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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眾神消亡

第七章 眾神消亡

十津川看到神木洋介暫時沒有向野村緣的母親行兇,鬆了口氣。「又多了個人質,不好辦了。」坂下嘆息道。時間在流逝,十津川望了眼自己的手錶,馬上就是下午三時了。如果過了下午四時,天也就接近黑了,縣警視廳的坂下警部就要對稻草繩裏面進行突襲,那裡是神木洋介的聖地,而且出現意外就會將神木洋介擊斃。雖然那是無奈之舉,另一方面對於十津川來說,要設法阻止他們這樣做。
坂下警部看了下自己的手錶,對十津川小聲道:「現在是下午兩點。」「已經這個時候啦?」十津川對時間過得如此之快|感到驚詫。「此地這樣的季節,午後五點天便黑了。在此前要進行突襲,不管怎麼說,要在天黑之前把這個問題解決了,如果神木洋介予以反抗就把他擊斃。」坂下警部斷然道。他又繼續道:「如果反對我的意見請講。」「不,不反對,我也在想,若有意外,只有擊斃神木洋介了。」十津川道。「這我就放心了。」坂下微笑道。
身後有響動的聲音,原來是龜井也趕到十津川身旁。同樣朝著稻草繩以及對面的神木洋介和野村緣望去。「還不想放掉侍女小姐啊?」龜井小聲問道。「現在看,還不想放掉。」十津川道。「大家特別是侍女小姐的父母擔心天這樣暗下去怎麼辦?剛才大白天的一陣昏暗下起了冰雹,她的父母愈發不安起來。」龜井道。將這些告訴了坂下警部,坂下道:「就如同剛才說過那樣,擔心天黑下來,此前一定要他把野村緣放掉,他不這麼做,我們就得在天黑之前進行一次突襲,恐怕所有警員包括野村緣的父母肯定都會這樣想。必須採取行動!」
陽光穿過雲層,神木手中的刀子愈加閃閃發光。坂下警部用喊話器大聲喊道:「神木洋介,馬上把野村緣放了!快把她放了!」「現在不行!」神木再次發怒道。「為什麼不行?」「我們現在正等著眾神降臨到這個島上,所以在此拉著稻草繩。眾神馬上就要降臨到這裏,正等著呢,現在需要這個侍女!」神木怒吼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我不是說了嗎?要等到眾神的降臨!」「什麼時候神才能降臨到這個島?」坂下問道。「什麼時候還用問嗎?這都需要等待,你們老是這麼亂嚷嚷,惹惱眾神就不降臨了。所以你們要安靜下來,而且要退到岸邊,靜候眾神降臨之時!」神木大聲道。
海岸沿線的村落給人感覺當然是無人居住的,各家都是牆面與屋瓦脫落,滿目斷壁殘垣。經過村落後,縣警視廳的警員及十津川、龜井等便向島中央的小山攀去。覆蓋小山的樹林無居民,近處的樹林沒有人為修整,幾乎是原始森林狀態。隨同來到這裏的野村緣的父母不時停下腳步大聲向山上呼喊,可沒有反應。大家好容易摸到山腰的神社,在那裡也未見神木洋介和野村緣的蹤影。再向上攀了一段靠近山頂處橫拉著祭祀用的稻草繩。突然,從拉著的稻草繩的後面,傳出神木洋介的聲音,神木衝著十津川喊道:「不要再靠近了!再靠近我就殺掉侍女野村緣!」
十津川在思考不見蹤影的神木洋介:他現在在做什麼呢?在這不停下著的冰雹中,他和身邊的侍女還在盯著天空祈禱嗎?這樣看來,這突然的雷鳴和冰雹難道是神木受到神的啟示嗎?又過了二三十分鐘,突然有了陽光,剛才眼前什麼也看不到,此時驟亮,十津川的視野里又出現了拉著的稻草繩。而且,神木洋read•99csw•com介和侍女的身影都在稻草繩裏面,二人依舊仰望著天空,姿勢相同一動不動地在冰雹大風中祈禱著。坂下警部也站了起來向稻草繩裏面的一男一女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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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下看了眼十津川。「你看怎麼辦好?那麼就照他所說,稍退到岸邊去等吧?」「沒辦法只有這樣了,稍有不慎他一定會殺害侍女的!」十津川道。
