才聽說,他的屍體漂在一條叫鬼怒川的大河裡。」
三浦用手絹包著拿起桌上的電話,通知了警察署。
這就是,報告提出橋口真優美已經妊娠3個月。
「其他的人呢?」
「她也是到弘前去了嗎?」
「有動機的目前只有片岡一個人。其他的3個人也還不能令人放心。宮本已過問過了,另外兩個人還沒有了解。」
「知道,那是一家有名的商店。」
「實際上,橋口真優美懷孕了。」
「我們已經都知道了,橋口真優美說的那個人就是你!你不知道她已經懷孕了嗎?」
「你能談得更具體些嗎?」三浦警察提出了要求。
一個小時以後,2點鐘,他們盼望的解剖結果報告送來了。
「今天和明天,在市內電影院各有一場演出,工藤加那子來演出,妹妹當助演。」
寫完之後,十津川對回到專案組的龜井警察說:
「但是,我讀過一本什麼書,說是胎兒沒有人格。」片岡微微一笑。他可能感到自己巧妙地回答了三浦的提問。
「真遺憾!」
「我聽到一些傳言,不一定可靠。據說,可能是親戚們把破了產的當鋪瓜分了。他那死去的雙親好像都是老好人。」
「但是,她好像是打算和你結婚。這次回故鄉之前,在她寫給父母的信中透露了這件事,儘管她沒有明確地寫出你的名字九_九_藏_書。」
「我想宮本肯定了解一些情況,那個人雖不是壞人,但喜歡追根問底。」
「好!町田隆夫的事,我來調查吧!」江島說。
雖然已是春天,但到底是北國,一下雨立即帶來寒意。
「町田本人也承認,生活很苦,但他的回答很曖昧,有很多情況搞不清楚。」
「啊,是的。」宮本點了點頭。
因為允許他們和各自的家裡通電話,所以宮本也在4日晚上給住在市裡的父母打了個電話。
「是這樣。不過……」三浦仍然感到很納悶兒。
這個人遵守7年前的諾言,尋找高中時代的朋友,把他們召集起來,一起乘坐夕鶴7次列車回故鄉青森,他這種做法大概是出於善意,也許其中還包含一種義務感。
宮本立刻在煙缸里掐滅了煙。指尖有些顫抖。
1腎上腺素是M製藥廠7年前生產的,曾在市場銷售。從標籤上看,現場發現的藥瓶與那時的藥品相同。現在這種藥品已不出售,而且早已不再生產。
「對,是的。根據東京警視廳和茨城縣警察署調查的結果,川島史郎在水戶站下車后,一個人在站前坐了計程車,奔向鬼怒川。他從水戶出發,沿著50號國營公路向西行駛,一直到了鬼怒川附近。他們判斷,川島在那裡投鬼怒川自殺了。他也許是打算用這種形式負起在上野車站殺害朋友安田章的責任吧!所以,從現在開始,你們自由了。」
05
報告的第三點,對江島等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有些意外,但從另一種意義上來說,又是預料之中。
「維他命吃多了,也會嘔吐。但我想不至於死亡。」三浦緊張地說,「但這次是中毒死亡。」
宮本他們4個人正在坐立不安地等著三浦。
「現在出現了他殺的可能性。迫於結婚,難以對付,嫌她多餘。你說你不知道她已經懷孕。不過,也許你早已知道,狼狽不堪。你一定害怕,一旦你父親知道了這件事,他就再也不會給你提供資金了!」
「見了面反而更傷心。」陽子說。
「我也這樣認為。我要告誡她一下。町田隆夫怎麼樣?」
「已經打電話通知了。估計過一會兒,家屬就會來。你們也見見她的家屬嗎?」
「如果屬於他殺的話……」三浦皺著眉,看著真優美的屍體。勘查科的人打著閃光燈正在拍照。
「可是我根本沒有這種打算。我準備一直在東京生活,結婚也要找一個東京姑娘。從工作上考慮,這樣做也是合適的。」說著說著,片岡又精神起來,恢復了傲慢的神情。
「談一下你看了她的遺書後的想法吧!」
橋口真優美死於青森市內飯店的消息立刻通知了東京上野署的專案組。
三浦條件反射似地轉向門口喊道:「都別進來!」
