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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淫暴

第一章 淫暴

「還不過癮。」
「是嗎。」
「出了什麼事了?」
「或許吧。可他說洗完澡后要喝點白蘭地,要服務員送來。後來就……」
一刻鐘后,女秘書望月靖子也趕到了。恆子被盤問了30多分鐘后,好不容易解放了。這時,法醫也驗完了屍,西池的屍體被移到床上了。
西池坐在扶手椅上,弓起背換了口氣,恆子不安地答道:
「我一直等著你,還不是為著那事?」
「您知道,我給您打電話就沒有要見她們的意思。可我總覺得自己有責任,儘管沒什麼感到內疚的。」
「一塊呆在房間里,僅此而已?」
「等警察問完情況之後,我想您還是不在場為好。希望您能早點離開旅館。」
「一樣,一樣。」
這時,年輕的服務員出去了,又進來一個工作人員。他在山口耳邊嘀咕了幾句。醫生和警察都還沒來。過了7、8分鐘,望月靖子的電話打來了。
「有什麼不一般的?」
「副社長是9點前到服務台,9點15分左右死的。我給副社長穿衣服的時間也包括在內。」
靖子的語氣比剛才打電話時更為平穩。
「啊!」
「那多掃興。」
「我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呀!」
「那麼,您打算見西池夫人?」
旅館房間的設計都一樣,進門的左手是洗臉間,空著。右邊是掛衣服的地方,房間裏面放著床。扶手椅和圓桌在右側寫字檯的後邊。
「不知道怎樣和方南町那邊聯繫,所以……」
「我以前所在的建設公司去年復天倒閉了。現在在家裡閑著,說失業了最合適不過了。」
恆子一下子癱倒在地上。
「只要學有所用,什麼地方都行。可是秘書這工作,沒有取得資格的也可以干,所以很難找到合適的地方。我常去母親的店裡幫忙。」
恆子沉著地回答靖子的問話,他感到自己是在如實報告。因為西池說想洗澡,是脫完衣服才倒下的,所以一|絲|不|掛。後來恆子才給他穿上了一條褲衩。說得也合乎事理。其它什麼也沒說,西池脫衣后的事情,不知何時已從她的意識中淡化掉了。
「您覺得不妥?」
「要是作為醜聞張揚出去,公司可就棘手了。」
「就說是突然死亡?」
「我是服務台。」
驗屍的肯定是死於高血壓突然發作。但是,如果有人問為什麼會引起發作、引起發作的原因究竟是什麼?那可是個棘手的問題。當然,只要恆子不說,誰也不知道,也沒有任何證據。西池沒有在地毯上留下痕迹,那一團衛生紙也由恆子塞進了連衣裙的口袋裡了。另一方面,由於橫浜人造絲公司副社長的社會地位的緣故,公司方面不能不考慮西池定吉的名譽。不過,恆子還沒有考慮到這麼遠。
「我們想問問您在電話里講過的事情。因為副社長的夫人來的時候我們必須向她作一說明。」
「喂喂!」
「副社長家裡的電話號碼你們旅館知道嗎?」恆子問山口。
「副社長。」
作為一個女人,恆子當然願意和裕輔在一塊。她並不象二八芳齡的小姑娘那樣天真爛漫成天描繪想象中的白馬王子,四處尋找心目中的男子漢,她很現實。象她這種年齡,別人早已步入了少婦時代,青春和現實使她清楚地知道找丈夫成家是為了什麼。當然,人活在世上並不僅僅是為了這些,但恆子畢竟28歲了,她需要。和西池在一塊,她根本就感覺不到自己是個女人,只是把它作為一種業餘愛好罷了。
「您現在可以回家啦。」
「弄得這樣緊,順著褲衩就摸不著了。」
「還是心臟出了毛病?」
「你說對了,不會有人付給錢的。」
西池長嘆了一口氣,感到輕鬆多了。
「除我之外,您還和其他人聯繫了嗎?」
「是啊!」
他再也忍受不住這長時間的機械性刺|激,只覺得全身在搐動。
房間里的光線很暗淡。恆子把臉湊過去,仔細地打量著西池。睜開著的眼皮停止了眨巴,眼珠子一動不動。
「請進!」
「是雙人床。」
「那多沒勁!」
「和您一塊來的那位死了?」
「……」
「是的,我是望月。」
這個房間是這家旅館最大的。
「我和秘書科長馬上就過去,總務部長可能也要去。就按咱們剛才說的那麼辦吧!」
「嗯。」
