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出雲祈願
十津川把警察證件讓對方看后說道:「我們是警察,正在調查東京發生的連續凶殺案,這個祈願牌調查案子時要借用一下可以嗎?」對方有些為難的神態:「這個祈願牌不管怎麼說是買方的,把它交給警察這合適嗎……」「東京發生的連續凶殺案你知道嗎?」十津川問道。「嗯,這倒是,被殺的三人都是女性吧?新聞上看到了。」對方道。「實際上第三位女性被殺害是十月二十五日,而且殺人兇手還留有寫著『神殺人』的便箋,我們來到這裏一眼就注意到了這個奇怪的祈願牌,並寫有十月二十五日的日期,還對神寫道:代表您又來懲罰她們,並且署名『神的代理人』。我們認為,不管怎麼說,這個祈願牌與東京連續凶殺案有關。」十津川道。這時,社務所的人進到裡間,好像是去和誰商量,出來后道:「這個祈願牌你們可以拿走,但終歸是買方的東西,用后務必請還給我們。」「當然,案子有了著落,肯定要還的。」十津川承諾道。然後小心翼翼地把祈願牌用手絹包好,放到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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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代子所經營的珠寶店,事業進展順利,生意不錯。作為年輕的女社長,香代子曾多次被電視及每周刊物所介紹,都評價她是位漂亮又富有的社長。香代子專和年輕的實業家和年輕的官員們接觸,但似乎無固定的戀人。父親大岡隆行突然聽說女兒被殺害,慌忙趕到十津川處,說道:「要是聽我和老伴的話,趕緊結婚不就沒這事了。」「香代子的店經營還不錯吧?」十津川問道。「正因如此,她愈發努力工作,我和她媽媽多次對她說,快點結婚吧,好讓我們看看外孫子。」大岡一個勁兒抱怨。「香代子是個怎樣的女兒?」十津川問道。「她啊,獨立性很強,任何事情都要自己來做,所以,不打算結婚,在六本木經營起珠寶店而且全身心投入;很要強,為人也很熱情。」大岡道。「輕信他人的話嗎?」十津川問。「輕信他人是什麼意思?」大岡反問道。「香代子小姐在還有一百米左右就到家的地方把車停了下來,恐怕是罪犯讓她這麼做的,一般來說,天那麼晚都會有所提防的。我想是不是香代子小姐按罪犯要求把車停了下來,自己還把駕駛位的門打開了。」十津川道。「這好像不是香代子所為。」大岡道。「為什麼呢?」「香代子在巴黎居住了三年,在那裡她學會了不少與人交往之道。即是說,對他人充滿善意,但是也存有戒備之心。不管怎樣,她曾經說過,他人就是他人。所以,我認為陌生人即便要她把車停下來,她也不會很簡單地就把車停下來,更不會把駕駛位的車門打開。我看罪犯會不會是香代子所熟悉的人,而且是一個可靠的男子呢?」大岡道。「大岡先生,廣池弓,還有三井惠子這些名字的女人,您聽說過嗎?以前沒見過嗎?」十津川問,又把第一位和第二位被害人的照片拿給他看。大岡看過兩張照片,「沒有,從未見過她們,這兩個人都是連續凶殺案的被害人嗎?」「是的,這兩人還有這次的香代子小姐三人,這三人很難想象與罪犯有過密關係。這是因為廣池弓、三井惠子還有香代子小姐,她們三人的共同點我們沒有發現,只隱約覺得這三個人共同的朋友,也應該是位很和善的男子,沒有想到是這樣的人。」十津川道。
「但是,十月份里,罪犯不是來過出雲大社三次,購買三個祈願牌嗎?若是那樣,社務所的人對他也會有個模糊記憶吧?」三上問道。「確實是買了三個祈願牌,所以社務所的人模糊記得,但是,並非相同的人賣的三個祈願牌。所以,就像剛才所說那樣記憶是模糊的。根據模糊記憶,買方是個中年男人,身高一百七十五公分至一百七十六公分,三次都是穿著整齊的西裝。社務所是先後兩個人賣出的這三個祈願牌,他們說,那個男人長相端正,乍看,是位工薪階層的人,同時看上去是個很優秀的工薪人員。」十津川道。「優秀的人?」三上自言自語道。然後三上又道:「罪犯殺害了三個女九九藏書性,而且每殺害一個女性就去出雲大社寫下這個祈願牌?」「是這樣的。」「可這是發什麼神經?一遍一遍去出雲大社,向聚集在那裡的眾神報告他殺人。」三上望著十津川道。「的確是神經不正常,但我總覺得罪犯的腦子裡沒有反映出其他不正常。在這祈願牌上署名『神的代理人』,這樣一來,他不就相信自己的行為就是神的行為嗎?」十津川道。
