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是。」
年市長:「我不聽,我只有一句話,你必須想辦法找到他,把他交給公安局,別的,你什麼也不要說!」
審訊還算順利,一開始,牛強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可是,無法解釋和二明子通過電話的事實,最終,他不得不承認,是他指使二明子收拾霍濤的。
如果是霍濤害死她的,霍濤為什麼要害她?如果不是霍濤害的她,她真正的死因又是什麼?
再審豁牙子,證明二明子說的屬實,只是,豁牙子說得比二明子多一些:「他掉到江里后,就再也上不來,向我們喊救命,說他不會水,我想幫他,可二明子說不用管,哈哈笑著拉著我走了……」聲音低下來:「其實我早就知道了,霍濤一定是這麼淹死的,可是,二明子跟我說了,要是承認是我們追下水的,弄不好還會被當作殺人犯,所以我不敢承認!」
李斌良走出蔣副市長辦公室,順著走廊向外走去,這時,一個瘦高的人影從對面匆匆走來:「李局,快……」
四海酒家……看來,他們是執行完任務,去飯店吃飯了,這找我幹什麼?再說了,這是午間,按照五條禁令,是不許飲酒的!他急忙地:「不行,我這邊還有事!」
江總……江峰,難道是他安排的飯局,治安大隊長也是,執行公務,怎麼能吃當事人的請呢?!
李斌良:「你說呢?」
胡學正和兩個刑警也走上前。
牛強:「不不,我……我是接了電話后,忽然想起二明子給我打過電話,說霍濤死了,公安局在找他,他很害怕,我也有點發慌,想找你們把事情說清楚,就開車回來了!」
這小子,還真讓他說中了,不管他們負什麼責任,不管他們多麼令人痛恨,如果事實真像他們說的這樣,真的不能說他們殺人,他們也不會被判殺人罪。
胡學正:「沈兵打來電話了,他們在省城發現了牛強的蹤跡!」
李斌良:「牛強的話有問題。他說,是因為和霍濤在高中的時候有彆扭,才指使二明子打霍濤的,我覺得缺乏說服力!」
治安大隊長:「可是,大家都等著你呢,還有江總也在……李局長,江總親自跟您說!」
當然,這話也有點過分,或許,裡邊也有少數靠自己賺來的錢住進去的,可是,人們又要問了,一個套單元將近二百平方,再加上裝璜,沒有三四十萬根本下不來,在江泉,有幾個尋常幹部和百姓能賺這麼多錢呢?有這麼多錢的人又是怎麼賺來的呢?如果像美國那樣……不,不用像美國,像香港廉政公署那樣就行,把住在裡邊的人找到公署去喝上幾杯茶,問問他們,哪兒來的這麼多錢,恐怕,沒有幾人能說清楚的。關鍵是,江泉不是香港,不可能這樣做,也沒人敢這樣做,如果有人這樣做了,最後,倒霉的肯定是你。這就是我們的特色,嘴上喊著反腐敗,可腐敗就在那兒擺著也沒人管,這怎麼能讓人信服呢?對了,這幢樓建起來后,李斌良其實也可以住進去,可惜,他沒那麼多的錢,聽到群眾的議論,他更背不起那個名聲,所以,他永遠也不可能住進去。大概,是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吧!
這倒是個道理,不過,如果真是他的話,可以有另外一種解釋……
江峰:「別別,我送你回去,前面就是了!」
李斌良匆匆走進大樓。
李斌良和胡學正調集刑警大隊,對腐敗樓進行了嚴密的監視,當然,參与行動的都著便衣,進行了化裝,內緊外松,所以,外人是不易察覺的。
胡學正:「往東!」
李斌良:「任鐵柱怎麼樣?」
李斌良耐心地等待著,想知道他有什麼事要求自己。可是,車啟動后,江峰卻感嘆地吁了一口氣:「李局長,我真佩服你呀。這些年,我也接觸過很多公安局長,可是,沒一個像你這樣的,真是太認真了。說真的,剛才這事,真有點讓我掛不住臉兒,不過呢,我佩服你,從這件事上看,你是個正派的局長,不像有些人,太黑,要是公安局長都像你這樣,咱們警察形象可就好多了……」
放下沈兵的電話,李斌良平靜了一下,又給胡學正打了電話,胡學正很快來到他的辦公室,聽了情況后,點燃一支香煙,抽了幾口,自言自語地:「省城那麼大,牛強要是找個地方躲起來,還真不好查,咱們總不能為了找一個人,把省城的公安機關都調動起來吧……得查查牛強在省城的關係人……這也太慢……對了,有一個辦法,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他,只是……」