「開洋貨店的是我母親,在南青山三丁目,店很小。」
「你怎麼這麼性急?」
恆子搖著頭,推開西池的身體,嚇得發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就穿著衣……」
「嗯。」
嘶啞的聲音從恆子的喉嚨里發出來。
西池依舊坐在椅子上,疲憊地仰著臉。
「我吃飯前洗過了。和副社長一塊兒就得把頭髮弄濕啦。再說,您也不是個老實人。今天就不奉陪了。」
西池什麼也不說。
「讓人覺得是在逃避反而彆扭。」
而西池呢,他象把開會時的疲勞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不管多麼勞累,在這種時候他總是很勤快的。他的身子在扭動,好象年輕人跳迪斯科一樣。不知不覺之中,他的呼吸急促起來,肥胖的腰部搖晃得更加激烈了。
過了一會兒她才應了一聲。睡得昏昏沉沉還沒清醒過來,所以,她沒有立即下床去開門。恆子無意識地理順著頭髮,又應了一聲,這才去開門。
「是通過別人介紹認識的,因為我具有一級秘書資格。副社長說你們公司秘書現在滿員,安排不下,讓我等一等看。」「您打算到我們公司來?」
「旅館里的人來之前不是可以整理好的嗎?」
橫浜人造絲公司的副社長帶著女人,在旅館里突然死去。這種事情一旦被外界得知,公司方面是極不光彩的。橫浜人造絲公司有五千職工,且半數是女工,西池也經常提及。平常他與恆子都是選擇市中心一流旅館,出入從不走在一起,為的就是避人耳目。公司方面也怕惹出麻煩。然而,醜https://read.99csw.com聞終於發生了。
「不行,不行。副社長。」恆子縮著腦袋說。
靖子大吃一驚。
「不。」
「可不是嗎?」
「起來吧,副社長。」
西池呼吸變得急促,立即打斷了她的話。
「就這麼告訴他們?」
西池將粗壯的下巴湊了上去,笑嘻嘻地對恆子說:
「現在還沒穿衣服。」
「什麼事?」
「您在公司里也這樣嗎?」恆子笑著問。
啊,原來是想進橫浜人造絲公司才打電話找副社長的呀。靖子很想這麼問問她,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她想,即使這麼直截了當地問了,恐怕恆子也能妙言以對一笑了之,到頭來反討沒趣。
「副社長,吃點什麼吧。」
「來啦。」

2

恆子突然搶過了話頭,說:
他一定毫不猶豫地趁熱打鐵,去干那種平時想干而有時卻幹不成的事。而決不會雄糾糾、氣昂昂地到洗澡間去。用那涼颼颼的水澆滅燃燒起來的欲|火。好然自己穿著連衣裙、連褲|襪、系著弔帶,但這點怎能抵禦得住他重振雄風的搏殺。男人嘛,一上了激|情,什麼也不顧,他肯定會強行扒光身上的衣服,趁著這難得的那股子勁,充分地發揮一番。在他這種檔次的身份中,為了高興,就是用比實價高出兩倍的金錢來素賠衣物也是值得的。
恆子的聲音象母親一般慈祥動聽,她一邊用手指著西池的大肚子一邊苦笑。西池已經是64歲的人了,腹部的肌肉早已不見了,裏面儘是些松馳的脂肪。
西池上氣不接下氣地又說了一句:
只亮著一盞檯燈,光線暗淡,但仍能看得清西池的眼睛充血。他臉色比平常更紅,或許是由於檯燈光線的緣故吧。
「別硬來…」
西池也站了起來,開始解扣、脫衣。恆子繞到西池的背後,接過西服,襯衫和領帶,把它放到床上。西池解開西褲皮帶,恆子蹲下去,幫著把褲子拽了下來。
「所以,我們希望您能告訴夫人您在青山開了個洋貨店。」
西池抱著恆子,將赤|裸的身子緊緊地貼在穿著連衣裙的恆子的腰部。
「要是西池夫人她們來了,不好向她們解釋啊。」
「嗯……」
「還沒有。難辦啊!人江小姐您能否早點回家去呢?」
「嗯,那時我還不記事呢?」
說得準確點,西池身高1米62,體重72公斤。他64歲,是個矮胖子。發白的兩鬢特別顯眼,頭髮白了一半,只是沒有禿頂,腦袋大得與身長極不相稱。紅光的油臉一看便知道他患有高血壓。
「沖個澡,大概會更爽快些。」
「怎麼了?」
恆子仍然穿著衣服,她不想在此時和西池同浴,因為以前的經驗告訴她,西池在入浴時是很能折騰的。
