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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最後陷阱

第一章 最後陷阱

「是的,一點聯繫都沒有那就怪了!」十津川道。「就是那張書寫便箋的和紙,都是出雲叫作十字屋的和紙生產廠家生產的。」三上道。「對,這已經查清了,確實是出雲市內工廠的產品,但是東京的百貨公司也銷售這種和紙。」十津川道。「那麼你認為罪犯是在東京百貨公司買的?」「不敢肯定,恐怕是在東京買的。不過,使用特定的和紙這個問題你是怎麼看的?是看好這種和紙?還是有什麼別的意思?」三上道。「都說不好,也許看好那種和紙才去使用。也許別有一番用意才使用十字屋的和紙。」十津川道。「照你這麼說,似乎都似是而非。」三上有些挖苦道。「對不起,是這樣。」十津川坦言。
司法分析結果的報告送來了。
十津川思忖著。屍體上的便箋寫有神殺人的字樣。難道那個神秘團體殺害了她?這樣看來,案子很棘手啊。
「這麼說,你們就住在出雲大社的附近?」十津川問。
「對,因為全日本的神都在出雲聚會。」龜井道。十津川陷入沉思,這個案子與這些都有什麼聯繫呢?現在的東京是無神月的十月,神都集中在出雲。另外,被害人的父母都在出雲大社的道旁經營著紀念品商店,這又與凶殺案有什麼聯繫呢?如果說有,就是那張引人注目的便箋。
「房間里有一台電腦,沒有發現上面帶有危險性的記錄。我們也找到一些書信類的東西,沒有預示著出現被殺害的字樣。」西本道。
三井惠子與前個案子的廣池弓有所不同,據說,夏季不回老家,只是過新年時回老家住上兩三天。二十八歲的人,生活竟然是這樣?「她回家過年的時候,和您談了些什麼呢?」十津川向二位父母詢問道。「女兒都二十八歲了,跟我不太願意談及自己的私事。我這個做母親的向她問及方方面面情況:在東京生活如何?有男朋友了嗎?問了不少,可她幾乎不和我說什麼。」母親輕聲嘆息道。「和父親呢?」十津川把目光移向父親。「女兒對我比她母親更甚,什麼也不對我說。雖然如此,我想她能在東京平平安安地生活就好,就是這樣的。」父親按了下眼角。「女兒沒有和你們談到遇到些什麼可怕的事情嗎?比如有誰要攻擊她之類的事?」龜井問道。「她沒有講過這類事情。我們最怕壞人接近她,不過女兒說身邊沒有這樣的人。」母親道。「女兒沒有說過出雲大社的事嗎?」十津川問道。「出雲大社?」母親重複了一句,又反問道:「女兒以前也不是信仰神佛的人,她真是到出雲大社那裡去參拜過嗎?」「看下這張照片,就會清楚的。」十津川把從三井惠子高級公寓拿來的照片讓其父母看。「真是這樣。」母親自語與父親注視著裝裱的照片。「女兒所信仰的是什麼呢?」十津川問道。對這一問題,父親很納悶:「我信奉曹洞宗佛教,所以我的歷代祖先的墳墓都在青森市內的曹洞宗寺廟內。當然,我們倆還有女兒要是去世的話也要進入這所寺廟裡的。」「對不起,你們的女兒沒有加入過什麼神秘團體嗎?」十津川問道。「所謂的神秘,是否就是那種特殊宗教一類的團體?」母親問。「是的,哪怕是很小一類的團體。」十津川道。「這樣的話題,女兒從未談及。」父親道。
「所以,也許罪犯把自己當成神。這種信仰混亂的人,把您的女兒殺害了。」十津川道。
「當然,一定要把罪犯抓到,所以有些情況要問一下。」十津川道。
「但是為什麼罪犯會選擇這兩個人呢?要是誰都可以,是不是只是想殺害年輕女子呢?」三上問道。
那天傍晚六時多,被害人的父母從島根趕到。他們很早就在出雲大社的參拜道旁經營著紀念品商店。「怎麼也不會相信女兒被人殺害。」父母二人異口同聲對十津川道。
翌日晨,三井惠子的父母一大早由青森趕赴東京。見到雙親后,最難做的工作就是說明案情,到任何時候,十津川都無法適應。三井惠子的父母與前個案子廣池弓的父母一樣在遺體旁流著淚,同聲道:「無法相信女兒被殺害。」而且,同樣是要在東京將遺體火化,想把骨灰帶回去。這期間,十津川又向父母二人了解被害人的情況。

