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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勾畫凶像

第三章 勾畫凶像

「龜井君認為神木洋介沒有住在東京市區內?」「不,並不是那樣,只是考慮他不會很簡單地找一處高級公寓就住下,或許神木洋介在市區內找一個便宜的商務旅館或者是周制高級公寓住下。在這樣的地方住可以輕易跑掉。」龜井道。「市區內的商務旅館?市區內的周制高級公寓?」十津川道。「不管怎樣,天黑之前在這類的旅館和高級公寓里碰碰運氣吧!」龜井道。
「有關神木洋介的情況,後來搞清,所以用傳真形式發給您。自那以後,我找到幾位分散各地的原祝島居民了解神木洋介的情況。他們是這樣證實的:神木洋介並非祝島神社主祭神木正二郎的親生兒子。儘管主祭向島民們說神木洋介是他的親生兒子,實際上是三十六年前來島上的一位女觀光客生下的,她委託主祭把孩子養大成人,便銷聲匿跡了。在島上的居民中有好幾個人都知道這件事,但出於對主祭的尊敬,他們沒有向任何人泄露這件事。但是尊敬的主祭去世了,他們才決定把這件事告訴我。也就是說,神木洋介這個人是被母親遺棄的。主祭可能出於無奈,把他作為上天神授的人,送到町公所,而且三十多年來把他養育成人。因此神木洋介對包括他母親在內所有的女人似乎都充滿了仇恨。大家都說,神木洋介對島上居民特別是女性信口雌黃,說什麼神要實施懲罰,女人不講信用等,變相表現出對母親的憎恨。但是又有個信息,島上有位居民十月中旬在出雲大社內看見了神木洋介。這位居民說,神木洋介的確參拜了出雲大社,不過,目擊者只有一位,所以還不能斷定那就是神木洋介。特此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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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津川向這對夫婦問起神社的主祭以及他的兒子。「主祭真是位好人,大家都很尊重他。」丈夫道。「不過他那兒子啊……」妻子低聲嘆了口氣。「聽說島上的人都害怕他兒子神木洋介?」龜井問。「是,都害怕。」丈夫道。「這又是為什麼呢?」十津川問。「主祭活著的時候也不是這樣。兩年前,主祭去世之後,他兒子似乎已經代替了主祭,從各方面恫嚇島民們:什麼要受神的處罰啦、什麼不得好死啦。而且正如他言中,有幾個人真的就死掉了,所以就更讓人感到恐怖了。」妻子道。
「這是描出的一張畫像,與神木洋介這個人像嗎?」十津川把畫像讓二人看了看。「太像了。」丈夫道。可妻子道:「挺像,不過他比這個畫像還可怕!」「你們知道這個神木洋介現在在什麼地方嗎?他是七月份離開島上之後便住到出雲市內直至九月份,後來就突然不知所蹤。」十津川道。「一點不清楚,我們也不願意再回憶這個主祭的兒子了。」老夫婦異口同聲道。
「這個罪犯就是畫像上的神木洋介的概率不是就有百分之五十了嗎?」龜井對十津川道。「是那樣的。但還是僅百分之五十,錯誤概率也有百分之五十 。」十津川謹慎地說道。「可還有一天時間了。時間不多了,咱們就賭這百分之五十不好嗎?」龜井道。
「你認為這個人就是連續凶殺案的兇手嗎?」三上看著畫像問十津川。「坦率地說,他就是兇手現在還無證據,只是我的想象。」「這種模稜兩可的事不惹麻煩嗎?」三上皺著眉頭道。以無證據的男子畫像就作為基本線索進行搜查,搞不好還會出現錯捕。
「這個島幾十年來從沒發生過一起犯罪現象。在島上如果出現有人死了,不就只認為是自殺了,或者死於事故了。」鈴木道。「一點都沒考慮是被殺害的嗎?」十津川問。「我剛才講過,那個島沒有發生過殺人案,所以大家不認為是被殺害的。」鈴木道。
刑警們的調查結果表明,符合這類要求的村落只有一個。在島根縣的海上有一個小島,島的名字叫祝島,人口最多時僅有一百二十人,島上有一神社。那裡的人大多都從事捕魚業,不過幾年前開始已無法捕魚。儘管名字叫祝島,可村落里的人卻屢屢發生不幸,離島的人激增,終於在今年的七月,島上的居民悉數離島而去,當然那裡的神社也不存在了。兩年前的夏天,由於七十二歲的主祭去世,神社自身read•99csw.com也難逃消亡的命運。十津川和龜井兩人決定立即到島上去看一看。
