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冷酷蛇心
「好像這回說的有點真了。」水野朝小澤說道。
水野不得不說了真情。否則,武智一出現,小澤就會明白水野是與他串通好了的。
雙手按胸的小澤,平時那副兇狠殘暴相這是已經蕩然無存,好象一個被狂犬咬了的孩子,嗚嗚地哭著,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悲哀。
纏在小澤身上的桂子也象條蝦蟆似地痙攣起來。
「畜生!卑鄙的畜生!」
「快說!」
1
「他今晚不會來了。」
水野把槍身已經發燙的那支短機關槍插到小譯的屍體下面,從他身上翻出車鑰匙,打開門走出了這座公寓。其它房間里的人們被重又響起的槍聲再次嚇住了,此刻倒沒有騷亂了,也許此時那些人正趕忙用被頭蒙住睡袋,大氣不敢喘一聲呢。
桂子急促地喘息著,兩手拚命抱著前胸。
水野走出卧室來到前廳。小澤剛要把桂子推開站起身,桂子的睡衣已被撕得不成祥子,短褲也破開了,她幾乎是全|裸了。
桂子本能地兩腿併攏起來。
桂子驚恐萬狀,竭力抑制住自己的叫喊。
車子是金屬色的日咎1500型,它一直開到了公寓前的停車場。車門開處,走出來一個高挑的男人,是武智。
「等等……再過一個小時左右……大概四點多鍾來這裏。」
「哈,真是個了不起的美人,這樣倒顯得我有點傻了,怪不得武智這麼喜歡你……據說,他還很尊敬你,是不是?」
「慢,請問武智幾點鐘到這裏來?」
桂子機械地說著,一面脫下自己的短褲,那是一條鑲有白花邊的黑色絲織物。
2
水野一邊說一邊帶上從武智手上拿過來的手套,取下他的G·I克羅特手槍。
「不。」
「也好,也好。」
桂子好不容易鎮定下來,馬上有了些勇氣。
說罷,水野把那顆子彈舉到小澤眼前。
桂子使出渾身的力氣,纏住小澤握槍的手。
醒過來的小澤,抓起他的短機關槍,驚恐地叫喊著,但腳步卻站不太穩。
武智象熱鍋上的螞蟻,只顧不停地罵著,可不敢冒然開槍,怕誤傷了他的桂子。
「我被打中了!」
看來現在只能碰碰運氣了。水野撕下了一張紙,在https://read.99csw•com上面寫上「快逃,小澤在此。」幾個字。然後從衣袋裡取出十元硬幣!包在那片紙里,小心翼翼地把窗子打開一小半。
氣瘋了的小澤似乎還沒聽出水野的嘲諷。
「你們想幹什麼?快給我出去!」
發動機變冷了,水野費了好大的勁才啟動了車子,車子震的厲害,他慢騰騰地將變速桿放到了前進四的位置,臉上的神情象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小車朝來路風馳電掣般地駛去。
水野很快滅了打火機,把那個揉成一團的紙扔了下去。
「武智,快逃,別管我!」桂子拚命掙扎著,大聲地喊道。
「媽的,這隻雌貓……」
水野用眼睛暗示他放心,可武智似乎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小澤令人恐怖地吼著。
桂子輕輕地叫喚著,狠命地從小澤的膝蓋上掙脫下來,順手給了他一記重重的耳光。小澤因為毫無防備,身子被打得搖晃了一下。桂子喊著「救命啊……」朝門口跑去。
武智當即中彈,可是他還是掙扎著抬手向小澤連開了數槍。水野本能地跳到了旁邊,拔出他的九毫米S·W自動手槍來。
「我已經說過了。」
武智警惕地迅速掏出手槍,好不容易把扣扳機的念頭打消了,俯身拾起落在腳邊的紙團。他左手捏著槍,藉著室外淡淡的燈光迅速看了一下那張紙,然後把它撕得粉碎,只朝水野點了一下頭,就朝門口快步跑去。
水野把那支槍放回到武智手裡,然後拿起桂子胸上的短機關槍朝武智的屍體、門和牆壁亂射了一陣,一直射到子彈被打光為止。房間里頓時瀰漫起一片右灰粉霧,多得朦朧一片,到處到處都是槍孔,武智的屍體被打的體無完膚,象一個大蜂窩。
「要我?……行,請吧,只要能保住我一條命。」
小澤迅速地站起身,一腳掃了過去,桂子被絆倒在地。憤怒的小澤抓著地的頭髮把她又拖回到沙發上,然後左右開弓,朝桂子那張俊俏的臉上連抽了四五下,桂子禿然倒地。
小澤不滿地回頭看了看水野,問道:
「聽見了嗎?快把門關上!」
「你給我好好看住了嗎?」
「……」
小澤怯生生地說著,彎下腰把他的愛槍戀戀不捨地放到躺在血泊中的桂子身上。
