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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厄利康」高射機關炮

第八章 「厄利康」高射機關炮

「你們這些人,怎麼能讓一個合法的獵人遭這樣的罪?」
在神質漸漸離去的渾沌中,邦彥迷迷糊糊地想,被發射的一定是「瘡利康」地對空導彈公司新近開發出來的,雷達和計算機同時控制的35毫米口徑的二連裝高射機關炮,那麼就器既有極高的性能又可以隨處移動,移動后十分鐘內即可發射的自動火器,在二連裝的情況下,可以以一分鐘一千多次的自轉速度發射。
靠近山谷的河流旁邊,有一顆蝦松,枝條上倒掛著一頭小棕熊,開膛破肚,割下了腰部的肉,現在,這隻小棕熊正靜悄悄地躺在火堆旁。
說完,他對自衛隊員使了下眼色。
「為什麼必須回答?」
從邦彥在這裏搭起野營帳蓬之日算起,已經有一個星期了。今天,邦彥沒有捕到什麼獵物,這隻小棕熊實在算不得是什麼戰利品。
「辛苦了,在通道里等著,不叫你們不要進來。」
「好,把他鬆開,千萬別把他的房間弄髒了。」
一佐暴怒了。
從那隻燒焦了的,已經變了色的銀色小包里,流出了肉汁,到處散發著濃郁的香氣。
「是嗎?好吧,以後再說吧。」
「你叫什麼名字,說出你的出生年月日和國籍。」
正當這個時候,在五公里以外的斜前方的天空上,直升戰鬥機帶著隆隆的轟鳴聲,從他頭上橫穿而過,邦彥望著這架打破一切寧靜的飛機,高聲叫了起來。
邦彥把睡袋從頭上套下去的時候,在帳蓬周圍直徑約300米範圍內,落下了一串大約0.5公斤重的炮彈。
「是的,你找內務保安部的鶴岡,告訴他伊達邦彥正在被拷問,你請示一下可不可以殺。」
「是嗎,真的?」一佐開始顫了。
「沒有必要回答吧。」
鐵窗子的對面,站著一個穿陸軍自衛隊作業制服的年輕男人和一個中年男人,他們手裡都握著放在腰間的手槍的槍抦,用就象看到野獸那樣的眼神盯著邦彥。
「為什麼你斷定我是從北邊來的間諜呢?」
邦彥用刀子刺進那塊燒好的肉里,割下一塊,開始吃起來,左手還拿著蔥和圓辣椒,交替著往嘴裏送。
邦彥隨即被那些露出憎惡面目的人用擔架抬走了,有一個人蒙住了他的眼。
一佐又在邦彥的左肩上抽了一鞭。邦彥只是稍稍皺了皺眉,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北海道的捕獵期,比本九_九_藏_書州要早一個月,從十一月份就開始。蝦鹿如果不從十一月十五日開始捕,就捕不到了。小棕熊倒是和鳥一樣從十二月一日開如即可。
一個看守憤憤地說:
「如果那些許可證都是真的怎麼樣?我說的是由公安委員會發行的。」
這些光線看來好象是用時限成光劑製成的,下落的途中即消失了。
男士兵把水管放回水龍頭去,一邊嚇得腿直打顫。
帶著上尉軍銜的一個男人喝斥著,拔出了警棒。
不一會兒,用樹木的枝條搭的支架,已經變成了木炭,邦彥從上面取下了包著熊肉的包袱。
一佐連忙拿出手娟去擦,然後就想打邦彥,面目猙獰。
「明白了。」
沒辦法,邦彥只好坐在了那張鐵制的椅子上,士兵們開始脫掉邦彥上身的衣服。
「把你看見的事,統統說出來。」
「明白。」
邦彥呻|吟著睜開眼睛。
「為什麼你是日本人卻有英國的國籍,不僅這樣,駕駛證和持有武器許可證上卻寫著在日本通行。而且沒有在居民登記片登記,你現在的住所卻寫了港區赤板,這些事,你要不要好好考慮一下。」
「站起來,走!」
「你還是老老實實地交待吧,不然休想離開這裏。」
「什麼時候有你逞威風的時候?在這裏審訊你的時間長著呢。」
他衝著樓道里的士兵們喊起來。
一佐把皮鞭放在桌子上,制止住那2個站起來的部下,而自己卻緊張得語無倫次了。
再次失去知覺的時候,邦彥的頭痛又加重了,嗓子幹得冒煙——好長時間沒有喝水了,也許是頭痛加重的緣故吧,邦彥感到全身的骨頭都象散了一樣。
「叫馬場一佐。」擔任記錄的那個人說。
「事情是這樣,我現在是柯那伊台多·泰達達,也就是說是英國人。」邦彥說。
「因為你冒充獵人,你的同夥擊落了航空自衛隊的飛機。而你卻不想讓自己捲入這種麻煩,在旁觀看,碰巧你出現在地對空導彈的彈道上。真不幸,若不是這樣,就讓你逃掉了,快說,統統說出來。」
怎麼了?