大概罪犯還要在東京實施第四起凶殺案,可不知道罪犯現在何處,第四位遇難者是何方人士也不清楚,甚至要加害何種女性也搞不明白,因為以前遇害的三人都不盡相同。罪犯假如對女性不去挑剔,可既不知地點也不知道被害女性是誰,令人一籌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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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老夫婦目前正從事農業勞作,他們從島上剛搬到這棟新建的房子里。丈夫七十歲,妻子六十八歲。他們皮膚黝黑,看上去身體健壯,但提起離開島上的事,他們又顯得精神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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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嗎?龜井君,出雲大社所供奉的神是大國主命,大國主命在眾神之中不是最善良的神嗎?傳說救過白兔,也以月下冰人之神所聞名,到這樣一個供奉著善良的神的出雲大社,罪犯怎麼去報告自己殺人呢?」十津川道。「確實出雲大社所供奉的神是大國主命,以善良之神所聞名。首先我並未考慮這出雲大社的神可以殺人的事,而是罪犯為什麼要去出雲大社呢?我只是想十月份的事,全日本所有的神都聚集在出雲,所以罪犯也到那去了,這倒是很奇怪的。」龜井道。
十津川給警察岡村掛了電話。首先感謝他發來的傳真,然後道:「能不能想辦法搞到神木洋介手寫的東西?務必要了解他的筆跡。」「我爭取吧!」警察岡村道。隨後警察岡村第二份傳真發過來了:「電話里所希望神木洋介的筆跡總算搞到了,請查收。這是一位祝島上居住的人拿來的,當然這位老人是島上神社的弟子,據說,三年前祭祀的時候,捐款五萬日元,神木洋介代表主祭簽發了感謝信。這便是那封感謝信。」警察岡村所書寫的傳真後半部分附有感謝信的原文:「承蒙捐贈大額款項,父親神木正二郎與我欣喜不已,有您的支持,本次祭祀活動一定會獲得圓滿成功。神木洋介。」
「確實,本部長說的有一定道理。兩年前發生的一起凶殺案,以目擊者含糊不清的證言為線索描出一張畫像,據此展開搜查,結果出現了錯捕。現在也的確有重蹈覆轍的可能,那麼把這張畫像先放一天,再調查一下。」十津川道。
出雲大社所供奉的大國主命是和魂,當然,大國主命的和魂之外還有荒魂,但大國主命的荒魂在另外的神社供奉,即奈良的大神神社。此大神神社所供奉的神叫大物主神,表現了大國主命荒魂的一面。大物主神與大國主命同心共存,崇神天皇時代疫病流行,人們都認為是該神作祟。即是說,大國主命善良的同時,又很可怕。罪犯崇拜的可能就是它那可怕的一面。十月份,全日本的神都聚集在出雲,當然,大物主神理當來到出雲。
「主祭的姓氏叫神木,神仙的神,樹木的木。當然,兒子也姓神木,叫什麼來著?對了,好像叫神木洋介。」岡村道。「那個島上有幾個人不是奇怪地死去嗎?這件事與那位主祭的兒子神木洋介有沒有什麼關係?」十津川問道。「是啊,島上居民中出現死亡,有人認為,這可能與主祭的兒子有關吧,但是又無證據。」岡村道。「不能到那個島上去嗎?」十津川話音剛落,警察岡村道:「我們已找了艘漁船,行駛大約三十分鐘便可抵達。」
當日午後,筆跡鑒定結果送到十津川這裏。「我們認為百分之九十九是同一人的筆跡。」筆跡鑒定人員道。「這下百分之五十不是成了百分之七十嗎?」龜井微笑道。「百分之七十嗎?」十津川也道。「如果是百分之七十問題不大吧?當然還有百分之三十的不可靠,不過今天可是二十九日,很快就要到出事的三十日,時至今日,再也不要怕錯捕了。」
十津川和龜井乘著警察岡村準備好的漁船直奔海面可見的祝島。如岡村所言,不到三十分鐘,漁船便到了祝島。