這也意味著,霍濤白白的死了。
李斌良召集胡學正、沈兵和幾個骨幹人員連夜開會,最後形成一致意見,對牛強刑事拘留,李斌良親自在拘留書上籤上自己的名字。
胡學正:「牛強,你並沒回答我的話,你們有什麼仇,有什麼彆扭?」
這些,也和法醫的屍檢鑒定吻合。
在這種情況下,在破案的關鍵時候,李斌良不得不把案子放下,硬著頭皮迎接這次檢查。
胡學正:「不知道,不知道怎麼大清早就離開了校園,你不是接了個電話嗎,誰打的?瞧,你的手機就在我們手中,你不說我們也是可以查到的!」
李斌良又詳細訊問了一下二明子和豁牙子怎麼打霍濤的,二明子說他捅了霍濤後背一刀,但是,捅得不深,豁牙子打了霍濤幾棒子。
年市長打來電話詢問情況,聽完后,沉思了一下說:「既然這樣,牛強就先放了吧,不管怎麼說,畢竟是蔣副市長的外甥,又在上大學,咱們盡量別影響他學習!」
午餐結束,大家向外走去,江峰扯了李斌良一把,二人落到最後,電話里,他曾經說過有事要求自己,李斌良知道他還有話要說,走出飯店后,隨著進入他的車中。
這個證詞再加上小販子陳民提供的情況及二明子、豁牙子的供述,還有法醫的鑒定,基本形成了一個證據鏈:霍濤真是失足落水致死的。
李斌良:「我會向他解釋的,咱們這麼做是抓牛強,不是針對他的,行動吧,對了,要注意保密……哎,有個事我正想問你……」
胡學正:「沈兵不會這麼干吧,他也是老刑警了,而且為人還是很可靠的,那會是誰呢?」
江峰:「李局,這不是給你的,是給弟兄們的……」
牛強:「這……我和他打過架!」
刑警大隊走廊里,胡學正和沈兵正在等待他。
任鐵柱突然地:「他說什麼,快點,告訴你,二明子和豁牙子已經說了九九藏書實話,你說不說實話我們會知道的!」
05
按照法律規定,公安機關對犯罪嫌疑人的審查時間只有十二小時,如果在這個時間內找不到證據,只能放人。蔣副市長所以保持沉默,也一定因為這一點,到了十二小時,不用他說話,你也必須放了牛強。
李斌良以為拆遷現場出了什麼事,急忙問:「怎麼,出什麼事了嗎?」
這話說得太直了。
李斌良急忙地:「不不,蔣市長,現在,只能說牛強可能和這兩起命案有關,一切只有在找到他並查清真相后才能確定。蔣市長,我……」
菜肴已經擺好,就等他一個人了。
這……
可是,這個人是誰呢……
胡學正也有些震驚和遲疑:「李局,這要讓蔣副市長知道了……」
是太過分了,也有點不合邏輯。可是,牛強回答:「誰跟我過不去,我早晚要找他算賬!」
蔣副市長對牛強:「回來就好,跟李局長去吧,是自己的事就承認,不要往別人身上推,不要瞎說亂說,聽見沒有?」
年市長:「嗯?還有哪些沒查清楚?」
李斌良:「往東,省城往東……這不是往江泉這邊來了嗎!」
李斌良向胡學正示意,在胡學正和兩個刑警的挾持下,牛強滿不在乎地上了車。
胡學正聽了這話,不再說別的,和李斌良一起走出政府大樓。
同時,三人還決定,要繼續審訊牛強、二明子和豁牙子,同時,對霍濤的關係人進行調查,搜集旁證,包括施工隊的民工和霍濤的母親和哥哥嫂子。
李斌良:「對。」
突破口出現了,主審的胡學正立刻跟蹤追擊:「那好,你說說,為什麼指使二明子收拾霍濤?」
看來,他的話和江峰說到一起去了。可是,李斌良卻不想再往下聽:「行了,我是什麼樣的人你們還不知道嗎?你們少操這份心吧!」
牛強「嗯」了一聲,看向李斌良。
胡學正:「是這樣,你不是提示他們注意查牛強的車嗎,他們在當地公安機關配合下,檢查了幾個路口的錄像,結果,發現牛強的車出城了!」
蔣副市長也反應過來:「啊,他在小禮堂,會馬上就開始了,我去辦公室取個本兒!」
李斌良:「這……年市長……」
想不到,年市長是這樣一種態度,真是太好了,要是知道這樣,不如早跟他彙報了……
沈兵:「李局,這頓飯吃的如何?剛才的車就是江三兒吧!怎麼,你們談得很親密吧!」
可以想見,那時候,霍濤已經沉屍江底。
會開完已經是半夜時分,調查只能從明天早晨開始了。
李斌良:「這沒什麼,案件複雜,要繼續調查,這是我們的職責和權力。」
胡學正:「什麼仇?」
李斌良放下電話。
胡學正:「就這些,就因為這點事,而且是高二時候發生的事,你上大學了還記著報復?」
胡學正:「李局,你真該和他搞好關係,對你有好處!」
