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波又起
「錢?那兩個臭混蛋去取了。」
「鈴木和櫻井去跟蹤他們,我到詢問處去調查一下。」
政調會長佐佐木皺著眉頭問。
「啊,我是刑事部長三根。」
「我具體地也說不來,也許是經過一種團體訓練,高高的個頭。」
「這是不是說,萬一失敗了,一切責任由你負?」
神崎看了看手錶。
「會不會已經攜款上了飛機?」
千津子發出一陣慘叫。
青木答應著走向前艙。看來他們兩個人中間加藤是頭。
「他們4個去東京火車站,一看只有兩個億,一定會發怒的。」
千津子又慘叫了一聲。
「拿枕頭幹什麼?」
「如果向政府方面提出來的話,政府會為我出錢嗎?」
「嗯。那麼發現首相乘坐的遊艇了嗎?」
左文字淡淡地說著,放下了電話。
青木只是鐵青著臉。
「首相還沒回來吧?」
「首相怎麼樣?首相!」
「哈哈!」加藤拿起神崎的護照,隨手翻弄了幾下,「這是什麼?為什麼買了飛機票?11點起飛的飛機。你們企圖瞞著我們遠走高飛?」
「有什麼事?」
「命令,只有對你們下命令!」
「那,他們為什麼沒到羽田機場去呢?」
看來,宇垣的心情並非太壞。
傳來了埋伏在羽田機場大廳的武田的聲音。
「可他們兩個可能攜款逃跑,你們應當去監視他們才行!」
「不。只要犯人提出金錢要求的話,三田首相就會安全。20億也好,30億也好,政府會支付的。為了金錢的犯人,只要得到了錢,便不會再犯殺人罪,況且他們的目的也不是殺害三田首相。但是,犯人提出了政治要求,一切便截然不同。當然,我說不清他們會提出什麼樣的要求,如果政府方面實在無法接受時,他們也許會殺掉三田首相。如果犯人是反政府勢力的話,殺死政府首腦不正是他們所期望的嗎?」
如果犯人們從這裏向首相官邸打了電話,那現在早就轉移了,左文字意識到了這一點。但又不能斷定犯人們肯定不在勝山港。
武田有些焦急不安。
「兩個年輕人。」
「或許能問出來。不過,犯人至少還有4個。他們將採取何種行動,不得而知。甚至逮捕這兩個人,其他人會把首相殺掉,所以我們沒逮捕他們。」
「現在何處?」
「似乎覺得兩個皮箱太少了。
「也沒有。」
社民黨的大橋書記長,挪動著他肥碩的身軀,問宇垣。
「拿個枕頭來!」
「逮捕了怎麼辦?能問出首相在什麼地方嗎?」
三
「那,也不一定會發生戰鬥么。」
「來點惡作劇,警察一定去了解我們買了去什麼地方的機票,我想和他們捉捉迷藏。當然警察這幫玩藝,一會兒就會明白過來的。」
「你跑到那裡幹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干?!」加藤責問神崎。
是去羽田機場嗎?那,為什麼不利用高速公路呢?是怕高速公路不自由而選擇了一般公路嗎?
「不明真象,怎麼能服從命令呢。」神崎氣呼呼地說。
矢部大動肝火。事件發生以來,矢部總是怒氣沖沖。
上午10點23分。
「其餘的犯人和首相在油壺港嗎?」
「中井君,已經11點多了,那20個億的現款,他們已經拿到手了嗎?」
左文字用力彎起他那長長的腿,坐進了駕駛席。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開始對方要求付日幣,突然又要求將90%的款額兌成外匯,並且一律要500美元一張的票面,是為了逃往海外使用,並且大大減少體積。都換成500美元的票面,兩個皮箱就可以裝下。」
「戰鬥。」左文字依舊望著眼前。
「他們沒去羽田機場。而是渡過多摩川,已經進入了川崎市。」
「他們究竟要到哪兒去呢?」
關東地方的太平洋沿岸有幾個港口,左文字從沉掉直升飛機的方位考慮,選擇了勝山港。
「是有些奇怪。」
「我調查了所有航空公司,神崎和千津子兩個人買了11點起飛的經由香港飛往泰國的機票。如果取了錢直接逃往國外的話,為什麼不見人來呢?」
「提出要20個億?」
「那好,馬上啟航!」
「不,沒這回事。我和千津子準備在這等你們把錢取回來。」
「提出金錢的要求只是序曲,罪犯肯定還有更可怕的九_九_藏_書陰謀,這才是0號計劃的全貌。」
「就是協助我們偵破的那個私人偵探。」