搜查本部的刑警們當看到這篇報道后都露出一絲苦笑,但也不能不苦笑。十津川和他的同事們都為今天是十月二十五日感到兇險。雖說如此,具體採取什麼應對措施卻不得而知。東京一千二百萬人口的大都市裡,其中一半為女性,即使鎖定其中二十歲到三十歲的也以百萬計算,不可能每個人都給予保護。就在這一天的晚間十點多鍾,十津川所擔心的還是發生了。
十月二十五日早晨起,搜查本部里氣氛就異常緊張了。各新聞媒體似乎也有同感。有份報紙的晨刊這樣寫道:「迄今為止,已有兩位女性被殺,並留有奇怪的便箋。這個罪犯也許每隔五天就要行兇殺人。而且今天是十月二十五日,第三起凶殺案可能要發生。要注意事態發展。」發表這個轟動一時的評論文章的是擅長恐怖小說的著名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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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美留在警察署,十津川和龜井再次返回案發現場。案發現場的賓士車周圍攔上警戒隔離帶,車內拍照、取指紋等罪證鑒定正在進行。西本刑警靠近十津川道:「現在我得到第一目擊人的證言。他是住在附近的職員,據他講,他的車在這條路上行駛時,發現了停著的這輛車,而且駕駛位上無人,他頗感疑惑往裡面看了一眼,才發現大岡香代子已經倒在駕駛位上了,於是他撥打了110。」
「是女社長啊?」龜井望著屍體道。果然,屍體上佩戴項鏈,左手腕的手鐲上還鑲有高貴的寶石。名片上印有被害人的住所,就在一百米開外的地方。「被害人似乎要回家啊。」十津川道。「就在家門口被殺的?」龜井道。驗屍官查驗了屍體后,站了起來對十津川道:「殺人方式似乎與前兩個案子相同。」屍體被運走之後,十津川與龜井沿著夜色中的大街,按名片所提供的住址走去。
但是,罪犯是選擇了這三個人殺害的。罪犯選擇的理由是什麼呢?還是隨意將這三個人殺害的呢?「我們去一趟出雲大社吧 ?」十津川突然對龜井道。「出雲大社和凶殺案恐怕不會有什麼關係。」龜井道。「我也想大概不會有什麼關係,但是罪犯卻在便箋上寫有『神殺的人』。而且,十月份連續出現三起凶殺案。況且,現在是無神月,不是說眾神都聚集在出雲,就這個事,我總覺得有些蹊蹺,所以要去趟出雲大社。當然,也可能無果而終。」十津川道。「是啊!」龜井思忖后莞爾一笑,又道:「那麼明天就去出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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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津川和龜井離開住宅,讓妹妹明美上了警車,奔向警察署。明美在車中問道:「姐姐真的被殺害了嗎?」臉上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態。「你姐姐是在回家的路上,被什麼人扎死的。」十津川道。「為什麼要殺害我姐姐呢?」明美問道。「這些我們都一無所知,現在,我們要找到殺害你姐姐的兇手,將他繩之以法。所以,需要你做妹妹的幫忙,有什麼線索跟我們談談好嗎?」十津川道。「談到線索,姐姐有自己的生活,所以她的個人隱私我幾乎一無所知。」明美道。「不過,你不是和姐姐一起住在這所房子里嗎?」龜井問。「是住在一起,姐姐工作很忙, 我呢,在大學走讀,所以只有晚上才能見個面。」明美答道。