「比如,那個村落完全沒有了。」十津川道。「沒有了?」「建了水庫或者人們完全不住在那個村落了?」十津川道。「趕緊去查一下這樣的村落,可什麼時候能有結果還不清楚,查起九*九*藏*書來可是傷腦筋的事。」龜井道。「罪犯十月份突然在東京開始殺人,就是說,可以認為那個村落的消失是最近的事,如果是幾年前,村落和神社就不存在的話,罪犯該是從很早就開始殺人了啊!」十津川道。「那麼,我們就按照這個思路去展開調查吧!」龜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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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人共同之處,只是女人而已。那麼第四個被害人是什麼樣的女人實在無法預測。當然,要去推斷是居住何處的女人也幾乎是不可能的。於是,十津川思忖:如果現在分析神木洋介住在何處,應該是個捷徑。「神木洋介確實在出雲市內住到了九月份?」龜井道。「對。是七月下旬到九月份。準確地說,在出雲市內的高級公寓住到九月十日。」十津川道。「看來,他到東京再早,也是九月十一日以後?」龜井道。「對。」「那麼他果真會在東京市區內找到一處自己居住的高級公寓嗎?」龜井道。
十津川、龜井二人返回島根町后,徑直去了町公所。據町公所的戶籍員介紹,今年七月二十日島上居民棄島時,島上的人口總數是二十一人。十津川和龜井請戶籍員查一下這二十一人目前都在什麼地方居住。「島上大多數居民現都在島根縣內居住,可關於這個主祭的兒子神木洋介,不清楚住在什麼地方。」戶籍員道。
「我認為這張畫像上的男子神木洋介就是罪犯,應該展開行動。」十津川對刑警們說。應該說,罪犯大致可以確定。儘管如此,他們不知怎樣才能防止第四起凶殺案的發生。
十津川與龜井立即將感謝信的筆跡與出雲大社借來的三張祈願牌的筆跡相比較,果然十分相近。但是,光靠這個還無法斷定,於是他們將這兩樣東西送到技術部門,委託筆跡鑒定專家鑒定。
「怎麼能不知道呢?」十津川問。「根據這個戶籍表來看,他住在出雲市內,可日前我去聯繫,他已經不在那住了,只有戶籍表還沒有移走,所以不清楚他住在什麼地方。」戶籍員道。「是否有這個神木洋介的照片?」龜井問。「照片沒有。」戶籍員道。
十津川與龜井又拜訪了祝島的原居民現已移居到鳥取縣的一位老人。這是一位在島上被看作是神社弟子代表的八十歲的老人。既然是神社弟子的代表,這位叫鈴木的老人對島上主祭和主祭兒子神木洋介的情況了如指掌。
「主祭兒子神木洋介這個人有多大年齡?」十津川問。「我想足有三十五六歲,詳細情況可以到島根町的町公所去打聽一下。」岡村道。「這個平靜的島嶼上,不是死了幾個人嗎?」十津川自語道。「對,有幾個人奇怪地死去,這也是島上居民棄島而去的原因之一。」岡村重複著剛才同樣的話。
「這麼說,這個值得注意的神社已經不存在了?」龜井問。「如果這樣去考慮我認為是自然的。既然這個神社不存在,主祭也就不存在了。所以說,有關這起凶殺案不是一無所獲嗎?」十津川道。「能有這種神社嗎?」龜井問。「我是這麼考慮的。」十津川道。「雖說現在這個神社還沒有發現,主祭也不存在,但在任何一個小神社都會有神社弟子。如果那裡神社弟子知道這個案子后,要是有頭腦的話,按理應該向警方報告,這些都沒有。所以,現在看來神社弟子不是也沒有出現嗎?」「神社也沒有,主祭也不存在,而且神社弟子也沒有出現,這是怎麼回事?」龜井問。
「您知道主祭的兒子神木洋介現在在什麼地方嗎?」十津川又把同樣的問話拋向了鈴木。「遺憾得很,不清楚。但是,他不是已經不在島上的山後住了嗎?有傳聞說,會住在島根或鳥取。」鈴木道。「沒有人認為他會去東京嗎?」十津川問。「東京?」鈴木嘀咕道。「是啊,也許離開農村到城市去了,不管怎麼說,他總是神經兮兮的,不是那種挺洒脫的人。」鈴木道。
翌日,岡村警察給十津川發過來一份傳真。
刑警們盡全力去尋找這個值得注意的神社。這個神社的消失一定是今年的事。如果是去年十月以前消失的話,罪read.99csw.com犯不會在今年,而在去年十月就該去了出雲大社獻納祈願牌了。於是,對今年消失的神社和村落展開了調查。