3

屍體被鋒利的刃器扎了兩處。其中一處至心臟部位,恐怕由此致命。
「但是,如剛才說的那樣,召開記者會時,他們肯定要問我是什麼樣的罪犯,已經有兩人被殺害,而且都是年輕女性,他們表現出對案件的極大關注。你想這時能說不知道罪犯是個什麼樣子嗎?你還說孩子都能回答上來。周刊雜誌和新聞媒體上所披露的學者可是犯罪心理學的專家呀。專家認為,罪犯是中年男子,不僅不否定神,而且至今仍信奉神,還要代表神去懲治現九-九-藏-書代人。在新聞媒體看來,犯罪心理學的專家都能清楚地說明罪犯像,可我們警方為什麼不能有個特定的罪犯像呢?這肯定是不可思議的。哪怕是罪犯的一點線索也找不到嗎?」三上異常焦急地對十津川道。接著三上又說:「要說罪犯的情況一點都不清楚,他們能理解嗎?如果說沒有把握問題倒不大,但不管怎樣,你們要搞出一張罪犯像。」
「我覺得是太胡鬧了。不管怎麼說,現在是十月份,十月不是無神月嗎?不是神不在的一個月嗎?可罪犯卻留下了神殺人的便箋,這不完全是胡鬧又是什麼?」龜井道。
「被害人的父母在出雲大社的參拜道旁,經營著紀念品商店吧?」十津川道。
「當然,我們都是出雲大社的信徒。」母親道。
「龜井君,你覺得是胡鬧嗎?」十津川問。
「任他們發揮好了。」龜井苦笑道。「都在寫如果第三起、第四起凶殺案再出現,那就有意思了,他們是在以消遣的心態看這個案子。」「人就是這樣的。」十津川很清醒地說道。「人當自己遇到危險或是家人被殺害時,才會認真起來,當與自己關係不大的時候,即使有人被殺害,表面看上去似乎很悲傷,內心卻感到很新奇。」十津川道。
「假如是這樣,我在召開記者會時,能去那樣說,罪犯是魔術師或是催眠術師嗎?這樣講,要讓人家笑話的。難道就沒有其他表述方法嗎?」三上道。「那麼,要說罪犯是個沒有面孔的男子如何?」十津川道。三上神態冷峻:「你不是在嘲弄我吧?」「不,您完全搞錯了,我哪會嘲弄部長。」「那麼所說無面孔的男子是什麼意思呢?」三上仍是神態冷峻。「情況是這樣的,」十津川道。「被害女性與罪犯正面相對,當時,自己做夢也不會想到會被對方行刺,甚至可以說,她是一點警覺都沒有的。你想象一下那時罪犯是什麼樣的面孔?無論如何也回想不起來他的面孔。他能用刀子深深扎向對方心臟,所以我想象他是個力氣不小的人。罪犯要是較瘦的人,也屬於那種肌肉型的,肯定是運動員一類的體魄。但是面孔不清楚,而且兩位被害人面對來者都缺少警覺,想到這,我斷定那個男子大概是個很和善的面孔,至少不是面目猙獰,他有一個親切、柔和而且肯定是女性喜歡的那種面孔。但是你要我具體說出他的面孔,那說不清楚。我不能認為罪犯就是個美男子,美男子有時形象也是可怖的。所以,目前我只能去按照沒有面孔去形容。我們現在需要抓緊做的是:在那張臉上,畫眼睛、畫鼻子、畫嘴,儘快搞出這個罪犯的臉來。」十津川道。「什麼時候能搞出來?」三上問道。「如果可能的話,在第三起凶殺案出現之前搞出來。」十津川道。
十月十五日夜,青梅市的郊外林中,一位女大學生被殺害。名字叫廣池弓,S大學三年級學生。
屍體橫卧落葉之上,落葉上並無血跡。罪犯恐在別處作案,易地遺棄。
翌日,又有一事查清了——那張引人注目的便箋用紙。這明顯是在和紙上留下的字跡,和紙水印可見,根據水印調查,是出雲市內和紙工廠的廠標。當然,這種和紙東京也有銷售。不過,十津川把目光鎖定在出雲市內所生產的和紙上。
「對。他自己也說,九點四十分以後無人能證明他一個人在自己的公寓里。」日下道。「再了解一下這位叫井上的男友,他是否和被害人生前一起去過出雲大社。」十津川道。
「但是否有什麼可疑的線索,這方面情況如何?」十津川問北條早苗。
「請,問什麼都可以。」父親道。
「那座高級公寓和她打工單位那邊都不會出現什麼問題吧?」十津川發問。