恆子情不自禁地抽泣起來。自從西池倒地以來,恆子這還是第一次流淚。因為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她一時嚇呆了,竟然沒有一滴眼淚。
「行啊。」
「您真慈祥。」
「那將會怎樣呢?」靖子模稜兩可地問。
「鬍子可長出來啦。」
「公事公辦,該嚴肅的還得嚴肅。沒點威嚴,我這副社長還怎麼當?男人嘛,不能成天軟綿綿的,象沒骨頭似的。」
恆子把西池的記事冊放進了寫字檯上的手提包里,她沒有意識到那是西池的東西。平常在外邊打電話時,她總是從手提包里拿出自己的小本子,打完電話后又把它放回包里。她已經養成了這種習慣。
「啊,是這樣。」靖子鬆了一口氣。
「啊……」
恆子知道靖子話中的含義,她想證實一下恆子是否與西池一塊兒上了床,是否睡在被窩裡了。靖子說到醜聞不光彩,也就是暗示恆子對此事心照不宣,要她保持緘默。大概秘書科長和總務部長商量的也就是這個。
「他是9點差幾分回旅館的。他似乎很累,躺在椅子上,過了一會兒,他說想沖個澡。」
「服務台說給你鑰匙了,我才知道你來了。」
「您是說我?」
「等一會不就上床了嗎?」
「旅館里的洗澡間太小啦。」
「……」
以前的幽會,使恆子充分摸透了西池的習性。只要西池一張嘴,她就知道他要幹什麼,特別是在這種場合,配合尤為默契。她蹲下身子,將西池的那個部份含在口裡。
半年來,靖子經常給恆子轉電話,但見到她本人,今天還是第一次。她高鼻樑、長長的瓜子臉、皮膚細膩、個頭不高,象個時裝模特兒,體瘦、腿細,身材勻稱。平常不大化妝,也不抹口紅。靖子想,像她這種條件,恐怕不僅僅是為了找西池偷情作|愛,一定還有其它的目的。
「你過來就知道了。」
「這麼說,他家裡人還不知道?」
「我想,預約的時候,大概服務台詢問過電話號碼吧。」
「對。您稍等一下,我們商量一下,馬上給您打電話。」
拉上厚厚的窗帘睡覺,外邊的情況一點兒也不知道。
恆子臉色蒼白。
「副社長!」
「您就是橫浜人造絲公司秘書科的望月小姐吧。」
「副社長剛才突然死了。」
「吻我一下。」
西池說累了,要想個辦法。其實,恆子也感到有點疲勞。
「可了不得啦……」
恆子微笑著,不停地搖著頭。
恆子像個孩子似地走了過去。
多歲的服務員神色緊張地問副經理。
他那粗短的手指看上去顯得十分笨拙,可在這時並不比鋼琴家的手指遜色,在對方還沒有什麼反應的時候,那手指已鑽進了恆子的連衣裙里。
恆子急叫了一聲。
「準備今天晚上和副社長一塊在這兒過夜嗎?」
「一塊兒去沖沖吧。」
恆子朝西池轉過身去,西池把手搭在恆子肩上,一把將她攏過來,臉就伸向她的嘴唇。恆子避開視線,巧妙地躲開臉,輕輕地握住了西池下身的那個部分。西池乘勢https://read.99csw.com把鼻樑按在恆子細膩的臉上。
恆子清楚地意識到出事了。但是,西池已經死了。她從地毯上爬起來,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最先趕到旅館的是橫浜人造絲公司的秘書科長沖野德行。這時,恆子正在對面的一個單間空房裡接受所轄警察署的警察詢問有關情況。
「一周不見了,問候問候你,行了。」
「可嚇死我了。」
恆子和西池的關係已經有10來個月了。平常與西池幽會都是去東京都內的一流旅館,以免引起他人的注意。出門旅行,這還是第一次。
「……」
沖野科長向旅館方面的有關人員道歉,請求他們給予保密。由於西池攜帶了一個年青的女子來旅館,而且又是赤身裸體地死去的,倘若讓新聞界知道了,不知要鬧出什麼醜聞。
兩人和旅館方面交涉,借了一個房間,恆子被叫了進去。恆子坐在靖子的對面。沖野利用房間的的電話和方南町取得了聯繫,還和總務部長以及三輪社長的家裡通了話,一共連續打了5、6個電話。
「系了弔帶,別胡亂動。」
「死了嗎?」
「至少——應該把他弄到床上去吧?可我搬不動。」
「唉,都是些可去可不去的會議,一天到晚地纏著,沒完沒了。」
「突然倒下的?是不是還有別的情況?」
這樣一來,恆子就不會受到什麼刺|激,故而她的精力也很集中。
「嗯……那您就這麼說吧。」
「不要緊。」
「您累了吧?」
「來得及。」
「旅館里的人不是來了嗎?那……」