「我們還到弘前市內的電影院弘前會館去了一趟,陽子的確使用藝名城薰在加演節目中參加演出。時間是下午4點20分開始,演出30分鐘,在工藤加那子之前助演。她唱了兩首歌,後來還參加了演劇,女扮男裝。昨天晚上,她還以相同形式在青森市內的青森影院演出。但是,到目前為止,這些都好像與橋口真優美的死沒有關係。」
龜井往前湊了湊說:「我也考慮到這一點。不過,如果認為這是連續兇殺,還存在幾個問題。」
「你們之中有誰認訓橋口真優美的筆跡?」
「你這麼一說,我倒沒主意了。」
「真的嗎?」
「她是那麼說嗎?」
我失去了你的愛,再也無法活下去了。
但是,為了制定7個人一起回鄉的計劃,在調查各奔東西、互無音信的6個朋友的情況時,他大概對調查本身也十分感興趣。掌握了6個人的秘密,他一定會感到很興奮。這一點正是東京的生活教給宮本的。
警察局要求,宮本他們5個人在殺人案的情況沒有搞清楚之前,暫時住在縣警察署附近的「青森飯店」。
「如果拒絕的話,又該怎麼樣呢?」片岡生氣地說,「我有權利拒絕。」
「真奇怪!」
「是這樣。」
「給你家打個電話查對一下,行嗎?」
三浦已下定決心,其餘3個男的,不論是誰,即使有和陽子同類的情況,他也絕不放他們出去。
「是自殺吧?」
「這倒是像津輕物產商店的寶貝兒子說的話。」江島笑著說。
「你可以拒絕。不過,如果拒絕,我們會認為你幹了什麼不可見人的勾當。」
三浦審訊完兩個人後,回到房間里。江島主任問他:「他們的反應怎麼樣?」
「是安眠藥?」
三浦問道:「她為什麼要向警察撒謊呢?我們真弄不明白她讓你和你母親都扯謊的理由。」
「是啊,就在我隔壁。」陽子疑惑地看著三浦。
「這個問題還不清楚。」三浦摸著下巴說,「總而言之,兩個人都死了,所以東京和茨城縣警察署也只好作出種種推測。有兩種可能性。一是到東京來以後,兩個人見過幾次面,在這期間大概由於某種理由產生了殺人的意圖,終於在4月1日夜裡見面時發展為犯罪;另一種可能性是,在此之前沒有發生任何情況,但7年後在上野車站見面時,由於某種原因發生了口角,川島勃然大怒,扎死了安田。總而言之,真正的動機還搞不清楚。你們有什麼線索嗎?」說完,他掃了那4個人一眼。
「遺憾,是什麼意思?」
三浦對渡邊說:「我們一起到弘前看看吧!」
「對不起。在這件事搞清楚之前還必須請大家呆在這裏。」
片岡的臉漲紅了。
「最後一個疑問,是關於我和日上警察在水戶站附近所做的調查。那時我得到的情況是,川島史郎一個人在水戶站從夕鶴7次列車上下來,又一個人乘坐了站前的出租汽車到鬼怒川附近去了。這個問題又該如何解釋呢?」
陽子在電梯旁追上了三浦:
「是呀!不對嗎?」
「你們兩個人單獨在東京見過面嗎?」
報告單上寫著:「概率90%,可以斷定屬同一人的筆跡。」
「也許與橋口真優美的死沒有什麼直接關係,但我想調查一下村上陽子的行動。」
三浦看到宮本等人都站在門口以後,蹲在橋口身旁。
「即使搞清楚是誰,也已經毫無意義了,因為她自殺了,沒法立案,頂多不過成為電視台報道的話題罷了。」
「你去看了弘前市內電影院內的演出嗎?」
「怎麼會有這種混帳事……」
「妹妹給警察找了什麼麻煩嗎?」
「町田隆夫的家連續三代都開著很大的當鋪。町田到東京上了大學以後不久,家裡的人接連死去,當鋪也破產了。青森雖有他的親戚,但町田隆夫的情況他們都說一無read.99csw.com所知。看來,親戚們對町田家都敬而遠之。」
陽子的姐姐也並不生氣,說:「已經3年左右了吧,錄了兩張唱片,但根本賣不動。然而,化妝卻越來越高級,我從旁觀察,反而覺得很危險。」
女服務員趕快拿出萬能鑰匙,伸進鑰匙孔里。但是,鎖響了一下,門只打開了一條縫兒,裏面掛著門鏈。三浦用身體使勁撞了一下門,門鏈掉了,門打開了。三浦推開女服務員,闖進房裡。
真優美
「你的推理很有意思。」三浦衝著町田微笑著說。
「我認識她高中時代的筆跡。」陽子說。