5

由於新聞媒體的過分炒作,記者招待會上,記者們向刑警們接二連三地發問:「何時能抓獲兇手?」「罪犯是什麼樣形象?」
根據來到東京的父母的願望,廣池弓的遺體在東京火化,然後他們攜骨灰返回島根縣。
從位於千馱谷的S大學返回的三田村和北條早苗,彙報被害人在大學里的詳細情況:「據事務局的人介紹,她在大學主課是法國文學,成績一般。沒有出現什麼問題。我們還問過她的幾位朋友,都說感到非常吃驚,沒有想到她會被人殺害。」三田村道。
「這回我才覺得你不是在開玩笑,是嚴肅認真對待的。」三上道。「是的,我認為罪犯就是這類人。」
「這點我們了解了不少。」早苗道。「先說男朋友她有兩位,但與誰交往都不是很深。她的女朋友也說,沒有發現她身邊有形影不離的男人。但是……」
「如部長所言,我也不認為是隨便遇到誰就行兇作案。如果是那樣,也不會選在偏遠的青梅郊外和月島的臨海公園行兇https://read.99csw.com作案。我認為要是隨便遇到誰就行兇作案,他會選在很近的地帶。」十津川道。
「那樣的話,哪些地方應該有些共同之處呢?」三上刑警部長道。「方方面面都調查過,沒有找到兩人的共同之處。」「但是,還不能那麼肯定吧?」三上似乎猜透了大家的心思。
屍體與前面的案子相同,前胸被扎,屍體上放著便箋,寫有「神殺的人」這樣的話。而且下面的話與前面的案子又有不同:「神殺的人,眾神飢餓。」因與前面案子相關,十津川辦案組迅速趕往現場。
如果再發生第三起凶殺案,勢必要追究警方責任的。對此,最敏感的是刑警部長三上,他在召開搜查會議上,面對十津川情緒激昂地說道:「不管怎樣,不能再發生下一起凶殺案,要設法在案發前抓捕罪犯。而且,我在會見記者時,總被問是什麼樣的罪犯,弄得我很被動。犯罪心理學的學者先生認為,罪犯為中年男子,對現代社會充滿忌恨,代表神去懲罰墮落的人類。你們是怎麼看的?十津川君,你對罪犯是怎麼想的?」
「什麼問題都可以,只要能抓住殺害我女兒的罪犯。」母親道。
「這個,被害人似乎對好朋友也不說。那位朋友認為有可能是什麼神秘團體因而很是擔心。所以現在聽說她被害,她最先想起了這件事。」早苗道。