幾乎在同一時刻,從邦彥正前方七公里處,百余條紅的、綠的、黃的光線,齊刷刷地照射夜空。
看守的士兵進入了這間開著門的屋子,武器只有警棒。
門開了,一佐一下子跳到了走廊里,邦彥嘲笑地看了一佐一眼,又九*九*藏*書把頭轉向了站在桌邊的2個助手,那2個人都慌慌張張地,緊崩的臉上,露出討好的微笑。
穿軍官制服的人叫一佐,他一邊打開邦彥的駕駛證和持槍許可證一邊威嚇問。
直升機的爆炸聲亦隨即傳來,邦彥被穿過睡袋的炮彈殘片打中了,瞬時,神質就飛得好遠好遠。
「剛才那個混蛋叫什麼名字?」邦彥喝完水,精神稍微緩了過來,他問。
那些炮彈相繼爆炸,那時從看到先飛來的地方的周圍,傳來了「突突突……」連續發射炮彈的聲音。
「杯子呢?」
當他再次蘇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兩手被人用手銬銬在背後,躺在一個裝有鐵窗子的房間的草墊上。
「混蛋,我是來打獵的獵人。」
「給我拿水來。」邦彥說。
「不行,你還是老實獃著吧,上邊命令,一旦發現可疑行為,就地處決。」
「我不想和你這樣的人一般見識。」邦彥用鼻子冷笑一聲,這也是一種對自己依賴權勢的行為的嘲笑。
邦彥並非不能弄斷自己的手關節,從手銬里把手退出來,但是,現在讓對方看出了自己的實際力量,萬一被他們打倒了,很可能被迫被當作間諜處理。
「開門,是我。」
一佐在邦彥的左肩上抽了一鞭子,由於邦彥是被捆在固定在地上的鐵椅子上,所以根本無法躲避,一鞭下去,左肩的皮肉立即開了花,登時血流如注,邦彥感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電流一般湧向全身。
一佐臉上浮現出狡潔的一絲笑意。
由於痛苦,邦彥的臉扭曲了,他痛苦地呻|吟著。
這次拿擔任錄音機的那人說話了,過了一會,馬場一佐又回來了,走到邦彥跟前撲嗵一聲就跪下了。
巳經是晚上八點多鍾了,火星飛濺,衝著那星光閃耀的夜空,伊達邦彥把松葉聚集起來,坐在上面,脫下了靴子,把那雙疲備不堪的雙腳伸向那堆火取暖。
睜開眼,瞳孔稍微一聚焦,發現自己躺在別人的帳蓬里。
由於車的震動,邦彥頭痛欲裂,終於忍不住,第二次昏迷了過去。
一佐上去打了邦彥兩個耳光,邦彥閉了嘴。
「對不起,無論如何請您原諒我的失禮,現在,內務部官員馬上驅車來接您,正在路上。」說著說著磕起頭來。
沒有必要回答這樣無理的野蠻人的問題,邦彥把嘴裏的血和唾液一塊吐read.99csw•com了出來,正好吐在一佐的臉上和制服上。
穿著作業制服的士兵揮舞著警棒。
一佐因狂怒而變得紫黑的臉孔上,忽然間,血色一下子退去,變得煞白,眼睛也顯出了深深的不安。
一佐惡狠狠地命令著邦彥。
邦彥撇了撇嘴。
狠狠地揮了一下。
那些居住在北海道的獵人們,大都持有捕獵期外驅殺害獸的許可證,所以在夏天也可以捕殺小棕熊;但是伊達邦彥並沒有居住證,所以沒有許可證。
「馬上就聯絡怎麼樣?」