「警察先生,你也知道,女人呀,雖然嘴上說是愛啦,誠實啦,其實歸根到底,不過是想要錢。分手的時候,女人指責男人不夠誠實,其實就是說他給的錢太少。」
「是維他命?」江島不再看報告單,輕聲地說。
7個人當中,神經最敏感的町田,也露出暗淡的神色,審視著三浦刑警,問道:「川島為什麼殺死安田,動機是什麼?」
「會不會鬧情緒,不起床了。」片岡獨自笑著說。
「允許外出嗎?」片岡噘起嘴不滿地說。
青森市內繁華大街上有一個很大的店鋪——「津輕物產商店」。片岡清之就是這家店主的兒子。三浦早已了解到這一點。
「橋口真優美的房間是706號吧?」三浦抬起身,高聲說。
龜井的優點就在於無論對誰,即使是上司,對他尊敬的十津川,他也決不隨便迎合,而能堅持自己的意見。正因為如此,十津川才特別信任他這個老警察。
「什麼事?」
而且,人們不明白,他為什麼在水戶下車,又投入鬼怒川。也許7個人曾一起到那裡去旅遊過。按照一般心情,他應該是回到故鄉青森自殺。
儘管目前得知的情況十分少,只說像是自殺,但十津川他們受到的震動仍然很大。因為「上野車站殺人案件」現在似乎已經因犯人投河自殺而近於結案。
「這麼說,你所說的協商就是指錢喲!」
這個姓宮本的青年,看來像是有點領導氣質和善意。到東京以後,他在夜校拚命學習,在法律事務所工作的同時,還準備參加司法考試。這些都充分說明了宮本的頑強奮鬥精神和年輕人的朝氣。
宮本聽到三浦問他,困惑地說:「我不討厭她,但如果問到是否有戀愛感情,我的回答是否定的。」
「哎,她讓我一定去。我去看了,是站前弘前會館電影院。」
三浦想犯人很可能就在這4個人當中。他說:「解剖的結果證實了她是氰酸中毒死亡。大家原以為那是安眠藥,實際上是維生素。也就是說,很可能有人把氰化鉀藥片摻在維他命里,讓她吃了。」
「不,不奇怪。這太有可能了。而且投毒殺人這種殺人手段很像是女人乾的。」
第二點是死亡推測時間。報告單認為死亡的時間是4月5日上午7點到8點之間。這與江島等人推測的時間大致相符。
「他的父親是個勤勤懇懇的正派人,兒子卻完全不一樣。」
「真可謂高雅的生活啊……」
我現在就吃藥死去,但我不是因為恨你才去死,因為這是唯一的道路,死才能保全自己的愛。讓我再最後叫你一聲:親愛的。
他用手摸了摸她的脈搏,已經不跳了。接著,他又聽了聽她的心臟,也已經聽不到聲音了。
「是巡迴演出嗎?」
「不過,市場上已經不賣這種安眠藥了。」
「我不知道。」
宮本按照自助餐的辦法在盤子里盛了些食物,坐到兩個人的餐桌旁時,縣警察署的三浦警察走了進來。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他們3個人旁邊。
「你最好不要告訴那3個人。」三浦又叮囑她一句。
「你妹妹已經24歲了,正是結婚年齡,有了合適的人嗎?」三浦換了話題。
「為什麼呢?」
宮本不可思議地看著三浦。
「也沒有什麼特殊的理由。他們從上野車站出發時,就有一個夥伴在站內被殘忍地殺害了。」
「就是說,橋口真優美不過是其中之一喲!」
他們聽見室內傳來門鈴的清脆響聲。然而他們感到橋口根本沒有起床。
町田往上攏了攏長發說:「我們7年前從青森來到東京,每人都滿懷著希望。但是,這7年期間,每個人的環境都在變化。無論是經濟方面還是精神方面都是如此。在人生的道路上,有失敗者,也有成功者。7年的,這幾個人又見面了,雖說過去都是好朋友,但成功者與失敗者之間卻有著天淵之別。」
「我為什麼非要殺死真優美呢?她不是自殺嗎?」
三浦想:這個人肯定還知道其他人的秘密!但他卻故意沒有再問這些。接著又把片岡清之叫了進來。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她提出和你結婚,你可能同意。是嗎?」
2該藥瓶內還有膠囊37粒。這些葯粒全都是現在市場上出售的「維他命」。