十津川又把視線移向她身旁的母親,大吃一驚,她一動不動,素雅的衣著已淋透,仔細一看已經焦黑,而且毛髮倒豎。十津川向她身上輕輕推了推,毫無反應。「她是被雷擊了?」龜井小聲問道。「只能這樣認為。」「趕快送醫院!」坂下道。接著大聲衝下面喊道:「來兩個人!」兩位年輕警員跑了上來。「把她立即送往醫院!」坂下道。「是雷擊了嗎?」「對,不趕快送走很危險。」坂下道。兩位刑警抬起野村緣的母親小跑著下山。
聚集在這裏的所有人都將目光凝聚在山頂的常青樹方向,有一陣沒有傳來神木洋介的聲音。「只我們兩人再去看看那邊的情況吧?全員出動的話,會刺|激神木洋介的!」坂下警部壓低聲音對十津川道。「好吧!就我們倆過去看看。」十津川也贊同道。
坂下和十津川決定全體人員暫時退到岸邊。野村緣的父母堅決反對,「我們一定要確保野村小姐的安全。」經過說服,他們才同意退到岸邊處。至此,大家均退到碼頭。
「剛才突然的雷鳴和冰雹,如果神木洋介認為是接受神的啟示就好了,總覺得從他的狀態來看,並不是那樣認為。」坂下有些稱奇道。似乎坂下也和十津川思考著同樣的問題。「是那樣,從目前狀態上看,神木似乎還不想放掉侍女小姐。」十津川苦笑道。「究竟還要等到何時?」坂下警部仍是不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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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完全不著邊際,誰能相信?真是愚蠢可笑。」十津川冷冷地說道。「哪裡不讓人相信?愚蠢什麼?」神木反駁道。「你連殺五名女人,那都是年輕的女性!也根本沒有你所說的神的聲音。你被你母親所拋棄, 使你心理上留下創傷,你只不過為此實施報復,這完全是你個人的報復行為,與神毫無任何關係!」十津川道。
坂下用電話召集警員們集合。坂下對集合起來的部下命令道:「現在全體分頭去找神木洋介,這是個島,這傢伙無法逃到島外,無論如何要在天黑前找到!」而後,十津川和龜井二人一頭扎入近處的樹林中,可還是不見神木蹤影。碼頭處也布置幾名警員,所以神木駕漁船逃出島是不可能的。雖說是小島,但都被近乎原始森林的樹木覆蓋,以至於輕易發現不了神木。此時,整個島都已經黑了下來。
十津川等及縣警視廳的警員只好停下腳步。在四角橫拉著的稻草繩後面,聳立著一株巨大的樹木,樹底下出現了神木洋介和野村緣的身影,神木手持閃亮的刀子,讓警員們望而生畏。坂下警部曾向部下要求,無論如何要考慮侍女野村緣的安全。現在如果隨意接近他,說不定神木洋介就會用手中的刀子扎向野村緣。不,絕對有這種可能。
「神木好像在念著什麼。」坂下低聲道。確實神木洋介仰望著天空,嘴角微動。「大概他是在面向天空祈禱眾神降臨吧?」十津川小聲應道。「恐九*九*藏*書怕本人很認真,從我們的角度來看很滑稽,上天也不會有所回應的。」坂下道。此時,神木向坐在樹下的侍女野村緣招手,當她走近后,神木似乎命她與自己共同向天祈禱,野村緣也只好與神木並排盯著天空。時間在靜靜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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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喊叫時他手裡的刀子都寒光閃閃,令人顫慄。坂下重新拿起喊話器道:「如你所說,一旦眾神降臨,到時肯定能釋放那位侍女嗎?」「那當然要釋放她,所以希望你們離開這兒。不這麼做,無論等多久眾神都不會降臨到島上的。」神木大聲道。
「神木讓我上船以後是這樣說的:『在那個祝島我當上了主祭,以前人們都信奉神,日子過得很安穩,可是當人們不信奉神的時候,眾神都離島而去,造成島上荒蕪,島上居民精神空虛,變成了無人島。我作為主祭想使這個島再次成為神的島,為此,來到島上要讓神降臨,所以請侍女你幫忙,我要豁出命去干。』」野村緣道。「你受到威脅了吧?」龜井問。野村緣默默點頭。「神木真的相信神會降臨到祝島上來?」十津川問。「嗯,他認為是真的。」野村緣道。此時野村緣身體還在顫抖,寒冷的同時可能仍存餘悸。「已經可以去醫院了吧?我惦念著母親……」野村緣道。「可以了,謝謝。」十津川道。