十津川和龜井一塊兒走進了一家排著隊的蕎麥麵條店,這裡是有名的出雲蕎麥麵條。二人點了三色蕎麥麵條,在沒端上來之前,又把手絹包著的祈願牌放在桌上注視著,「如果這是連續凶殺案的罪犯寫的話,會怎樣呢?」龜井問道。「罪犯先是在十月二十五日的晚上,在田read.99csw.com園調布殺害了大岡香代子,第二天他又來到了出雲大社這裏,寫了這個祈願牌。」十津川道。「在這寫著『代表您又懲罰了她們』,自己儼然以神的代理人的心態自居吧?」龜井問道,並說:「十月份因為神不在,他代表不在的神去殺人?這發什麼神經呀!」「所以罪犯在這個祈願牌上署名『神的代理人』,就是說,他代表神殺害了三個人。」十津川道 。三色麵條端了上來,他再次把祈願牌用手絹包好吃起午飯。香味濃、顏色呈暗黑並口感很有韌性的出雲麵條,裏面有雞蛋、山藥和蘿蔔泥的三色蕎麥麵條雖很有韌性,卻也柔軟,好吃極了。吃完面之後,龜井對十津川道:「剛才我在想……假如這個祈願牌是連續凶殺案的罪犯寫的,那麼第一、第二起凶殺案以後,罪犯不也會同樣來到出雲大社,獻納同樣的祈願牌嗎?不管怎麼說,最初案子是發生在十月十五日,是十月份,所以這個時候眾神都是聚集在出雲大社的,罪犯代表不在的神殺人,然後來此報告,關於這一點你考慮過嗎?」龜井問道。「你這個想法挺有意思啊!」十津川道。「再轉回到出雲大社吧?」龜井道。「好,返回去把那裡獻納的祈願牌全都查一遍。」十津川道。
十津川逐一看著,突然駐足眼睛一亮,「龜井!」十津川低聲指著一個祈願牌,只見那祈願牌這樣寫道:「眾神啊,我代表您,又懲罰了她們。神的代理人。」還附有十月二十五日的日期。「在這裏對神寫有:代表您又懲罰了她們,而且署名是神的代理人。」十津川道。「日期也是十月二十五日啊。」龜井道。十津川解下那個祈願牌,拿到附近的社務所,那裡銷售著祈願牌和護身符。十津川衝著白衣裝束的人問道:「你還記得寫這個祈願牌的人嗎?」對方神情困惑地說:「祈願牌是在這裏賣,但在那上面寫字的是買方,我們無法見到寫字的人,所以一無所知。」「祈願牌是在這裏銷售的,沒錯吧?」十津川問道。「是的,要寫什麼則是買方的自由,所以我們不清楚寫字的人。」社務所的人說。「這上面寫的是十月二十五日,我想恐怕他是昨天二十六日買的。從早晨開始在這賣了多少祈願牌?」十津川問道。「昨天賣了二十四個,這點沒錯!」對方答道。二十四個?十津川思忖著,二十四個全部都記得恐怕很難做到,關鍵是購買祈願牌的二十四個人中間誰寫的這些字尚無從知曉。
翌日,刑警們就第三位被害人大岡香代子展開調查。大岡香代子的父親大岡隆行六十歲,現在橫濱做貿易商。他有兩個女兒,大女兒香代子三十多歲仍未婚,在法國巴黎學過設計專業,回到日本后便搞起了珠寶設計,由父親出資在六本木經營了一家珠寶店;次女明美還是大學三年級學生,父母均住在橫濱,他們以前所居住的田園調布的家,由她和姐姐香代子共同居住。
她的家在高級住宅區域,這是一幢四周砌著高高圍牆的三層建築。十津川和龜井按了下大門門柱上的監視器,傳來了年輕女人的問話:「是哪一位?」十津川面對監視器,出示了警察證件。進門后,兩位刑警步向住宅,住宅門開了后,一位年輕女子露面問道:「有什麼事嗎?」「對不起,您與大岡香代子是什麼關係?」十津川問。「我是她妹妹叫明美,姐姐出什麼事了嗎?」女子問道。距此百米左右的路上發生的凶殺案,似乎她還不知道。「您還不知道嗎?」十津川問道。「在此一百米左右處,大岡香代子被什麼人用刀扎入前胸,慘死在車中。」十津川道。明美驚愕無語。她接著問十津川:「那麼,姐姐現在在什麼地方?」「因為是凶殺案,你姐姐的遺體被送到警察署,我們現在一起去看看吧?」十津川道。
