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對講機中傳出任鐵柱的聲音:「報告李局長,還沒有,我們什麼也沒有發現。」
大堂經理點頭哈腰地:「李局長,久仰久仰,他們已經走了……」
胡學正:「你給我少來這一套,告訴你,你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兩個傢伙驚慌之下,不得不繼續承認,他們確實是江峰的打手,並供出了近期作下的一系列惡行。他們先是受江峰之命,讓霍濤和郝柏生閉嘴,可是,在等待霍濤露面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去工地尋找霍濤的郝柏生,轉移了他們的注意力,把霍濤讓給了牛強指派的二明子和豁牙子,並導致了霍濤的死亡。
就看谷局長的吧!
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現在,他終於暴露出來了。
林蔭:「對,就是江峰。谷局長他們已經掌握了他的犯罪證據,他是省城最大黑惡勢力集團的實際頭目,可以說罪大惡極,幹了很多壞事……你沒看這幾天的新聞吧,他最大的保護傘出事了,再也保護不了他了。」
車門慢慢開了,一個人從駕駛員的位置上走下來:「幹什麼呀?」
李斌良想了想,把兩個歹徒都交給派出所民警押解,對沈兵大聲地:「沈兵,快上車,掉頭!」
沈兵:「想不到,你的一舉一動都被我們李局長算到了,這就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不過,你不是自己想到要返回城裡的,而是有人通知你,我們正在城外全力追捕,沿路也設了卡,而城內相對平靜,你才返回來的,對不對?」
沈兵:「李局,怎麼回事……我看到你在這邊,就開過來了!」
李斌良和沈兵押著歹徒來到派出所民警的車上,詢問了一下他們上路的時間,他們說接到通知就行動了,沒見到江峰的影子。李斌良再打手機詢問前邊沿路公安機關,他們也沒有發現江峰乘坐的計程車。
事實終於公之於天下,公正,終於一定程度地實現了,應有的懲罰終於落到有關人的頭上。
沈兵:「你……你指誰?任鐵柱……他再什麼也不會……」
李斌良:「這……」
沈兵:「這……胡大隊,你這是什麼意思?」
沈兵:「什麼機會?」
李斌良的心向下沉去,大步向酒店門口走去。
李斌良:「快,超過去,攔住它!」
因為擔心江峰逃跑,在沈兵集結人手的時候,李斌良和胡學正先一步來到這裏。
沈兵:「我們已經在路上,五分鐘內到達。」
李斌良想了想:「這樣吧,沈兵,你再通知幾個人,範圍不要大,有三五個加上我們三個就夠了,但是,人一定要可靠的,通知的時候,不要告訴他們做什麼,只是讓他們緊急集合就行了!」
站長:「這……哎,好像有一個……對,就是這個,還是外地號碼,你瞧,他不叫江峰啊,叫李成才!」
李斌良:「立刻和戶政科聯繫,讓他們核對這些號碼……你再回憶一下,過去的這些車裡乘坐的旅客都什麼樣子,有沒有這樣一個人,中等身材,瘦瘦的,神情挺冷靜的!」
「我們是省聯合調查組。最近,省紀檢委、省檢察院和省公安廳都接到了舉報信,檢舉你在辦案中包庇江泉發生的高考舞弊案,現在,請你把有關情況說清楚……」
李斌良繼續審訊兩個歹徒,問他們在江泉、寬河和省城所做的一切到底為什麼。兩個人猶豫了一下,最終交代,儘管江峰沒跟他們說什麼,可是,他們已經意識到,一切都可能同江泉發生的高考舞弊案件有關。
年市長調離江泉后,任鐵柱也悄然離開了江泉公安局。至於他向年市長報告公安機關行動的事,他在審查中承認了,可是,年市長當時是市長,他向市領導反映情況無可指責,而年市長向江峰通風報信的事無法查實,他的事也自然無法深究。這個人就這樣神秘地來到江泉市公安局,又神秘地離開了,連檔案都沒有拿走,人就失蹤了。後來有人說,任鐵柱過去的歷史都是假的,他是偽造了在外地工作的檔案,然後由年市長以調入為名安排到江泉市公安局的。因為發生的事太多,他這點小事到底是真是假,人們沒有興趣深究了。
江峰頹然地低下頭,李斌良禁不住露出驕傲的笑容。
李斌良需要傾訴。此時,他的傾訴對象只有苗雨。
李斌良:「江峰有可能從這裏下路,也可能從野地里步行逃走……大家分散開,沈兵,你跟我繼續往前追,你們三個在附近的野地里搜索一下,任鐵柱,這裡有你負責,有情況立刻向我報告!」
想到這些,李斌良身上又注入了一點力量,他打電話給林蔭,說了自己的想法,還說:「林局長,我覺得,現在是個好機會,我們已經從白山撤回,高考舞弊的案子已經放下了,他們一定以為自己勝利了,放鬆下來,正好借這個機會……」
劉乃君:「這……我……」
胡學正:「什麼?沒有客人了?那這輛車是怎麼回事?」
出城后,李斌良曾經注意過,有兩條便道通向它方,只是因為著急追趕,沒來得及採取別的措施。現在看,江峰果然走了那條路,而且,為了避免暴露,半路上又下了車……
林局長聲音陡然大起來:「什麼?跑了,怎麼跑了,是不是你們走漏了消息?」
如果真的把他抓獲,那麼,極可能從他身上查出威脅綁架高寒、郝柏生等人的犯罪線索,也可能查出威脅恐嚇自己的線索。
什麼……
李斌良:「這也是一步無奈的險棋,江三兒雖然精明,可是,在這種緊急態勢下,估計,他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此案在江泉也造成了極大的社會震蕩,七十多名參与高考舞弊的學生被大學退回,有的,還被剝奪了近三年的高考資格。
李斌良的警車駛到金屋子門外停下來,恰好政委和幾個全副武裝的民警押著一個戴手銬的男子從裡邊走出來,瘦瘦的,臉色在燈光下顯得陰晴不定,眼睛閃著絕望的光……不是江峰又是誰?