大約吃掉了三公斤熟肉以後,邦彥結束了他的晚餐,剩下的肉就留作明天的午飯了,早飯是速制的熱蛋糕。
邦彥開始喝起咖啡。
汽油發電機的轉子遲鈍地轉著,電燈泡一閃一閃地刺得眼睛難受,幾個身著陸上自衛隊戰鬥迷彩服模樣的人,端著六四式自動步槍和G·I柯爾特式自動手搶,槍口對準了仰躺著的邦彥。
「還搬出什麼莫須有的帽子想嚇住我嗎?」
大家都從用樹枝編成的頭盜下露出憎惡的目光盯視著邦彥。
「內務局保安部?」
「這是因為你是間諜,並且,一定是從北邊那個國家來的,駕駛證,持槍許可證以及捕獵許可證統統是偽造的。」
邦彥用嘲笑的表情看著一佐。
邦彥呻|吟著:
兩部戰鬥直升機吸引了那些光線,不一會兒,當邦彥站起身來,伸懶腰的時候,看見兩部飛機在空中發生了大爆炸。在空中,兩部戰鬥直升機被撕成了一塊塊殘片,被這景象吸引得入了迷的邦彥,意識到了在天空中劃過美妙弧度的數十條光線,正朝自己的棲身的地方飛來,就慌忙把手伸進帳蓬,用手把睡袋抓得很緊。
「你們是自衛隊嗎,為什麼讓我遭這樣的罪,快把手銬除去。」
「怎麼樣,滋味不錯吧?」
「別開玩笑。」邦彥用凄苦的聲調說。
「對這種人,就該好好地教訓。」
從被汗浸濕的襪子里,漸漸地散發出熱氣,如果沒有這堆火,這周圍的氣溫總是在零度以下,邦彥烤乾了自己的襪子,把靴子穿上,把煮好的咖啡向篝火旁移開了一點。
被抬著走了很長一段路,邦彥才被扔上一輛車,從車子發動時的震動和聲音判斷,這象是一輛裝有履帶的車。
邦彥打開包裹,取出了一塊燒好的四公斤重的小棕熊的脊肉,這塊脊肉是邦彥先撒上鹽和胡九九藏書椒,又在葡萄酒里泡過,最後放在火里烤成的。
「窮途末路,吹牛是吧如果說慌的話,罪加一等。」
邦彥慢慢地把頭搖了一下,好象忘了頭痛。頭被一大卷繃帶纏得很緊。
沒有穿迷彩服,而是穿了一等陸軍軍官制服的四十歲左右的男人,走近邦彥,用劍一樣的目光盯著邦彥。
這把刀是特製的,把瑞典鋼進行了特殊的熱處理以後製成的刀刃,不僅刀口感覺很好,而且即使用它切五寸的釘子,刀丸也不會有絲毫損壞。
一佐命令著身後的四名士兵。
「是。」
「無恥,如果不讓我出去,你先給我喝點嗎啡。」邦彥說。
「混蛋!」
「你們一夥,擊落了北部航空方面隊第二航空團的兩部戰鬥機,是嗎?」
「這是陸上自衛隊警備隊的辦公地嗎?」
一佐從桌上拿起了那條沾滿人血硬邦邦的革制的皮鞭。
「畜生。」邦彥閉上眼睛。
其中的一個人哆哆嗦嗦地說。
邦彥雖然感覺到自己的腦子裡就象被是鑽頭攪亂一樣的鑽心的痛苦,但還是恢復了意識。
去年,北海道的獵人們在捕獵期以外的時間還可以捕殺小棕熊,只要有一張支廳的許可證就可以在北海道全境內捕獵。但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新的條例規定,即使持有驅殺害獸的許可證,也只能在支內廳的範圍內使用。之所以做這樣規定,是因為有人借驅遂棕熊的名義,捕殺蝦鹿等保護動物。