李斌良和胡學正對視一眼,李斌良向外邊示意了一下,二人走出去。
李斌良這麼一說,胡學正和沈兵也不好再說自己的了,只好把注意力轉到案子上。
年市長說完,扭頭匆匆離去,李斌良想問問自己還去不去拆遷現場,可現在看,年市長好像不太關心這個了。也好……他先走出市府大樓,讓治安大隊長帶隊去拆遷現場,又交代了幾條注意事項,主要是維護秩序,保證拆遷順利進行,輕易不要使用武力,發生什麼事立刻和自己溝通等,然後又轉回大樓內,走到蔣副市長辦公室門外,雖然很為難,還是咬牙敲了敲門。
蔣副市長的家住在腐敗樓。
話說到這個份上,何況還有年市長的話在前面,李斌良只好暫時把別的事情放下,讓胡學正和沈兵考慮一下下步行動方案,自己去了四海酒家。
蔣副市長看著他,也一時說不出話來。李斌良注意到,他那圓鼓鼓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嘴唇乾燥,還起了火泡,看到自己,明顯露出尷尬的表情……
胡學正:「牛強,你既然投案自首,就要如實交代,否則,就不是自首,明白嗎?我覺得,你的話有點不合邏輯,就因為和霍濤鬧了點彆扭,上大學后還指使別人給自己出氣,這好像太過分了。你不覺得這樣嗎?」
江峰:「是這樣,我聽一個朋友說……啊,他是誰你就別打聽了,反正是政界的,他跟我說,你並不是唯一的人選,有好幾個人在活動江泉市公安局長這個位置,有兩個已經活動到省里了,說有人已經答應了他們!」
看來,一時半會兒很難拿下他來。
蔣副市長說著,點點頭,迅速離開李斌良,向前走去。
牛強講了起來,他說,還是高二的時候,有一次學校測試,他的成績考得不好,霍濤考得好,到處顯示自己,他看著來氣,就和他打起來,被同學們拉開了。還說,這樣的事有好幾回,他早就看霍濤來氣,想報復,上大學后,就給二明子打了電話,讓他替自己收拾他。
蔣副市長重重地嘆息一聲:「我知道,如果他真犯了罪,誰也替不了他,只能把他豁出去了……對,就是牽扯到我,我也豁出去了,不能因為我損害江泉大局。可是你呢,案子破了,也適可而止吧!」
李斌良的心猛地往下沉去。
李斌良把牛強的事說了,把牛強是蔣副市長外甥的事也說了,向年市長請示該怎麼辦。
但是,李斌良知道,這並不是他要說的主題。他不出聲,耐心地等待著。
本來有點明白的李斌良又糊塗起來。
03
06
胡學正:「可是,你正是在接了這個電話之後,慌慌張張離開學校的。」
這……
還好,江峰真的再沒提別的,一杯扎啤下肚后,主食就上來了,大家也都餓了,風捲殘雲,一會兒就吃完了。看大家都放下筷子,李斌良對江峰:「江總,感謝您的招待,沒別的事,就到這兒吧!」
現在,不是糾纏這件事的時候,需要集中精力應對眼前的局面。李斌良稍一思索,對沈兵下達了命令:「你們就地開展工作。一、尋求省城公安機關的支持,查找牛強的下落,二、如果牛強逃跑了,要採取一切可行措施,查到他的蹤跡……對了,他有車,你還記得嗎,他的車還在不https://read.99csw.com在……不在了,這是條重要線索,明白嗎?」
李斌良只好止步于門外。
江峰笑了一聲:「組織安排……組織是誰,還不是那幾個人,或者說那一兩個人,老弟,你別見外,我還是……」
會議開始了,年市長保持著一貫風格,開門見山地說了會議的宗旨,還是為動遷順利進行做準備,在分配了各個單位的任務和針對各種可能發生的情況后,公布了針對性的措施后,他大聲說:「在座的每個人都是江泉中層幹部,是各科局的主官,你們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可能產生預想不到的後果,所以,大家必須增強大局意識,所做的一切,都必須從江泉的大局出發,誰如果不聽招呼,隨心所欲,破壞江泉的大局,我第一個不答應。現在,應該把這作為一條紀律確定下來:損害大局的話不說,影響大局的事不做。特別是遇到敏感問題,必須事先請示彙報,不得隨意採取行動……」
這,好像勉強了一點。
胡學正還是看著李斌良:「李局,蔣副市長是市領導,你這樣做……現在,對你可是關鍵時刻,做什麼都要小心,盡量別得罪人,尤其是領導……」
心中不由又生出幾許疑雲。
胡學正:「那你們就不是同學關係了,你在省城一個電話,他就乖乖照辦,你們的關係一定很不一般了!」