大家都沉默著。
這些,都需要查清。
李斌良親自帶胡學正、沈兵等人上陣,突審兩個抓獲的青年歹徒。
「斌良,立刻採取行動,監控江峰,我帶人很快就到!」
小子一下被擊中了,張口結舌,再也說不出話來。
兩個歹徒還供認,高寒在省城被威脅一事,是江峰另外派他們的同夥所為。
李斌良一驚:「監控江峰?他……」
不對,怎麼只停著這一輛車?沈兵說過,還有好幾輛別的轎車呀……
李斌良:「他們之間一定有見不得人的勾當,他不敢不收,現在,也不是他說不收就不收得了的,江峰會自己找上門去的!」
剛剛回到車上,手機就響起來,是林局長打來的:「斌良,怎麼樣?」
他忐忑不安地向她,向她的住處走去。
對了,江峰還供認,他在接受蔣市長的托咐后,曾經要求劉乃君找人威脅恐嚇霍濤,可是,蔣副市長說,不能用江泉的人,他就改變了主意,從省城調來自己的得力手下……
對面,就是紅太陽大酒店。
林蔭:「你打算怎麼辦?」
十幾分鐘后,李斌良等人的警車駛入市區,只見所有路口都有交警和防暴警察在盤查過往車輛行人,李斌良很高興,這雖然不一定能發現江峰,可是,震懾作用是實實九_九_藏_書在在的,他即使回到城裡,活動的空間也沒有多大,現在,很可能躲在哪個角落喘息呢……前邊,一個燈光閃爍的娛樂場所出現了,那不是金屋子嗎,瞧,外邊停了好幾輛警車,顯然正在進行搜查,不知道劉乃君這回什麼表現……
這和二明子的供述吻合,同時,也把劉乃君扯了進來。雖然他沒有實施犯罪,可是,是因為客觀條件的改變而終止了犯罪,他和江峰的關係是不容否認的。這樣,他在江泉的日子也就不太好過起來。
而江峰咬定,他指使手下恐嚇威脅霍濤、郝柏生及李斌良等人,都是受蔣副市長指使,因為牛強的事情一旦敗露,會牽扯到蔣副市長,蔣副市長沒辦法,只好求江峰想辦法。可是,蔣副市長卻說,雖然牛強敗露了會牽扯自己,但是,真正嚴重的是高考舞弊案,江峰是按照年市長的意思主動找他幫這個忙的,後來,也都是江峰找他。可是,江峰和年市長都不承認,這樣,這個責任還得蔣副市長承擔。
最後,年市長只是負失察之責,受到黨紀政紀處分,這還是因為江峰的組織領導黑社會集團犯罪牽連到他,是他把江峰引到江泉來的,這說明他們之間有著密切關係。可是,年市長卻一口咬定,自己不了解江峰的真面目,把他引入江泉,完全是看中了他雄厚的資金,想利用其幫助江泉提高市政建設水平,而江峰也說和年市長只是一般朋友,他來江泉也只是想幫年市長一把,同時也在江泉賺一筆錢,再無其它。
沈兵:「這還能錯嗎,咱們江泉就他一輛黑色奧迪,掛著省城牌照,旁邊還停著好幾輛別的轎車……李局,咱們馬上行動,把他抓起來就完了唄!」
李斌良:「這種時候,他沒有太多的選擇,只能去找他認為可靠的人!」
檢查站站長的聲音:「是……哎,李局長,有輛車駛過來……哎,就是那輛……」
05
身份不明,他們的嫌疑更大了。
漢子:「不幹什麼的,開車的?」
這一切,最終又都波及到李斌良等人的身上。雖然有很多人叫好――譬如鍾老師、高寒、郝柏生等人,還有那些因為高考舞弊受害的學生及家長――他們感謝公安機關堅持原則做了好事,還社會以公正,可是,對比而言,他們的呼聲太微小了一點。
李斌良知道,這件事,很難從他的嘴裏掏出實情來。可是,沈兵已經把任鐵柱等幾個刑警的手機收上來,任鐵柱的手機上也有江峰手機上顯示的這個接話號碼,通話的時間只比江峰接話的時間提前兩分鐘。
林蔭思考一下后同意了,不過他說:「這件事,你力所能及就行了,我向谷局長彙報一下,他會採取相應措施的!」
目前,自己只有等待。或許,這也是一個策略吧。
沈兵:「這……你是有意讓他離開我們的視線,把我們的行動泄露出去,把江三兒引回城去?」
在這種時候,她不再為別人承擔責任了,她如實供出了蔣副市長,包括蔣副市長如何同她密謀,如何策劃,如何做好各種準備工作等等,還不客氣地指出,蔣副市長是這一切的幕後總策劃。
沈兵:「咱們快追!」
林蔭:「當然也可以,我是擔心你頂不住市裡的壓力。你既然有這個決心,也可以實施抓捕。不過,一定要保密,千萬不能走漏風聲,我已經上路,兩個小時就能趕到……」
沈兵用燈光去照前面計程車的牌照,好不容易看清了,不是它,可是,李斌良不能大意,他按響了警笛,要求計程車停下來接受檢查。
戴副校長儘管直接出面操辦了這起舞弊事件,可是,事實已經證明,他是在別人的壓力下違心這樣乾的,因此,不負主要責任,這樣,自然就牽出了程玉芳和蔣副市長,儘管程玉芳百般為自己辯白,還是被追究了刑事責任,移送檢察機關起訴,校長的烏紗帽自然也被摘掉了。
李斌良:「你是幹什麼的?」
司機哭咧咧地:「他們雇我的車,說有急事去寬河,我本不想去,可是,他們給的錢多,還提前交了二百元訂金,我就答應了。可是,出城后,他們非要自己開車不可,我不答應,他們就用刀逼著我……警察同志,你們來得太及時了,不然,我命就沒了!」
胡學正喝了一大口酒:「你是說著玩呢吧,一、形勢到底怎麼樣還要看一看,二、即使李局真的調走了,他即使想帶你,就能帶走嗎?今後,咱們還得在江泉混,還是接受教訓,小心做人吧!」
