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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獵鷹

第十九章 獵鷹

水野仔細地聽著號碼盤的齒輪咬合的聲音,計算著數字,大約五分鐘后,「咔嗒」一聲,保險柜的鎖被打開了。
「我是電視局調査視聽率的,如果可以的話,一邊走一邊回答我的問題,號嗎?」水野隨口胡扯著。
「唔,我是主持教育節目的。在十頻道。」
「運氣可真不好,我的事也是由那傢伙負責處理。」計程車司機無可奈何地聳聳肩。
「那倒不是。去年我在熱海因酒後開車,被澀谷區撿察廳傳喚時,就是由他辦理的。後來張本向他們施如了壓力,才罰款了事。」
右邊的保險柜上貼著坂元的名字。左邊的保險柜上貼著坂元同僚的名字。水野跪在右邊的保險柜前,把脫下的手套塞進內衣口袋裡。
「不會是今晚。貝尼說,從基地武器庫里偷槍並運到外面來,起碼我等三天,如果事情成功,我估計他會給石崎打電話的。」
「這個數,行不行?」張本從懷裡掏出厚厚的一迭鈔票。
「你的叔叔聽說是個檢査官?澀谷區檢察廳的……」
「只是貝尼中尉說了些什麼?他恐怕不會是老老實實的吧?」
「這可是一個難對付的傢伙。你犯了什麼事?我是從右側超車……」水野信口編話。
區察廳面向東京都電車大街,位於簡易法庭旁,是個木結構的破舊房子。與筒易法庭相鄰的院子里,停著幾輛警車。
「小孩……齋田……」
三波突然興奮地呻|吟了一聲,鬆了一口氣。水野打開了保險柜的門。三波忙把電簡擰亮了。
水野迎合著孩子的好奇,巧妙地消除了他的疑慮。過了一會兒,他象是無意地問道:
他走進收款處:
「他說我是不理睬暫時停車的信號,其實都是坂元這小子的壞點子,我是採取了不承認態度的。可是這小子一次二次地傳喚我。每次都是反覆地問同樣卻的事,想迫使我承認違章。這不是,早上八點鐘就傳我。我放棄掙錢的機會,來了這裏。可他卻還沒開始辦公,不曉得在裡頭搞什麼名堂?」
水野說完,緊緊地按了按內衣口袋裡的錢。
「從基地拿出來很危險,那傢伙叫苦連天。最後我耍了手腕,迫使他同意了。我們倆說好,如果他把槍運到了指定的地方,再給他追加一百克。」
「你又在胡說了。對心裏發癢想得到槍、而又弄不到手的人來說。一把槍十萬元也不算貴。」張本計算得很精明。
「我也碰上九-九-藏-書了這倒霉鬼。他不過是個檢察官,卻在我們跟前擺出一副人上人的樣子。」坐在水野右邊的一個學生打扮的人插嘴道。
但是,值班員和警衛並沒有緊急行動的跡象。三波和水野屏住呼吸,伏在地板上。兩人都感到自己這副樣子實在好笑。
他叫了一聲,和依志夫並肩走著。
水野等依志夫穿過人行橫道,從他的身邊過去后,馬上跟在依志夫後邊。
「那當然啦!吸毒者一旦毒品用完,就會拚命的。那黑鬼說,如不給他毒品,他就把用手槍和大和興行做交易的事向憲兵隊報告。」
「請您指示。」
水野先胡亂地轉動著保險柜的號碼鎖盤,仔細地傾聽著齒輪轉動的聲音,並朝三波揚了揚下巴,示意關上手電筒。
「好的,我手下。」
通過依志夫,水野知道了收藏齋田錄音帶的檢察官的名字。並且還知道他是附屬區檢察廳交通部的一個檢察官。這是一個巨大的收穫。
又等了足足三十分鐘,排在頭上的五個人才被叫進了辦公室。
如去坂元所在的辦公室,必須經過值班室的門前。不過只須爬行前進,即可通過。他們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地板上。地板卻沒發出一點聲響。
「是不是恐嚇還不清楚。總之,不是黑道上的人聽了要生氣的。」張本一仰脖子,喝乾了杯里的酒。
「你與他有一面之交?」
「我最喜歡『賤民』節目。叔叔,你是哪個局的?」
從汽車上走下了三波和水野。兩個人的腰裡都吊著帆布袋。
水野伸出手去,象大力士揮刀似地用勁把錢捆抓在手裡,塞進了懷中。張本為他倒了一杯酒。
「接下去呢?」
在走廊上有人咬牙切齒地罵著坂元。
這麼早會有人來喝咖啡嗎?水野心裏想著。但來的人卻意外地多。主要是帶薪者及公司女職員。他們夜晚住在愛情溫泉旅館。上班前都顯得精神愉快。
「他的人品壞不壞倒是另一回事。這人完全就象是一個瘋子在玩刀,而且玩的還是一把法律大刀。」
從大門往左拐進走廊,稍往前走,再向左拐,就到了交通部的辦公室。辦公室門前擺著許多長凳子。出租汽車司機及陰沉著臉的人們,一個挨一個地坐在凳子上。
坐在正面桌子后的那人約四十五、六歲,體格魁偉,但看上去總覺得有點土氣。桌上立著寫有坂元進的名字的標識。
「那小子今後read.99csw•com一旦毒品斷絕,還會向我們伸手要的。而且,他的毒癮越來越大,一旦被軍醫發覺,就會被帶上軍事法庭的。這種人,很有可能把我們之間的事和盤托出。」
