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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詭計

第七章 詭計

「說!」
「承蒙多次關照,謝謝!」電話傳來電話員悅耳的聲音。
小澤有恃無恐地說道。
他們出去時沒忘記關燈,水野的眼前又是一片漆黑。水野再次打著了打火機,藉著這個光,又拉了一下裡邊的鋼門把手,門動了一下,發出沉重的吱吱聲,水野注意著不讓聲音傳到外面去,開了一點點縫就鑽了進去。
「對不起,請問你的名字和電話號碼?」
為了以防有人惡作劇,讓出租汽車白跑一趟,電話員又鎮重地問了一句。
「是我。」
通過八十八夜總會區,在郵政省大樓附近,水野看中了一家飯店,附近的中華飯店門口有一個公用電話亭。
接著,他又給大和興行出租汽車公司掛電話。
在另一個地方,一直睡到下午兩點的水野已漸漸恢復了疲勞。他起來沖了個熱水澡,把佐和子的體息衝去了,然後去附近的小吃店要了份牛排和甜菜肉湯,大口地吃了起來。
「別擔心,錢我有的是,我正在猶豫去哪個好一點的飯館呢。」水野輕鬆地說道。
走出公寓,水野在前面街上要了輛皇冠計程車。
「不過我也是盡了心的,不管怎麼說,也要看看我的處境,要是被他懷疑了,我們不就一切都完了嗎?我得讓他們覺得我是在拚命跟他們合作。現在我馬上要到張本辦公室里去了,就到這裏吧。有什麼新情況等會兒再向你彙報。」
在公寓走廊里,水野碰上了下夜班的人,他們正從樓上下來,那個管理員向他笑了笑。
當天晚上,小澤被釋放了。依光帶著小澤回到張本辦公室,便領到了一張五十萬的支票,然後坐上有司機等著的小轎車走了。
駕駛員一下子面露懼色。
水野一邊想象那些揮舞著不管用的手槍的大和興行打手們惱羞成怒、狼狽不堪的樣子,一邊繼續撥弄著其餘的十一把G·I克羅特手槍。
「好了好了,聽我說,我在去立川基地盜槍回來的路上,特意叫他落入圈套,讓巡邏車來追,可小澤那傢伙二話沒說就開始用短機關槍掃射了,所以我的計劃泡湯了……」
「我們原先以為,你們只不過是借用一下他的名字而已。」
駕駛員恭敬地打開車門,那人好象在哪兒見過面。
read.99csw.com你說!」
「你不知道!我們大樓周圍都有警察放著崗哨呢。」
水野點燃了一根煙,等著張本說下去。
駕駛員開動了車,「是到橫濱吧,先生?」
「真煩人!」
水野走過走廊時,穿著不會發出聲響的海綿橡膠鞋。走廊的左右端有兩座安全門,安全門前就是通往地下室的台階。
他偷偷地朝入口處望了一眼,門開處進來―個五十多歲的瘦老頭和一個女人。等近處才看清,那瘦老頭正是倉庫管理員,那女人是公寓酒吧間的招待。
當水野走過電話台時,又叮嚀了一句:
水野順利地通過了一二樓。他用兩根鋼絲捅了一會,門鎖被打開了。水野走進了黑森森的倉庫,隨後輕輕地關上了門,自動鎖無聲地鎖上。
吃完了飯,水野回到房間里,坐到沙發上,邊看電視邊裝修他的愛槍,以此來打發時間。他很想到地下室去看看。水野牢牢記著從佐和子那裡聽到的話——大和興行的庫存手槍全藏在這座公寓的地下室里。
水野把他與小澤、石崎等人開著奧貝魯到立川去的經過詳細地向小野寺作了彙報。不過,他沒有把破壞了大和興行武器庫里的手槍一事吿訴他。
下午,小澤一露面就被警視廳的人抓起來了。性被帶到了科學檢驗所,從身體和衣服上檢査出許多火藥成分,鉦據確鑿,小澤最近使用過武器彈藥。
「沒事,在營業所附近,我伏在車底,你只要把車子停到停車場的後面就行了。」
當小澤來到廳審問室時,依光辯護律師也請到了。
接著,他用銼刀在撞針頭上挫起來,然後再把它裝回到游底里。閉上游底,撞計便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了。這樣,從外表看,誰也不會發現這些撞針再也不能發射了。
「是這樣,上午我總共打了六百多發子彈,我身子和衣服里留有火藥成分這並不奇怪。怎麼樣?要是想去確證一下,我可以把電話號碼告訴你,順便把辯護律師依光先生也請來吧!」
水野掛斷了電話。
水野拿出了一把,拉了一下游底,槍保險蓋就打開了。他將蓋子固定住了,讓游底開在那裡,然後拿出一根鐵絲頂了一下游底後面的撞針,卸下https://read•99csw•com了用來固定撞針位置的鐵板,將撞針拔了出來。