李斌良對胡學正說:「你繼續審訊牛強,我馬上組織人審訊二明子。」
怎麼辦……
可是,江峰這時候來事了。他笑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李局長,你別生氣,是這樣,弟兄們都很辛苦,今後需要大家的地方還多著呢,這點錢,是我的一點心意,給大家分了吧。參加今天行動的每個弟兄都有……」
李斌良看了蔣副市長一眼,二人一起向前走去。
年市長:「你是說,他指使二明子追打霍濤有別的原因?」
看來,他確實已經知道了牛強的事,甚至已經知道了一切。
胡學正還想繼續追問,李斌良把話接了過來:「那麼,二明子和你說過沒有,霍濤是怎麼被他害死的?」
看來,不但跑風漏氣了,而且,傳播得還非常快。
年市長:「斌良,你馬上集中二十人,到市政府待命!」
蔣副市長不做解釋,話也不說了,李斌良只好站起來告辭。
散會後,李斌良走到年市長身邊,還沒等他說話,年市長讓他帶警察先一步去現場維持秩序,然後就匆匆往外走。李斌良硬起頭皮攔住他:「年市長,有件重要的事必須向您彙報!」
李斌良也向小禮堂走去。
胡學正說完,又問他剛才是不是跟蔣副市長談這件事了,李斌良把剛才的情況說了一下,然後要求胡學正立刻帶人,在蔣副市長家的附近布控。
接近了,就要接觸到他要說的話了。
李斌良耐心地:「年市長,二明子是在霍濤死前和我們抓捕他的過程中和牛強通話的,這顯然是疑點,我們必須查清。現在,牛強又不見了,所以……」
江峰:「我聽了這話,心裏真不舒服。李局長……啊,你比我年紀小,是老弟,我說點大話吧,大哥在省城混了這麼多年,還是有點影響力的,跟白山地委也不是說不上話。如果你瞧得起大哥,大哥就幫你活動活動……」
治安大隊長:「不不,李局長你別急,沒出什麼事,一切都很順利……」
李斌良:「又出什麼事了?」
半隻香煙進去,蔣副市長終於稍稍平靜了些,麻搭著眼睛對李斌良:「李局長,我對你的工作一向是支持的,我也跟你表過態。這件事,你應該直接找我,為什麼弄得這麼複雜呢……對了,你到底怎麼看這件事的,你認為,牛強真的和這兩起命案有關?是他殺了那兩個同學?」
李斌良:「不不,你絕對不要這樣,不然我可生氣了……當然,你的心意我領了,謝謝您……還有事嗎?我得回局了!」
那麼,這次跑風又是怎麼回事呢?從二明子吐露出牛強到採取行動時間很短,知道的人也很少,除了自己和胡學正、沈兵及幾個參与審訊和抓捕的刑警,再也沒有別人。
已經趕回的沈兵參加了審訊,聽到這話,他氣得使勁一拍桌子:「不是你們害死的是誰害死的?如果不是你們追打,他能跑到浮橋上嗎,能掉進江里嗎?如果你們發現他不會水,及時營救,他能死嗎?你們這是變相殺人,要負刑事責任!」
李斌良做了充分的思想準備,迎接蔣副市長的質問,可是,蔣副市長並未出面,甚至連個電話也沒打,這又使李斌良覺得有點反常,因此,壓力不但沒覺得減輕,反而更重了。
年市長沉默片刻:「不過,我必須提醒你,從目前的證據看,牛強確實沒有直接責任,繼續採取強制措施合適嗎?蔣副市長如果向你提出這個問題,你怎麼回答?」
胡學正:「我在問你,你在省城,是怎麼知道我們去找你了,而事先逃離了校園?」
這時,他更加清楚地意識到,蔣副市長已經知道了一切。
胡學正:「是啊,他在驚慌的情況下,是有可能跑回江泉的……對了,沈兵本來想直接向你彙報,可是,你關機,只好打給我了!」
年市長閃著眼睛聽完,反常地沒有像以往那樣乾脆利落地表態,而是遲疑了一下才反問道:「這……你說這個二明子和牛強通過電話……僅憑這個,你們就認為牛強和這兩起命案有關……」
李斌良打斷胡學正的話:「出了問題我負責,你行動吧!」
年市長:「什麼原因?」
門馬上開了,顯然,蔣副市長就站在門口。他打開門,看也不看李斌良,就掉頭向室內走去:「李局長,把門關上!」
沈兵:「是這樣,我們趕到省城后,立刻同新大轄區派出所取得了聯繫,和他們一起趕到新科大學,又找到學校保衛部,一起來到牛強的宿舍,可是,牛強沒有在宿舍,我們以為他在教室上自習,可是,教室也沒有他的影子,有學生向我們反映,天還沒亮的時候,他接到一個手機,就慌慌張張起來了,離開了宿舍,他同宿舍的大學生們還說,他每天早晨都睡懶覺,連早操都不願意出,所以,這天早起很反常……李局,我覺得,他好像知道了我們在找他,是有人跑了風……」