野村緣的母親小跑奔過去緊緊摟住女兒,可此時神木洋介對野村的母親並沒有動刀行兇,而是抓著她的肩部喊叫著什麼,大概是因為她打擾了自己的祈禱而大發雷霆?只見母親張大著嘴喊叫著什麼,是不是說,趕快還我女兒?但很快她也蹲了下來,和神木一起開始仰望天空。莫非神木洋介要求她一起祈禱神降臨后再還給她女兒?可能是野村緣的母親一心想救女兒,按神木吩咐一同向天空祈禱。
他們只聽見咯吱咯吱樹木被劈裂的聲音,折斷的樹榦行將倒地。十津川意識到這是雷擊,緊隨而來的冰雹傾瀉得更加猛烈,還可聽見接連不斷地雷擊聲音。頃刻,雷鳴漸漸遠去,冰雹也停了下來,四周放亮。十津川凝目一看聳立著巨大的常青樹被劈成齊刷刷的兩半,其中一半橫卧在地上。說明常青樹榦遭到了雷擊,被劈成兩半,那一半肯定是遭雷擊后倒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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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時晴時陰,氣溫一直未見上升,寒氣逼人。十津川俯卧著身子,感覺微微顫抖,對於在東京出生長大的十津川來說,這裏山背陰處的島嶼氣候還是很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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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掩身子的十津川等尚且覺得寒冷,在稻草繩裏面的神木洋介和侍女野村緣兩次遭冰雹擊打,渾身想必都已濕透。十津川感到切膚般的寒冷,神木和野村小姐肯定也有同感。「不冷嗎?那兩人?」龜井道。「嗯,當然和我們一樣冷,可神木現在心緒似乎近於發瘋,大概沒感到冷吧!」十津川道。
「我可以去醫院了嗎?」野村緣問十津川。「還有一事要問。」十津川道。「神木從出雲大社逃出來時,把你當成人質,但是,我不認為神木僅僅是為了他的安全把你誘拐出來,若是那樣弄個小孩當成人質就能幫他忙。因此說,神木把你作為侍女領到這個https://read.99csw.com島上來肯定是讓你幹些什麼,究竟他想要讓你幹什麼呢?」「……」「你也在那株常青樹下,與神木並排站在一塊兒仰望天空,那是神木命你那樣做的嗎?」十津川問。
坂下警部令部下警員們退到碼頭處。神木洋介也有可能趁天黑,搶奪碼頭上的漁船試圖從島上逃走。想到此,坂下警部才讓警員們退到碼頭處的,此舉十津川也表示贊成。總之,神木洋介如果不離開島,即使花費些時間也肯定能把他抓獲。天氣寒冷,警員們在碼頭攏起樹枝開始點起篝火。十津川和龜井烤著篝火眼睛注視著完全黑下來的樹林方向。
突然,聽到遠處雷鳴,開始以為誤聽,後來又傳來了響聲。「剛才是打雷嗎?」十津川向身旁的坂下問道。「是,是在打雷。」生於此地的坂下警部並未十分驚訝地道。「但現在是秋天啊?說是初冬也行,這個季節常常打雷嗎?」「是的,那是因為這裏的山背陰氣候所致,夏天地面與空中氣溫不同便打雷。同樣,冬天也是如此,山背陰處突然冷空氣來到上空,與地面產生溫度差就打起了雷,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坂下道。
「神木這傢伙到哪兒去了呢?」龜井問。「大概跑到自己當過主祭的八幡神社了!」十津川道。「可那個八幡神社現在已完全荒廢了啊!」「不錯,是荒廢了,可對這傢伙來說,那個神社可是島上最重要的地方,恐怕他在山頂的大樹遭雷擊的瞬間一定以為眾神已經降臨,這樣一來,他就會跑到那個神社去報告吧?」十津川道。「那麼,咱們到那個神社去看看?」龜井應道。