很快,胡學正和沈兵趕來了,兩人都是一副懵然的表情。
對方聽著他的話,臉色漸漸柔和起來,接著又激動起來……
江峰:「這……我……」
漢子回頭看了一眼車內。
十五分鐘后,李斌良和胡學正駕駛著一輛卸去警用牌照、並且沒有任何警用標誌的轎車來到一條街道旁,觀察著對面的動靜。
李斌良:「為什麼要監控,抓住他不就行了嗎?」
沈兵:「李局,你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對這一點,李斌良已經有了充分的思想準備,他只是覺得對不起胡學正和沈兵,特別是沈兵,他處的那個面容嬌好的中學教師徹底吹了,她說他和他的刑偵副局長一樣,是江泉的罪人,跟著他不會有好日子過。
看來,江峰還在裡邊。
李斌良和林局長聯繫了一下,詢問江峰那邊的審訊情況,尤其關心是誰向他透露了公安機關的行動。林局長說:「他說什麼也不交代這件事,只是說突然覺得江泉不安全,就離開了……」
還等,等到什麼時候啊……
李斌良:「不好,江峰跑了!」
可是,霍濤和吳穎的命案已經查清了,他們一個是自殺,一個失蹤落水死亡,他們都是非正常死亡。
李斌良放下手機,大聲地:「就是他!」
沈兵:「這……哎,李局,你看!」
沈兵拿起從江峰身上搜出的手機:「怎麼,不承認,那你說,半小時前,你接到的這個電話是誰打給你的?當時,你正在城外逃竄吧!」
李斌良迅速地思考了一下,撥了兩個電話。
一切,就這樣結束了?
突然,後邊的車門開了,一個中年男子從裡邊跳出來:「快抓住他們,他們是壞人……」
對方:「這……我……」
女服務員不安地:「這……我也沒太注意,他們正在吃飯,有一個人手機響了起來,他聽了聽,就說上廁所,你們找的那個人也跟著去了,去了就沒見他回來,後來,接手機的人來了,說時候不早了,該撤了,他們就結了賬!」
胡學正也發現了異常:「李局,怎麼只停著這輛奧迪,還有,怎麼一直沒人出入?」
這……兵貴神速,是應該馬上行動。可是,既然江峰在紅太陽大酒店,那麼,他身邊一定有別人,會是什麼人呢?肯定都是頭面人物,或許,年市長、蔣副市長也在場,這就不好辦了!
就在車調頭的時候,小子終於說出實話:「這……我們是和……三哥分頭出城的,他……應該在前面吧……」
劉新峰:「沒什麼,現在,做點好事是太難了,不過,你別灰心,事情還沒有結束嗎,回來九九藏書吧,明天就回來……」
他也受到了黨紀政紀處分,只是比年市長低了一格。但是,最終後果卻還是相同,同樣被調離了江泉。
李斌良走到門口,又停下來,他知道,裡邊肯定沒有江峰的影子。
胡學正:「那……裡邊的客人呢?」
沈兵和李斌良心照不宣,不失時機地在旁配合:「你們完蛋了。告訴你,你們在省城和寬河乾的事,我們都掌握了,而且,已經按照受害人的描述,給你們畫了像,聰明的,還是爭取主動吧!」
想不到,就在這天,他剛上班就接到一個電話:「李局長嗎,我是市紀檢委,請您來一趟,馬上!」
劉書記那邊輕輕地嘆口氣:「斌良,這個問題是不是有點幼稚了?」
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了,街道上行人寥寥,過往車輛也很少,紅太陽大酒店矗立在夜色中,燈光還亮著,而且,門前停著一輛非常引人注目的黑色奧迪轎車。
李斌良再次給林蔭打電話,想再次調查高考舞弊案件,可是,林蔭說:「再等等,再等等……」
李斌良著急起來:「真的?你看清了?」
鐵的證據面前,二人再也抗不下去,只好交代,奉江峰之命,潛入戴家,打開屋門,翻箱倒櫃,把戴副校長藏在床墊下的那封簽有兩個人名字的保證書拿走,交給了江峰。至於鑰匙哪裡來的,他們只說是江峰交給他們的,而江峰哪裡來的卻不得而知。
李斌良放下對講機。
沈兵的呼聲中,前邊出現了一輛計程車的影子。
服務生:「客人?沒有客人了?」
男子剛說出半句,後邊另一個車門開了,又一個青年從裡邊跳出來欲跑,沈兵飛速撲上去,將其按住,李斌良面前的漢子也要逃跑,李斌良也一把將其抓住,漢子把手伸向懷中,李斌良一邊抓住其手臂,一邊把手槍頂住他的太陽穴:「不許動,動一動我就開槍!」
沈兵:「什麼……快!」
服務生:「不行了,我們關門了!」
幾人迅速上車,向城外疾駛而去。
李斌良放下手機,又用對講機叫通了指揮中心,讓他們與前方的派出所聯繫,立刻調集全部警力上路堵截盤查,又請林局長與周邊縣市公安機關聯繫,協助堵截盤查。林蔭很快回話告之,前方的寬河警方已經在路上設卡。
不對勁兒,不對……
缺口一打開,下邊就好辦了。
很快,檢查站長的電話打了回來:「李局,司機說,他拉的那個人出城不遠就下了公路,可是,走了一段后,那個人就下了車,讓他回來了!」
路上,李斌良向林蔭彙報了情況。林蔭焦急地:「要想到各種可能,絕不能讓他跑了!」
李斌良的懷疑完全被證實了,在寬河發生的那場交通事故,完全是黑惡勢力有意為之,目的,就是掩護他們的同夥。
這種狀況,會延續到什麼時候?