李斌良轉向胡學正:「你怎麼知道他?」
李斌良:「後來呢,掉下去怎麼了?」
李斌良小心地:「當然,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我們盡https://read•99csw.com量爭取從輕處理。不過呢,一要看他到底犯沒犯罪,二要看參与犯罪到什麼程度,三……如果追究刑事責任,最後處理,是由法院判決的。」
可是,不合邏輯的並不止這些。胡學正突然地:「那麼,你是怎麼知道我們在找你的?」
他們說的是蔣副市長,牛強是他的親外甥,牛強如果真的有什麼行動,不可能不跟他聯繫。
年市長:「還是上回那種事,今天還要拆一片老區,有人正在串連鬧事,你得多戴些手銬……對了,這回可得你親自帶隊,上次把別人打發來了,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胡學正:「同學,據我們掌握,二明子早就掇學了。」
牛強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是,馬上努力鎮定下來:「這……這是個打錯的電話,我也不知道是誰呀!」
霍濤的案子好像可以結了,可是,吳穎呢,吳穎到底是怎麼死的……
胡學正:「把具體情況講一講,因為什麼打架,什麼時候打的架,打到什麼程度,老師和同學們知道嗎?」
看來,他不想否認這一點。
還是高級轎車,儘管外邊很熱,可一進來,清涼舒適的感覺頓時撲面而來。李斌良坐在副駕位置上,江峰啟動車,慢慢向前駛去。
牛強:「這……他說,他是追打霍濤來著,看著霍濤往江提那邊跑去了,他說……他說……」
李斌良:「給誰的也不行,這種錢我們不能收。江總,你趕快收起來,不然,再有事我可就另外一種態度了……」
李斌良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中午了,他決定暫停審訊,召開有關人員開個小會,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他急忙放到耳邊,響起治安大隊長的聲音:「李局長,是我……」
李斌良已經想到這一點,他也並不感到奇怪,幾年的刑警生涯已經使他習慣了這種情況,嚴重的隊伍不純使公安機關幾乎無密可保,無論你有什麼行動,無論你採取什麼措施,總會在事前走漏消息,所以,近年來公安機關在採取一些打黑除惡的大行動時,經常拋開本地警察,而從外地調集警力。
胡學正:「這……既然蔣市長說支持咱們工作,咱們還這樣……再說了,他是副市長,咱們這麼干……」
李斌良很高興,到底是領導幹部,還是有覺悟的,看來,自己原來的戒備心是多餘的了,他高興地感謝蔣副市長,又說要親自帶人去城西路口去接牛強,蔣副市長聽了,說也成,自己也去。
李斌良:「怎麼回事?」
李斌感激地想著,室內想起年市長重重的腳步聲,向門口走來,李斌良急忙退開。
胡學正:「我也是聽省廳的朋友說的,在省城,沒有多少人不知道他的,據說,江三兒的名字在很多場合要比書記市長還好使,真的李局,我們不是開玩笑,雖然大家都說你將來是江泉的公安局長,可是,任命沒下來,都存在變數,他要真能幫忙,那你的把握性就更大了!」
這兩個小子,肯定在窗子里看到自己從江峰的車上下來,不知他們在胡想些什麼。
他知道,江峰說的不是假話,如今的官場,什麼事情都會發生,特別在任用幹部上,往往大家認為應該提拔的,反而得不到提拔,相反,大家認為不怎麼樣、不應該提拔的,往往還得到了提拔,而且,背後的運作手段,往往要比拿到檯面上的東西作用大得多。
手機里響起江峰親近的聲音:「李局,你再忙也得吃飯哪,弟兄們辛苦了一上午,我為了表示心情,安排了一桌,我得先聲明啊,他們都不來,是我說你也參加,他們才過來的,怎麼辦?菜都上來了,你要是不過來,他們不敢吃啊!再說了,我還有事求您呢,年市長可說過,我有事直接找您,您也答應過,不能說話不算數吧!」
李斌良有點為難,雖然內心不想去,可是,又覺得不去不好,想了想說:「江總,我們有紀律,午間是不許飲酒的!」
李斌良心裏一亮:對呀!
這……啤酒也是酒啊!
