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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淫蕩婦人

第六章 淫蕩婦人

「我要是說不幹呢?」
「沒,沒有誰的命令……真沒有良心……求求你、別、別停下來……」
「警察在搜査你,現在你立即到射擊場去裝作練射飛碟。要特意弄得渾身都是火藥味再出來,另外,一定要穿著昨晚的衣服去射。」
在從狂迷中慢慢冷靜下來之前,癱得象堆爛泥似的佐和子始終象撈著救命稻草似地緊抱住水野的身子不放。
「真是又強悍又冷酷的人……」
「對,藏手槍、來福槍的地方。」
「可是,張本並沒有說起過你在這裏呀?」
水野痛苦地拿起桌上的電話機。不過水野有個習慣,要等對方報出姓名才肯接電話。
水野歪著嘴飢諷地嘲笑說道。
水野說著,坐到了床邊,叼起一支香煙想點火。
「什麼?」佐和子的瞳孔一下變的冷酷起來。
此時,在大和興行的三樓接待室里,嘴上叼著雪茄的張本正深深地陷在扶手椅里,一動不動,他的對面坐著從警視廳來訪的調查組,他們是搜査部一課和二課二系四名老手。
「確實不錯,你是個有頭腦的人,還是個不動手主義者。好吧,既然你不想說那就算了。不過,你這裡有個叫小澤的吧。能把他叫來嗎?」
水野說著,把吸得短短的煙蒂丟了出去。
「……」
「哪個派出所?」
「明白!」
佐和子身體向前傾著,兩手順勢抱住了水野拿著打火機的手。毛毯掉了下來,薄薄的襯裙里豐|滿而微微抖動著的乳|房在水野的眼皮底下了。
「我一點也不清楚。我們這些做正經生意的人是和手槍無緣的。會不會象上次那樣是GAN·MANI少年隊乾的勾當?」
一個半小時后,佐和子已經進入了狂迷狀態,躺在水野身旁顫抖著。從兩人的身上流下來的汗水混到了一塊。這時天已大亮。窗帘的空隙處,冬日的陽光已經溫暖地射了進來。
「你可真有點自信呀!」
相反,水野倒沉默起來。
橫井和馬橋向另外兩位警察使了個眼色,那兩人就從接待室走了出去。可馬上又回來了,搖了搖頭。
「難道是迷上了我了?」
溫柔的乳白色熒光燈下面,水野清楚地看到橫躺在床上的那個女人,她那波浪似的黑髮從枕頭上流瀉下來,發光的瞳孔和濕潤的嘴唇洋溢著誘人的嫵媚,令人心馳魂盪。
「我這是在做夢吧?」水野自語道,九_九_藏_書一邊輕鬆地吹起了口哨。
「哦,原來是這輛車——」張本很乾脆地說道:「這輛車正好昨天被人偷走了。」
「不過,我倒想問問,你們為什麼偏偏到我這裏來找人?假如是要我協助你們破案的,我倒並不覺得有什麼不便。」
從電話機里傳來張本急促的聲音。
「你說小澤一直在辦么室里沒有出去過,請問有證據嗎?」馬橋警部說。
「是嗎?我明白了。至於再詳細一點的原因。以後再慢慢問你。」
佐和子說著掀開了毛毯。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撲鼻而來,她身上只穿著一條襯裙。
「所以我才看上你啦。要是我跟你的話,肯定會配合得很好的。我知道、你會很好地處理這件事的?。」佐和子那倦怠的聲音里充滿著刺|激。
「正是如此!你說的和我想的一模一樣。」佐和子情意綿綿地撫摸著水野赤|裸魁偉的胸脯。
「把我們所得的東西平分怎麼樣?」
「可以,這種事本來就急不得。」佐和子從肺部吐出一口濁氣。
佐和子氣喘吁吁地說著,嘴唇捉住了水野的嘴唇,她解開水野的皮帶,水野的手槍掉到了地上,發出很響的聲音。
「假如我真的按你說的干,你給我什麼報酬?」
水野認真地注視著佐和子的眼睛。
水野到床上很快地脫了衣服。那又硬又韌的肌肉卻頗富有男性魅力。
「武器倉庫?」佐和子條件反射似地反問道。
「這公寓嘛,雖說是給你住的,其實也是我的呀……無情鬼,把燈關了好嗎?……太耀眼了。」佐和子媚態百生,連連向水野暗送秋波,隨後從毛毯下面滑出了她那光滑白晰的手臂,打開桌子旁邊的檯燈,檯燈的光線透過紫色的燈罩,象一朵牽牛花似的落到了床上。
水野狡黠地眨了砭眼。
「我從安部那裡好幾次給他打電話,他都出來接了,而且在這辦公室里還不止是他一個人,另外還有十幾個人都這裏工作,不信的話請一個個叫來證實一下。」
水野睏倦地答完話,電話就掛斷了。
「再問一遍,你到底想要我幹什麼?」
「你還指望什麼?」
佐和子扭捏地嬌嗔道,毛毯一直蓋到下巴上,桌上的煙灰缸里林立著沾有口紅、只吸了三分之一的香煙頭。
水野長長地伸了個懶腰,他慢慢從床上下來,開始了整裝read•99csw•com。他先在九厘米口徑S·W型愛槍的彈倉里增添了一些子彈,然後把它別到腰帶上。等一切做完之後,他脫|光了上身又粘進了被窩。這樣一來,在任何情況下他都能脫身了。想到這兒,雙眼安然睡去。
約半小時后佐和子回去了,可是不久,鼾睡中的水野突然被急促的電話鈴聲驚醒了。
水野呻|吟著,左手開始擺弄起佐和子的乳|房。
「啊,我明白了,這就是你跟小澤眉來眼去的緣由吧?」
「能給我暖和曖和嗎?」
「要是從背部射過來……那是射過來時的事情,現在顧不得那麼多了……」水野這麼想著,一下就把佐和子壓倒在床上。可是職業的本能意識還沒有完全消失,水野的光腳仍搜尋著掉地的手槍。不一會,他用大腳趾勾住槍機處,把手槍勾了起來,然後移到右手上,把它放到床墊子上。
「這是什麼意思?」佐和子鎖起了眉頭。
「等了很長時間了吧?」
「你是在找些令我高興的話說吧?我這人最適合干輕鬆自在的差使,反正這條命早晚要丟的,所以我用不著有什麼緊張的。」
「要是你不想干,我也沒辦法。」
佐和子激烈地挑逗著水野,發出陣陣哀鳴。
「昨晚兩點到五點,你在哪裡?」二課的橫井警部插口道。
「事情還沒有完呢,小澤一出現就叫他來警視廳一下。」說著便一起走了出去。