「居民登記錄里根本沒有這個人,我們已經查過戶口簿了,這個人已經死了,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等一會兒。」
「生水就行,我巳經受不了了……」
「象你那樣的傻瓜,連這個機構是什麼都不懂,應該好好教教你,沒辦法。如果這樣,就請你和內務局保安部聯絡一下。」
「是,是的,札幌郊外的……」
不一會兒,在帳蓬里審問過邦彥的一佐又來了,這次他穿了一身西裝。同時還領來帶著錄音機和記錄本的兩個人。他們的後面,是四名穿著作業制服的士兵。
進入十月以來,連綿的北海道大雪紛揚,楓樹的樹葉紛紛落下。
一佐又是一鞭抽在邦彥身上。
那個男人輕輕地捅開了水龍頭,在上面接了一根膠皮管,急急忙忙拿到邦彥面前,邦彥一邊用水衝著自己身上的汗污、血污,不時還對嘴喝幾口。
邦彥知道自己胸腔和腹腔里並沒有炸九*九*藏*書彈的碎片,就安下心來,士兵們將裸|露出上半身的邦彥用繩子牢牢捆在了椅子上。
「你還要倔強到什麼時候?我可不喜歡拖泥帶水的事,我要讓你叫,說!你的真實姓名國籍。」
在日本過冬天的時候,每年來北海道過一段打獵的生活,巳經成為邦彥近來的習慣,這樣,既可以在大自然中生活,充實一下自己的體力,又可以喚起他黃金時代身體里貯存的巨大能量。
看守的衛兵抓起了安裝在通道牆壁上的電話筒。
士兵們迅速捆起了他的雙手,走出了那間小屋的邦彥,被帶到這間與另外三間夾持著的一間屋子裡。這裏就象是地下室,無論什麼地方,自然光都射不進來,而且也沒有窗子。邦彥明白,他是被帶入了一間拷問室,水泥的地板上,固定著鐵制的椅子,從天井的滑車上倒懸下來一根繩子,放案卷的桌子上,放著皮鞭和繩子。
兩架F104J型直升戰鬥機的指示燈掠過森林對面,其中一架是「榮光」號,這一切邦彥看得清清楚楚,飛行的高度大約為2000米。
「跟剛才說過的一樣,伊達邦彥。」
那個時候的邦彥,不僅僅手雙肢被手銬銬得緊緊地,而且被縛在用很粗的木頭製成的行軍擔架上。
提著錄音機和拿著記錄本的兩個士兵,坐在了桌子旁邊,按下了錄音機的錄音鍵。
這些人象是自衛隊員,但是既然讓我遭了這樣的罪,他們還想活嗎?邦彥默默地對自己說。
「我是岩井一曹,報告一點事,自稱伊達邦彥的那個傢伙現在已經蘇醒了。」
邦彥呻呤著想站起來。
邦彥聽到衛兵這樣報告說。
在一佐那冷酷的臉上浮出了冷冷的笑意,這樣命令著士兵們,士兵們尊從他的命令,退了下去。拷問室的門被關上了。
「坐在椅子上。」
一佐得意地逼視著邦彥。
邦彥從腰間系著的皮帶上拔下一把刀,蛇皮的套子里,抽出的是一把刀刃足有二十五英寸的大型捕獵專用刀。
牆上牢牢地粘住了不論如何也洗刷不下去的血,也許是為了沖刷血跡,對面牆的水管的水龍頭上接著一根管子。
士兵們舉起手,行了下禮。
伊達邦彥在面朝南方山谷的河岸上,拾起了他的野營帳蓬,而且,在帳蓬前燃起了熊熊的篝火,他把用梧桐樹葉包好的熊肉放在火架上,一邊等著吃熊肉,一邊品味著醇香的威士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