苗雨聽了李斌良的話也很震驚,但是,她好像比他承受力強一些,也冷靜一些,她安慰他說:暫時只好這樣了,可是,事情並沒有完,再等機會吧。這時,李斌良才真正意識到,劉書記說過的那半句話:「可是,你想過沒有,就算他們都配合你,做了旁證,可是,這件事必然會……」他一定已經料到會這樣,當時要說的後半句可能就是「必然會引起地委行署領導的反彈」,這麼說,他是承受著巨大壓力支持自己調查這起案件的,自己這麼做,是不是也牽連到他了呢?
幾人跳下車。
李斌良的話沒說完,沈兵就差點蹦起來:「真的,太好了……哎,我來的路上,好像看到江峰的奧迪停在紅太陽酒店門外!」
這……
當然,蔣副市長也不客氣,他先向聯合調查組托出,是地區教育局某位領導霍濤的檢舉信內容告訴了他,他慌了手腳,向年市長做了彙報,因為,是年市長指示他採取作弊手段提高全市高考成績的。當然,他也把消息告訴了牛強,讓他有點思想準備,結果引發了後來發生的一系列事件。
胡學正覺得沒什麼要問的了,轉向李斌良。
李斌良拿出手機撥通了計程車出城檢查站的電話:「我是李斌良,請你們注意回城的車輛,尤其是江峰乘坐的那輛計程車……」
劉新峰和:「這就對了。好,該睡睡,該吃吃,來日方長嗎!」
李斌良:「那就好。江峰就在我和胡大隊趕到前逃走了,而知道行動的只有我們三人,你在調集人手時怎麼對他們說的?」
沈兵抓住時機繼續進逼:「再告訴你一句,我們是按照省公安廳的部署行動,今天夜裡,全省公安機關統一行動,對你們進行抓捕,你們誰也跑不了,現在,就看你聰明不聰明,你要是立了大功,可以從輕處理!」
08
李斌良:「你應該支持我們公安機關工作,請上車吧!」
很快,胡學正、沈兵等人退出來,燈光下,他們的臉色非常難看,沈兵和任鐵柱手中還拉著兩個人,一個是身穿制服的青年男子,另一個是年輕的女服務員。
李斌良隱約感到了什麼,但是,又不願意相信,不會吧……
可能,是商量登記結婚的事吧,可不是,拖到現在,還一直沒登記呢。
這時,設卡的幾個派出所警察衝上來,協助李斌良和沈兵將二人按住,李斌良這才拉出青年的手臂,從其懷中搜出一把匕首。
前面,出現一條岔路,向左邊岔下去。
李斌良腦海迅速回憶著這幾天的有關信息,對,前兩天,在網上是看到這樣一條信息,想不到,其影響居然涉及到江泉。他興奮起來:「太好了,這個江峰極可能把手伸進了我們江泉的高考舞弊案!」
李斌良:「可是,他不會直接打電話給江峰,他們之間好像還沒有什麼直接關係,可是,他是年市長的人,而當時江峰正和年市長在一起,年市長在酒桌上接到一個電話后,江峰很快就不見了!」
劉書記的聲調還是那麼平靜,可是,李斌良卻更加內疚:「劉書記,我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
現在,她的重要的事一定與此有關,或者,真的和自己商量結婚登記的事,或者是另一種結局,向自己宣布……
李斌良:「不,他現在已經回城了!」
江泉市公安局長終於產生了,但是,不是李斌良,而是從外地調來的一個老局長。
李斌良:「等行動結束后,你找個理由把他的手機收上來,看一看在他離開我們這段時間里打沒打過電話,都打給誰了!」
他不是江峰。
幾個刑警向酒店內衝去。
這樣,李斌良的心才平靜了一點。第二天,他按照劉書記和林局長的要求,也不向大家解釋怎麼回事,就帶著辦案隊伍回到江泉。
有問題!