手持手槍逼在千津子眼前的,不是別人,正是加藤。青木也站在他的身旁,手裡也舉著自動手槍。
「沉掉直升飛機后,犯人們無疑乘船逃走。包括首相在內共有7人,所以必定是一艘大型遊艇。你能否調查關東地方的所有港口?」
「難道,這就是0號計劃的全部內容?」
三根的話說得很委婉,但那語氣分明在說:我的領地是不允許外人插足的。
「戰鬥?什麼戰鬥?」史子為左文字的大胆設想而吃驚。
「那,還會有什麼呢?」
「有意思。」
「奇怪呀。」
「跟蹤他們!」
千津子滿目興奮。
「是的。」
「很遺憾,沒有影響。儘管首相本人為了收買人心,施行了一系列的政策,但年輕人並不信任他。這,怎麼樣呢?」
「你是讓我去悼念那個死去的年輕人嗎?還是因為他前來告發有功要給他發獎?」
「警察不能總跟在犯人屁股後邊轉,要搶在前邊找到那艘遊艇!」
加藤依舊冷冰冰地。
「我們也搞不清楚。犯人之間也許發生了什麼矛盾。」
「你以為會發生什麼事?」
「奇怪啊。」左文字彷彿在自語。
「好的。」
「這件事委託給我們好了。」
各在野黨的幹事長、書記長應執政黨幹事長宇垣之請,都集中在一間房子里。
「犯人是那些極左過激派吧?」
「也許會吧。」神崎笑了。「不過待他們趕回這裏時,我們已經起飛了。要求20個億,而他們只拿到兩個億。與其埋怨我們欺騙了他們,不如去埋怨政府太吝嗇。」
「等一下!」神崎嚇捂面色慘白。
「沒問題。香港那個地方,只要有錢什麼事都能辦。而且從那裡可以飛往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你別忘了我們有600萬美元。」
「走吧,去飛機場。」
加藤根本沒理他,扣響了扳機。
「懂了。」
「本以為他們會去羽田,結果沿著三浦半島南下,剛剛報告說抵達了油壺港。」
「左文字?」
「這些我知道。」
「沿東京橫濱一號公路向西。」
共進黨幹事長田島手撫著下巴問。
矢部到了總指揮室。
宇垣頓時臉色發白,額上冒起了青筋。
「有些奇怪!」
「你不這麼認為?」
加藤一下子變成了演說家。
「好!時間只有一天。明天下午預定和印度尼西亞大使會見。24小時之內,必須救出首相!」
「那麼,那兩個人到底要幹什麼?」
「這次參与劫持的至少有6個人。我們現在只清楚頭領神崎和千津子的名字。這兩個人的目的,很明顯是為了金錢。他們準備把錢數的十分之一——即兩個億分給其他4名同夥,而把那18個億歸他們己有,並準備直接逃往國外。」
「已經沒有必要了。」史子告訴正在調查遊艇的左文字,「犯人們已經駕著遊艇去過油壺港,不過又從那裡消失了。」
左文字說著說著,停住了。他極力地瞅著眼前的各種船隻。
「為什麼?犯人為什麼沒露面?」
「不,只是要請您再睡一會兒。而當您再次醒來時,您就自由了,首相。」
「還不清楚。總之,這兩個犯人隨時都可以逮捕。」
「嚴密地監視著。」
「你要幹什麼?!」神崎狼狽不堪,聲嘶力竭。
「如是那樣,倒也簡單。」
「好的,立刻調查。」
神崎說著,提著醫藥箱,向前艙走去。
「他們如果和香港的警方聯繫逮捕我們怎麼辦?」
「犯人問詢問處是否還有其它鑰匙,詢問處說只有一把,犯人說是豈有此理。他們覺得應該多幾個皮箱才對。」
「已將20個億中的兌成外匯的18個億放進羽田機場寄存處?把剩下的兩個億送到東京火車站的寄存處。」
「啊!」千津子悲叫著。
「現在連一個人也沒出現,怎麼回事呢?」
「光擔心,能管什麼用!」宇垣終於怒吼了起來。
「你仔細想想就會知道。」左文字掏出了煙,遞給史子一支,自己叼了一支,「我們從神崎的立場和心情出發,來分析一下事件的發展。開始他要求20個億的日幣,可又突然要求將其中的18個億兌換成美元,而且只要500美元一張的票面。這理由,你明白了吧?」
兩個人走出船艙。
「怎麼九*九*藏*書了,阿武?有什麼動靜嗎?」
「實施0號計劃!」
「怎麼辦?」武田問。
「什麼?」
「是的。」
左文字說著,如大了油門。
突然,報話器里傳來櫻井的聲音。
「不行!」矢部又發怒了。罪犯至少有6人,只逮捕兩個,豈不打草驚蛇,弄不好其餘的幾個人會殺害三田首相。那豈不更是雞飛蛋打?