3

「柜子里總不會藏著你丈夫和小澤之類的人吧?」水野嘲諷地笑著說,一邊關墻璧上的開關走向床邊。
馬橋警部冷笑道。
「要是他知道你佔有了我,他肯定是不會罷休的,他會叫小澤殺了你。」
「不不,不是指這個。我所說的事,就是在甲州街道發生的違章殺人案。一輛違章行駛的車子不但不聽交通警察的警告,還肆意開搶打死交通警察,而後他們又在青梅街打死我巡警多人。我已經提醒你這麼多了,難道你還記不起來嗎?」
「你是看上了我哪一點才來跟我睡覺的?是誰的命令?」水拜冷靜地問道。
「你是因為這才把丘比特的利箭射向我的是嗎?不過你太抬舉我啦,這對我倒是個麻煩呢,要是有利可圖的話,我會把你給賣了。」
「啊,剛才的話難道忘了嗎?你叫我把張本殺了的read.99csw•com活不是夢囈吧?要不就是我耳朵有毛病。」水野往空中吹了一口煙。
「別裝糊塗了,你總不至於說昨晚的事跟你無關吧?」一課的馬橋警部說。用詞儘管心平氣和,但眼睛里燃燒著一股憎惡。
佐和子叼住水野叼著的香煙的另一頭。水野鬆開嘴,打著打火機,替她點上了煙。佐和子深吸了一口后,把已經弄濕了的香煙送到水野的嘴裏。
「在我辦公室的保險柜里。」
「是的……是的。你是我一直等著的人,你跟張本不一樣,跟殺人狂小澤不一樣……要是跟了你,我們能很好地相處下去。」
「那我問你,張本偷|拍了我的照片,底片放在哪兒?」
「你以為把用於犯罪的車子牌號一變,把發動機和車身底部的製造號碼銷毀就完事了嗎,你想得太美了吧?」
「是我,張本,警察剛才來過了,在我沒跟你聯繫前,請你不要從房間里出去。」
成熟|女人的熱乎乎的身體象通電擬地麻醉了水野的警戒心。
「我剛才已經聽說甲州街道的事件了,你並不是那種滿足於在張本手下跑跑腿的人,要是你來坐張本的位置,倒是一點都不會覺得可笑。」
「是嗎?」
「我要是把這話告訴張本呢?」
水野總是在佐和子快要接近最高潮時,就冷酷地把她推開,這樣已連續了好幾次。
「明明知道還問什麼?」佐和子低聲而溫柔地笑道。
好不容易佐和子又回到了她那副倦怠的樣子。
張本說著,把煙火掐滅了。
「你是怎麼打開這門的?」水野聳了聳肩問。