「請問你是由誰來負責處理的?」
然後,水野又適當地提了幾個有關電視節目的問題。不知不覺就到了宏偉的學園大門口。水野向依志夫致了謝意后,兩人就分手了。
「貝尼怎麼會知道我們大和興行?」
「叔叔,你是誰呀?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一進區檢察廳的大門,就可以看到,正面牆上貼著給交通肇事者指路的去交通部辦公室的路線示意圖。
「就是什麼節目最受人歡迎?」
「可能是。那麼,你是怎麼考慮的,將採取什麼對策?」
就在這時,值班室方向突然鈴聲大作。三波抵聲罵了一句,關上了電筒。水野則飛快地關上了保檢櫃的門。用手帕擦掉了號碼盤周圍的指紋。
「好,到時請給我公寓打電話。」
「你心裏明白,我就不用再說了。」
齋田住在由他妻子經營的位於道玄坂的西服店的二樓。他們有一個正在上小學三年級的男孩子。
「是這樣,你真聰明。」
「坂元?要是那小子的話,我也與他見過面。這傢伙有歇斯底里症。原來他就是齋田的親戚啊!這我倒還不知道呢。」
水野用筷子夾起魚卵醬。
兩個保險柜立在房間的左側。都被深深地嵌在牆壁里。上面的鎖看上去構造並不複雜。
「假如幹掉貝尼,用什麼方法最好?」
「反正幹掉他后,照樣可以把毒品再取回來。」水野調皮地眨了眨眼。
說完,擲還賬單及一百元硬幣,走出了茶館。
張本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已經弄明白了保險柜的位置,對水野來說,沒有必要再呆在這裏了,水野還發現這座舊房子的側面還有一個門。門邊雖有一個值班室。但從那裡最容易摸進來。
「畜生!一點也不珍惜別人的時間。」司機恨恨地說。
學園所在的鉢山町離道玄坂的西服店只有一公里左右,因此,依志夫每夫步行去學校。
「不過,現在他們還不是盯得很緊。因此等我們完全暴在劍拔弩張的便衣警察面前時,你早已悄悄地把貝尼給收拾掉了。對我們來說,這能消除警察對我們的懷疑。此外,把隨時都可能開口的貝尼的嘴永遠封上,真可謂一箭雙鵰。」說到這裏,張本仰臉大九_九_藏_書笑。
「是坂元。」水野回答道。
水野一抖繩索,鐵爪脫離了牆頭,帶著繩子一起落到了地下。
沒等多久,背著書包的依志夫出現在西服店的空地上。他從人行道上密密的人群中鑽出來,來到了人行橫道,人行橫上又是紅燈信號。向車站前面進發的汽車接連不斷地從兩邊的人群中開過。
張本用手在喉頭上比劃著。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為了和他搞關係,雙方來往都很密切。所以,他從中嗅出點味道來了。」
「他叫什麼名字?」
「那傢伙同意了嗎?」
「你考慮得很周到。」張本做作地使勁點頭。
「對極了。我給你豐厚的報酬。」張本微微一笑。
「現在交給他麻藥,很危險。我就這樣對貝尼說了。」張本一邊喝酒,―邊回答。
從聽筒里傳來了三波帶著睡意的聲音。
「日野公路是從高幡不動尊神象過去到多摩動物園的正門為止,距離很短,但那一段山路鋪得很平,把箱根新道大大地縮短了。」
「我去看看。」
「這樣換算的話,一把槍要4萬元。這買賣可不算便宜呀!」
「是你呀?一大早干到現在,辛苦了!」
「付錢,零頭不用找了。」
「總之,要等把交易做完。槍一到手,趁那傢伙放鬆警惕時,一刀把他幹掉。」
「而且一到晩上,那裡車輛和行人都很少,加上前面是動物園,使那條線成了死胡同。」
「行,而且這次行動是由你一個人去完成。」張本說道。
水野的右手一閃,鐵爪無聲地鉤住了牆頭,由於包著一層椽膠,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水野來到了圍牆下,從帆布袋裡取出繩索。繩索的頭上有一個鐵爪,鐵爪上包著一層橡膠。
「殺死柴人那一幫人之後,警察已緊緊地盯住了我們大和興行,雖然已收買了他們,但也許有一天,他們又會向我們開刀的。」
「好吧,我就去區檢察廳摸摸情況。現在是上午八點多一點,大概開門了吧?」
依志夫卻驚異地站住了。
水野走近長凳,擠了一個位子坐下。檢察調查室的門上有一個窗戶。比人的眼睛的位置要高一些。
他們用砸扁的鐵絲,輕鬆地撥開了門鎖。由於都戴著橡膠手套,因此不會在門上留下指紋。
人行橫道的綠燈亮了。依志夫朝水野的方向走了過來。
水野將喝了一半的咖啡放下,站了起來。
他們兩人抓著繩子攀上牆頭。收起繩索后,九九藏書再把繩子從里放下,順群繩子滑到了院子里。
「拙劣的恐嚇!」水野插嘴說。
這是一個小房間,正面及右邊有辦公桌,右邊辦公桌后的檢察官在拔鼻毛,而正面桌后的檢察官正在讀體育報。
值班室的鈴聲停了,傳來了帶著睡意的說話聲。然後,班室的門響了一下,值班員和警衛的腳步聲便在走廊里響了起來。
水野追上了依志夫。