沈兵:「可是,你現在……」
林蔭:「好,就這麼辦,我儘快趕到!」
李斌良知道這些后,內心深處是傾向於相信蔣副市長的,他猜想,這是年市長防備事情敗露時牽扯到自己,故意指使江峰和蔣副市長靠近,造成他們關係親密的假象,就像自己幾次看到他出入蔣副市長辦公室那樣。
後來,郝柏生離開江泉,他們又奉江峰之命追到寬河,並在當地黑惡勢力的協助下找到了他,實施了綁架威九-九-藏-書脅活動。完事後,按照江峰的指示,給郝柏生扔下幾百塊錢,讓他去城郊醫院看傷。可是,就在這時候李斌良等人趕到,發生了那場追逐,多虧當地的同夥掩護,他們才得以逃脫。
女服務員:「我也不認識啊,不過,他們好像都是當官的,都互相叫著局長、主任什麼的,但是,我叫不上他們的名字!」
女服務員:「他……三十多歲、好像也快四十了,個子不高,挺精神的……別人都叫他市長……」
當然,有關的監考、流動監考和巡視員,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處分。
李斌良:「我現在是給他一個機會。」
重要的事已經發生過了,已經過去了,還有什麼事呢?
審訊勢如破竹。
網上的輿論平息了,可是,案件卻很快查清了。有李斌良的前期努力,聯合調查組沒費多大勁兒就完成了任務,發生在江泉的高考舞弊案子,再也壓不住了。
李斌良指示派出所民警,把另外一個歹徒押到他們車上去審查,自己則和沈兵突審親手抓住的傢伙。這小子滿嘴謊話,一會兒說不是搶車,是租車,一會兒又說有急事出遠門,司機不聽話,才以刀相逼。李斌良判斷,他們極可能是江峰的手下。腦海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冷笑一聲,大聲道:「你既然不說實話,我們也不跟你們廢話了。告訴你們,你們的照片和資料就在我們局裡,對照一下就清楚了!」
1
沈兵加快車速要超過去,可是,前面的計程車扭擺著阻擋去路,它肯定有問題。正在焦急,前面傳來警笛聲,原來,前面又是一個路口,已經被派出所設下路卡,他們看到了這邊的情況,鳴起警報要求計程車停車。
但是,一定要保密,這是行動成功的關鍵,也是最為關鍵的環節。
07
李斌良心裏不知是什麼滋味,但是,他非常清楚,激動和興奮遠遠大於委屈。他不知道這些檢舉信是誰寫的,但是,一定是知情人,他也知道,自己無能為力的這起高考舞弊案件,到了公之於天下的時候了。
恰好,一個服務生從裏面走出來,準備關門,被李斌良止住:「等一等,我們想吃點飯……」
戶政科長很快回話了:「李局長,這個身分證是假的,我國的身份證編號中沒有這樣的號碼!」
「我是從城南出的城,可是,走了一會兒就下了車,我想,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你們一定不會想到我已經出了城還會返回來,想不到……」
沈兵:「我……我就說有緊急任務!」
胡學正:「自己琢磨。」
李斌良忐忑不安地放下電話,不知市紀檢委找自己幹什麼,他想了想,自己沒犯什麼毛病,也沒什麼可查的,就應命前往。想不到,接見他的並不是市紀檢委的人,而是幾張陌生的冷峻面孔。他們做了自我介紹,原來,是省紀檢委、省檢察院、省公安廳等單位的人員,為首的是個表情嚴肅的中年男子。
沈兵:「李局,能不能是這輛……我看看牌照……」
這是李斌良最痛心、最自責的。他萬沒想到,自己千辛萬苦破獲的案子,居然導致自己尊敬、信任的市委書記離去。
李斌良:「這麼說,是劉乃君讓你藏到那裡的?」
蔣副市長當然不會痛痛快快地承認這事,可是,一方面,他的外甥……不,他的兒子牛強是這次舞弊案件的直接受益者,另一方面,程玉芳和戴副校長兩個人都證明他是這次事件的直接發起者,更可怕的是,他找程玉芳密謀時,程玉芳居然偷偷錄了像錄了音,這就鐵證如山了。因此,他同樣被移送檢察機關提起公訴,估計,他受到的懲罰可能比程玉芳還要重。對了,關於牛強和他的關係問題也在這時暴露出來,有知道內情的人揭發檢舉說,牛強是他在鄉鎮分管計劃生育工作時,利用職權超生的兒子,只不過瞞天過海,由其姐姐承擔起來。開始,蔣副市長還不承認,可是,當要對他和牛強進行親子鑒定時,他軟了下來。
李斌良舒了口氣,把對講機拿到嘴邊:「沈兵,怎麼還沒到?」
江峰:「這不是明知故問嗎,那是劉乃君的場子!」
人還在酒店內……
沈兵:「警察,快下車!」
胡學正:「參加酒宴的還有誰?」
江泉一切如常,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年市長和蔣副市長看到李斌良態度也很平和,真的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種人,說謊是他們的生存之道,李斌良厲聲打斷了他:「劉乃君,我沒有時間聽你這些話,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
可是,年市長卻對蔣副市長的話矢口否認。因為,這件事在他們兩個人之間發生的,沒有第三者能證明,而年市長態度堅決地說:「我是批評過他工作不力,江泉的高考升學率太低,讓他採取有力措施,把教學質量搞上去,可我從來沒有指使他在高考上舞弊!」這樣一來,他的事情就無法落實,責任也就輕多了。
他可能要另外搭車。
可是,檢查站的登記上沒有江峰的名字。
李斌良的思路是在一邊向林蔭彙報時,一邊形成的。首先,他帶領沈兵、任鐵柱趕往出城車輛最多的城南路口的檢查站,胡學正和其他民警則奔向另一檢查站。路上,李斌良又給指揮中心打了電話,調集刑警大隊、巡警大隊、治安大隊和城鎮派出所全部行動起來,除了分頭調查幾個出城路口,還對全市的旅店業進行清查,對正在路上的計程車進行盤查,還同鐵路派出所取得了聯繫,請他們配合,對上車的旅客進行審查,另外,還通知戶政科立刻到崗,以便核查嫌疑人的身份。布置完這一切,車已經駛到城南檢查站。
李斌良:「這也足夠了,他可能就在接到你的通知以後,把情況透露了出去,而對方則猜到了我們的目的,就搶先逃跑了!」
林蔭:「這不奇怪,這兩年,他經常用自己的力量幫助政界的朋友解決一些難題……你們立刻行動,查到他的行蹤后嚴密監控!」
李斌良:「我現在就給政委打電話,開始全城大搜捕,他們難以在短時間內找到這樣的場所……再快點!」
保密是必要的,必須的,可是,既然要採取行動,動員警力也是必須的,因此,也必然要把真實情況告訴一些人,告訴那些核心人員。
看來,江峰插翅難逃。
李斌良當然不甘心。高考舞弊的案子放就放下吧,可是,霍濤和吳穎的命案總可以查吧,這你們不能干涉吧!