「我現在還不能回家。」
「我是副經理山口,出什麼事了?」
「什麼?」
靖子一個勁地追問。
恆子長得很結實,但個頭並不高。說不高也有1米56,在當今的女孩子中算是小個子,但與西池對面站著的話,也高過了他的眉梢。
「明天坐7點30分的新幹線來得及嗎?」
「您也不是渾身都長骨頭的。」
「看不出來。」
「好,好,等一會兒。哎,你過來!」
「沒有。剛脫完衣服就倒下去了。所以,我趕忙叫醫生和警察,還不知道具體的死因。」
「恆于!」
恆子拿著聽筒的手顫抖著,聲音也變得模糊不清。
而如今,西池還在光著身子等著。
「摸摸我的吧。」
「真是這樣?」
「問什麼呢?」
「那時你和爸爸在一塊兒?」
「對!趕緊打電話。」
恆子白凈的臉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她胸有成竹,完全有把握讓對方折服。
聲音還是從喉嚨出來的。恆子拚命地搖著被按住的肩膀,好不容易才掙脫西池那雙緊緊的手,還沒等她從地毯上站起來,西池的身體就崩潰般地向她壓來。西池的身體失去了平衡,猶如大樹榦一般,「咕咚」一聲倒在地上。
「床罩原封不動地罩著,這一點山口副經理是很清楚的。」
「我可是個正派人,這是眾所周知的。」
「唉呀呀。」
「知道了。您是幾號房間?」
「坐到我的腿上來好嗎?」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副社長以前血壓就很高。」
「啊?……」
恆子站起來,抓起床頭的電話,呼叫服務台:
恆子的聲音連自己都感到吃驚,他害怕從西池身上跨過,便從床上爬過去開門。床上還放著西池的衣服。
「副社長脫了衣服。」
「幹什麼?」
「不是?」
「您呀,可不一般。」
首先和公司里的人聯繫。
「你身上有股子氣味,和我爸爸身上的一模一樣。」
「由我們旅館來聯繫也行。」
可是,西池始終按住她的膀子、身體僵直,站在那兒一動也不動。
「一件事老是翻來覆去地講,又不能睡覺。」
按照山口副經理的指示,年輕人跨過西池的屍體,抓起了床頭邊的電話。
「沒告訴電台,報社之類的地方吧?」
恆子在想,倘若西池的那部分兒真的興奮起來,那將會如何呢。雖然以前這種現象很少見,畢竟他這麼一把年紀了,可如今看他這種幹勁,似乎是達不到滿足是決不罷休的。好不容易達到能滿意的程度,他能置之不理嗎?
走廊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有人敲1024號房的門。
「和我一塊來的人死了。」
「又不是生人……」
「從方南町到東坂,坐計程車大概需要40分鐘左右,我們科長已經打過電話了,她們很快就會到的。一下車她們就會詢問有關情況的。」
「您剛說脫衣服了?」
「累了才要想辦法嘛。」
「這好辦。」
「警察問過這些了?」
「現在幾點了?」
「我來試試行吧。」
「想起來了。」靖子若有所思地說。
「副社長今天晚上8點20分前應該在開會。」
恆子感到不安,望著西池的臉試著喊了一聲。但是,沒有反應。她用手搖著西池又喊了一聲。
「可我現在就想親熱親熱。」
「還是您自己老老實實地洗吧。」
恆子沒吱聲,抿著嘴斜坐在西池肉墩墩的腿上。西池一手攬住恆子的細腰,另一隻手伸進了恆子藏青色的連衣裙里,一把抓住她的乳|房。由於戴著乳罩,所以沒有那種活生生的女性肌膚的柔軟感。但是,恆子畢竟是個28歲的女子,身體的各個部位都發育得很成熟,緊扎的乳|房鼓鼓囊囊的。
恆子打定了主意。她想,或許公司里的人會想辦法的。
西池一邊回答,一邊繼續執拗地把手往前伸。他似乎忘記了身體的疲勞,能體諒到的只有異性給他帶來的快|感。
「您是哪一位?」
「所以嘛,你大腿不要這麼使勁。」
「您和副社長……」
西池象死了一樣,一動不動,也不見他呼吸,只見他痛苦地張著歪嘴,眼睛睜著。如果在喘息,腹部應該起伏。
「就這些?」
「都吻過一次了,行了。」
「不是。」
一張雙人床顯得特read•99csw•com別寬大。
「怎麼啦?」