有報告說在田園調布,一位年輕女子被殺害。當然還不清楚這是否是連續凶殺案的第三起。不管怎樣,十津川等駕著警車迅速趕往田園調布。田園調布的西口,開闊高級住宅街的一個地段,停著一輛白色的賓士車,車內即是兇殺現場。SC600在賓士系列中是最高檔https://read•99csw.com的轎車。駕駛位上,年輕的女子胸部被扎而身亡。這一帶砌著高高圍牆的高級住宅幢幢相連,路上行人很少,是一個被稱為死角的地方。屍體被從車裡抬出,仰躺在地面上。
「對女性這種感覺是特殊而且不同尋常的。」三上道。「罪犯是否有一種特殊的兒時經歷呢?即對女性有著複雜的心態,於是受殺害女性的衝動所驅使。為使自己行為合法化,他深信殺人的不是自己,而是神乾的。」龜井道。「是一種特殊的兒時經歷?」三上問道。「可能是在孩提時代受到過女性在性方面的虐待。」十津川道。「那就是說,現已達到憎恨女人直至發展到殺人?」三上道。「我是這樣看的。另外,罪犯的家庭是否也存在偏執的信仰?罪犯就是在這樣一種宗教的氣氛中成長起來的,而罪犯小的時候又受到過女人的性|虐待。在這樣一種不正常的、很強的宗教環境中成長起來,所以他的頭腦出現混亂狀態,為使自己合法化,所以深信神命令自己去殺害女性。」「如果是那樣,罪犯不是還要去殺害女性嗎?總之,罪犯認為不是自己在殺害這些女性,而是神乾的。這樣一來,理當就不存在罪惡感了,所以不知道還有多少女性會被他殺害呢!」三上道。「完全有這種可能!」十津川道。「那麼要儘快抓住罪犯!」三上堅定地說道。
如果說這三個人有什麼共同點的話,便可從共同點上對罪犯進行推理,可目前三人一點兒共同點都沒有。年齡不同,職業也不同,女大學生也許都談不上職業。總之,另兩位都不同,出生地也不同,三人倒都是大學生,三井惠子和大岡香代子都不是廣池弓大學的上屆,但都是不同的大學。而且,詢問了大岡香代子的父母和妹妹明美,都證明說,從香代子那沒聽說過廣池弓和三井惠子的名字。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出雲。廣池弓的父母在出雲大社的參拜道旁經營紀念品商店。三井惠子家裡鑲嵌的照片就是在出雲大社拍攝的。這次第三個被害人大岡香代子的車上垂掛著出雲大社的護身符。但這真能算得上共同點嗎?廣池弓被認為是家庭與出雲大社關係密切,可是,三井惠子也許只是到出雲去旅行一趟。至於大岡香代子,只是她的車內垂掛著出雲大社的護身符而已,她的父母和妹妹明美都說香代子對出雲大社的信奉並不虔誠。無論怎樣分析,三人無共同點,看到的只是零碎的現象。恐怕這三人是否在哪見過面吧?
走下計程車,二人來到出雲大社正殿的長長參拜道上,空氣涼爽使人感到愜意。儘管是平日,參拜道上依然是人聲鼎沸。集體觀光客大多還是以團組形式,到出雲大社參拜的人還真是不少。十津川這是第二次到出雲大社,周圍的景色與上次相比毫無變化:到正殿參拜的、購買鴿食喂鴿子的人、獻納祈願牌的人,還有門前街出雲蕎麥麵條店排隊等吃麵條的人,總之,都和上次來時一樣。兩個人到正殿參拜后,無意中將目光移到所獻納的大量祈願牌。掛著寫有各種各樣內容的祈願牌上,既有令人發笑的,也有令人震動的字句。「想儘早離開我丈夫,和那個人在一起。」還有這樣文字的祈願牌。
「可為什麼神要殺人呢?有這種神嗎?」三上道。「罪犯認為有吧?所以他在祈願牌上寫有予以懲罰。」十津川道。「倒有閻王般的心態,像閻王似的說你到地獄去,你呢到天國去,便把這三個女人殺害了?」三上表情愕然道。「這個罪犯肯定是面對要殺害這三個女人時,認為自己是代表神要懲罰她們。即是說,她們一定都是被看作是很適合給予懲罰的那種女人。」十津川道。
十津川和龜井再次來到社務所,把所查到的兩個祈願牌遞上去,為了方便調查,希望他們能協助配合把這兩個祈願牌也暫時帶回去。十津川和龜井把三個祈願牌帶走後,當天就返回了東京調查本部。連夜召開了調查工作會議,當然會議的議題是對十津川和龜井所帶回的祈願牌的分析。
三井惠子二十八歲女職員