李斌良命令將二人押到警車上進行搜查,很快,從二人身上搜出五千多元人民幣,還搜出四張身份證,每人身上兩張。可是,兩張的照片是同一個人,姓名住址卻不一樣。
繼續審訊,李斌良提出一個新問題:他們是怎麼知道警方的行動信息而提前逃跑的。兩個傢伙說不清楚,他們只是交代,突然接到江峰的電話,讓他們馬上離開江泉,一分鐘也不要耽擱,而且必須打計程車,向城南方向走,至於江峰是怎麼知道的消息,他們也不清楚。
胡學正和沈兵同時地:「是!」
李斌
九九藏書良的心狂跳起來,他覺得嗓子發乾,竭力控制著自己:「這……我……我沒有包庇……」就在李斌良等人準備審訊時候,林蔭帶人趕到了,他傳達了谷局長的意見,江鋒的案子由白山地區公安局主辦,李斌良當即把江峰移交給林局長。
沈兵:「李局長,他們跑了,他是大堂經理……這是我們李局長,快說,到底怎麼回事?」
李斌良:「立刻攔住它……」
沈兵終於反應過來:「對,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他現在一定又返回城裡……可是,他會去哪裡呢?」
沈兵:「可靠的人……那就是他一條道上的了……劉乃君,對,一定是劉乃君。李局,咱們去找劉乃君……不過,劉乃君那小子也鬼精的,這種時候,能收留他嗎?」
說完,李斌良拿起對講機,呼叫政委,請他調集足夠警力,對劉乃君所屬的一切場所進行搜查,接著,又把自己的判斷向林蔭做了彙報,林蔭完全贊同他的意見。
呼聲大的一方是被剝奪了利益的受益人,他們對李斌良等人恨之入骨,江泉很快形成了一種輿論:都是公安局惹出來的,他們胳膊肘向外扭,他們害了江泉,甚至有人說,公安局把江泉的教育水準降低了十年。
李斌良:「接電話的人是誰,你認識他嗎?」
李斌良:「沈兵,還愣什麼,快掉頭,回去!」
李斌良心有未甘地放下電話。他真想自己親自動手,把這一切查清,可是,他也清楚,這些事太複雜,牽動著江泉、寬河、省城等地,有些,自己確實是無能為力的。
明白了。
年市長調走了,可是,他給江泉扔下一個爛攤子,他搞的興泉工程,剛剛開始,拆個亂七八糟,而被強制拆遷的居民還沒有得到合理的安置和補償,他卻走了,這個爛攤子不知誰來收拾,天漸漸冷了,被強遷的群眾沒地方天天集中到市委、市政府外邊上訪……
胡學正:「走!」
可是,他同樣拿不出證據來證明自己的猜想。
李斌良:「對不起,在這特殊的時候,您還是不要打了。上車!」
兩個歹徒的情況基本審訊清楚后,移交給了省廳專案組,李斌良的任務就好像至此為止了。
沈兵:「可是……」
李斌良環顧一下車裡的人,算自己一共五個人,另四個人是沈兵、任鐵柱和兩個年輕刑警。
沈兵:「可是,劉乃君可以把他藏起來呀,或者,轉移到別的地方,不是自己的場所……」
大堂經理:「這……剛才服務員不是說了嗎?小娟,再跟李局長講一遍!」
這種時候,計程車是很難打的,即使碰到一輛,司機也會出於安全的考慮而拒乘,因此,他極可能扒車……那麼,扒車會去哪裡呢……
李斌良撥通了戶政科長的電話:「請你立刻查一下這個身份證號碼……」
李斌良:「是!」
李斌良:「我說過,你的眼睛已經被他的小恩小惠遮住了!」
李斌良:「江峰可能跑了……」
繞了一圈,最後,還是回到李斌良感興趣的主題上。
沈兵:「李局,你……」
李斌良:「報告的機會,希望他能利用這個機會,再給年市長打電話,說我們正在集中警力在城外追捕!」
現在,李斌良、胡學正和沈兵就是核心人員。
江峰想了想:「我不承認你們也不會相信,是這樣!」
03
可是,出租卻不聽命令,非但沒停,反而加快了速度。
劉乃君:「這……李局長,我打個電話行嗎?」
04
沈兵要說什麼,被李斌良拉了一下,二人上車,沈兵啟車,向前面駛去。
劉書記的話一下說到李斌良心裏,委屈不由生上心頭:「劉書記,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我們不能按照黨章國法和良知履行職責呢,我大小還是個公安局的副局長,你是市委書記,連我們都不得不妥協,別人會怎麼樣呢?」
檢查站長竭力回憶著:「晚上出城的計程車不多,近半小時內也就這十幾輛,確實沒有叫江峰的……李局長你看,人都在這兒,這是名字,這是身份證號碼!」
李斌良和胡學正來到紅太陽大酒店門外,向奧迪車內看了看,車內雖然昏暗,可是,還能辨得出,裡邊沒人。
傻子都能看出是怎麼回事。