「是的。再過5分鐘,那個航班就要起飛了。」
加藤不屑一顧地笑了笑。這笑,使神崎想起在K島他用槍托把一個人打暈過去時的冷酷來。
加藤順手抓起機票,幾下子就撕得粉碎。
青木從神崎的口袋裡掏出護照和飛機票,放在加藤的面前。
過了一會兒,井上又報告——
宇垣依舊笑著。「不過么,田島君的贖金最好由共進黨支付。共進黨是頭號財閥啊。」
那雙藍色的眼睛,決不是在看那碧藍的海色,而是在看著一場充滿血腥的戰鬥。
「沒有。」
「代替消音器!我讓他看看我的厲害!」
「你那裡能看見寄存處嗎?」
「新的戰鬥?」妻子不解地望著丈夫。
「是的。我已經發現那架直升飛機被沉在九十九裏海濱附近的海底。」
可,為什麼沒出現呢?
左文字並沒感到失望,他趕了回來,伸了伸懶腰,和史子一起乘上了汽車。
「不過,矢部他正在犯愁,不知道事情會發展到什麼地步。」
三田首相雙手被綁著,望著神崎和千津子。他,已經顯得極度疲勞,從面頰到下顎長滿了黑白交雜的鬍鬚,眼前這副樣子說是一國之首相,倒不如說是一個怪癖的老頭。
「你知道,史子,那兩個人連東京火車站都沒去。他們並不是因為知道了東京火車站那裡只有兩個億才和神崎吵架的;而神崎和千津子沒去羽田機場,也肯定是因為遭到了什麼人的阻攔。所謂的什麼人,就只能是那兩個人。如果他們是為了金錢,也一定會拷問神崎和千津子,神崎就會說出羽田機場的600萬美元。那,去取回來不就可以了嗎?而且,他們更應該去東京火車站么。但到了現在,羽田機場的300萬美元仍舊沒人去取,他們的遊艇又轉移到了什麼地方。這一切,肯定不是神崎和千津子的意志。」
「這有什麼奇怪的?他們為了金錢才劫持了三田首相,除了錢不會提出其它條件的。」
國會在三田首相缺席的情況下召開了。
「你說的奇怪和我的意思不一樣。罪犯要求付美無,無疑是為了逃往海外,這沒什麼奇怪的。我認為奇怪的是,罪犯們除了金錢以外再沒提出其它的要求。」
「這是你心目中的0號計劃!」加藤冷冷地說,「而從現在開始施行的0號計劃決不是劫持要人弄幾個錢的問題,而是革命,是正義!」
首相含糊不清地說了兩三句什麼,終於閉上了眼睛,全身癱倒在床上。
突然,神崎看見了什麼,急步退了回去。
「是啊,不過我不得不考慮萬一啊。請您睡到下午3點鐘,3點鐘以後,您就完全自由了。」
一
「喂,青木!」加藤叫了一聲,「你去看看那隻瘦羊怎麼樣了。」
「我是武田!」
埋伏在羽田機場和東京火車站的便衣鰵察時不時向這裏報告情況。
「也許他們故意拖延時間,一會兒會去取的。火車站方面已經有人去取了。或許他們接著會到羽田機場去。」
「一個人走向詢問處,詢問著什麼。啊,回來了。滿臉怒氣。正向另一個人說著什麼。兩個人提著皮箱向停車場走去了。逮捕嗎?」
「不,沒能阻止的責任有一半應當由我負。但是你不要忘記那個被殺害的高田才剛剛26歲。」
「我看你還沒真正搞懂!」
「同意!」青木高叫著。
「現在只期望交出巨款后,他們會將首相安全放回。要召開國會,又要出訪東南亞。現在不能激怒罪犯,只能全部接受他們的條件。」
「什麼?」
「你胡說什麼呀,錢到手以後,0號計劃便取得成功了。」
接電話的人變了。
「你們警察是白吃飯的!」宇垣氣呼呼地說著,又重新握了握電話耳機,「出現在東京火車站的那兩個,是不是已經派人跟蹤了?」
「明白。那樣只用兩個皮箱就可以裝下,神崎和千津子輕易地read.99csw.com就可以帶走。也就是說用剩下的兩個億去欺騙那4個同夥,而他們自己卻企圖逃到外國。所以他要求把兩筆錢分放在兩處。」
左文字望著眼前的大海。
這時那隻三八口徑的手槍,直逼了近來。
「從現在開始,我是頭領,必須絕對肢從我的命令!誰敢反抗,格殺勿論!這,可不是空口嚇唬你們!」
「矢部認為只要交出了錢,首相便會安全返回。」
「這……」