西池歇了一口氣,連衣裙里的那隻手也跟著鬆了勁。他坐在扶手椅子上不能得心應手,更何況腿上坐著的一個大活人還不時地扭動幾下屁股,本來就很疲勞的身體已經折騰得快精疲力盡了。
「是開會呀,累了吧。」
「今天晚上,我要好好地試一試。」
「跟您說過系了弔帶嘛,瞧您累得。去沖個澡吧。」
靖子不便正視恆子,把視線移開了。其實,這種話並不是非問不可的,可她見恆子如此泰然自若,便萌發了試探性的念頭,看看她是否徒有其表。
「再意思意思嘛。」
「他是這麼說的。」
「我不知道如何是好,所以才給您打電話。」
西池的那個部分並不十分可愛,有時恆子需要它,它卻無動於衷。畢竟是到了年紀。恆子的男朋友岩澤裕輔與她同歲,都是28歲。在這方面,他可不一樣。恆子並沒有給予特殊照顧,只要兩人睡進一個被窩,馬上就進人了那種狀態……
「啊!?」
「現在還赤著身子?」
恆子告訴她房間的號碼,然後把電話掛掉了。她想,還是先給公司打電話的好。
「副社長是這麼說的?」
恆子把疊好的襯衫放到床上,回過頭來衝著西池莞爾一笑。那下伸的手已經觸摸到西池鼓起來的部分。
「我想醫生和警察馬上就要來,我不知道該先找誰聯繫,所以才給府上打電話了。」
「他說去沖個澡,就把衣服脫了,剛脫完衣服就突然倒下去了。我只給他穿了條褲衩。」
「行?」
恆子曾聽西池說,他的大兒子在某銀行工作,37歲,二兒子在橫浜人造絲公司工作,也33歲了。儘管恆子與西池年齡相差36歲,比他最小的兒子還小,但還沒小到可以做西池孫女的地步。
「可能是突然發作。」
「好吧。」
就象漫長的馬拉松進入最後階段一樣,西池正強打精神,欲來個衝刺。可惜,他的體型並不能成為長跑運動員,更何況這次馬拉松又是在疲憊不堪的時候起跑的。
靖子覺得深究也不會有什麼結果,於是,便轉換了話題。這時,沖野打完了電話,出去找旅館里的人去了。
「喔喔……」
「吻吻我!」
「他去大阪出差,我去京都,我倆都坐明天早上7點30分的新幹線。怕誤了車,就來旅館里了。」
「了不得?」
「是嗎?」
「我都和警察說過了。」
「喂,是望月靖子小姐的家嗎?」
恆子點點頭。微微一笑。剛才警察詢問情況時,她也是這樣回答的。反正就這麼回事,她並不在乎。
「是的。」
「我叫人江恆子。」
「換了我,會說得更貼切些。」
由於恆子穿著連褲|襪,使得西池不能為所欲為。當西池費力地將手伸向恆子最敏感的地方時,恆子本能地夾緊了雙腿。
「不知道是請旅館的醫生來診斷呢,還是先通知警察。」
「怎麼啦?」
「也許我不該問,副社長上床了嗎?」
「9點啦,我還想著能早點回來的呢……」
「嗯……」
「沒有。」

1

「求之不得啊,恆子。」
一級秘書資格——靖子在橫浜人造絲公司工作多年也不曾有什麼「資格」。
西池仰面朝天地滾在地毯上,喘著粗氣。以前。高潮之後他也是這樣喘息的。
「不,我不是他的家屬。」恆子不由地倒退了一步。
「小不是更好嗎?」
「那好。」
「在警察到來之前,請不要把他移到床上去。」
「請您馬上來一趟,死人了。」
「是啊。」
「人江小姐,您在經營洋貨店吧?」
「不會有問題的,副社長。」
「小的時候,爸爸經常吻我的臉蛋。那時我才7,8歲。我記得清清楚楚,就是這種氣味。」
恆子象是在道歉。
「咱們商量一下吧,我這就和方南町聯繫。」
望月靖子是在請求某個上司的指示,同時,自然也要考慮採取什麼方法和方南町進行聯繫。
山口點點頭。
恆子走過去,將手搭在西池的胳膊上,撒嬌地說道。
她不知道現在幾點鐘了。
「解釋?」恆子嘟嚷著。
「那就上床吧。」
「沒問,因為我沒有犯罪的可能性。」
西池抱住恆子,把臉埋進了她豐|滿的胸脯中。他的兩手並沒有因抱住恆子而閑著,而是在穩定了對方的情緒后開始撫摸。
「在赤坂的『勇猛』飯店。」
西池氣喘吁吁,牢牢地抓住恆子的肩膀,全身綳得緊緊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被恆子刺|激的那個部分。
恆子雙手抱胸嘟喃著,站在窗邊發獃。如果可能的話,她很想逃離現場。但是,來的時候她到服務台去取過鑰匙,有人見過她。要是逃跑后再讓人抓回來,那就更難堪了。再說,西池還一|絲|不|掛,如此遁去,以後別人還知道會說什麼呢!