胡學正:「這……不會吧,就算他跑風漏氣,也不會和牛強是一夥啊,怎麼會跑到他那兒去呢?」
李斌良這才想起,剛才開會時,年市長要求大家把手機關掉,開完會,自己忘記開了。
胡學正:「應該是這樣,可是,是誰跑的風呢?」
李斌良:「不說這個了,行動吧!」
撒謊。
牛強低下頭:「可是,我只是讓二明子教訓教訓他,沒讓他殺他,他的死和我無關!」
門開了,年市長滿臉怒容地走出來,又使勁摔上門,一眼看到李斌良,站住:「啊……斌良,你還在,正好,我跟蔣市長談過了,你進去找他吧,他會跟你說實話的。我就這樣,不管他是誰,給江泉摸黑我就不答應!」
二人對視片刻,還是李斌良先反應過來:「蔣市長,上班了,年市長給我打電話……」
李斌良認真聽著,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這些話話裡有話,話外有音,可是,又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
年市長引起注意,大睜著眼睛:「什麼事?」
沈兵一點就透:「李局,我明白了,我們馬上開始行動!」
再審二明子,和豁牙子的話大同小異:「就是這麼回事,可是,他不是我們推下水的,不是我們害死的!」
目前看,三個人的說法一致,也基本符合實際情況,可能事實真是這樣。
萬沒想到,李斌良順著市政府大樓走廊向會場走的時候,居然迎面撞見了蔣副市長,他的心猛地一跳,一時不知說什麼才好。
李斌良打電話給指揮中心,要求他們立即通知幾個城鎮派出所和治安大隊,巡警大隊,每個單位出三個人,到市政府集合,由治安大隊長帶隊,然後,自己先去了市政府。走出公安局大樓時,他才發現太陽已經很高了。
牛強:「因為我跟他有仇!」
牛強:「多了,在高中同班時,我們倆就彆扭!」
沈兵:「是啊,你還想讓我這副大隊長當多少年哪?」
可是,布控剛剛完成,李斌良的手機就響起來,是蔣副市長打來的:「李局長嗎?我跟牛強聯繫上了……」
李斌良的擔心並不多餘,天亮不久,沈兵的電話就打過來:「李局,牛強跑了!」
這話真有說到李斌良心裏去了,他嘆息一聲:「行了,你們的意思我都明白,可是,這不是咱們自己說了算的事,還是把案子辦明白吧,或許,這能幫咱們一把!」
可是,他想錯了,因為二明子的指認,牛強已經https://read•99csw.com構成共同犯罪,可以採取進一步措施了。
沈兵:「啊,案子我們倆也研究過了,現在看,再審牛強、二明子他們沒什麼大意思了,咱們得想辦法搜集證據,弟兄們正在浮橋那邊的路上走訪呢,看能不能查到旁證!」
02
李斌良:「把具體過程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李斌良知道,這回,蔣副市長要失望了,而且,肯定會對自己生出怨恨,那也沒辦法了。
江峰:「昨天,我聽到一件事,心裏怎麼也平不下去,想來想去,還是該跟你說一聲!」
李斌良:「出城了?往哪邊逃了?」
這幾年,李斌良和胡學正、沈兵一直摸爬滾打在一起,互相了解已經到了心照不宣地步,胡學正雖然沒把後邊的話說出來,李斌良卻已經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搖搖頭:「只是,咱們找到他怎麼說,直接問他?如果他不配合我們怎麼辦,如果他惱羞成怒怎麼辦,他畢竟是市領導……」
牛強抬起頭:「我們……我們是……同學?」
李斌良:「是嗎,太好了,怎麼個情況?」
李斌良一下站起來:「江總,你這是幹什麼,我們是履行職責,吃你的飯都不應該,怎麼能收你的錢呢……」
04
牛強好像一下被說中了,看一眼任鐵柱,又看看李斌良:「這……他……他說,在他們打霍濤的時候,霍濤從浮橋上掉到江里了,可能是淹死的!」
果然,江峰停頓片刻,突然冒出一句:「可惜,現在,好人當官太難了,像你這樣的人,往往掌不了實權……」
李斌良聽得心一動。是啊,是否符合邏輯因人而異,睚眥必報的人,這樣做應該說沒什麼奇怪的。
李斌良:「現在還不知道,可是,只要我們深入調查下去,會搞清楚的!」
然而,第二天早晨還沒上班,李斌良就接到政委的電話,市裡剛剛通知他,由市委紀檢委、組織部、宣傳部等幾個部門組成的聯合檢查組要來到公安局,檢查他們反腐倡廉學習整改情況,要求領導班子成員必須參加,還要彙報自己的廉政情況,每個人還要交出一份報告。
胡學正:「李局,你去吧,案子這邊有我呢。再說了,你可以藉機把情況跟年市長彙報一下,爭取他的支持嗎!」
胡學正:「李局,你這話可不對,這不只是你一個人的事,你可以不在乎,可我們不能不在乎!」
李斌良:「不,年市長,我覺得,事情還遠遠沒有查清楚。」
江峰熱情地把李斌良讓到主位上,自己坐到他身旁。李斌良詢問上午的行動情況,江峰非常滿意地說:「什麼事也沒出,你們這些弟兄往那兒一站,想搗蛋的也不敢了,一切非常順利,我特別高興,所以,招待大家一下……哎,李局,我可完全按你說的辦,不讓大家喝酒了。可是,大家在工地上站了一上午,又熱又累,喝點啤酒總可以吧!」
二明子:「這……可是,不管怎麼說,他不是我們推下去的呀!」
第二天,證據還真的查到了,就在離浮橋不遠的路旁,有人在發案時間看到兩個男青年追打一個男青年,他們都向浮橋方向跑去,後來,他只看到兩個追打的男青年返回,卻沒有見到被追打的人,等人走後,他上浮橋看了一眼,什麼也沒發現。
但是,目前,這種解釋只能裝在他的心裏,甚至,他本人也不很清晰,只能裝在心中,不能對任何人說。
江峰:「我也沒說喝酒啊,咱們只是吃頓工作餐,不犯了什麼紀律吧。李局,給我個面子吧!」
這……這種時候,我怎麼能把這麼重要的案子放下,去干這種活呢?這種事,為什麼非要我出面呢?一個治安副局長完全可以了嗎……
牛強:「這……不,我不知道你們找我,我怎麼會知道你們找我呀?」
可是,能跟他談嗎?