「被注射了麻|醉|葯,關在壁櫥里。」過了兩三分鐘,青木回來了。
「什麼人去取的?」
「啊,打來了。不過有些奇怪,要求把20個億中的18個億兌換成美元,放到羽田機場的寄存處;把剩下的兩個億放到東京車站的寄存處。只好按他們的要求辦。你怎麼看?」
「他要逃跑?」加藤冷笑道,「那個雙手被捆了起來的瘦羊,能逃跑?我不相信!而且,你們不是在這裏看著他嗎?」
「政治上的要求?」
「太天真了。」左文字輕輕地說。
「他要逃跑。」
「這,一切都很明了。新的戰鬥從現在開始了,不,已經開始了。」左文字兩眼放著異光。
「有新情況報來,那個犯人正在尋找一艘什麼船隻。看來正合左文字的分析,罪犯們乘用大型遊艇,把首相轉移到了什麼地方。」
「那兩個人乘上一輛白色汽車,車號是『品川55』,請調查一下這輛車。」
「犯罪團伙的頭領是原中央醫院內科主任神崎,45歲,過去沒參加過極左過激行動。」宇垣一邊拭著汗,一邊回答。
「在千葉縣的勝山。」
「先調查一下再說吧。」
「油壺港?」
青木從床上拿來枕頭,加藤一隻手提了過來,把槍口對準了枕頭。
「犯人打電話來了嗎?」
神崎拉起千津子。到了機場,取出600萬美元,乘上飛機,一切都將結束。而等待著的,只是異國的花天酒地。
「我簡直聽不明白。」
「用不著廢話了!現在以首相患急病為借口,應付著國會,今日必須救出首相,否則明天的國會將會怎樣,難以預料。而且,出訪東南亞也迫在眉睫,必須和各國駐日本大使事先磋商。你懂了嗎?」
「他們兩個會怎麼樣?」
矢部立刻抓起話筒,羽田機場方面才是關鍵。
左文字認為除了金錢以外,罪犯還會有更大的陰謀。而矢部卻認為只是為了金錢,為了那20個億的巨款。
「好,下邊我瞄準你的心臟!」
「這……我和千津子已經暴露,只好逃往國外。沒告訴你們,實在不對,還是讓我們走吧。現在不走,就趕不上飛機了。」
「什麼奇怪?」
在「桃色美男子號」的船船里,神崎也在催促著千津子。
「你,你幹什麼?!」神崎掙扎著撲上來。青木立刻把槍口對準了他。
「這樣當然再好不過了。不過,我總覺得事態還會發展,變得更為複雜。」
「我說此事有些奇怪。」
「好了,我服從你們的命令。」
「怎麼了?」
「是的。」宇垣點了點頭,「作為我們,即使50個億也得拿,無論如何是一國首相么。」
「現在的情形有些奇怪……」
「實在對不起。現在正搜查關東一帶的遊艇,不過遊艇實在太多。」
已經過了罪犯們指定的時間。
「我分析犯人們在船上。」
「忘不了,早帶好了。」
「你不準備聽我的命令?!」
「難道不是這樣?矢部也認為犯人們是因為金錢而發生了內訌。」
「反正他企圖逃跑。」
「當然會出的。」
左文字一隻手握著電話耳機,一隻手用力地撓著頭。他總覺得有些奇怪。儘管劫持的是一國首相,要求的是20個億的巨款,但也只能說是一起惡性劫持敲詐案。而左文字從高田裕介冒死告發並留下「阻止0號計劃」的遺言時起,總認為0號計劃是一次暴力的、充滿血腥的罪惡計劃。而迄今為止,0號計劃並沒超越劫持案的範圍,左文字感到有些不解。
上午11點從羽田機場起飛,下午兩點半抵達香港。
「那當然好了。」
「那,你到底想幹什麼?」
櫻井突然高聲叫道。
「我是櫻井!」又傳來了櫻井的聲音。
「我們並不想要你的命。」
總之,他們或許會去羽田機場取那筆美元的。
「我們不會向你們說明的!」加藤吼道。
「三田首相怎麼辦?」千津子問read.99csw.com。
宇垣連珠炮似地怒吼著。
「那兩個人發現受騙了,就威脅神崎和千津子,對吧?」
「我們最為擔心的也是首相……」
取得了各在野黨的諒解,以首相突然患病不能出席國會為口徑,而將真實情況隱瞞了起來。已經付出了20個億的贖金,犯人說話算數的話,下午3時三田首相就會被釋放回來。這樣,一切都不會成為問題,更不影響對東南亞的訪問。