「這種可能確實存在。」十津川承認,又道:「但是問題是時間,這個罪犯每五天就殺害一名女性。恐怕殺害第四個人是在十月三十日。還有兩天時間了。這樣下去,光悶著頭地去追捕罪犯,似乎效果甚微,而且會錯捕,最好以這張畫像作為罪犯像去展開搜查。」「但是以前不是曾有過畫像搞錯,出現過錯捕嗎?」三上道。
十月二十九日的深夜過後,很快迎來了十月三十日的黎明。
十津川和龜井迅速收集了有關日本神的資料和讀物,即刻看了起來。這樣,總算對眾神方面的知識有了了解。在日本有千千萬萬為數眾多的神,所謂神社就是神所居住的家的意思,大社就是大的居住地。日本最大的神社是伊勢神宮和出雲大社。以往所說日本的神,人們都相信人死後,稍停留在地上然後便升入天堂。在一個村落里,那個村落的祖先神作為當地的守護神被供奉,守護著周邊成為保護村落的神,村落里的人是神的弟子,逐漸村落變大,神社規模也變大。過去死去的人會成為神,其中典型的例子是乃木神社及東鄉神社。因此說,在日本所說的神不像基督教所說的那樣是純粹的神。尤其最令十津川感興趣的是日本的神具有的兩面性:即稱作「和魂」和「荒魂」。和魂是溫和善良的神,而荒魂是一個粗暴的、時而加害於人的神。但是,他們並不是分開的,日本的神同時具備這兩種性格。就是說,日本的神有時善良,有時粗暴,往往會加害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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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池弓二十歲女大學生
「還有三天了。」龜井表情陰鬱地對十津川道。「是十月三十日嗎?」十津川也自語道。「罪犯每隔五天就要去殺人,這樣,下一次作案時間應該是十月三十日,距這一天僅還有三天時間了。」龜井道。「這樣下去,在此之前連個罪犯像都搞不出來啊!」十津川道。「如果罪犯像搞不出來,就無法防止三天後的第四起凶殺案了。不管怎麼說,在東京光是成年女性就有幾十萬!」龜井道。
「還有一件奇怪的事。」十津川道。「什麼事?」「『神殺的人』,『眾神飢餓』,光看這些字句,就像開始龜井君所說的那樣,萬能的神,可以想象是有絕對力量的神,可罪犯去出雲大社也許他所構想的神是日本式的神吧!」十津川道。「日本式的神是什麼樣子呢?我們家是信奉佛教的,所以不太清楚。」龜井道。「坦率地說,我也是佛教徒。對佛還明白些,但對於什麼是真正的日本神不了解。我想咱們還真得學學。」十津川道。
十津川和龜井二人前往町公所提供的出雲市內的住所,位於出雲大社附近的高級公寓。經打聽這裏的管理員,神木洋介曾在七月末至九月初在這裏住過。「真是個怪人啊,什麼也不說,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管理員道。「有沒有神木的照片?」十津川問。「總之住了還不到兩個月,也沒有他的照片,就像剛才所說,至今去向不明。」管理員道。「可能否記得他的長相?」十津川道。「嗯,記得。」「那好,我們正在描他的畫像,請您幫忙。」十津川道。十津川決定請高級公寓的管理員和住在神木洋介隔壁的主婦二人協助描出畫像。
走了二十分鐘左右陡峭的路,有一規模不大的神社,似乎還有個社務所,旁邊大概是主祭的居家,不必說,這裏的屋頂幾乎脫落,牆壁也行將倒塌。登上了神社的後山,小島盡收眼底,景色旖旎,海面也顯得平靜安穩。小鳥啾啾,由於沒有人煙,鳥啼清晰入耳。「今年七月,果真是島上的居民全都離開這裏了嗎?」十津川問岡村。「是的,七月二十日,最後的島上居民離開了這裏,那時已經就剩二十人左右了。」岡村道。「那些人現在住在哪裡?」龜井問道。「大概分散在島根縣內,詳細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岡村道。
「聽說島上有幾個人不明不白地死去了?」十津川道。「是啊,有的是自九_九_藏_書殺,有的是事故死亡。主祭的兒子就說這都是神發脾氣,上天對他們的懲罰。」鈴木道。「大家相信他的話嗎?」龜井問。「與其說相信,不如說是毫無辦法。」鈴木道。「為什麼?」十津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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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岡香代子三十五歲珠寶店經營者