這一切,正如李斌良所感,某些地方,黑惡勢力已經跨區域結成一黨。
明白了。
李斌良知道這事後,更覺得他是受了自己的牽連。
手銬戴到兩個青年腕上。
沈兵:「有沒有關,你自己心裏清楚!」
不過,她還能和自己登記嗎?這些日子,她好像有點變了,變得沉默了,雖然照常和自己在一起吃飯,可是,話變得少,而且,再沒提過一句登記的事……
沈兵:「你怎麼知道他回城了?」
沈兵:「他長得什麼樣,多大年紀,別人都怎麼稱呼他了?」
它太平靜了。李斌良忽然感到不安。
李斌良:「沈兵,掉車,回去!」
沈兵:「他一定用了假身份證!」
沈兵:「太好了,政委把他抓住了!」
李斌良:「我們去看看!」
立刻行動……
兩個歹徒也奇怪起來:「這……我們沒說謊,他確實跟我們說,從城南路口跑哇,可他哪兒去了呢?」
最終,蔣副市長被移交檢察機關處理,追究其法律責任。
這可怪了,難道江峰蒸發?他乘坐的那輛計程車也蒸發了……
車燈下,李斌良打量其人,二十五六歲,身材強壯,神情緊張,但是並不慌亂。
不過,現在,寬河的那幫傢伙也該倒霉了。
女服務員:「這……我剛來上班時間不長,不認識……」
沈兵:「李局,你別這麼說,如果他是內奸,我不會放過他的!」
審訊連夜進行,江峰對自己的逃跑路線很快就交代了:
在省聯合調查組緊鑼密鼓調查的同時,江泉高考舞弊的事也開始出現在網上,引發強烈反響,跟貼的很多,還有人就此揭發出其它地方發生的高考舞弊案件,手段繁多,花樣百出。有人在貼子上明確指出:發生在江泉的事情並不是孤立的,在其它地方也不同程度的存在。接著,有人開始引申發揮,說起高考的不公平,內容都是鍾老師、高寒及戴副校長等人說過的那些,同樣的中國人,同樣的學生,卻因為居住地域不同,錄取的分數不同,尤其對少數大都市的優惠政策而憤慨。當然,後來有一天,這些文章和貼子全都不見了……
這是一個難得的清閑時光,近一個時期,發案明顯下降,全市治安出現難得的穩定局面,應該有時間處理一下私人問題了。李斌良想到和苗雨登記結婚的事,可是,他心情不佳,內心深處也提醒他還不是處理這種事的時候,就沒有提起,而苗雨也沒再提這事。每天,二人正常上班,下班,晚上,多數是到苗雨的住處一起吃頓飯,從形式上看,兩人幾乎已經是夫妻了,可是,他們仍然沒有住到一起,每天晚上吃過飯以後,李斌良都要回到辦公室過夜,而且,李斌良注意到,最近一些日子,苗雨總是用一種特別的目光悄悄地打量自己,不知在想什麼……
兩個傢伙開始九*九*藏*書還很頑固,堅持說自己在江泉什麼也沒幹過,可是,他們留在戴副校長家的腳印和指紋把他們暴露出來,經比對,那正是他們兩個留下的。
胡學正又變得陰陽怪氣起來,李斌良也一時琢磨不出,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服務生:「車……哎,真的,人已經走了,車怎麼沒開走?」
李斌良沒有說下去,是啊,確實有點幼稚,現實情況誰不知道,黨章國法是一回事,而潛規則是另一回事,在實際生活中,你違反了黨章國法可能沒人過問,如果你按照黨章國法辦事,違反了潛規則,後果可是非常嚴重的。想到這裏,他只能嘆口氣:「好了,劉書記,我不說了,你放心,我雖然生氣,可是,還垮不了!」
李斌良:「證件拿出來……車裡還有人嗎?」
李斌良帶著兩個青年刑警向岔路口兩旁的野地里搜去。
胡學正雖然沒說話,可是詢問的眼神說出了和沈兵同樣的語言。
這也就說明了,他為什麼對牛強那樣關心,為什麼為他冒了那麼大的風險。
劉乃君:「這……是,是……」
而年市長卻只受到黨紀政紀處分,調離江泉。
因為兩個江峰的手下涉及江泉很多疑案,所以,暫時留下由江泉公安局突審。
這下,計程車只好停下來,李斌良、沈兵飛速跳下車,拔出手槍,向計程車撲上去,槍口對著車內。
李斌良:「因為,有人告訴他,我們正在城外全力追捕他!」
重要的事……
李斌良失望地放下電話。
李斌良:「有可能,不過,現在顧不上這個,得集中精力追捕!」
這,證實了李斌良的猜想。
他逃跑了,有人向他通報了消息,在這些參与行動的人中,有人走漏了消息。
承受這一切的首當其衝者是李斌良,沒有他,這起案子絕不會暴露出來,即使暴露出來了,也不會造成這樣的後果,因此,有輿論說,李斌良江泉的罪人,千古罪人!還有人聯繫起他以前辦過的案子,自然少不了魏民和鐵昆勾結謀殺劉新峰的案子,山陽縣委書記鄭楠妻子女兒被殺的案子,這兩起案件,都導致一批領導幹部受到牽連和處分,為此,又有輿論說他是災星,誰碰上他誰倒霉,有他在江泉公安局,誰也當不好江泉市的領導。至於苗苗,李斌良知趣地把她從二小轉了出來,轉入一所非常普通的小學。