斷斷續續還可聽到遠處的雷聲。此間突然周圍暗了下來,很快有發出聲響的物體落地。並非雨是小冰雹,雷鳴伴隨著發出聲響的冰雹。頃刻,十津川等所在的林中迴響著冰雹拍打樹木枝葉的聲音。由於天色變暗加上傾瀉如注的冰雹,眼前視野愈發模糊:稻草繩、常青樹、神木洋介和侍女野村緣都看不清楚了。二人用上衣遮著頭,阻擋著傾瀉下來的小冰雹。儘管如此,還是有冰雹砸在身上。冰雹撞擊地面又反彈回來,整個林中都被冰雹聲所覆蓋,其他聲響皆無。
神木爽快答道:「是我乾的,全都是我乾的。」「你承認得如此乾脆,是不是認為自己所為是對的?」十津川問。「我幹得對,沒有任何內疚。因為十月份眾神離開東京這樣的大城市,我要懲罰那些沒有信奉心的女人,然後把這些都向聚集在出雲的眾神報告。」神木洋介得意地對十津川道。「那你的耳朵里傳進了神讓你殺害女人的聲音?」十津川問道。「我聽見了神讓我去懲罰她們的聲音。所以我殺掉了五個人,對此我一點不感到內疚,因為是眾神殺她們的!」神木道。
十津川定睛去尋找神木洋介、侍女野村緣和她的母親。三個人隱藏在一塊巨石的背處,看不見其蹤影。再仔細尋視,在巨石的背處發現了野村緣和她的母親,可神木洋介不知去向。十津川站了起來,龜井和坂下警部不約而同地也站了起來,三人一齊躍出並衝進了稻草繩里,只見侍女野村緣和母親並排躺在那裡,但不見神木。野村緣睜開眼睛,緩緩欠起身子,紅白兩色的侍女服均已濕透。可能由於剛才雷擊的驚嚇,她顯得有些失語,呆若木雞。
終於,神木失聲大哭起來,彷彿是一位被母親訓斥過後的孩子。
突然周圍又暗了下來,雷聲轟鳴,下起了小冰雹。冰雹叩擊地面、拍打樹https://read.99csw.com木枝葉的聲音充斥著十津川等的耳膜。與先前一樣,視野變得愈來愈窄,稻草繩、大常青樹、神木洋介和侍女野村緣的身影從十津川的眼前消失了。「好厲害的冰雹啊!」龜井在旁邊道。冰雹傾瀉之聲不絕。周圍一片漆黑,電閃雷鳴。和剛才一樣,雷鳴驟然消失,冰雹也停下了,天漸漸亮了起來。十津川凝神一看,拉著的方形稻草繩以及神木洋介和侍女仍在裏面。神木洋介所期待的眾神降臨似乎還沒顯現。
二人躡手躡腳走近,微弱的燭光里浮現一個人影,臉部的輪廓明晰。神木洋介閉著眼睛正專心念叨著什麼。「神木洋介,現在逮捕你!」十津川放聲道。神木轉過身來,龜井朝著神木撲去。神木掙脫開,突然跑了起來。他所跑的方向是開闊的海面,懸崖的對面就是大海。「不要讓他死了,不行,不能讓他死!」十津川在黑暗中一邊跑一邊喊叫著。此時神木被樹根或樹枝絆倒,十津川和龜井同時撲了過去。
讓其他警員留在碼頭,兩人慢慢沿山間小路攀去。樹木隱去二人的身影,他們悄然接近了山頂,很快來到了有稻草繩的地方。二人隱著身子望去,只見巨大的常青樹下坐著侍女野村緣,神木洋介則坐在稻草繩裏面一塊大石上,並凝視著天空。
十津川等所乘的漁船到了祝島的碼頭,縣警視廳刑警的漁船和出雲大社職員的漁船也都陸續登上了島。在登陸處坂下警部首先把部下集中在一起提醒大家:「無論如何,首先要考慮的是人質侍女野村緣的安全,所以不要惹怒神木洋介,即使發現他也不要馬上抓捕,首先要說服他把侍女野村緣放了,希望大家一定要做到這一點。」要求過後,全體警員向村落方向走去。
十津川舉目山頂,從這裏看不到稻草繩,但可見高高聳立的常青樹。估計神木洋介和侍女野村緣會在樹下,毫無疑問現在神木洋介的手裡還攥著刀子。龜井走到十津川身旁同樣也向山頂望去。「即使神木洋介相信眾神會降臨到那株常青樹上,但實際這都是傳說,是不會發生降臨這碼事的。可神木相信神會在什麼時候降臨呢?」龜井問十津川道。「那是他所相信降臨的時候吧?」十津川道。「那隻憑他的判斷吧?」「是吧,應該是這樣。」「即使過許久神木認為眾神還沒降臨的話,那該怎麼辦?等到什麼時候是好呢?」龜井道。對此十津川也說不清楚。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令人焦慮不安。
二人又向樹林方向走去。沒有月光,周圍漆黑,令人毛骨悚然,真正的自然漆黑就該如此。十津川走著想打開手電筒,馬上又關掉了,在前面的山頂上可見一處微光。那裡正是神社的前殿處,這個光亮準是神木洋介點燃的。