6

「案子完全相似。」十津川道。「兇殺手段,甚至兇殺時間都很相似。」「是啊,連扎兩刀,死亡推定時間也是晚十時至十一時之間,太相似了。」龜井道。「最相似的就是那張便箋,這次寫上了眾神飢餓的字樣。這麼一來,就是說還要作案?」十津川道。
「但是什麼?」十津川追問道。
「另外,其他三個案子也不存在那張便箋問題。」龜井道。「我認為這是一個最大的不同,罪犯留言與不留言的案子是大相徑庭的。」龜井又道。「我同意你的觀點。」十津川道。
「知道十月是無神月,那麼,在出雲是有神月了吧?」此時日下刑警也讚許道。
「宗教性質的,帶有神秘色彩團體一類的人,我們想了解這個團體。這樣,就有可能摸到罪犯的線索。您女兒經常回家嗎?」十津川問。
「在參拜道旁經營紀念品商店,已經持續了三代人了。」母親道。
「當然,神是不幹殺人那種事的!」十津川苦笑道。
搜查本部設在青梅警察署,十津川在那裡傾聽了解線索刑警們的報告。首先由從日野市高級公寓返回的日下和西本兩人向十津川彙報。「被害人廣池弓現是S大學三年級學生,升入S大學時便入住了日野市該高級公寓。她的父母現居住在島根縣,住所和電話號碼都已查清。」西本道。
由地鐵四谷三丁目步行,七八分鐘便是高級公寓。十津川和龜井查到高級公寓的506號房間是三井惠子的住處后,便向管理員了解情況。管理員六十歲左右,聽了十津川所敘案情,面露難以置信的神情:「三井小姐真的死了嗎?我不信。」「不管怎麼說,先看下她的房間。」十津川道。
兩位刑警趕往日野市內的高級公寓,另兩位刑警趕往千馱谷的S大學。
另外,電視的新聞節目從罪犯留下的便箋詳述了這個案件與神之間的關係。但是,這台節目並不太嚴肅,因為他們請了著有宗教方面書籍的學者出席。也請了幽默表演方面的藝人出席。節目主持人明顯把這個案件引向娛樂性的節目。「現在還有信奉神的人嗎?」主持人笑著說,把整個節目當成故事。這一點,十津川想象到了。
早上發現屍體時,屍體上尚留有一張便箋,就一行字,這樣寫道:「神殺的人,這是眾神殺人的開始。」無署名。
「那麼,我可以說了嗎?」十津川得到允許后說:「我想罪犯是個催眠術師,或者是個魔術師。」三上臉上露出驚愕的神情:「什麼?催眠術師或者魔術師怎麼講?」三上緊盯著十津川。「被殺害的是兩位年輕女性,我們還沒有查到她們之間與案子的關係。就是說,我認為罪犯不存在與兩位女性認識。可能罪犯與兩位女性以前都不曾見過。可是,罪犯卻從正前面用刀扎向女性的前胸,也是靠近把她殺掉的。」「這又怎麼去看呢?」三上問道。「就是說,面對罪犯該女性一點兒警覺都沒有。就第一個案子而言,過去從沒有出現過這種可怕的案子,作為被害人缺少警覺不足為奇。而對第二個被害人來說,理當聽說過這個案情,可三井惠子面對罪犯,我認為她還是無警覺。我所講這些,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罪犯是個催眠術師或者是個魔術師。一般來說,當不認識的男子靠近自己時,是應該有所警覺的。正是由於缺少警覺,雖說多少有些不自然,罪犯就上來了。」十津川https://read.99csw.com道。
「我時常與女兒一起來出雲大社參拜,可是她對出雲大社的看法,我從未聽說過。」母親道。十津川請父母二人看了放在被害人前胸上的那張便箋。「這張便箋就放在您女兒的遺體上,您看能不能發現什麼問題?」十津川問。父母二人停頓片刻,目不轉睛地讀著便箋上的文字。「完全沒有印象。」父親道,母親也點頭稱是。「這上面寫的所謂神的字樣,也許不是出雲大社裡的事,您覺得呢?」十津川問。