桂子恨恨地咬了咬牙說道。read.99csw.com
等水野坐上停在公寓停車場附近暗處的車子時,巡邏車的警笛已經由遠而近向這邊傳過來了。
「現在得想法子告訴武智他的生命有危險……」水野這麼想著。「否則武智如果被小澤逼得走投無路,肯定會把我咬出來的。小澤的短機關槍可要提防著點。」
「想要什麼?……要錢的話,得到下個月才有。」
水野說罷,見半天沒有反應,甚覺沒趣,又因到寢室的窗邊,他拿過一把三面嵌著鏡子的椅子,放到窗邊,坐了下來。監視著底下的動靜。
住房是兩間一套的。小澤和水野闖入外面的客廳,客廳裝飾得非常諧調與雅緻:書架上放著精裝本的原著,牆上掛著色調柔和的繪畫,柜子里擺著各種木偶。
水野把手伸到床單上摸了摸,還能感覺到一些暖意,從床單的皺痕判斷,今晚睡在這裏的就桂子一個人。
說罷,關上了那扇一直開著的門。這時從公寓的其它房間里傳來了一片騷亂聲。
那邊,小澤從裏面鎖上前廳的門,在朝著前門的那張沙發上坐了下來。他叫比自己個頭還大的桂子坐到他的膝蓋上,拿槍的那隻手從她背後伸過來開住了她的脖子,嘴裏一邊含含糊糊地訓斥著,一邊用脫了手套的左手向桂子的胸部和腿部亂摸。桂子儘管竭力掙扎著,扭怩著,無奈小澤個頭雖小,力氣卻是很大。後來,小澤索性把短機關槍放到右手能夠拿到的沙發上,開始玩弄起桂子來。起先是漫不經心的,可不一會兒,小澤渾身燥熱起來,在桂子的玉肩上留下了一個個牙印。
「操你媽的……野妓!」
「怎麼樣?再說一遍我是騙子?說呀說呀!」
「……」
「快,快跑吧。」
「是嗎?看來光跟你動動嘴是不行了,好,我要給你點顏色看看,別害怕,來,我不會殺死你的,我只想替你整整容,好讓你更討武智的歡心……喏,就用這顆子彈。」
水野禮貌地對桂子說道。
小澤指著水野手裡的槍膽怯地問道。
「快給我出去!騙子,騙子!」
可能是痛了,桂子沒有了聲音。小澤接著又騰出在手,沿著槍身,向桂子的乳|房伸去。桂子立刻象被灼傷了似地跳了起來。
「真的?」
接著,水野又強調著道:
小澤叫了一聲,劈手抓起了短機關槍,迅速卸下安全
九-九-藏-書裝置,左手抓起桂子的頭髮,跳了起來。
「我被打中了,快幫幫我!」
武智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求助地看了看水野。
「要讓人們覺得是他們兩在吵架時相互殺死的。」水野解釋說。
「好吧,快走吧!」
水野張開兩指,從小澤的胸口挖出了子彈,說:
「小姐,難道你還不明白嗎?你應該太清楚了。」小澤歪著嘴,挑畔地說。
「不是跟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水野嘻笑道。
水野把G·I克羅特手槍在小澤的胸口土比劃著,一言不發。
小澤把槍口對淮武智的頭,得意地笑道。
「那叫這女人握著這槍也行。」水野道。
「……」桂子這時似乎已覺察到兩人要的既不錢,也不是她本人,而是他的情人武智。她咬緊了牙關。
「要是不想乾的話,快給我出去,我不會跟他說的。」桂子已冷峻到了極點。
武智裹著大衣,雙手插在口袋裡,向公寓正門走來。他習慣地抬頭朝水野站著的窗口望了望,由於房間里的燈是熄的,所以他似乎沒注意到什麼。
「怎麼啦?一下就變得這麼膽怯了?」
小澤睜開淚眼看了看,然後便暈了過去。水野忙拍著小澤的臉,要他醒過來。
桂子恢復了她那冷峻的神色,對著小澤大喝道:「聽到了嗎?」
「行,我來管她,跑不了。不管怎麼說,到床上去跟她睡覺總還是一個人舒服點。」小澤得意忘形的說。
門很快就開了,拿著G·I克羅特自動手槍的武智沖了進來,臉色因憤怒變得十分難看。當他看到幾乎赤身裸體的桂子正被小澤抓在手裡時,象是被電擊了似的,嘴角拉了下來,呼吸加快,急促地喘著氣。
「霍,你們是在開運動會嗎?」一直站在那裡看的水野嘲諷地問道。
看樣子,武智是要跟小澤拚命了。水野馬上關了窗,拉上了窗帘。
窗口掛著很厚重的帘布,水野熄了燈,把窗帘悄悄打開了一點縫。通過這裏,可以看見前面的庭院和停在那裡的十幾輛車,並且可以把從公寓前進來的每一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水野忙提醒他道。
「這把槍,怎麼處理它呢!」
武智已經一命嗚呼了。
「你看住這女人,我去卧室看看。」
「沒關係!門和窗帘好像都挺厚的,裏面的嘈雜聲不會傳到外面去。」