廣池弓二十歲女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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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99csw.com第二起案子已經過了五天。從早上開始,搜查本部就瀰漫著一片緊張氣氛。這是因為第一起凶殺案的女子廣池弓被殺害是十月十五日,而第二起凶殺案的女職員三井惠子被殺害是十月二十日,其間隔了五天,今天是十月二十日後又過去五天的十月二十五日。
「而且,這個月是十月份吧?就是說……」大岡道。「我明白了,是無神月。」十津川道。「從日曆上看,今天全國的眾神都要在出雲聚集,因此,東京是不會有神的。」「可罪犯在便箋上寫著『神殺的人』,為什麼要這樣寫呢?」大岡問道。「香代子所駕駛的賓士轎車,懸挂著出雲大社的護身符,大岡先生的家人對出雲信奉嗎?」十津川問。「對出雲並無特別信奉,女兒車內的東西,我想大概是我太太到出雲旅行時,從出雲大社得到的。」大岡道。「香代子小姐如何?她很信奉出雲嗎?」十津川問。「我認為不會,香代子從未提及過出雲大社的事。」大岡道。
他們至今還無法搞出一張準確的罪犯像。第一起凶殺案留有便箋「神殺的人,這是眾神殺人的開始。」而在第二起凶殺案則留有「神殺的人,眾神飢餓」的便箋兩次都置於屍體的旁邊。由此可以認為,罪犯不是一個精神病患者就是一個熱衷於宗教信仰的人。但是,搜查本部還是難以確定罪犯像。
十津川很猶豫。有無必要把這個凶殺案是連續凶殺案之一這件事告訴明美呢?如果這樣說,對她一定會有很大的打擊。所以,警車到警察署之前,十津川就前兩起凶殺案未做任何表述。抵警察署后,妹妹明美看了姐姐的遺體,此間,十津川和龜井迴避,在走廊等候明美。近半小時也不見明美從遺體間出來,最後,總算出現在走廊里的明美已經拭乾眼淚,但眼睛仍紅腫著。「沒事吧?」十津川話音剛落,明美回身直逼十津川。「姐姐是第三個受害者嗎?」原來,她也了解連續凶殺案,似乎她在看姐姐遺體時已意識到這個問題。十津川緘默無語,將一張便箋遞給了明美,那是一張大岡香代子遇害時,放在賓士汽車駕駛位上的便箋。便箋與前兩個案子相似寫著:「神殺的人,眾神還口渴。」明美以剛毅的目光凝視著那張便箋,然後,揚起臉問道:「說到底姐姐還是被同一罪犯殺害的?」「我們認為,僅從這張便箋看,可以認定是同一罪犯所為。」十津川道。「姐姐之前有兩個人已經被殺害,警察是否對罪犯有個大體的想象呢?」明美道。「所有我們都考慮到了,他可能是個精神病患者,也可能是個僑裝精神病患者的罪犯。我們是這樣勾畫的:罪犯是個三四十歲左右的男子,健壯有力,但他不是運動員型的體態,感覺像個知識分子,不過,罪犯在哪是做什麼的,我們一無所知。」十津川道。
第二天,十月二十七日,送來了司法分析結果,由此推斷大岡香代子死亡時間是二十五日的晚上九時至十時之間。
大岡香代子三十五歲珠寶店經營者
要是把罪犯定成精神病患者倒是很容易,但是,果真如此嗎?也許是個偽裝精神病患者的殺人犯。
十津川把三個祈願牌並排懸挂在黑板上,然後,十津川對三上刑警部長道:「這些祈願牌我們認為是這次連續凶殺案的罪犯所寫,后又都獻納給了出雲大社。」三上把目光投向這三個祈願牌,問道:「的確,看到這祈願牌上所寫的字句,似乎可以斷定是連續凶殺案的罪犯所為!出雲大社的社務所的人,還記得買這些祈願牌的人嗎?」「買祈願牌的人當場並沒有寫很特別的字句,所以,社務所的人沒有記住罪犯。」十津川道。
搜查本部的黑板上寫著三名被害人的名字:
「可三個人都是正經人啊。」三上道。「是的,廣池弓是位很老實的女大學生,三井惠子也是一位很敬業的職員,這次被殺害的大岡香代子,只有三十五歲,正成功地經營著一家珠寶店,被人稱為女企業家。拿出任何一位女性來看,都不是神要懲罰的女性。」十津川道。「可為什麼罪犯卻認為是適合予以懲罰的女性呢?」三上問道。「罪犯是否對女性有一種異樣的感覺?」九*九*藏*書龜井道。「異樣的感覺是什麼呢?」三上問道。「還說不清楚,不過,比如說在罪犯看來,女性都是應該憎恨的對象吧?他要是這樣認為,我們就奈何不得嘍。」龜井道。