「聽她好朋友說的,被害人似乎加入了什麼團體,據說那個團體她對誰都不能說。」早苗道。
「三位受傷的女性都很年輕,只是戳了一下,均為輕傷,罪犯便慌忙逃遁。相對來說,這個案子的罪犯是先後兩次扎向前胸,而且不顧一切扎得很深。所以我認為這個案子和另外三個案子是不一樣的。」
「啊,是那樣,現在是十月份,是個無神月。」西本對龜井的分析表示讚許。
「光說個團體讓人懵懂,什麼團體呀?」
十津川想起了一個故事,那是志生的傳統幽默故事。「所謂十月,是無神月,即神不在。那麼,不在的神到哪去了呢?都到出雲去聚會了。出雲的眾神喧嘩,歡聲一片,頗為壯觀。主管禮樂、智慧等的女神發現了財神,便說,哎呀!財神,好久不見!」就是這樣一個傳統幽默故事,對日本全國而言,是無神月;而對出雲而言,是眾神聚會,也可把它稱為有神月。
十津川警部日本警察職級名,其大小位於警視之下,警部補之上。和警員部下們凝視著屍體,然後目光落在便箋上。便箋的字多半是電腦列印。
「罪犯恐怕頭腦聰穎,若是在一個公司里,他屬於發號施令那種層面的人。因此,他顯得傲慢,自己來代表神,不,是自比神,非要嚴懲當今人們的腐敗現象。其傲慢的心態,在那張奇怪的便箋上足以說明這個問題。雖然寫有神殺人的字樣,但自比神的他實際要寫自己殺人、嚴懲人。一般來說,殺人犯對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也會感到惶恐不安的。但這個罪犯深信自己是個神,肯定不會感到任何恐怖。我想恐怕他在向年輕女子行兇的時候,肯定有一種快|感。罪犯所瞄準的全是年輕女子,罪犯是個中年或是五十歲左右的男子。他執意認為,當今社會腐敗的原因之一在於這些女性不羈的生活方式或生活態度,並毫不懷疑把這些年輕女性殺掉可以挽救這個頹廢的社會。對於這個案子本身我就是這個觀點。至於何時將罪犯捉拿歸案,就像這張便箋所寫的那樣,罪犯深信自己是正確的,所以似乎不會太隱匿自己的行為,逮捕罪犯為期不會太遠,對此我很感樂觀。」
「會不會是罪犯自有主張呢?要申明自己殺人的正當合理,於是留下了便箋。」西本道。
連續有年輕女子被殺害,而且罪犯還留下令人不可思議的便箋,十津川與刑警們預言,新聞媒體會大肆加以炒作的。
分頭去S大學和N電機公司的刑警們都向她們的朋友、同事和上司了解,是否發現第一被害人和第二被害人兩人在一起過。當然也包括向廣池弓所居住的高級公寓和三井惠子居住的四谷三丁目的高級公寓了解了這個情況。不過,反覆調查取證仍未獲得兩人在一起的證詞,也未找到兩人認識的證據。在專案會議上,當然要觸及這個問題,「兩個被害人真的一點相關之處都沒有嗎?」刑警部長三上問刑警們道。
「我看這是無稽之談。」父親道。
三井惠子的屍體司法分析結果是在入夜之後出來的。推定死亡時間為前一日晚十時到十一時之間。而且,死因與前一個案子相同,被刀扎入后導致休克性死亡。也是連扎兩刀。
「由我來通知她父母吧!」十津川隨后道。
「那時,她沒向你們吐露戀愛中遇到什麼煩惱嗎?例如,有一些煩心的事,就參加了什麼宗教的話。」十津川道。
十津川的前輩、原搜查一課的課長,現在被稱為犯罪研究第一人的談話也有如下登載:
紅日冉冉,多少開始有些暖意。屍體要立即進行司法分析然後運到大學里的醫院。刑警們忙於在現場周圍收集線索。
「已經不在的女兒,她怎麼樣?信奉出雲大社的神靈嗎?」龜井問。