「現在,他們在哪裡?」
「總而言之,現在已經面臨尾聲。」矢部說,「我們在羽田機場和東京火車站埋伏便衣警察跟蹤來取錢的人。一當首相被安全釋放,便把罪犯們一網打盡,全部逮捕。」
「東京車站那裡,立刻來了兩個年輕人取走了,而羽田機場關鍵的那部分,卻至今沒人去取。」
「不對!」這次左文字的聲音高了起來。
「哪裡不對?」矢部問。
接著又打開了千津子的手提包,取出了同樣的物件。
「我如果被劫持了,犯人會提出多大價碼呢?」
中井秘書官接了電話。
「只是劫持了首相,敲詐一筆金錢,這決不是0號計劃的全部內容。否則,一個26歲的年輕人也決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前來告發,咱們暫且不談首相在年輕人中間有無威信。」
「那要看罪犯向誰提出了。」宇垣說。
神崎說著,讓千津子幫忙,向首相的左腕注射了麻醉劑。
「有什麼情況,快告訴我!」宇垣氣急敗壞。
「不會。我已經將這兩個人的照片給了機場服務台。那兩個人確實不曾露面。」
「發現了船嗎?」
「什麼?」
「你有些擔心,對吧?」等在旁邊的史子關心地看著左文字。
「正應如此。犯人們也許在東京選擇了一塊地方。東京城市太大,他們反倒容易找到活動場所。我們快些趕回東京吧。」
宇垣說著說著,又有了些怒氣。他認為警察靠不住,不如自己直接指揮偵破。
加藤和青木把神崎和千津子押進船艙,「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五
「這,我當然沒忘。但又能說明什麼問題呢?你難道想指責我們警方沒能阻止0號計劃嗎?」
「我並沒有那麼說。不過,什麼時候逮捕他們,就委託給我們這些專家好了。因為必須首先考慮到三田首相的人身安全。」
「首相,快到高潮了。」
「當初,他們的同夥之一高田裕介前來告發,他拼上性命去打電話,結果被殺。臨死前,他用盡生命最後的氣力向我的妻子說要阻止0號計劃。這,你大概沒忘吧?」
東京火車站方面報告——
「犯人那裡有聯繫嗎?」
在這次營救首相的活動中,宇垣自以為是最賣力氣的。
「要殺死我嗎?」
「看樣子已經離開了油壺港。那兩個犯人也沒找到船隻,正十分失望呢。」
「說不準。所以更需要儘快追蹤到罪犯……」
史子點著了兩支煙,把其中的一支塞給了左文字。
「如果是為了金錢,那兩個人一定會到羽田機場取那600萬美元。那樣,三田首相也將會很快被釋放。」
「你說什麼?」矢部大聲問。
神崎不論怎麼說,加藤再也不說話,只是冷笑著。
「所以,我才感到奇怪。」
「可是,只有兩個人到了東京火車站。這兩個人完全上了神崎的當。當然,神崎肯定會命令另兩個人也去東京車站。他和千津子趁機奔向羽田機場,取走那600萬美元,直接逃往泰國。如果照他的打算運轉的話,他們現在已經在飛機上了。可是情況並非如此,又為什麼呢?」
神崎把昏迷不醒的首相抱進壁櫥里。萬一有人向船里窺探,也只是個空無一人的船隻而已。
他估計,罪犯們沉掉直升飛機后一定會乘船逃向最近的港口。而且,為了打電話,船必須靠近陸地,以便上岸。
「我是櫻井!」
「那個高田裕介要告發的是真的0號計劃。」
「你認為三田首相在年輕人中間有影響嗎?」
神崎掏出注射器,沉著地向首相說道。
「肯定不是為了錢,所以也才更可怕。」
「兩個人取出了兩個褐色的皮箱,會意了一下,正向寄存處裡邊窺視。
「這倒有些奇怪了。」
「複雜?你以為三田首相會被殺害嗎?」
首相被釋放后,會向他感恩的吧。
「好,照你說的調查一下看吧。」
https://read.99csw•com「砰」的一聲,子彈穿過枕頭從祌崎的肩上擦過,打在他背後的船壁上。
「那樣的話,我們快些好了!」
在勝山港,左文字給矢部打了電話。
左文字和史子到了勝山港。
「就是這張飛機票嗎?」