島上有一個小碼頭。靠岸后,二人與警察岡村一起上了島。碼頭的附近,有幾棟住宅,但各家都是門戶緊閉,而且房瓦殘破脫落,四處張掛著蜘蛛網。三人從岸邊來到小島中部,拾山路而上。殘存的道路雜草叢生,到處是橫躺的樹木,走起來頗為艱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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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惠子二十八歲女職員
清晨,天高雲淡,使人感到秋意濃濃。「此時罪犯在幹什麼呢?」龜井道。罪犯已經決定要殺害誰呢?還是在東京街頭閑逛,無固定目標去殺害誰呢?「還有些時間。」龜井看了眼牆上的掛鐘道。「迄今為止,三起兇殺皆為入夜後進行,現在是上午八點,我認為時間還有。」「的確,發生過的這三起凶殺案都是夜間所為。」十津川道。但是,假如還有十二個小時,這段時間里到哪能查找到神木洋介的住所呢?而且,他想殺害的第四位是什麼樣的女人,這些如何弄清楚呢?十津川目光停留在黑板上,那裡赫然寫著三個被害人的名字:
十津川和龜井揣著那張畫像當天返回了東京搜查本部。畫像複印後分發給各位刑警,也請搜查本部的三上刑警部長看了。在當天很晚才開始的會議上,十津川就畫像人物做了說明:「該男子年齡三十六歲,在島根縣內海面浮現的小島祝島的神社主祭家庭長大。主祭去世后,島上居民也紛紛棄島而去,所以島上的神社也被廢棄,現在沒有一人住在那裡。」十津川向三上加以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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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個小時左右,畫像描了出來,如警察岡村描述:是一副三十五六歲男子模樣,目光銳利,但不失是個理智、勻稱的面孔。畫像搞出來后,現在十津川和龜井要去找一下曾在祝島上住過的居民。根據島根町公所提供的情況知道,島根縣管轄內,有一對住在玉造溫泉附近的年老夫婦,十津川和龜井兩人決定登門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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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情況如何?」十津川問。「如果提到主祭的兒子那就大不一樣了。」岡村道。「怎麼不一樣?」「主祭是個很不錯的人,但他的兒子言行詭異,島上的居民總是很畏懼他。」岡村道。「怎麼會呢?」「主祭是位很和藹的人,而他的兒子呢,聽說總以過激的言詞,大聲訓斥人們,他是受神之遣啦、不信神的人不如死了算了,等等。」岡村道。「知不知道他兒子的姓名?如有他的照片當然最好。」十津川道。
「確實是那樣。」十津川若有所思地說道。「罪犯每殺一次就留下一條奇怪的信息:『神殺的人』或者『眾神還飢餓』等。」「罪犯不是自認為是神嗎?」龜井道。「問題是這個神,罪犯是以什麼樣的心態,去使用所謂神的語言呢?」「這個我還未曾考慮,總之,罪犯幻想自己具有神一樣的力量,代表神去實施殺人。」龜井道。「所謂萬能神的意思,如龜井君所說,把神看成是絕對的。可罪犯每每行兇之時,為什麼要去出雲,到出雲大社去報告呢?」十津川道。「是啊,確實罪犯殺害這三名女性后,每次都要去出雲大社,將殺人的事寫在祈願牌上去向神報告。但是,那些『神殺的人』啊、『眾神飢餓』啊,這樣一類的字句,究竟它們之間存在什麼關係呢?」龜井道。