一直沉默著的水野九*九*藏*書開了口。從小澤和桂子剛才的一問一答中,他已經覺察到過不多久武智就要回來了。
「快把安全裝置裝上!」
「他媽的,就因為這個女人,計劃全給攪了。再叫武智拿著這把短機關槍已不管用了。」
水野苦笑了一下,把顫抖不已的小澤抱到沙發上放下,然後粗暴地把小澤的手從胸上拿開,解開他的襯衣看了看,小澤的胸上中了一彈,因為是先穿過桂子的身體而後射到他身上的,所以子彈陷的並不深。
「嘿嘿,別害怕。我還不想殺掉象你這麼漂亮的美人兒呢,讓還能使用的東西腐爛掉未免太可惜了。」
「對頭剛剛來。」
「哈哈,臭娘們……」
「不,不,我不能……我今天定要叫這個侏儒的腦袋開花!」
「快……」
「哼哼,老子正等著你呢,快把門關上!」
桂子抬起頭來朝著小澤,痛苦的表情使她平添了幾分艷色。
「別怕羞,來吧,在他沒來之前……」
「嗯?……」小澤猶豫不決。
從樓梯走上來的武智幾乎沒有聲音,以至於水野他們注意到時,他已經在擰門把了。
窗外一股寒氣撲面襲來,涼爽地吹拂在被室內暖氣供得燥熱的水野身上,他靜靜地吸了一口氣。遠處傳來隱隱約約的汽車喇叭聲,更增添了夜的寧靜。
小澤鵚然地放下短機關槍,痛苦地叫道。雙手按著右胸滾倒地板上,動彈不得。
震耳欲聾的槍聲震得整個房間顫抖不止。小澤一下倒在了沙發上,爾後,水野又向滾落到地上的小澤補了一槍。
「別,別,快放下槍……你為什麼要殺死我?不,你是鬧著玩的吧?不,不是真的,求求你,快把槍放下……」當他終於從眼神里明白了水野的意思時,小澤嚇得面如土色,一邊後退,一邊不斷地哀求著。
武智也立即栽倒在地,桂子赤|裸的背部,可以清楚地看到有子彈穿過的痕迹。她無力地癱軟了下來,仰躺在地下,那豐|滿的左乳被穿個大洞,鮮血如注,象是一隻綻開的紅石榴。
「再見了,親愛的小澤兄弟。到那個世界上可得給我放老實點!」說到最後,水野是有點聲色俱厲了。然後他輕輕地扣了一下坂機。
卧室里裝有暖氣,熱的叫人想脫衣服。
「喂,現在還開什麼玩笑!」小澤有些惱火。
小澤後退了一步,把短機關槍杠在肩上,槍口https://read.99csw•com對準桂子的臉。
「哈哈哈!……」小澤爆發出一陣狂笑:「騙子?哼,他媽的,別自以為是知識分子,擺臭架子!」
小澤把扛在肩上的短機關槍放了下來,對水野點了點頭說:
說罷,他用槍口頂住了桂子的胸脯。
「你是想命令我們嗎?」
武智惡狠狠地說,可是握槍的右手卻慢慢地垂了下去。
小澤說罷,把短機關槍從桂子的睡袍下面插了進去,恰好槍上的準星勾住了裙邊,只聽「嘶」的一聲,睡袍裂開了。薄布料的睡袍從腰間一直裂到下端,桂子那雪白豐|滿的大腿露了出來。
小澤搖搖晃晃地罵著,拚命地把桂子推到一邊,與此同時,他的短機關槍吐出了一串火舌,刺目的火花在槍口邊閃爍。
他把視線又投向了窗外。只見遠處有一個亮離漸漸朝這進移來,汽車的引擎聲漸漸由遠而近。水野頓時覺得緊張起來。
小澤忍著燃燒起來的欲|火,仍用機關槍頂著桂子,靈巧地把她逼到電話機旁。後退著的桂子腿肚子碰到了沙發,一屁股坐在沙發鋪墊上,睡袍的下擺翻了起來。
水野野看了看表,已經是零晨三點了。
「好!這樣的話那就用不著叫你打電話把武智叫來了,不過,我們要打擾了,在武智來到之前,我們要在你這裏等著。」
小澤的眼睛開始發出綠光。
「我們只是想跟他好好談一次話而已,並不想傷害他。怎麼樣,快吿訴我們吧。」水野裝作細聲細氣地講。
「就這顆子彈,死不了。如果有影響的話,大概是心臟和神經。」
「他媽的,這回倒霉的武智就等於兔子跳進了獅子嘴裏羅。」他為自己說出的這句話得意地笑了起來。
小澤惡聲惡氣地命令道。
「畜生……」
小澤呼啦一下,左手抱著桂子擋在前面,右手扣著短機關槍,凶神惡煞般地對準門洞。
水野「啪」地一下打開了打火機。一眼看見光照下的水野,武智一下就僵了。
「嘿嘿,開槍吧!怕什麼?別捨不得你的小妞,打吧!」
桂子總算明白了水野的暗示:她拚命搖著頭,頭髮散開了,全落在額角和肩膀上。
「快逃吧,要不警車就要來啦,光憑手槍跟槍們干可不太頂事。」小澤慌慌張張地催促道。
小澤狠狠地說。
「別出聲,一聽到淫|盪的聲音,我就頭痛,一頭痛我就想殺人!」小澤咬牙切齒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