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R重機公司呢？」

「那麼剩下的只有暗殺或劫持政府要員和財界知名人士了？」

「你不在，無法進行準確的分析。你馬上來。」

「像是個專拍風景的。」

偵探事務所的房間里，籠罩著一片煙雲。左文字還在吸著煙。咖啡，已經品不出味道了，為了驅趕睡意，他依舊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

矢部再沒追問下去。

「算了，我看是白費力氣。」矢部已經失去了信心，「已經分析好多遍了，沒有什麼新的發現，我看就到這裏吧。」

「我早料到了。」

「那麼，你最後一次見到他是什麼時候？」

「你最近見過高田嗎？」

矢部一進屋，左文字便問。

看來，關於0號計劃，高田沒有向同事和朋友談過。

「一年前死去了。」

矢部聳了聳肩膀。這時電話鈴響了。左文字拿起耳機聽了一下，默默地遞給了矢部。

「那麼說，因為是攝影師沒忍心把照片也燒掉。」

這時，田島把那個中年公寓管理人帶來了。也許因為被警察叫來，他有些膽怯。

左文字的聲音里也充滿著疲倦。

「噢，你不知道就算了。」矢部再度陷入了失望。

「那一大堆資料，我們已經研究了十幾遍。」矢部雙肘憑靠著窗檯。

「好的，我立刻去。」矢部臉上頓時有了光輝，急忙放下電話。

「不過，如果近來沒有什麼重大活動，不會成為0號計劃的目標。」

「說是父母早亡，沒有兄弟姐妹。有一家遠親在北海道，但高田從未去過。因為我和他處境相似，所以關係不錯。」

「好的，馬上去。」矢部放下電話。

說著，近來微微發福的矢部疾步走出左文字的偵探室。

矢部總喜歡打手勢。

「是啊，政治家的日程表都是排得滿滿的。」

「10月13日伊朗的工業大臣前來參觀，但參觀的是設hｔｔｐs://rｅａd•９９ｃsw•com在九州的工廠。」

1時30分。照現在的進展看，今天很難有什麼突破。

「20日開始，首相訪問東南亞12天，對嗎？」

廣瀨說話時有些激動。

「我說的不是這個。首相今年69歲吧？」

「噢，沒什麼。」

「名字叫松岡綠，是高田的女朋友，21歲，一家茶室的女招待。」小個頭的田島向矢部報告說。

「這……噢，是上個月28日。他那天來交10月份的房費，說是還要出去旅行一個時期。打那以後我再沒見到他。報上登了長相極像他的照片，也聽到一些傳聞，可我卻一直覺得他出去旅行了。」