李斌良:「停車!」
轉眼間,車已經出城十幾華里,雖然發現兩輛計程車,可是,裡邊都沒有江峰的影子。
02
江峰:「這……他是給我打了電話,可是,說的是工程上的事,和我逃跑無關!」
李斌良:「撤!」
終於有一天,這種情況被打破了,那是李斌良離開苗雨,回到辦公室的晚上,他接到了一個電話。
李斌良放下電話,心咚咚跳起來。
對方驚慌起來:「這……我……可是……」
車外,夜色漫漫,什麼也看不見。
他開始說起來。
沈兵:「李局,你是說他……」
讓人想不到的是,市委書記劉新峰也受到牽連。正像他說的那樣,他是市委書記,是江泉市的第一責任人,江泉有了什麼榮譽跑不了他,江泉出了什麼問題,責任同樣也跑不了他。
06
任鐵柱:「是!」
江峰嘆息一聲,又不服氣地仰起臉。
又是個契機。
李斌良答非所問:「這就是你找的可靠人員嗎?」
沈兵:「你是說……」
沈兵:「少廢話,說,他們是怎麼走的?」
胡學正拔出手槍,向酒店內奔去,李斌良正欲跟隨,身後傳來緊急剎車聲,一輛民用轎車駛來,沈兵、任鐵柱等四五個刑警跳下車奔過來。
胡學正:「李局,不好,我進去看看!」
沈兵:「李局,又出什麼案子了……」
可是,另一個審訊室內,劉乃君卻哭喪著臉分辯著:「……我這不是怕他嗎,他是有名的黑社會,全省都出名兒,我能惹得起他嗎……」
沈兵手忙腳亂地掉車:「李局,回城裡嗎?江三兒可是往城外跑了……」
李斌良:「他把自己的轎車扔在酒店外,我想,一是因為它目標太明顯,不利於他逃跑,二是為了麻痹我們,為逃跑爭取時間。可是,由於他逃跑得慌忙,不可能充分準備和精確盤算,所以,打計程車逃跑的可能性大。而我們江泉出城的路口都設有計程車出城檢查站,所以,我要先向檢查站了解情況,同時封鎖出城路口,對城內江峰可能落腳的地方進行搜查!」
三人又默默地喝了一會兒,苗雨打來電話,讓李斌良去她那兒,說有重要的事。
可是,黑天半夜,他下車了會去哪裡呢?
可是,酒店顯得很靜,沒有一般酒店慣有的喧嘩吵鬧聲。
這天晚上,他把胡學正和沈兵約到一個小飯店,點了幾個小菜,破天荒地和二人喝起來,席間,他對他們表示了歉意,還說,恐怕,自己的刑偵副局長的位置也保不住,讓他們早做打算,胡學正和沈兵聽了這話都驚慌起來。沈兵:「李局,你說的是真的……你要是調走,得帶著我,你去哪兒我去哪兒……胡大隊,你呢?」
對方:「沒有包庇?告訴你,檢舉材料上寫得很清楚,你們在偵破兩起命案的過程中,發現了本市今年高考中發生的嚴重舞弊案件,可是,在事實清楚、證據確鑿的情況下,你卻把它壓了下來……」
是這樣,可是,在這兩起命案中,還有一個重要的細節沒有查清。那就是,曾經在案子中出現過的兩個人,兩個神秘的男子,他們到底是什麼人,來自哪裡,去自何方?他們是不是就是綁架威脅高寒的兩個人?還有戴副校長家被盜現場發現的兩個足跡,他們是不是一伙人?到哪裡能找到他們?還有,是誰給自己打來那個威脅恐嚇電話……
李斌良把對講機拿到路邊:「任鐵柱,任鐵柱,我是李斌良,你們發現什麼了嗎?請回答!」
是林局長。
他心中生出深重的愧疚之情,你只想著查案,卻從未想過給別人帶來的麻煩和壓力,尤其是那些支持你的人。他想撥電話給劉書記,表示一下歉意,可是,沒等他撥,手機已經響起來,傳出的正是他的聲音:「斌良,還沒睡吧……我知道你不會睡,林局長對你說了吧,我已經知道了。別上火,先回江泉吧,我給你接風!」
李斌良等人跳下車,迎向政委和押解的江峰,這時,劉乃君扭著那個女經理從屋內走出來,當著眾人大罵著:「你他媽的太膽肥了,竟然瞞著我幹這種事兒,我跟你沒完!」奔向李斌良:「李局,真對不起,這個臭娘們瞞著我把江三兒藏起來了……不過,也不能全怪她,她也不知道江三兒出事了,你們在抓他呀,就讓他在場子里呆了一會兒,不想,這麼快就被你們發現了……」
李斌良:「你再說說,為什麼進城後去金屋子?」
李斌良:「看來,他已經逃出了我們江泉,咱們收兵吧!」
江峰的轎車還停在門外,平靜地停在那裡。
由於江峰堅持自己的說法,蔣副市長大喊冤屈,卻拿不出證據來推卸自己的責任,這樣一來,責任只能有他承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