「聽說副社長明天去大阪出差,所以……」
「我和副社長呆在房間里,人家都是知道的。」
「唉,我才睡20來分鐘。在下面吃完飯上來的時候,服務台的鍾還不到8點。」
「男人的裸體難看死了,一文不值,比不得你們女孩子。」
西池在肚子上輕輕地拍了幾下。
「他們已經用毯子把遺體蓋起來了。」
恆子覺得至少應該讓他穿條褲衩或睡衣之類的。雖然不是她親手殺死的,一旦調查起來,人家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西池赤著身子。她鼓起了勇氣,向躺在地上的西池靠近了兩三步。
「今天晚上又不回青山那邊,弄濕幾根頭髮沒關係吧。」
「如果您能格守諾言的話,也就好辦好了。何況這雙人床的房間……」
「是在睡覺呀!」
盯著西池褐色的身體,恐懼萬分。
「開個門怎麼這麼長的時間?」
「警察並不懷疑這一點。」
「嗯。」
恆子放下聽筒,背向西https://read•99csw.com池坐在床上,耷拉著腦袋。她覺得西池突然爬起來了,從後面抓住了自己的肩膀,肩頭非常沉重。那感覺就像西池倒下前被他撐著一樣。她驚慌失措地扭過頭來,西池的腳腕子一點血色也沒有。
「與副社長家裡聯繫過了嗎?」恆子望著靖子的圓臉問。
「你的胃口挺不錯的。」
西池裸|露著身子,張著短腿,右手伸著,另一隻手在倒下的時候被壓在身體下面。他眼睛睜著,嘴巴依舊張開,眼珠朝上,一動不動。
「我只問問您,您怎麼會在這個房間里?」
「叫按摩師來吧。」
她又搖了搖西池的身體,慘叫了一聲。西池已經停止了呼吸。
西池穿著西服、系著領帶,坐在椅子上,伸出他的短胳膊。
恆子在西池旁邊坐下,用從洗臉間拿來的衛生紙擦了擦他那完全還原了的那個部分。她把紙揉成了一團,開始,想扔到簍子里去,後來卻把它塞進了連衣裙的口袋裡。
「倒入房間里就再也沒起來。」
恆子總算是爬起來了,一陣小跑進了洗臉間。恆子嗽了口,又到廁所里去了。她解開弔帶,彎腰看著,用衛生紙輕輕地擦了好一陣子。爾後,照著鏡子整理好頭髮,方才回來。

20

在廁所、洗臉間一共呆了5、6分鐘,但回房時,西池依然赤身朝天地躺在地毯上。她想,這麼長時間,一定是憋氣累的。
西池確確實實是死了。
「剛才忘了問您,房間里放的是單人床嗎?」
「副社長他……?」
西池僵直的手被拂開時,他的身體從恆子的頭上翻過去了。他是當即斷氣的呢?還是在此之前就斷了氣呢?如果是當即死去的話,那在此之前一定是心臟或腦血管破裂了。西池血壓很高,但是,如果不是心臟或腦血管破裂,僅高血壓是不至於送命的。
「如果是來找人的,那副社長赤身裸體我又該怎麼解釋呢?」
「不,我吃過麵條的。」
「那麼,人江小姐現在在幹什麼呢?」
「警察要驗屍的。」
西池定吉寬寬的肩膀已經擠進了門,他那似乎有些浮腫的臉上泛著冷笑,朝微笑著的恆子瞥了一眼。
望著躺在地上的西池,兩人面面相覷。雖然已經穿上了褲衩,但還是赤|裸著身子,床上依舊罩著床罩,上面放著西池脫下來的衣服,恆子藏青色的裙子工工整整。就是說,床沒有用過。40來歲的山口副經理蹲了下來,將手搭在西池脖子的動脈處。
給無意識的死人穿衣服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兩條腿是穿進去了,可褲衩無論如何也拉不上腰。最後,把西池的身體翻過去才好不容易把褲衩穿好。就在這時,西池伸著的手晃動了一下。恆子不寒而慄——西池還活著,或許是緩過氣來了。
在回答警察的詢問和與靖子的言談中,恆子自始至終認為自己沒什麼可內疚的。
「沒脈搏了。」
西池嘟噥著,脫下襯衫和褲衩,連同最裡面的襯褲也一塊兒丟到床上去了。西池一|絲|不|掛地站在恆子的面前,他那腹部凸出的軀幹顯得特別墩實。
「要是你把衣服全部脫掉的話,我一個人全包了。」
「等夫人來了之後再作說明吧。」
「1024號。請快點!」
「恐怕我收拾不到那麼工整。」
「您累了吧,把鞋脫了好嗎?」
「我在床上躺了一會兒。」
「既然我的氣味和你爸爸的一樣,那你就再好好地吻吻我吧。」
「您回來啦。」
「好的。」
——怎麼辦?