「據說,罪犯好像是位精神病患者。」大岡道。「這一點,也考慮過了,還是那張便箋的問題。」十津川道。「這個,報上登的我都看過了,全都是『神殺的人』,那張便箋手頭還有嗎?」大岡問。「有,香代子被害時的汽車中也有相同的便箋。」十津川說著將那張便箋遞給大岡看。「神殺的人,眾神還口渴。」大岡脫口而出,然後揚起頭,以一種憎惡的口吻道:「這麼一看,無論怎樣說,罪犯就是一個精神病患者,自己把人殺了,卻說是神殺的人,這都是發什麼神經?」「說得對,確實按您所說成立的話,那罪犯是個頭腦很奇怪的人,明明自己殺人卻轉嫁給神。」龜井道。
根據六本木商店的店員說,社長香代子在關店之後就回去了。關店時間是二十五日晚八時,她本人駕車開往自家方向的。由此看來是晚上九時左右到了案發現場的,所以說,可以這樣推算,她是在晚上九時以後三十分鐘時間里被殺害的。十津川和龜井聽完司法分析結果后,趕往羽田機場,乘坐十二時三十分起飛的航班去出雲。抵達出雲機場時是十三時五十分。出雲秋高氣爽,清新怡人。從出雲機場出來后,兩人乘計程車趕往出雲大社。
死者年齡約在三十五六歲。穿著名貴的黑色女套裝,胸部湧出的鮮血浸透了黑色套裝,清晰可見。駕駛位旁發現了可能是被害人的依爾梅思挎包。包裏面有份駕駛執照,上有:姓名:大岡香代子,年齡:三十五歲。同樣,在挎包中的錢包里一萬日元面值的紙幣共有二十多張;還有兩張信用卡和大岡香代子自己的名片十張。名片上印有「珠寶——大岡社長」。此店好像在六本木。
十津川注視著夜晚的道路。這一帶為高級住宅區,前方道路已是盡頭。「但是,被害人為什麼在這停車呢?」日下刑警問道。他又問:「她不是就在前一百米處居住嗎?不是馬上就可以回到自己家裡嗎?可為什麼在此把車停下來了呢?」「難道是車出了故障?」龜井向日下提出疑問。「檢查過了,車子不存在問題。」日下答道。「那麼說是罪犯在此讓車停下的?」龜井道。「是啊,被害人為什麼把車停了下來呢?即使罪犯在車的前方擋住車,一般來說,要是有所戒備的話,也不會把車停下吧?」日下道。「這裡是有問題。第一起凶殺案的被害人廣池弓和第二起凶殺案的被害人三井惠子都同樣是從很近的距離被刀扎入前胸而遭殺害的。在這方面兩個人都對罪犯嚴重缺乏警惕性,與罪犯面對面,根本想不到會被殺害。這次的大岡香代子也是這種情況。她粗心地把車停下,而且與罪犯正面相對,大概還把駕駛位的車門都打開了。罪犯用刀子向她的前胸連扎兩下致死,然後逃逸,真是膽大妄為。」「看這兒。」三田村刑警指著懸挂在駕駛位上方的小護身符。十津川拿到手中一看,是出雲大社的交通安全護身符。「又是出雲?」龜井嘆息道。「罪犯放置的便箋同樣也使用的是和紙啊。與前兩起凶殺案一樣也都是帶有滿是十字水印的和紙。」十津川道。「在無神月,以神的名義連殺三人?」龜井道。罪犯是在此時的無神月把三個人殺害了呢?還是殺害這三個人的時候偶然趕上無神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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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出雲大社獻納祈願牌的數量太大,二人從頭逐個查看。首先查到了日期寫有十月二十日的祈願牌,然後又查到了十月十五日的祈願牌,所有的祈願牌都寫著差不多相同的字句,稍有不同的是,在十月十五日祈願牌的日期上這樣寫道:「神啊,我代表您,懲罰了一個女人。神的代理人。」而且在十月二十日的祈願牌上是這樣寫的:「神啊,我代表您懲罰了第二個人。神的代理人。」在第三個祈願牌上這樣寫道:「代表您,又懲罰了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