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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密謀

第十八章 密謀

三波說著,從酒架上取下白馬牌威士異。給自己和水野各倒了一杯。齋田由於喝得太多,酒力上涌,他強忍著想吐的感覺,肩膀一抽一抽地呼吸著。
前門院子里的樹叢和鋪路石都被灑了水。一個僕人打扮的看鞋的男侍,搓著手,討好地笑著,並且上下打量著水野。
已喝了好幾杯威士忌的三波在一旁說。
「你還記得嗎?立川空軍基地有一個名叫貝尼的黑人中尉?」
「你知道張本的錢放在哪裡了?」水野笑嘻嘻地問,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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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本隱藏的財產,比你們想象的要多得多。不動產已划給他的情婦,因此一目了然。但別人卻估計不出他究竟有多少可動產。」他喃喃地說。
三波往杯里倒了一點蘇格蘭威士忌:
下午五點多,張本給水野打來了電話:
誠然,齋田一死,我們就會陷入困境。就象齋田所說的那樣,他已將我和三波的所作所為錄入了磁帶,交給了在澀谷區檢察廳工作的那個是檢察官的親戚。那檢察一旦將齋田的死及磁帶的內容公布開來,我們就會被警察所追捕。
「聽說確實是在下高井戶。」
「不記得了,那傢伙怎麼啦?」
水野被領到了走廊盡頭的一間屋子前。信子用穿著白襪子的腳,巧妙地開了隔扇門。
「張本正妻娘家的住址……」
「別的客人一概謝絕,我帶他進去了。」信子向女侍吩咐道。
齋田沒有回答水野的提問,他艱難地站起來,「呼」地聲倒在沙發上,又從嘴裏流出了鮮血。
水野在黑牆下停住了車。他把羅戈手槍仍藏在座墊下的彈簧中間,走進了大門。
「那就好了。那麼,他是怎樣回答貝尼的?」水野邊問邊竭了一口海膽水。
「我不認識她娘家的人,至於我怎樣嗅到這批財產的事,我事先已申明不予回答。我的存在價值,就在於我能嗅出別人想隱瞞的事。」
「讓你久等了。我擔心警察在監聽我事務肺的電話。而且我即使稍微外出一下,後面也會跟上尾巴,簡直是寸歩難移!」
下午,水野睡醒了。張本沒有給他來過電話。可是,在張本來電話之前,他不能離開房間;而且昨天酒喝多了點,他感到頭疼得很。
「走開!」張本開口說道,不過並役有真九_九_藏_書叫她走的意思。
「主人說,說不定是警察的……」她吞吞吐吐地說。
「那麼,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講?」水野挺直了上身。看樣子,張本要和他說的事和三陽銀行的事無關。
「我進入大和興行已有五年了,僅在這期間,張本揣入腰包的錢,大概就有三億至五億左右吧?」三波插嘴說。
張本未必會在店裡埋伏殺手暗算我吧?水野心裏轉著念頭。不過,為了防止萬一,他又帶上三十二響羅戈轉輪手槍及充足的彈藥。
信子走在水野的前面。
「對,是她。」
「好容易甩掉了尾巴,現在在園山街的飯館里,一個名叫『春月』的小店。從事務所出來到這裏,連五分鐘都不要了。但為了去掉尾巴,從五反田、銀座、新宿、千崛谷一路兜了一個大圈。途中又不斷換計程車,好容易才來到了這裏。」
「我現在不說,說不定剛說完,你們就會殺死我的。」齋田聲音很沉重,由於酒性發作,舌頭也不靈便了。
「你為什麼不早說呢?裏面的人早等得不耐煩了。」她吃吃地笑了起來。
「不對,是在上北澤,和下高井戶隔著甲州街道,在相反的方向。」齋田斷言說。
「你別裝得文質彬彬的好不好?對你來說,只要有錢嫌就行。」水野淡淡地一笑。
「噢,只要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可以了。」
「那麼,你是同意我進去的羅!」水野說著進了內屋。
「實在對不起。」女侍抬起描過的眉毛,又換了一副怯生生的樣子。
信子用甜甜的聲音說著,依著張本身邊坐下,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水野的猜想果然不錯。張本一邊用筷子在鍋里攪著,一邊詢問水野:
「我不怕你這副樣子,我只知道你是一個好男人。」說完,信子站了起來。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張本的頭髮之後,走了出去。
「和警察之間的交涉己經有了結果了嗎?」
柴田被殺之事平息下來后,水野已決定和三波一起襲擊張本已死的正妻的娘家。但是,那是無論如何也要把齋田一塊帶去的。