2

水野叫了一輛計程車,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為了夜裡的行動,他早早地上了床。
水野走近門口,踮起腳跟向門裡張望。他看到坂元漲紅著臉,呲牙咧嘴地喊叫著,對面的司機們卻在冷笑。
「他媽的!你們不覺得這傢伙太過份了嗎?我真想叫他一輩子也開不了車,和他拼了……」
水野盡量不發出聲響地慢慢打開了門。但由於門已老朽,仍發出了討厭的響聲。
「宰了他嗎?」水野淡淡地問道。
澀谷區檢察廳交通部的管理範圍為澀谷、原宿、代代目、目黑、碑文谷、世田谷、玉川、成城、北澤等地的各警察署管區。這些地區的居民如違反交通事故,由該檢查廳處理。
交通部辦公室的鎖也被用鐵絲撥開了。他們潛入室內,從裏面把門反鎖上,蹲在保險柜的前面。三波打開了鋼筆型袖珍電筒。
坐在水野身邊的計程車駕駛員開口問道。
當夜——凌晨二時。在澀谷區檢查廳的後面,一輛藍鳥牌汽車悄悄地停在那裡。這是大和興行借給水野的汽車。
「那傢伙心術不正。故意早上傳喚違章的人。稍微遲到一點他就大發脾氣。你現在慢慢走過去,到那裡吋間正好。」

3

「我這個人不好女色。不過今晚光喝酒吧。有了酒,沒有女人也能安心睡覺了。」
「……」
「你不知道嗎?一說起澀谷區檢察廳的坂元,就讓駕駛員害怕。」
「他的人品這麼壞嗎?」

1

從張本那裡接受了幹掉貝尼的指令后,水野來到了和齋田的「倫德」西服店僅隔一條街、位於它斜對面的早茶店,他找了一個靠窗的位子坐了下來。
「是啊,不過他是個脾氣暴躁的人,我不太喜歡他。」依志夫說著,臉上卻出現了與所說的話相反的驕傲表https://read•99csw.com情。
「好了,就這樣。喝酒吧,別客氣。再叫個女人玩玩怎麼樣?」他淫笑著問水野。
「二百克換五十把手槍。」張本一口氣說完。
三波關上電簡。為了不妨礙水野的聽覺,向後倒退了幾步。
聖光學園裡從幼兒園到大學,一應俱全。如果進了幼兒園,就可以在學園內一直升到大學為止。
「噢,那他是管理交通這一攤的了。」水野似有所悟。
他把繩子收起來放回吊在腰間的口袋裡,並在牆上做了一個記號。然後三波緊跟在水野後邊,躡手躡腳地鏌到了區檢察廳側門旁。
這段時間總是以車代步。因此散散步反而覺得輕鬆。水野朝著惠比壽附近的澀谷撟走去,區檢察廳就在那裡。
「好象是休息時間吧。正在讀體育報呢。」水野告訴計程車司機說。
「什麼?……」張本到底在打什麼注意?水野一時判斷不清。
「什麼時間動手?」水野問道。
「……」
水野站起身,踮起腳跟,從門上的窗戶往裡張望。
他孩子叫依志夫。每天去澀谷鉢山町的聖光學園上學。這是一所私立學校。
提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水野從附進的公用電話亭給三波的房間掛了電話。
「那麼,給我多少錢?」水野攤開左手掌。
幸虧門的響聲並未驚動值班員。他們兩人悄悄地溜進走廊,然後仔細地從裏面把門關上。為了防止萬一,他們又巧妙地用鐵絲再把門鎖從裏面反鎖上。
「我答應和他進行交易,並附加一個條件,在立川基地進行交易不安全,叫他把五十把手槍運到日野公路去。」張本狡猾地一笑。
「有一百萬元,而且不用向稅務署申報。」
在第四街放射四號的青山線及環狀六號的交叉角上,有一個汽車加油站。依志夫在這裏又向左拐彎。一邊走一邊看看南平台公館街的牆壁。
「那小子要多少?」
「他如果告發就麻煩了,所以我決定給他毒品。並且決定派你去完成這個任務。」張本凝視著水野。
「我已經弄請楚齋田那個擔任檢察官的親戚的名字了。到底是小孩子可愛,真是輕面易舉……」水野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恐怕是輪盤賭的賭法。他和軍隊里的夥伴交易毒品的事,說不定已引起憲兵隊的注意了。」
「什麼叫視聽率?」依志夫一邊好奇地問,一邊又開始向前走了起來。
「是的。越過多摩川,從立川過來后,就非常近了。」
「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