「我們這就去您那兒。」
「明天去不成大阪了。」恆子自言自語地說。
「您現在在哪兒?」
「此話怎講?我們也是替你考慮啊。」靖子有些不耐煩了。
「……」
「必須和他家裡人取得聯繫。」

3

「我也是這麼想的。」
「嗯,突然死了。你們能不能來個人?」
「我就說進來見到副社長時,副社長正要去沖澡,叫我稍等一下。就在他脫完衣服的時候,突然倒下了。我想她們反正要懷疑的,還不如乾脆說得更具體一些。」
「剛才說的什麼呀?」
「您能聯繫嗎?」
「行啊。」
「才開個把星期的會,不至於那麼累吧。」
靖子穿著一件橙黃色的罩衫,身體微胖,似乎比恆子大4、5歲。恆子想,她大概是橫浜人造絲公司秘書科女秘書們的頭兒。
「哦?是嗎?」
「是嗎?」
「我叫服務員送些水果、白蘭地來。」
「嗯?……」
「那您怎麼說?」
既然西池已經死了,當然應該告訴他妻子。他臨行前告訴家人,說明天要出差,晚上住在旅館里。和恆子在一塊,自然是秘密進行的。現在該怎麼對他妻子說呢?這個電話,恆子實在是不好打。當然,西池的家屬得到通知后,會馬上趕來、西池夫人也會來旅館。這樣一來,恆子和西池夫人的遭遇就不可避免了。真不知道西池夫人會說些什麼。房間里放著雙人床,恆子想,要是西池夫人打破沙罐問到底,那可就無法收拾了,一定會說成是情人,所謂情人,就是野老婆。每月從西池處獲得一定的援助,由他供養著,保持一種特殊關係。
「不是和您說過先上床嗎?」
恆子推開西池的手,站起身來,整了整弄亂了的連衣裙。
恆子想上京都,西池也很有興緻和年輕的姑娘一塊出去轉轉。所以,他準備去乘大阪分公司出差的機會,順便去京都做一次旅行。他們準備坐星期五早晨7點30分的新幹線,星期三——也就是今天晚上,一塊兒下榻「勇猛」飯店。他們是這樣安排的:恆子一個人在京都下新幹線,西池直接去大阪。第二天的星期五晚上在京都的旅館里碰頭,星期天晚上回東京。這樣,只有星期四晚上恆子是一個人住宿京都,星期六和九九藏書星期天都和西池住在一塊兒。
「通知了服務台,副經理現在就在房間里。」
「手提箱和衣服都在旅行袋裡。」
「會的,會的,您來吧。」
「好的。」
「是啊,這赤著身子……」
「我倒無所謂,只是……」
恆子從床上拎起西池的西服,右內側的口袋扣著紐扣,鼓鼓的。她想,應該有記姓名、地址、電話號碼之類的冊子。打開一看,裏面有名片,還裝著一本記事冊,記事冊不象是今年的,如筆記一般,好象用了好幾年。記事冊的末尾,密密麻麻地寫者幾千個人的住址和電話號碼。寫在第一行的三輪昭一是橫浜人造絲公司的社長,電話號碼可能是他家裡的。恆子不是橫浜人造絲公司的職員,所以,社長以外的其他人她都不大清楚。考慮再三,她覺得不妨給社長家裡通個電話。突然,望月靖子這個名字映入了她的眼帘。對這個名字,她模模糊糊有些印象。恆子每次打電話給西池,都是先由秘書科一個叫望月的接的,然後再由她轉給西池。雖然沒有打聽過她的名字,恆子想,這個望月靖子一定就是那個秘書科平常接電話的秘書望月。在這種情況下,通名報姓,請她傳達,她肯定不會有什麼好感。但是,這沒關係,此時,她只需望月能與一個合適的人取得聯繫就足夠了。她再次爬過床,來到電話機旁。
「別再動了。」
「要不是我發現副社長的遺體,警察四下詢問,那就麻煩了。」
「或許吧。」
「他說去沖個澡,站著脫衣服就突然倒在地毯上了。」
「給您添麻煩了,真對不起。」恆子恭謙地給靖子行了個禮。
「我擔心啊。」
「來啦……」
「嗯。」
「房間里有雙人床,這就不大好解釋了。」
西池可憐巴巴地說。
「您和她通過電話了?」
山口站在門口,帶了一個身穿黑色服裝、打蝴蝶結的工作人員。