無異,跑風的人就在這些人之中。
胡學正:「你是說,有人跑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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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細追,從表面上看,他的話也說得過去,可是,稍有頭腦的人都能分析得出,他在撒謊。
李斌良吁了一口氣:「那有什麼事?」
如果這樣的話,二明子和豁牙子也就是過失致人死亡,而在後邊指使的牛強雖然屬於共同犯罪,可是責任就更輕了,他只是讓二明子「教訓」霍濤,既沒讓、也沒想到會導致霍濤死亡……
行了,這幢樓到底怎麼回事我們不討論了,還是繼續我們的故事吧。不過,為子簡便起見,我們還是稱它為腐敗樓。
李斌良再審二明子,二明子一開始還是老話,說看到霍濤往江堤那邊跑去了,他們就沒再追,可是,當對他點出牛強已經到位,並且供認了他知道的一切后,二明子頓時氣極敗壞起來:「媽的,牛強他不夠意思,我是為他幹事,他不為我兜著,反倒……好吧,我承認,霍濤是從浮橋上掉到江里的!」
是胡學正。
預感應驗了。
這時,技術大隊長給李斌良打來電話:「李局,省廳的DNA鑒定出來了,那些衛生紙上的精|液是霍濤的!」
看來,吳穎死前和她發生性關係的人就是霍濤,難道,真是他在事後殺了吳穎……
牛強:「是,可是,我們還保持著關係!」
二明子:「過程……就是我和豁牙子追他,他就跑,一直跑到浮橋上,被我們追上了,我們一打他,他一閃,就掉江里去了。」
李斌良警惕起來。
蔣副市長慢慢坐回自己的座位,示意李斌良坐到對面的沙發椅中,然後拿出香煙點燃。李斌良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蔣副市長:「年市長,你聽我說……」
牛強想反駁,可想了想,沒有說話,只是現出悻悻的表情。
話說的真沒水平。
來吃飯的並不是參加行動的全體人員,而是各個單位派來的負責人,全桌加上李斌良和江峰,一共才八個人,而且,局裡的同志都換了便衣,李斌良看到這個情況,稍稍放了點心。
室內沒有動靜,李斌良知道,年市長一定在低聲詢問蔣副市長,不知蔣副市長承認還是不承認……突然,年市長嚴厲的聲音傳出來:「我剛才在會上說了,誰破壞了江泉的大局,我就跟誰算賬,你是副市長,該知道怎麼辦,要是真的知情不舉,出了問題,損害江泉大局,我第一個向地委反映,九_九_藏_書有你沒我……」
可是,蔣副市長沒說假話,李斌良、胡學正等人來到城西路口不到三十分鐘,牛強那輛獨特的墨綠色跑車就出現在視野中,很快駛到跟前,停到路旁,牛強那粗墩墩的身子也就從車裡鑽出來,一雙愚頑的眼睛看著幾人。
胡學正:「李局,沈兵既然把話說到這兒了,我也不藏著掖著了,都在官場上混,誰要是說不想進步那是假話,我也不例外,你要能上去,我也可以進一步。說真的,你剛來的時候,我真有點不服他,可經過幾年相處,我現在是徹底服了,你是難得的好人,在你領導下,幹活心裏舒服,也放心,出了什麼事你還給頂著,如果你真上去,咱們幾個合起手來干,那是什麼局面,可以說,江泉的老百姓都借光了!」
蔣副市長口氣中透出掩飾不住的高興,他告訴李斌良,他已經勸牛強投案自首,牛強也同意了。現在,牛強正在從省城來江泉的路上,到了之後,他立刻帶他去公安局。
李斌良:「有什麼好處?」
這倒弄得李斌良不知如何才好了,想了想,覺得還是要聽聽年市長的態度,隨後跟著向前走去,卻眼看著他走到蔣副市長辦公室門口,連門都沒敲就闖了進去,並隨手把門使勁摔上了。
可是,沒等他說話,啤酒已經上來,是大杯的扎啤,看上去確實誘人。在這種情況下,李斌良也只好妥協:「好吧,就這一杯,一杯之後就吃飯!」
這是幹什麼!
李斌良感到為難。
這話是什麼意思……
手機又響起來,李斌良看了一眼,是年市長的手機號碼。這時候,他又有幹什麼事?