2

他們調查了十月十五日被害人的行蹤:那天上午十時,她到千馱谷的S大學上學,到下午二時一直在聽課。其後與四位朋友在學校附近的咖啡館飲茶。不過,在那兒簡單用過餐之後,下午四時,在千馱谷車站與四人分手,後來便不知所蹤。即是說,從下午四時到被殺害的晚九時這期間情況一無所知。
現場是在人造陸地所建的寬敞公園裡,那兒可看到轉動的大遊覽車,在其附近還有各種集會場所並架有彩虹橋。十津川等注視著橫https://read•99csw•com卧的屍體和放在屍體上的便箋。
「不,還不能斷定,只是這張便箋令人不解。」十津川說。
「這次卻不是出雲市出生的啊!」龜井道。「不過與出雲似乎有些關係。」十津川指著掛在房間牆上的照片鏡框,被害人與另外一名女子在一起拍的,背景是出雲大社。「噢,原來被害人到出雲大社旅遊過啊!」龜井道。
「那麼,關於這位姓井上的男子是否在事發現場,取證情況如何?」龜井問。「據井上的證詞說,出事那天,公司下班后,他們兩人一起到飯店吃晚飯,兩人分開是在晚上九點鐘左右,之後的情況就不清楚了。」日下道。「井上住在什麼地方?」十津川問。「在巢鴨車站附近的高級公寓。據他講,在新宿吃過飯以後,徑直回到巢鴨的高級公寓。到達住地是九點四十分左右,以後就沒到任何地方去。」「假設就他一個人住在那裡,似乎沒有不在現場的證明吧。」十津川道。
迄今為止受傷的三人均為輕傷獲救,作案逃跑的人的背影人們都見到過。如果,廣池弓凶殺案是這些一系列襲擊案的繼續,那麼就可認定是同一罪犯所為。「不可能。」十津川對龜井道。「我也覺得不對頭。」龜井道。
果然不出所料,除報紙和電視報道外,周刊雜誌也競相報道這個案子。特別是周刊雜誌對這兩個案子發揮了驚人的想象力去大肆渲染。著名的心理學者根據周刊雜誌的報道,對作案的罪犯做出如下推測:「罪犯可能是位中年男子,有教養,一看不是那種粗野之輩。雖然寫有神殺人的便箋,應該看作這與罪犯的內心深處有關。可以想象,從這句話來看,罪犯也許看上去並不信仰神,實際上卻是一個具有很強的信仰心態的人。但是,某一時間,由於某種可怕的經歷,是不是讓他認為神已經死了?儘管如此,這個男子還是相信神,在這樣一種複雜的心態里,神讓他跑去殺人,並讓他留下殺人的便箋。有人把這張便箋看成對警察的挑戰,本人覺得倒不如把它看成是向罪犯自己發問的便箋。因此,本人認為,現在罪犯可能還會採取相同手段作案。罪犯第一張便箋寫有『開始』,第二張便箋寫有『神飢餓』字樣。如果照這樣去理解,預示著還會有行兇作案的可能。也許罪犯對時下頹廢的社會狀況,感到極大的憤慨,自己代表神去懲罰人們。就是說,可以這樣看,罪犯一定還會繼續作案。」
「那我們就不得而知了,不過後面的話應該引起注意,不是寫著眾神殺人的開始嗎?如果罪犯把自己當成神,不知他在哪還要殺人呢。」十津川道。
「儘管如此,這不是胡鬧嗎?說什麼神殺人啦。」龜井又向十津川提出相同問題。
首先是年齡,前一個案子的被害人二十歲,第二個案子被害人二十八歲。一位是女大學生,另一位是職業女性,社會階層完全不同。另外,女大學生的原籍是出雲,另一位女性的原籍是東北部的青森,而且畢業的高中也不同。莫非兩個人生前見過面,在一起交談過?由此,刑警們按兩人正面照片分頭到S大學和N電機公司,向她們的朋友和同事了解情況。
「出雲大社的神是絕對不幹殺人一類的事的!」
管理員打開了兩室一廳的房間,十津川和龜井走了進去。雖說是兩室一廳房間,加起來不過五十平方米左右的狹窄空間,屋子裡被電視機、衣櫃、三面鏡、桌子和其他物品擠佔得滿滿的。據管理員說,被害人生於東北部的青森縣,在原籍高中畢業即考入東京都內的短期大學,畢業后就職于現在的N電機公司。
確實,在父母二人看來,這是令人難以置信的事。不過廣池弓真的就是在青梅市郊外的樹林中,被人連扎兩刀死去的。父母提出要見一下女兒的屍體。警員把他們領進了大學的醫院,然後還要向他們了解一下有關情況,所以,與父母二人的談話是當夜很晚才開始的。難得的是,二位父母顯得沉穩冷靜。十津川向二人讓過茶之後,先表明道:「由於工作原因,我會提一些尖銳的問題。」