早晨起床以後,宮本拉開了窗帘。窗外正下著朦朦細雨。
十津川再一次把那7個人的名字寫在了黑板上。其中川島、橋口、安田的名字又用紅筆劃了一道。
胎兒的血型是AB型。橋口真優美的血型是A型,報告單寫得很清楚。
弘前出生的渡邊擔任嚮導,他們很快找到了這家農戶。果然,陽子的姐姐根本沒病。
「你妹妹陽子為什麼撒謊呢?」
「村上變成一個非常漂亮的美人,我們都只顧討她的好,說這定橋口正為此生氣呢!」
「他為什麼跳河了?」
「就為這件事,我今天給你們帶來了好消息。」三浦微笑著說。
「不是經理,她是個歌唱演員。藝名叫城薰,還不出名。」陽子的姐姐笑眯眯地說。
「很像她的字。」陽子肯定地說。
「就算是吧!」
當警察的人,往往一遇到不正常的事情,總是立刻條件反射地想:可能出了什麼事!所以,32歲的三浦警察也想到了這一點。
她爽朗地笑著說,住在青森的母親和回鄉的妹妹陽子打來電話,讓她裝病,但是因為農活很忙,她不能在家一動不動地躺著。
「川島史郎也死了,只是還沒登報。剛才警察告訴我們了。他是你上高中時的同學吧?」
「是遺書嗎?」町田問道。
「電話里提到過。說是剛巧和弘前巡迴演出碰在一起。」說完以後,陽子姐姐表情嚴肅地問:
「你喜歡已經死去的橋口真優美嗎?」
宮本剛說完,片岡也一邊往烤麵包片上抹黃油,一邊說:「兩個人的食慾都很好,不至於不吃早飯睡大覺。」
「你凈欺侮女人,決沒有好下場!」
片岡也笑了笑,唯獨宮本並不感到高興。他們7個人的關係是那麼好,但是其中一九_九_藏_書個人卻殺了另一個人,這個打擊實在不易消除。
三浦放下電話,又和江島主任聯繫以後,終於允許陽子外出。
「昨天從飯店裡溜出來,也是出於同樣的理由嗎?」渡邊低聲說。他多半猜中了。
「是的。另外還有一封遺書。」三浦說著,把一個白色的信封遞給了江島。
03
「關於村上陽子,渡邊警察了解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聽江島這麼一問,三浦又恢復了老好人的神情,使勁地搔著頭。
「什麼意思?」片岡聽宮本問他,就朝陽子瞟了一眼,說了一句只有他才說得出來的話。
「沒聽說過。」
在弘前車站下車以後,三浦他們乘公共汽車奔向陽子姐姐出嫁的那家農戶。據她母親說,她們家在岩木川附近,經營著一個蘋果園。
「如果事先告訴我們你要辦的事情和去處,看情況也許可以批准。黃昏之前就可以搞清楚是自殺還是他殺。希望大家再忍耐一下。」
「去向還不清楚。她這個人很可疑。今天她說是去弘前,我很懷疑她是不是真是去看望病中的姐姐。」
「這麼說,還是她自己下決心自殺的!」
「我們知道這個情況,她是經理吧!」
當然,也有一些警察對犯人川島史郎自殺的解釋持有懷疑,懷疑的理由有幾個。
宮本孝B型
「不,遺書是真的,而且是橋口真優美的筆跡。」
「可是,撤謊總是令人不愉快的事。」
「這麼說,那封遺書是假的?」
「她既然不是來看你,那她到弘前來幹什麼呢?」三浦問。
但是,室內仍然沒有任何反應。
「既然如此,那不就是自殺嗎?」一直沉默著的片岡,大聲說道。
「這是寫給誰的遺書呢?」最後,町田理所當然地提出了疑問。
「你打算和她結婚嗎?」
「有沒有這種可能性呢?」說話的是町田。
「是。我想,宮本孝,片岡清之,町田隆夫之中的某一個人就是信中的你。」
「是。掛著門鏈,鑰匙在房間里。」三浦說著,看了一眼剛才用力撞壞的門鏈。
「橋口真優美死了,你不感到震動嗎?」
根據檢驗結果,宮本和片岡兩個人有可能是胎兒的父親。
江島和三浦感到緊張和困惑不解,正是因為這樣一些原因。
看了三個報告以後,江島警部和三浦警察的臉上現出了緊張與困惑的神情。
「莫非是她逼著你和她結婚,你殺死了她吧?」三浦問。
再見
「這個房間是處於完全封閉狀態嗎?」