沖野和靖子在走廊上商量如何與西池的家屬聯繫。按理,屍體解剖后就應該交給家屬的,可現在驗屍巳經完畢,通知西池的家屬的時間不能再拖延了。旅館方面也希望能儘快地把事情了結。
聽見輕輕的敲門聲,恆子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房間里只開著寫字檯上的一盞檯燈。暗淡淡的。
「赤身裸體倒下去的?」
「是怎麼回事,能請您從首開始談談嗎?」
已經9點15分了,現在給公司打電話,自然沒人接,看來恆子與西池夫人的遭遇是不可避免的了。即使給西池方南町的家裡打電話,也要想辦法盡量避開最難堪的局面。什麼時候,採取什麼方法進行聯繫呢?如果可能的話,在法醫明確診斷是死於高血壓突然發作之後。恆子就離開旅館。這樣,再給方南町打電話,或許就可以避開西池的家屬了。
「你去叫一下醫生,然後再和警察聯繫。」
西池點著頭,將鼓鼓的公文包遞給恆子,緩緩地踱到窗邊,在扶手椅上坐了下來。
西池坐在扶手椅上,蹭掉鞋子,把腳伸進恆子送過來的拖鞋裡。
「您到這邊來一下。」
恆子不是醫生,不知道西池是否真的死了。她想,莫非他是一時昏過去了,半道上又蘇醒過來了?這不大可能。或許由於心理上的緣故,誤以為西池動了一下。恆子感到一種密室里特有的恐怖感在向她襲來。
「不行!」
死了——
「你真會說話,我隨你好了。」
「喔……」
「是的。」
「事情來得突然,我也……」
沒等西池把話說完,恆子就抱住了西池的粗脖子,把小白臉貼在了他的嘴唇上。可是,嘴唇剛剛觸到臉,恆子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那可能是公司里的。」
「就讓他這樣?」恆子站在山口的背後問道。
「人江小姐,您是否可以說您青山的店鋪需要裝璜門面什麼的,是請求副社長幫助才來旅館的呢?」
「副社長是在旅館里倒下的?」
「你在幹什麼呢?」
「請旅館方面千萬不要讓新聞界知道。」
望月靖子把電話掛掉了。
「開會時我也吃過盒飯了。」
恆子的大腦象一團亂麻,沒個頭緒。
「怎麼你有點反常?」
「哪能呢?」
西池的褲衩放在床上,恆子拿著褲衩,繞到西池的腳邊,將褲衩試著套在一隻腳上。她以為死人都是冰冷、硬直的,可西池的腳還有餘溫。她想,西池是不是還活著。儘管他的臉色讓人看了毛骨悚然,但還得給他穿上。恆子又將褲衩往另一隻腳上套。
「我不是和副社長一塊去大阪的,我準備去京部旅行,順便搭伴而行。他怕誤了明天早晨7點30分的新幹線才住在這裏了。」
「是腦溢血……」
恆子溫文爾雅地點點頭,她知道應該如何應酬西池的家屬們。
「您累了。」
恆子一邊收拾西池脫下的衣服一邊問。這時,西池挺著個大肚子,蹣蹣珊珊地走過來,赤身裸體地伸著雙手,冷不防從後面一下子抱住了恆子。
「和電話里說過的一樣。」
恆子遲疑地點點頭。
「了不得啦。」
「那不要緊。」
「是的,他確實明天去大阪出差。不過沒聽說他今天晚上要在這兒過夜。」
「深更半夜的,打電話到您府上,真對不起。」
「你們男人,真沒辦法。」
由於工作人員的到來,密室里的那種恐怖感轉瞬間被驅逐了。恆子的語調也恢復了正常,副經理和工作人員一進門恆子就把門關上了。她不願意走廊里過往的客人看見房間里發生的事情。
「您想起來了嗎?」
「我是說您對部下也這麼和藹嗎?」
「不能搬。您動過了?」
西池不滿足隔著連褲|襪的觸摸,想直接感受恆子柔軟肌膚的溫暖。
恆子握著不怎麼變化的西池的那個部分,近乎安慰地對西池說。
「副社長他——突然死了。」
「副社長可是那麼說的啊,他說您在開洋貨店。」
「對不起,您是……」山口盯著恆子的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