1

「還有便箋?真胡鬧!」龜井又道。確實是在胡鬧,十津川也感到義憤填膺。恐怕這是在向誰挑戰?也許向警察挑戰。屍體附近放有一挎包,裏面發現被害人的汽車駕駛執照,顯示被害人名叫三井惠子,二十八歲,是東京都內電機公司的職員。裏面還有該人的身份證。不過這次倒不是女大學生。住址是四谷的高級公寓。十津川和龜井前往被害人所住高級公寓,讓西本和日下前往被害人工作的N電機公司總部。
「似乎覺得您的女兒加入了什麼團體,關於這件事,您沒有聽說嗎?」十津川問。父母面面相覷,「所說的團體,是個什麼東西呀?」母親道。
屍體的身份大致清九_九_藏_書楚:廣池弓居住日野市內。一套住房,月租金六萬日元。她從這裏去位於中央線千馱谷的S大學上學。
「眾神全部都到出雲聚會,所以十月的出雲是有神月。在出雲有誰被殺害,並在那裡放置了便箋,若說是神殺了人,還說得過去,但是眾神不在之際,把人殺了,還非說是神殺了人,這個傢伙純屬胡鬧!」龜井道。
「就是說,您二位都是出雲大社的信徒吧?」龜井問。
「這麼說,我女兒是被腦子不正常的人給殺害的?」母親問。
「她的房間沒有男人出入嗎?」龜井問道。
「神殺人?哪個小子在胡鬧!」龜井自語道。
日野市的高級公寓的管理員也證實,十五日的晚上沒有見她回來。這樣一來,被害人午後四時在千馱谷車站,與朋友們分手后沒有返回住地,去了什麼地方捲入這個案件里的呢?十津川在搜查本部的黑板上用磁塊將那張便箋固定在黑板上,對龜井等幾位警員道:「問題就在這張便箋上。無疑這是罪犯寫的。可為什麼要留下這張便箋呢?一般來說,一點線索都不能留下,這是常識。」
「似乎每月從父母那給她寄來十二萬日元生活費,另外她自己也出去打工。」日下補充道。
便箋的紙張與前起案子相同,使用的紙都印有十字的暗花,是出雲市內叫十字屋商號的和紙生產廠家的產品,相同名字的商店在出雲大社參拜道旁就可看到。罪犯是偶爾使用這種和紙,還是在這種和紙上動什麼心機?如果是後者,與案子就有聯繫了。搜查本部決定由兩個方面繼續展開搜查。一方面是搜尋現場周圍的線索;另一方面,調查前一個案子被害人與這次案子被害人的關係。如果兩人某處有共同點,那麼罪犯差不多就可以浮出水面,但實在是無法找到兩人的共同點。
「把自己當成神吧?」
「目前還沒有發現。」十津川道。「廣池弓和三井惠子的同學和同事我們都了解過,確實找不到兩人認識的證據。」
「如果我是學者,什麼我都敢說,大家不去抓捕罪犯,光討論罪犯可能是什麼人那當然是再輕鬆不過的。但是我們刑警要實實在在去抓捕罪犯。一個中年男子,代表神去懲罰現代人。這話一個小孩子都可以這麼說,因為有那張便箋存在。但是,如果搞錯,後果不堪設想。有可能是女性犯罪,也有可能是中年男子,也可能是個年輕男子,有各種可能性。所以,作為我來說,我認為現在還無法拿出特定的罪犯像,打算把所有可能考慮在內來查清案情。」十津川對三上道。
「新年和暑假肯定要回來的。」母親道。
屍體先後兩次被刀扎過。首先分析是否得罪了誰,可是查遍了被害人的周圍,並未發現有誰與她結怨。為此,將那些極普通的過路犯罪也納入了視野。因為最近在東京都內,也發生了幾起尾隨年輕女子,然後突然用刃器襲擊她們的案子。但是出現死亡案這還是頭一次。
十月二十日晚,又發生一起凶殺案。地點在月島臨海公園中。該公園一隅,橫卧著一位年輕女性的屍體。這是翌日晨發現的。
「迄今為止從所掌握的情況來看,疑犯還未浮現。」日下道。
「據管理員說,他們S大學的男女同學,平均一個月來一次,鬧哄哄的。但沒有那種不三不四的人。」西本道。
當然, 不能因此就斷定被害人與出雲大社有什麼關係,可能只是喜歡旅遊,偶爾到出雲大社那裡去。但從她特意把照片鑲嵌到鏡框里這一點來看,至少可以說她對這張照片情有獨鍾。到N電機公司調查的西本和日下用手機向十津川彙報:「被害人在N電機公司的財務部門工作。七年前,她從短期大學畢業后,就職于現在的N電機公司,從那時起就一直做財務工作,十分敬業,似乎從不給上司帶來麻煩。」西本道。「她沒有男朋友嗎?」十津川問。「有一位被認為是她的男朋友,那位男子與被害人同在這個電機公司工作,從事營銷業務,今年三十一歲,姓井上,他也承認與被害人的關係。」
「龜井君也是那麼看的?我也認為罪犯當屬別類,這個案子的罪犯不是誰都扎,是專門瞄準像廣池弓這樣的特定女大學生,從正面行刺,而且欲置之於死地的。」十津川道。

4

「那麼說,目前還沒發現問題?」十津川問。
「這一類的事從沒有聽說過。」父親斷言道。
推定死亡時間為十月十五日的晚九時至十時之間。死因為失血性休克 。
接過電話后,十津川與龜井再次仔細檢查了房間,設法找到與案子有關聯的東西,卻無果而終。
「高級公寓似乎不會出現問題。詢問管理員,他們說被害人很精明,也很懂禮貌,與其他同住的人從未出現問題。打工單位就是學校附近的咖啡店。電話詢問過,似乎也沒有可疑之處。」日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