李斌良知道還有一個措施應該採取,那就是,對蔣副市長進行布控,可是,他實在難以下這個命令,要知道,監控的對象可是副市長啊……可是,他想來想去,還是要胡學正這樣做了。
看來,他並不是來投案自首的,這是一個策略,一個經過精心策劃的策略。
見李斌良這個樣子,江峰無奈地把錢收起,對著治安大隊長等人:「看來,我是小瞧弟兄們了,好,算我不對。不過,跟弟兄們轉達一下我的心意吧!」
李斌良關上門,走進室內。
可是,李斌良知道,這話沒法和年市長說,說了也沒用,換來的只是訓斥和不滿。
沈兵:「李局,還非要挑明了?剛才胡大隊一說我才明白,這個江三兒比我說的還厲害,好多人要想陞官,都走他的門路!」
牛強看著蔣副市長不說話。
二明子:「這……後來,我們就走了,不知道了!」
蔣副市長輕輕動了動手指:「行了,你別解釋了,剛才,年市長把我罵了,我會全力支持你們工作的。其實,你們上次去新大見到牛強的事我也知道了,怕引起你們多心,我就沒跟你提這事……這樣吧,我想辦法幫你們找牛強,不過呢,如果他真的犯了罪,在處理的時候,還希望看在我這個副市長的面子上,能從輕處理!」
李斌良這才一怔,是啊,真的太順利了,能這麼順利嗎?
李斌良:「沈兵去省城的事知道的人很少。」
沒容李斌良說完,年市長又恢復了果斷的作風,他什麼也沒說,邁著堅定的步伐快步向前走去。
李斌良說了自己的感覺:蔣副市長好像已經知道了沈兵他們的行動,而牛強提前失蹤,也證實了這一點。
胡學正:「到底和你有沒有關係,我們會調查清楚的。好了,你再說說,你和二明子是什麼關係?」
李斌良知道,胡學正是為自己擔心,也是為他個人擔心。自己如果出了事,當不上局長,他可能會受到株連,使晉陞刑偵副局長的希望落空。另一方面,雖然是自己下的命令,具體執行的卻是他,而執行者同樣得罪人。為此,他不得不解釋道:「我確實不想得罪人,我們也盡量不去得罪人。可是,這必須是在不影響破案的前提下。一、蔣市長是表態支持我們工作了,可是,他心裏到底怎麼想的我們並不知道。二、即使他真心支持我們,牛強也不一定聽他的。走吧,我和你們一起行動!」
年市長又沉默片刻:「好吧,不過,有什麼新情況一定要隨時告訴我!」
可是,胡學正聽了這個消息卻說:「好像太順利了!」
這麼說好像太直露了。其實,這種情況在基層很普遍,甚至在甚至貧困地區,這種情況也觸目皆是:在當地最好的地方,建起一幢幢別墅式小樓,裡邊住的都是當地的頭面人物。不過,江泉市的情況還沒那麼嚴重,他們只是建了一幢造型新穎美觀、建築堅固、設計合理而個人交費又很少的家屬住宅樓,裡邊住的當然多是蔣副市長一類人物。至於這是哪個單位造的,錢是哪兒來的,我們就沒有必要追究了。反正,當地群眾管這幢樓叫腐敗樓。所以這麼叫,裡邊有兩層意思,一建這幢樓本身就存在腐敗問題,二是指裡邊住的多是腐敗分子。
應該說,這個消息沒什麼新奇的,在很多人看來,公安局長的位置是個大肥缺,石局長調離后,不知有多少人惦著呢,也聽說有幾個人活動得挺厲害,他們也都很有背景,可是,李斌良也有李斌良的優勢,那就是工作成績和影響力。可以說,在白山地區,沒有一個刑偵副局長有他的名聲響亮,自他擔任江泉市公安局刑偵副局長職務以來,不但本局的破案絕對數年年遙遙領先,而且,命案基本沒有壓下,何況,那兩起他經手破獲的大案――原江泉市長魏民陰謀殺害責任市委書記劉新峰的案件和山陽縣委書記鄭楠妻子女兒被害案――更使他名聲大噪,其實,在偵破鄭楠那起案件后,新組建的地委在研究山陽縣公安局局長時,他就是第一人選,只不過江泉市委、市政府不幹,劉新峰親自找過地委,認為江泉離不開李斌良,李斌良應該在江泉提起來才算了,所以,這次石局長調離,他自然就是江泉市公安局長的首選人物。如果說一開始李斌良還不在意的話,那麼,過了這麼長時間,他已經認為這是理所當然了。所以,現在一聽到這個消息,心不僅往下一沉。
轎車駛到公安局大樓門前停住,李斌良再次向江峰表示感謝,江峰笑了笑,按了一聲喇叭駛去。
聽上去,好像挺真誠的。
牛強一愣:「這……我……」
李斌良急忙地:「不不,江總,你千萬別這樣……我一切聽從組織安排,你可千萬別這樣做……」
「這……是這樣,午休了,我們在四海酒家,你能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