2

「什麼什麼?為什麼不早說一聲?要是借警察之手除掉這個惡鬼,太和興行可就不敢小視我們了。」小野寺大聲申斥著。
「別太失望了,這樣我也會不好受的。」
「他媽的……」警部怒火中燒。
水野笑著掛了電話。
車子十五分鐘後到門口來接。
倉庫最裡邊有扇鋼門,大和興行的武器肯定藏在這裏面了。
「依光辯護律師……就是原法律事務所的次官?」警部的臉開始變得不自然起來了。
他首先給三光組辦公室打電話。因為水野不好亮出自己的身份,接電話的那些小廝們總不肯給他叫小野寺。
「知道了。」
於是,他把整修好並裝上子彈的九毫米S·W自動手槍插|進了腰帶,用上衣的下擺遮蓋著。又從工具箱里拔出銼刀和螺絲刀放到口袋裡,側耳傾聽了一會外面的動靜,然後打開了房門。
天花板上積著厚厚的灰塵的熒光燈發出朦朧的光亮,藉著光照可以看到,裡邊被幾根柵欄隔成幾塊,堆積著閑置的傢具和雜物。
「先生去哪裡?」駕駛員問道。
水野下了出粗車,輕直走進了電話亭。透過玻璃可以看到中華飯店的廣告牌。
「多謝啦,我正盼著呢。不過現在可沒有功夫跟你羅嗦,我有正經事相告,快叫組長聽電話。」水野不容置否地說道。
爭吵了三四分鐘光景,武智來接了。
「可以。」
「要慶祝一下小澤的釋放,請馬上過來。不過要小心,說不定發|情的狗正在辦公室周圍轉悠,別讓它給咬了。」
其他箱子也試著打開看了一下,其中有一箱裝著二十把左右破爛的散彈搶。大概是從廢槍收購店裡買來的便宜貨,另外三箱是普通手槍。因為要是把所有的手槍都弄成不能使用的話,對自己今後的買賣不利,水野只撿出一箱,也象對待G·I克羅特自費手槍一樣在撞針上做了手腳。
「是你啊,哼,你就好好等著吧,等老子報復夠了再給你去叫!」武智咬牙切齒地說道。
「哦,他被捕了?我都不知道呀!」
「我叫松田,假read.99csw.com如出租汽車公司的電話來了,請叫我一聲。」
「歡迎歡迎!」
他在右側的走廊上遛達著。台階的盡頭就是地下倉庫的大門,門鑰匙掌握在保管員手裡。
走廊里沒有一個人影。水野的房間在三層,要是一二樓都沒人看見的話,他就能順利地到達地下室的入口了。可水野又擔心,萬一這裡有張本埋伏下的特務就麻煩了。所以他格外地小心謹慎。
駕駛員聳了聳肩,繼續開著車子,水野把臉貼在車窗玻璃上,物色著飯店。
「要一輛計程車,去橫濱。」水野撒了一個慌。
大概是怕有人偷聽了電話,張本故意誇張地說。
汗開始從水野的額上流下來,爾後腋下打濕了一片,當鎖里發出一聲乾巴巴的聲音啪地打開時,水野不由得長長吐了口氣。
計程車在五本街的十字路口跗近轉悠著,這裏的酒吧和夜總會多得簡直令人眼光繚亂。
說是武器庫,其實不過是一間寬不過三米的狹長房子。左角上堆著木箱和上面有波紋的厚紙箱。
管理員發著色迷迷的笑聲。