「不,企圖要逃跑的不是他,而是你們!」
「給他注射麻醉劑,讓他睡一會兒。我們抵達香港30分鐘后,從香港打電話告訴日本警方,三田首相被監禁在這條船上。」
「用不著注射,我不會逃走的。」
「好吧,刑事部長!最要緊的是保證首相的安全,這點請你切記。」
矢部陷入了沉思。20個億中的18個億兌成美元,存在羽田機場,這裏自然是關鍵所在。東京車站那裡有人去取了,羽田機場這裏卻沒有動靜。
左文字催促著史子。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千津子大聲地問道。不,與其說是責問,不如說是慘叫。已經10點40分了,現在出發,無論如何也趕不上11點的班機。一切都完蛋了。那外囯的花天酒地的生活,那600萬美元!千津子發瘋了。
「我問你認為三田首相在年輕人當中有影響嗎?」
矢部全神貫注地看著貼在牆上的地圖。
「喂,青木,搜查他們!」
「我是說現在被跟蹤的那兩個犯人,立刻將他們逮捕,讓他們交待首相現在哪裡!」
「那兩個人無疑要發動一場戰鬥。他們不要錢,那麼他們要求的東西便大體上可以想象出來。」
照矢部的說法,此次事件很快便可圓滿解決。
搜查一科警察井上的聲眘略有些緊張,無線電報話機里夾雜著東京車站裡的喧鬧聲。「兩個人都在20至30歲之間,有一股特殊的派頭。」
「不過,迄今為止,犯人們只提出了金錢要求,要求20個億。」
「知道了。啊,請等一下。」
「你們,沒去取錢?」神崎十分擔心誤了飛機。
「你現在在哪裡?」
「這說明,沒告訴他們存在羽田機場的美元。」
「現在還差5分11點。」
「為什麼?」
送走在野黨的幹事長、書記長們以後,宇垣給首相官邸打了電話。
矢部看了看手錶。
執政黨政調會長佐佐木向各在野黨說明了情況。首相被劫,尚未生還,這一消息在在野黨的首領們看來也是個衝擊。
史子直瞪著雙眼,左文字的緊張感也傳染給了她。
「在船上?」
「有什派頭?」
史子接到了矢部的電話,她把電話內容告訴了左文字,情況緊急,她說話的速度也比平時快多了。
「繼續監視!他們必定會來的。」
「怎麼了?!」
「你到底要說什麼?」
「有兩個年輕人從詢問處取出鑰匙,打開了寄存櫃。」
「我在寄存處的正面,完全看得清楚。」
左文字手握著電話耳機,眼睛卻望著港口,恰在這時一艘大型遊艇出港了。
神崎全身顫抖著。眼前這個加藤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傢伙。他什麼也說不出,只感到無盡的恐慌。
「他們出發了。」
「難道是警察?」矢部在頭腦中一閃,但隨即就打消了念頭。如果警方有人參加了劫持首相的犯罪活動,那可太給警察臉上抹黑了。
「你也認為奇怪吧。看來犯人們拿到錢以後一定還要策劃其它行動。拿到美元的肯定要遠定高飛、逃往海外;而拿到日幣的無疑準備留在國內。我估計,已經暴露身份的頭面人物神崎和千津子要逃往國外,從錢的比例上看,逃往海外的人數是多數,不過在羽田機場無法動手阻攔他們。因為首要的問題是安全地救出三田首相。在沒徹底搞清首相安全與否之前,就是知道神崎上了飛機,也不能輕易動手。」
「護照和去香港的飛機票別忘了。」
四
「我相信先生您。不過,我們去香港,為什麼買了去泰國的機票?」
加藤的眉梢劇烈地顫抖著,他不去理神崎,卻向青木命令著。
「我只能說,去東京車站的那兩個人,本以為是20個億,結果只有兩個億,便怒氣沖沖地回到港口尋找同夥。問題是另外的兩個人,極可能有了新的行動。據K島和中央醫院的目擊者證明,兩個人也都是20至80歲的年輕人。」
「你們要幹什麼?」神崎終於恢復了神智。他死死地盯著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