1

張本立即抓起了電話,向躲蔵在外的小澤命令道:
「不必了。你們肯定是統一了口供的,還不如乾脆點把小澤叫來。要是還在睡覺的話,我們可以派人人去請。」橫井警部撇著嘴說。
「壞種……」
「在我沒出現以前,你是不是想叫小澤收拾張本的?」
「武器倉庫在這所公寓的地下室里。若是放在大和興行的樓里,一旦被警察發現就無法我託詞了,這座公寓,警察一般是沒有權力進來的。」佐和子一五一十地說道。
「明白了。要是張本一死,以你的名義開的那些酒吧,公寓不就可以名符其實地歸你了嗎?」
水野發現自己還握著手槍,於是把它插|進腰帶read.99csw.com
「是的。怎麼,你不喜歡嗎?」
「就是說,你肯幹掉他羅。」
佐和子吻著水野的耳朵,吹了口熱氣想呵他的癢。
水野一點一點地抱緊了懷裡的女人。
「殺了張本!」
他顯出很遺憾似的樣子。
「別諷刺人了。」佐和子把水野的香煙擰掉仍進煙灰缸,然後用沙啞而激動的聲音說:「我一直在等你……你是我遇到過的最值得我愛的男人。」佐和子說罷,趁勢湊上去抱住水野。
「是的,我還想提醒一句,被詢問一件跟自己根本無關的事,是不太令人舒服的!」
馬橋警部憤憤地一口氣說完這麼多話。
「他的走卒肯罷休嗎?要是張本一死,那些頭兒們會從你那裡把那些店收回去的。」
「車子確實是燒掉了,但是車身底部還沒有完全燒光。我們經過技術處理辨出了留在上面的鋼印,明明白白地印著『奧貝魯公司』難道你還能說這不是你處的車子嗎?」警部從提包里取出X線照片。
「那你是來安慰安慰象我這種孤獨無依的人的心嗎?」水野含著煙,悠悠地說。
「要真是這樣,我也有對付你的辦法。我就說是你用暴力侮辱了我。你大概還不知道張本他妒嫉心吧?他一共佔據著象我這樣的人有四個呢,他的貪慾可不是輕而易舉就能得到我的。」
「為什麼要問這些?」佐和子顯得有點困惑和不安。
「你說什麼?」
「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非殺張本不可呢?」
水野一邊說,一邊愛撫著佐和子。
「別嘲弄人……」
「別,別問了,我……我受不了啦,快來……我……」
「我絕不會把事情泄漏出去,這一點你儘管放心好了,……大和興行的武器倉庫在什麼地方?」
「也許,這有點象自己的牙刷被別人用了的感覺吧。」
水野終於從佐和子口中得到了真情……
「在你的眼裡,世上的男人都是瘋狗吧?」
「因為,假如我要為你去乾的話,用我自己手槍顯然是不妥當的。」
佐和子擰了一下水野的腿。水野故作很痛的樣子認真地問道:
「這麼早找我,不知有何貴幹?」張本不悅道。
「你也脫了吧……」
「別跟我打哈哈了。」
「請隨便吧,小澤的房間就在接待室隔壁。不過可能沒有用,他夜班一上完就出去玩了,不到晚上是不會回來的。」張本道。
佐和子調了一下檯燈九*九*藏*書,燈光變得黯淡起來,透過紫色燈罩,人影恍惚如夢。
張本撕破了雪茄的玻璃紙,把煙嘴咬了下來,說了句「失禮了」就一口把它吐在地毯上了。
水野若無其實地轉換了話題。
「他是不知道我在這裏的……我又不是他的奴才。」
「昨晚我參加了區議員安部舉行的晚會,直到凌晨三點才結束。我一直都在那裡,凌晨一點開始。」張本又加上了一句,臉上神情似乎才想起來似的。
她就是張本的情婦佐和子,床邊的椅子上放著一堆艷麗的衣裙。
「昨夜的事?哦,我們運的都是些過稅的東西,是些雪茄!」張本笑著把雪茄箱提給他們看了看。
張本很有自信地說著,在扶手椅里挺了挺腰板,架起了一隻腳。
「要是幹掉張本,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佐和子回眸看著水野。
「你才不會去做那種傻事呢。」
佐和子恢復到了她平常的倦怠樣子。
水野順手關上門,為難地笑了笑。後面助自動鎖「砰」地上了插銷。
「你怕張本?」
「他?他昨晚一直就在這間辦公室里。我去參加舞會後叫他來看門的。」
佐和子強硬地說。
水野嘲諷地笑了笑,從佐和子身上移開,給她蓋上了毯子,然後從煙灰缸里取出一根較長的煙頭。

2

「原來如此。那就是說你同意了?」
「是的。可是那個窩蘘廢下不了殺他舅舅的決心。」
「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昨晚立川基地手槍被盜,你對此有何想法?」橫井警部道。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當知道了張本說的沒錯時,四個男人都恨得咬穿切齒。末了他們拋下一句話:
「暫且先這麼說定吧。」
「有點。」
佐和子發泄似地說道。
「好極了!不過,我要不要替你干,得待我好好考慮考慮再作決定。」
「啊,原來是你呀?」
佐和子一時僵直了身體,楞了好一會。末了,她看著水野的臉,心曠神怡地說:
「附近的那個,要是你想問的話,我把電話號碼告訴你好了。」
「我已經渾身無力了,不好好睡一覺恐怕起不來了。」佐和子低聲說道。
「這件事,我從昨晚的收音機里聽說了,今天的晨報上也登著呢,不知是誰乾的,被害者可是真夠可憐的。」漲本說著,往天空吐了一口濃濃的雪茄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