「不,不是那樣。」三浦當即說道,「他說他自己寫詩,而且還寫劇本。我卻很不放心他那一雙暗淡的眼睛。他好像背著包袱,歷史上有污點。」
「太好了!」陽子嬌聲說道。
三浦暫且不提橋口真優美懷孕的事,請宮本等4人從飯店來到警察署。
「如果是連續殺人,犯人就應該是7個人中的一個;不,是剩下4個人中的一個。如果在上野車站殺死安田章的是川島史郎,動機是可以想像的。大概兩個人中間一定發生了某種事。吵架、爭論,繼而勃然大怒,殺死了對方。但是除安田章之外,川島史郎和橋口真優美也被殺害了。這樣,殺死3個人的動機就有些不可想像。憎恨一個人的理由比較簡單,但憎恨3個人的理由就有些複雜而特殊。反過來說,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搞清了動機,犯人也會水落石出。」
然而,兒子片岡清之的名聲卻不怎麼好:揮霍金錢,玩弄女人,傲慢,雄心勃勃,他的頭銜是津輕物產商店東京分店的經理,然而實際上全部資金都是他父親拿出來的。
「到弘前去有什麼事?」
「不,只是因為她背著我們外出,我們要查一查。沒別的意思。」三浦說。
「橋口是被殺的嗎?」宮本無精打采地問。
「你說得很對。」
三浦把煙宮本,盡量溫和地說:「請你把所有的情況都真實地講出來。」
這時,客房的女服務員剛好路過這裏。三浦沖她喊道:「快把門打開!」
「沒有。」
宮本看了一眼手錶,走出房間去吃早飯。他來到了一樓的咖啡廳,看到町田和片岡已經來了。
姐姐聽了以後低下頭表示道歉,說道:「妹妹很想成名,她從來就是個自尊心極強的姑娘,當然現在也是這樣,所以她才感到不好意思。自己是個無名歌手,為別人助演,她實在沒有勇氣對警察說這些。」
三浦首先把宮本一個人帶到了審訊室。
「我聽說過。」
「很像!」宮本仔細看了一陣以後慎重地說。
三浦再一次叮囑他們不要外出,然後朝電梯走去。這時他聞到一股香水味。從後面飄了過來。
青森縣警察署里,議論紛紛。
「什麼可能性?」三浦警察看著町田說。
青森縣警察署的江島主任和三浦警察,正在看「腎上腺素」的分析結果。報告要點包括:
「另外,我還想核對一下這封遺書是不是她本人的筆跡。」
「真沒辦法!」片岡搖了搖頭。
「町田隆夫本人怎麼說呢?」
「沒寫收信人姓名。」江島重新看了一眼信封,對三浦說。
「你認為是村上陽子殺了橋口真優美嗎?」
「可是,她不是自殺嗎?」陽子不滿地說,「那就沒有問題了。應該讓我們自由行動!」
「可是,犯人不是已經自殺了嗎?」
三浦他們見到她誠懇地說明了情況,也不再生氣,苦笑著說:
三浦用手推了推蓋著毛毯的真優美,她的身體咕嚕一下翻了過去,掉在地板上。
三浦一問,片岡又聳了聳肩說:「根本不可能。我有好幾個女朋友。」
「再就是殺人方法。」龜井接著說:「橋口真優美案件要等青森縣警察署的調查結果。問題是川島史郎。如果說川島和安田章都被同一個犯人殺害了,那麼這個犯人就是宮本孝、片岡清之、町田隆夫和村上陽子這4個人中的某個人。犯人應該是和川島史郎一起在水戶車站下車,又把他帶到鬼怒川殺害。」
三個男的都互相窺測著別人的臉色,沒有人承認自己與死者橋口真優美有關係。
幾分鐘以後,警車飛馳而來,勘察人員也趕到了。青森縣警察署偵查一科的江島主任,也拖著肥胖的身體走進了706號房間。平時,他常喝醉酒,搖著肥大的身軀,哼唱「津輕小調」。然而今天,他認真地察看了一遍現場,然後向三浦問道:
「他的父母都死了吧?」
這時,三浦用拳頭用力砸門,喊道:「橋口!」
「情況怎麼樣?」
三浦和渡邊兩個人,從青森站乘奧羽幹線到弘前去了。
正在這時,青森縣警察署報告了這一情況。
三浦這麼一說,年輕的渡邊高興得笑起來,眼睛眯成了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