「我把他帶來了。」
「聽說那混蛋把好容易才交給他的麻藥全部輸在賭博上了,被他的同夥席捲而空,現在聽說他又沒錢花了,他一個勁地往石崎家裡掛電話,說是要從軍火庫里盜取槍支,叫石崎拿麻藥去換。https://read.99csw.com
「啊呀,糟糕!」
「啊,老闆娘……」
「這個嘛,不用說,我是不可能都知道的。但是,就我所知,從不親自殺人的張本,城府很深。他確實將隱匿的財產分散藏了起來,其中一部分,糊在他正妻娘家的牆壁上。」齋田看上去很自信。
齋田將酒瓶放進嘴裏,酒精剌激了傷口,疼得他臉都扭歪了,但他仍緊閉雙眼,捧著酒瓶狂飲。
有著異國風味的美貌的信子,說話卻很粗俗。女待聽了她這話后,將臉背了過去。看上去她是在強壓心中的怒氣。
「這倒是老實話。」
水野並不是期望齋田能起什麼作用,相反,帶了他倒是一個累贅。然而,還是必須帶著他,因為到時可以把齋田當作擋箭牌。
「這一點酒,不夠剌激。」齋田向威士忌酒瓶伸出手去,說:「這個還差不多。」
「大概是嫌我侍候的不好吧?你對別小看人哪!」信子不高興地哼哼著。
「你想提問題引我上鉤?真令人受不了!不過,我不告訴你們,就得不到一份錢。因此,還是告訴你們吧。」齋田閉上了眼睛。
「請允許我進來。」說著,水野開始脫鞋。
水野出人意料地收回利刀。
水野慢慢地沿著飯店的黑圍牆開著車,深紫色的霓虹燈並沒有間隔十秒鐘閃亮,看來沒有問題。
「我就來。」永野掛上了聽簡。
「怎麼樣,有什麼話要對我們說嗎?」他問齋田。
在路上,只有一個房間傳出搓麻將的聲音,其餘的房間都黑著燈,連藝妓的聲音也聽不到。
靠近松清町的「春月」飯館,位於町內的高級區域里,而且它周圍有一大片他人望塵莫及的空地。
「……」
「請保證,別再那樣粗暴地對待我。」他嘰咕著,用手按住搖動的牙齒。
「怎麼,,不再喝幾杯了?」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財產的下落?你和晶子娘家的人熱悉嗎?」水野又問道。
「稱的名氣很大呀!現在你在哪?」水野問道,脈搏雖然跳得有些快,但他依然不動聲色。
「石崎是什麼態度?他的肺被人用槍打傷后,我還沒去看望過他呢?」
吃了些鹹肉和雞蛋之後,他又上了床。回想著昨晚——澳,不對,是今天早上,和三波及齋田之間談話的內容。
信子帶著水野一直往裡走。這是一條飯館里特有的https://read.99csw.com彎彎曲曲的長走廊。
他透過玻璃杯,笑眯眯地瞧著齋田。
「傷基本上痊癒了。但還不能劇烈活動。只是自己能夠照料自己罷了。」
「我不高興!難道我礙著你什麼事了嗎?」
信子的腿很長,穿上和服顯得身材很高大,她走路時臀部肉感地扭動著。「這女人在和服裏面大概只穿了一件襯衫,連內衣也沒穿吧?」水野惡作劇地暗自思忖著。
信子不滿地抽抽鼻子,把酒杯遞給了水野。水野一連喝了五,六杯后,才放下了酒杯。
「那麼,我們洗耳恭聽,你恐怕並不是為了瓜分一點點錢,而要求入夥的吧?」水野皮笑肉不笑地問。
「謝謝了……」水野拿起筷子。
「你大概從沒吃過一頓好飯吧?看來,我的主人招待你的東西,夠你吃上三頓的了。快說聲謝謝吧!」信子說道。
「請原諒我粗俗無知。」女待向他們彎腰致歉。
三波將酒瓶遞給齋田后,一口喝乾了自己杯里的酒。
「時代不同羅,在現代女性面前只好甘拜下風了。」說著,他苦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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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張本抓住的是只酒壺。
「只要你別再那樣令人討厭就行。」水野回答道。
「他的正妻就是兩年前死去的晶子吧?」三波插嘴問道。
「我的美人兒,你搞錯了鈀,我的名字叫藤野。」
「這倒不是。」
這時,從帳台里走出了一個高大的女人,她身高大約有五尺四寸,身上緊緊地系著柒成雙色的和服帶子,挺著一對大|乳|房,臀部也很發達,但是臉和腰部卻和胸部及臀部不相稱,長得恰到好處,並有異國風味。
水野一踏進門內,女侍就兩手撐在鋪扳上迎接他。
他打開電視,卻儘是無聊的節目,於是又關上了。無奈,只好對著鏡子練拳擊,讓身體出汗。然後又用熱水淋裕將頭的沉重感及汗水一齊洗刷掉。
老闆娘——信子點著頭,轉向水野:
「錯過了機會,可就不好辦了,我遵守諾言,但更主要的是你所說的是否有用。」
水野緊握殺魚切,拖住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呻|吟著的齋的咽喉。
水野問齋田:
「不錯,是個男孩,今年已是小學生了。張本每月寄十萬元養育費,另外還以伴讀為名,給孩子派了一個保鏢,那保鏢使起刀read.99csw.com來絲毫不比雜技演員遜色。這樣?張本也就不用擔心孩子被他人綁架了。」
「你到店門口時,如有便衣在店裡,我就把門口的霓虹燈間隔十秒一亮一熄,向你打暗號,快來吧,我有事找你。」
女侍向這位比自已大十歲的女人低下頭去,悄聲地耳語著。
「豈敢,豈敢,只是肚子餓了。」
桌上的水煤氣灶上,擱著一個熱氣騰騰的燒著鮟鑔魚的鍋子,鍋的周圍擺滿了菜盤。
「對,對不起。真的,我再也不敢說大話了,請饒了我吧。」
「這些錢和戰後混亂時代到復興期同所攢的錢相比,倒沒有什麼問題,這些錢都是有證據的,因此大和興行這五年來資金增長特別快。」
但比警察更為危險的是張本,他就會發動全部人馬及全部關係網,對我們進行復讎追殺。那時張本也許會明智地與警察合作,因此,收拾張本本人的計劃,也會變得難以進行。
「今天實在太忙,請回去吧,真是對不起!」她一揚下巴,抱歉地說。她的下巴肉嘟嘟的,看上去很有風騷。
「經理也是碰上女僕就毫無辦了。」水野笑了起來。
有好幾次齋田喉嚨被酒噎住了,但他還是很快喝空了酒瓶,然後把空瓶扔開了,為了止血,他又往嘴裏填進了冰塊。
「她和張本生的一個孩子,確實地說是個男孩,已被晶子帶回娘家去了……」
「那為什麼?」
齋田钁著腫起的上唇,露出碎牙笑了起來。
這回水水野堂堂正正地從公寓正門走了出來。他把手槍和葯葯藏到了駕駛座下的彈簧中間后,發動了藍鳥牌汽車,向走路去也算不遠的園山街駛去。
三波和水野默默地玩弄著手裡的杯子,直到齋田平靜下來。
「沒關係。是我讓我的一個相好經營的店。因此,便衣一轉到這裏,她就會通知我的。」
「那飯館安全碼?」水野擔心地問。
當初佐和子托他幹掉信子時,水野並本是很情願的,但現在看到此情此景,連他也恨不得一傢伙幹掉信子了。
從聽筒那邊,傳來一聲強忍的笑聲。
「你使我感到很為難。」一個三十余歲的女侍,帶著討好的笑容說。
他回到了三樓自己的房間里,還是沒有外人來到的跡象,水野鑽入被窩,閉上了眼晴。
「好,好,你心情馬上就會好起來的。」
「噢,己有結果了,那些傢伙是為了應付差事,才九*九*藏*書來我的事務所了解情況的。受了我的好處之後,他們就顧左右而言它了。」
張本答吧,又向永野問:
即使如此,水野也還是裝出漫不經心的樣子,注意著張本右手的動作。如果張本的右手去抓槍,水野是有把握搶在他射擊之前打他兩個點射的。
「我倒沒想到這一層。別客氣,把菜吃光,如不夠,我再讓地去端。」張本插嘴道。
水野想,這飯館也許就是佐和子要我幹掉的那個三條信子的店吧。
張本是一身少見的江戶時代的俠客打扮,靠在房柱上正在自斟自飲。但是,從張本右邊的棉坐墊下,可以看到一把張本護身用的手槍槍把。
齋田說完話時,嘴裏的血已經止住了。
「那倒是挺不錯的。」
「明白了。」
「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沒叫你時,你就給我到外頭獃著去。」張本下命令道。
說著,朝水野的方向擺了擺下巴。
水野回到澀谷的公寓后,已是凌晨五點了,這是一天中寒冷的時刻。下了車,登上備用樓梯的時候,他感到連心臟都快要凍僵了。
「你好好聽我的話,不許吵。否則我就叫這位藤野先生給你吃點苦頭,讓你近期內見不了顧客。」張本用可怕的聲音威脅道。
三分鐘后,齋田睜開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吐出了冰塊,由於酒精的作用,充血的眼睛暗淡無光。
「我來帶路。」
雖然嘴上說他是個累贅,心裏卻不敢斷定齋田不是受張本之命來誘他和三波落入圈套的。因此襲擊時,需要把齋田作為擋箭牌使用。如果設有張本的心腹埋伏,那就讓齋田去受死。
園山街上有很多特殊的色情酒吧、小菜館、溫泉商標及高級飯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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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個獃子!連累得我也難為情!」
信子的態度一下子變得親熱起來,朝水野揚了揚手說:
民子將杯子和冰塊放在托盤上端了進來,上面還有一把殺魚刀,她將托盤放在桌上,轉身走進內室,從裏面掛上了鎖。
「這倒不是……」水野支吾著。
「來,喝了它,定定神。」將杯子遞給齋田。
但忽然她又冷冷地說道:「如果沒有哪一位的介紹信的話……」
齋田的眼淚撲簌簌地掉了下來。
「你太過分了。」張本發火了。
「不過,又回到剛才的問題上。你有什麼要緊的話,要對我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