「具體說是怎麼死的?」龜井問。「在神社的樹林里,發現一名上弔的島上居民,聽說是名接近七十歲的老人,由於捕魚無望悲觀而自殺,不過也無證據。還有,從對面碼頭髮現一落水而死的女人,到底是不是事故也不清楚,這個女人四十八歲,她會游泳可怎麼就淹死了呢?真搞不明白。另外,還發現有一名老人從懸崖上墜落而死,事故接連不斷地發生。這祝島倒成了咒島,島上的居民驚恐萬九_九_藏_書分。」岡村道。
「死去的主祭真是個好人,大家都很崇拜他,常在主祭那兒聚會飲酒或者排練祭祀,十分開心。」鈴木道。「可他那兒子神木洋介不怎麼樣吧?」龜井問。「他為人很差,經常威脅恫嚇大家。」鈴木道。「聽說恫嚇大家要挨神的懲罰。」十津川道。「是啊,那個兒子挺古怪。他說過這樣的話:『這個神社的神在保佑島上居民的同時,對不聽話的島上居民神要毫不留情地予以懲罰。神大致有兩面性。最近島上的居民好像不太信奉神,神非常生氣,要懲罰你們,魚也捕不上來以及其他等等,都說明神發脾氣了』。」鈴木道。
「我覺得這次罪犯作案在什麼地方似乎與神有關聯。」十津川道。「為什麼?」龜井問。「一般來說,我們所說的日本神,是在節日里及抬神轎時或舉行結婚典禮或治療疾病時所祈禱的神。對普通人來說,完全想不到神會有善良和可怕的兩面性,不是嗎?不過現在罪犯知道神具有兩面性,而且充當了可怕的神,自己去殺人。」十津川道。「那麼說,罪犯是哪個神社的主祭了?」龜井問。「若是主祭就不會殺人。」十津川道。「那麼他的父親或者祖父當過神社的主祭,他自己沒能成為神社主祭吧?」「罪犯作案後去了出雲大社,恐怕他相信十月份,體現大國主命粗暴一面的大物主神也會到此,普通人不會想到這些吧?」「不過這也太令人困惑了。」龜井道。「那麼,我們一點點把範圍縮小。」十津川道。「如果現在這個值得注意的神社赫然存在,主祭也健在的話,這個案子發生后應該能和警方取得些聯繫吧?因為主祭會發現自己的兒子或家裡什麼人以神的名義在殘害生命。」十津川道。
「乾脆把這張畫像公布出去怎麼樣?宣傳媒體大肆報道以後,就不會導致罪犯輕易去殺害第四個人吧?」西本刑警道。有的刑警贊成這個觀點,可十津川持反對意見:「罪犯就是這個神木洋介概率僅有百分之七十,還有不確定的百分之三十。在這種情況下,把這個神木洋介作為連續凶殺案的嫌疑人是不能公布出去的。」「新聞媒體公布出去應該是得到這個神木洋介的確鑿證據之後,但現在還很牽強。」龜井也贊同十津川的觀點道。
「但是,那樣的話,我們該怎樣去保護不確定地點的誰呢?」日下向十津川發問。「現在不知道下一個受害者是誰。儘管如此,絕不能袖手旁觀,還有幾個小時就到十月三十日了,不過在這段時間里我們要設法防止第四起凶殺案的發生。」十津川環顧眾刑警。十津川大量複印了神木洋介的畫像,決定向整個東京的警署和派出所發放,這樣做也可能無法防止第四起凶殺案的出現,但可以使監視罪犯的眼睛多了起來。把這張畫像張貼在派出所,罪犯看到后也許會猶豫第四起兇殺。當然這是主觀願望,但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不能從哪搞一張嗎?」十津川道。「說不好,不過到出雲市內的住所就知道了,那兒恐怕能搞到神木的照片吧。」戶籍員道。
「聽說島上有個神社?」龜井問。「是的。似乎是小島守護神的神社,還有一位很不錯的主祭。」岡村道。「我聽說確實是兩年前,那個主祭就死了?」十津川道。「是的,那是一位贏得島上所有居民尊敬的主祭啊!可他在兩年前突然死了。」岡村道。「這位主祭有家嗎?」「有一個兒子,但這個兒子目前已去向不明。」岡村道。
準確地說這是一個在島根縣松江市島根町的海面上的島嶼。十津川、龜井二人來到位於島根町海岸的警察派出所,就海面可見的島嶼展開調查。派出所的警察五十六歲,是當地人,對海面上的祝島的情況很清楚。「聽說那個島上捕魚業已經維持不下去了,島上所有的居民都離開了這個島?」十津川向這位姓岡村的警察問道。「魚無法捕到,島上的人棄島而去情況屬實,此外還有其他不少情況。」岡村望著海面上的島嶼說道。「能不能告訴一下我們這些情況?」十津川道。「此事不易聲張,那個島雖然叫祝島,不過,最近島上居民幾個人陸續死去,其死因不明,所以島上居民恐慌地認為,一定是一種什麼報應,最後導致島上所有居民棄島而去。」岡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