3

「難道你沒見到過我嗎?我是大和興行的工作人員。」
管理員迷惑不解地看看亮著的熒光燈,抖著鑰匙串自語道。
「難道你們還不知道?依光先生是我們公司的顧問。」
從里側關上了口,打開了武器庫的電燈,然後關上打火機,打火機有點兒發熱。
他知道地下室右側是鍋爐、印刷乾燥機和公用洗衣機房。這座公寓只有這個地方人們才可以邊工作邊閑聊。
「咳,剛好夢見和一個漂亮的女人要一起鑽到被窩裡去呢……」
因為張本有令,不得隨意出屋,所以他無法去三光組向小野寺彙報。打電話也不行,這裏的電話先要通過交換台才能打到外面去,萬一被交換台的姑娘偷聽了去,那一切都完了。
他洗了個臉,整了整衣服。臨走前沒忘記把他的愛槍插在腰帶上。
別過來!水野在心裏暗罵道,要是一旦被發現的話,那麼這二人在一瞬間就會變成死屍了,可別叫我去殺換不到錢的人,水野祈禱著。
「到六本木。」
一排瓦籃瓦藍的塗有潤滑脂的美式四十五口徑克九*九*藏*書羅特自動手槍,靜靜地躺在劇末上,與昨晚看到的沒什麼兩樣。
特別搜查二課二系的橫井警部喪氣地說。
「在這一帶轉轉吧。」
「好極了!那我至少得帶上阿摩尼亞去啦,我已經餓扁了,正等著你的宴請呢!」
凌晨零點許,水野桌上的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
「老闆……」
警官大喜過望。
水野回到水槽旁邊的桌子旁,向服務員要了一份能最快出來的飯菜。
正當水野要把手放到門把上時,猛聽到有人在開入口處的門鎖。
水野從口袋裡拿出螺絲刀,當看到其中有一隻就是昨晚從貝尼中尉那裡拿來的很眼熟的箱子時,他發出了會心的微笑。
「嗯?」
「明白,我儘快給您派車。對不起,請先把電話掛了。」
很快地,服務員端來了五目麵條,才吃了一半,穿著制服的計程車駕駛員就推門進來了。
「是嗎?」
水野說著站了起來,付了二百元錢走出了飯店。
話音剛落,出納員旁邊的電話便響了起來,那人一拿想聽筒,沒說兩句就把聽簡交給水野。
聽著武智悻悻地罵娘聲和交換電話聲,只等了一會兒,就聽到了小野寺的聲音:
「你這小氣鬼,要是這個月的房費能給我全免掉的話,還可以跟你……」那女人挑逗地說:「你的物品記得放在哪兒了?」女人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進去,那管理員兩眼盯著女人扭動著的渾圓的屁股,淫笑著跟在後面。

1

「在松戶射擊場練習射飛碟。我有持槍許珂證。」小澤道。
「對不起,正在睡吧!」是張本的聲音。
搜查一課的馬橋警部冷冷地喝道。
依光波浪似的銀白色頭髮順得象用熨斗熨過似的,兩眼炯炯有神,頗有風度。儘管他已經離開了政治舞台,但據說他的權威仍不亞於議區太員。
「房費我允許你遲付,可你再要多賜給我這個孤老頭一些好處呀?」
水野一打完電話就快步走到了對面的中華飯店。
大概是水野的祈禱應驗了,那女人和管理員在地下倉庫正中附近停住了腳步,管理員背著那女人存放在那裡的椅子,打情罵俏著出去了。
一關上門,倉庫變得更加漆黑了,水野打九-九-藏-書著打火機,打開了壁上的開關。
「奇怪,是誰沒有關燈?」
這道鋼門上的鎖很複雜,用兩根鋼絲怎麼也打不開。水野好幾次用銼刀銼那鋼絲的頭,把所有的神經都集中到手指和耳朵上了。
「是你自己呀?一個孤老頭恐怕是要糊塗得早一點的。」那女人尖刻地說著,把褲子的拉鏈拉開了,露出粉紅色的襯裙。
站在門口的經理和服務員忙不迭地向水野打招呼。
「是我。因為你沒有來聯絡,我都急死了!聽說小澤那傢伙被抓起來了……」
水野做好這些后,把木箱搬回原處,然後看了看那厚紙箱,確認裝的是子彈時,才關了燈走出武器庫。
但是小澤卻頗為自得地笑問道:
「就因為這,我整天被關在屋裡不能出來,連電話也打不成。不過,小澤剛才又被釋放了。」
「啊,對不起,是您哪!請問為什麼要這麼費周折呢?」
水野欠起身子拿起聽筒,很不耐煩地枯噥道。
從外面關上了鋼門,又用二根鋼絲在黑暗中摸索著把它鎖上了,當他從倉庫順利地回到自己房間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半多了。他洗了個澡,然後又鑽進被窩睡了過去。
「警察完全是找碴子。不過正義總會取勝的,他們這次總該知道了吧,小澤是個連蟲子都不會踩死的人。」
水野在寬敞的後座坐了下來。
這是一家頗為豪華的飯館,裏面的燈光很是幽暗,桌子上擺著中國燈籠,柔和的燈光照著一對對情意綿綿的少男少女們。壁上裝飾著玻璃水槽,裡邊遊動著的鯉魚搖頭擺尾。
「小澤釋放回來了。」
聽水野講完后,小野寺痛苦的呻|吟道。
寬闊的街道上,到處都是寫著外國風味的西餐館廣告牌,霓虹燈不停地閃爍著,匯成了一條河。
兩個箱子上都留著被粗暴地打開過的痕迹,所以水野用螺絲刀一下就把箱蓋打開了。
水野停住了腳步,隨後跳到旁邊,躲在還捆紮著的茶器櫃和書櫃之間,屏住呼吸靜聽著。
「這又能說明什麼呢?等你們問清了我今天去了那裡之後,再把我當作兇手抓起來也不遲。」
「知道了。」
水野自稱是松田,他照著電話亭對面的中華飯店的名稱和電話號碼念了一遍,說是那裡的公務員。
「不,到你工作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