「是啊，11次也好，24次也好，不儘快查出問題，就難以防止事發。怎麼樣，我們從M重工業公司開始，再研究一次好嗎？」

矢部直視著對方，總覺得在什麼地方見過廣瀨，但一下子回憶不起來。

「對，首先要考慮的是首相的健康狀況。」

「首先我以為可以排除對大企業公司的爆炸，我反覆琢磨，那種活動任何時候都可以進行，沒必要非在10月10日以前。」

「我們想了解一下住在這間房子的高田的情況。」矢部單刀直入，向管理人發問，「有沒有人經常來找他？」

「確實。財界方面是刑事部長核實的；政府方面么，到18日為止召開國會，每天的日程和以往的國會沒什麼異樣。」

「那好。下一個是S商事公司。這家公司在八重州路口。這家過去也曾被爆炸過。」

「首相出訪東南亞之前，什麼時候進行體檢？什麼？7號？今天？具體時間？下午兩點？只有這個時間能抽開身？」

「很遺憾，不會的。」

「是去墨西哥嗎？」矢都隨意問了一句。他立刻想到，是不是為了籌集旅費和在異國停留的生ｒeａｄ.99ｃｓw.ｃoｍ活費而參加了0號計劃的行動呢？

左文字又翻開了筆記本。一看到那些寫在紙上的小宇，他眼睛便有些隱隱作痛，實在太疲勞了。

「這，確實嗎？」

「已經搜查過了，一封也沒有。這也許是去參加0號計劃活動前，全部燒掉了。」

左文字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不過，眼下正開國會，首相不會離開會場的。」

「在高田裕介的住處，什麼也沒搞明白嗎？」

「他告訴我說他是天涯孤獨人。」

矢部頓時感到十分緊張，立刻向首相官邸打了電話。

「不，我相信我的推斷，肯定存在必須在10號前實施0號計劃的浬由，而且我認為極大的可能是襲擊什麼人。」

「確實如此。你那裡有何進展？」

矢部微皺著眉頭，望著左文字。史子端著咖啡杯子，望著丈夫。

「沒有。什麼意思？『0號計劃』是什麼意思？」

「他接觸最多的是他的女朋友阿綠。自從她交通事故死亡后，高田變得討厭一切人了。」

「名字叫高田裕介，26歲，是個蹩腳的攝影師。」

過了30來分鐘，高田的一個攝影界友人廣瀨驅車趕來。

「是的。」

「對。」

矢部一掃疲倦之色，驅車趕到被害者高田裕介的住宅。

「除了那個女人以外，還有什麼人經常來找高田嗎？」

「不過，看來生活並不富裕么。」

「不過，10月10日以前也沒有什麼重大活動，我同樣核實了兩遍。」

「0號計劃？是什麼？像是個偵探影片的片名。」

「房間里僅有照片，難道連信也沒有一封嗎？」

左文九-九-藏-書字接過妻子遞過來的濕毛巾胡亂擦了幾下臉。

「沒有忘。我至今仍認為羽田機場戒備森嚴，沒有明目張胆前去襲擊的傻瓜。我依舊堅信0號計劃在10月10日前實施。」

照片幾乎全是風景照，有銀裝素裹的北海道，也有烈日炎炎的沖繩。

終於找到突破口，全面調查一下高田的身邊關係，就可以查到與0號計劃有牽連的人，犯罪團伙也便會暴露出來。

「那個不惹禍不招敵的傢伙被殺了，我簡直不能相信。」

「10日前如果首相接受體檢，那豈不是和以前的國會日程有些不同？」

「你從他那裡聽沒聽說過『0號計劃』這個詞？」

「沒見到過。高田他常不在家。總是提著個皮包，背著照相機出去旅行。」

「你從高田口中聽沒聽到過『0號計劃』這種話？」

矢部看了看手錶。

「發現了存款折，只有56元錢。」

「全面檢查，恐怕會到國立中央醫院吧。」

「嗯，嗯。」

「那麼你為什麼突然對首相20日訪問東南亞產生了興趣？」

「對，出發之前肯定要全面體檢的，用不著我們擔心。」

現在是下午兩點零3分。

「這裏很難搞清0號計劃的輪廓。」

一股顯影液的氣味撲鼻而來。那個6張草席的大房間被改造成暗室。

「而且，從這些照片上絲毫看不出0號計劃的奧秘，高田和他的同夥才放心地把它們留了下來。」

「他沒有親人嗎？」

這個年輕的攝影師，拍下的照片卻不太多，人物攝影更意外的少，而且總是拍攝同一個女人，有的是被害者高田和女人坐在一起拍的。

井上帶著矢部走向二樓一大間一小間一套的住宅。

井上回答說。

「那個被害者身份已經查清，看來與其在這裏分九-九-藏-書析推斷，不如從那死者身上打開缺口。」

「都向他們的秘書了解過了，10月10日之前沒人有什麼特別大的活動。」

「你知不知道他和什麼不正常的人有過接觸？」

「對，是這樣。我一直擔心這0號計劃是20日在羽田機場襲擊首相一行。你們卻極力否定，認為不可能，難道你忘了？」

矢部借用了管理人的電話，和左文字聯繫。

「的確如此。」

說不清左文字喝了多少杯咖啡，這會兒依舊在喝。

「如果他向朋友泄漏了0號計劃，他的朋友還能活到今天嗎？要麼放火燒掉住房，消毀一切證據；要麼殺人滅口、斬草除根。0號計劃的一夥肯定是些心毒手狠之輩。」

「指紋完全一致。」鑒別技術官玉井拍了拍矢部的肩，「從房間里取到的指紋和死者的指紋完全一致。」

「噢，已經死了？」

「等一下。」

「這個女人是誰？」

「出訪日期臨近，首相的日常活動必然有些變化。」

「是住在這附近的一個牙科醫生報告的。」

左文字兩隻充血的眼睛望著掛在牆上的電子鐘。

「沒錯。房間里還存有幾張照片，確實是被害者高田的作品。」

「11次了。」史子從旁糾正。

這，已經是第12次分析了。

「家裡人呢？」

「上個月底見到了他，他說是要到國外去旅行一段。他很早以前就想往墨西哥，準備到墨西哥去逗留一個月，拍攝異國風光。我當然贊成他的想法。他到國外去轉轉，說不定可以忘掉因失去阿綠而給他帶來的痛苦。沒想到，反倒在東京被殺害了……」

本以為查明死者身份，就可以順藤摸瓜，抓住0號計劃的只鱗片爪，但看現在的情形，怕也是一場空幻。矢部的臉色漸漸暗淡了下來。

「原來有個年輕女人常來找他，可真夠可憐的，那女人不幸因交通事故死了。」

「read.99csw.com我知道你充滿著自信。」矢部說著，慢慢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那位於36層的窗口，眺望著晚秋陽光照射下的新宿街景。儘管陽光並非太強，他還是感到有些目眩。

「好的。」

「怎麼了？」

矢部邊點著頭邊走進房間。

矢部手裡捏著照片，望著幾名部下。

矢部巡視了一下房間里，傢具都是些便宜貨，電視機也壞了。作為攝影師卻沒有一台照相機，或許為了參加0號計劃活動而變賣掉了吧。

「M重工業公司的本部在日本橋，兩年前曾被過激派爆炸過。」

筆記本上列著矢部提供的重要人物的名單，共計36名。

「是個什麼人？」

「這些人你逐個地打電話了解了吧？」

左文字的語氣顯得很冷淡。

「在哪家醫院？！」左文字怒吼著。

「下午兩點？」

「出訪外國，12天的日程無疑非常緊張。」

左文字因為徹夜未眠而兩眼充血，坐在旁邊的史子和矢部也一個個滿臉倦色。

由於高田被害，0號計劃的這條線索會不會就此被切斷呢？

「就這些？」

「到哪家醫院檢查？」

「他們公司門口置有保衛人員，到10月10日為止，會不會取消保衛，哪怕一天呢？」

「這可太好了。」

「他肯定是攝影師，沒搞錯吧？」

「我們是不是再來分析一下。」

井上和其他幾個警察已經先足到達那棟掛著「青葉庄」招牌的木質公寓。

「近來確實沒有什麼特別重大的活動，我曾兩次打電話核實過。這家公司要舉辦公司成立70周年紀念活動，不過定在11月18日，還有一個多月呢。」

「對，只能說是一無所獲。那個年輕的攝影師因女朋友死後，有些自暴自棄。為了去墨西哥的費用，他參加了0號計劃的活動。只搞清楚了這麼一點。你這裏怎麼樣？」

「據說是靠向雜誌社投風景照片稿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