遠處又傳來雷聲,所謂山背陰的冬日似乎就是這種反覆無常的天氣。氣溫伴隨著雷鳴,漸漸地開始下降。四周忽地剛暗下來,冰雹就以兇猛之勢傾瀉。這時稻草繩裏面完全黑了下來。「雷來了。」旁邊的龜井小聲道。閃電與雷鳴突然同時逼近,眼前出現一片火紅。隆隆雷聲令十津川震耳欲聾,瞬間,三位刑警條件反射般地趴在地面上。
剛一提起他母親的話題,神木洋介的神態一下子變得有些痙攣。「沒那回事!我乾的都是對的!我所乾的是神的意旨!」神木大聲喊道。「既然如此,為什麼你殺害的都是年輕的女性?比起女性男性有信奉心嗎?不會吧?缺少信奉心的是全體日本人。可你為什麼不殺男人呢?那是因為https://read.99csw.com在你心中有極強的怨恨母親的意識,就是說你這是對你母親的報復!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麼可說的?那不是神的聲音,那是你本身帶有隨意性的報復。或者你聽到了拋棄你的母親的聲音?或者說腦海里浮現出你母親的面孔?你在殺害年輕女性時是怎麼想的?等於衝著你母親說,活該!」十津川越說越氣憤。同時神木那張臉漸漸變得越來越醜陋、扭曲變形……
他們將逮捕到的神木洋介從島上帶往松江警察署。最初由縣警視廳的坂下警部訊問出雲市內發生的侍女誘拐事件,然後由十津川和龜井訊問神木洋介在東京以及列車內的凶殺案件。
「到底等到什麼時候是頭?」坂下表情嚴峻地對十津川道,聲音低沉但分明顯得異常焦躁。「看上去兩人完全是在等待會出現什麼奇迹。」十津川道。「絕對不會發生什麼奇迹的。不管怎麼說,天若黑下來可就不好辦了,應該在出現意外之前讓警員們強行突擊。」坂下道。
坂下警部與野村緣下山走的不同岔道,此時也回來了。他同十津川目光相對,輕輕聳了下肩道:「神木沒在山頂,到底跑到哪兒去了呢?」坂下用手機與部下的警員聯繫。時間此時在無情地消逝,周圍慢慢暗下來。
「神木洋介這個人到底是怎麼想的,腦子有病吧?他真的認為神會降臨到這個島?」坂下自言自語道。此時同來的一名出雲大社的主祭解釋道:「日本的神道認為眾神會降臨到山頂和巨大的樹木上,在這個島當過主祭的神木也相信這一點。所以,他在山頂拉上稻草繩,營造眾神的住處,而且裏面還有一株大樹,恐怕那是常青樹,他相信眾神會降臨到這株樹上,所以他在等候著。」「可那似乎是傳說吧?他真的相信日本的神會降臨到這株被稻草繩圍起來的大樹上嗎?」坂下問道。「當然,現在看很清楚這都是傳說的事。但是,也要有相信這種傳說的心態,所以神木洋介相信了,也許他認準要相信這些。」主祭苦笑道。
「那樣不停地仰望天空,他真的相信神會降臨這個島上嗎?」龜井道。「正是因為相信,才一動不動地仰望天空!」十津川答道。突然坂下警部小聲喊道:「幹什麼?別干蠢事!」十津川望去,野村緣的母親不知什麼時候趕來,冷不防躍起身子鑽進稻草繩裏面。十津川倒吸一口涼氣,密切注視著事態發展。如果此時神木洋介向野村母親動刀的話,就必須挺身而出,不,應該擊斃神木洋介。
野村緣蘇醒后要追過去。十津川把她制止住:「我有話要問你。」「可母親她……」野村道。「你母親問題不大,送醫院搶救就能脫險,你可以隨後趕過去,但在此之前你要把神木的情況告訴我,他到哪兒去了?」十津川問道。在旁邊的坂下也對野村緣道:「我也得了解一下情況,因為那傢伙手裡還拿著刀,怕會再去殺人。」「雷擊的時候,我已經昏了過去,醒過來后已不見神木的蹤影,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野村道,語調不是很正常。「真的不知道?」坂下問。「不知道。」「沒辦法。」坂下顯得無奈地對十津川道:「我到山頂上去找找,他不是深信神會降臨到高處嗎?」話音未落便順著山道向高處攀去。
確實,倘若天黑下來,在這個小島上要想找到這兩個人也是很困難的,坂下警部此前強行突擊的考慮是不言自明的。但這樣做,有可能使神木洋介或野村緣任何一方受到傷害,弄不好還會發生命案,無論如何要防止此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