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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故弄玄虛

第十七章 故弄玄虛

「不是開玩笑,是說的真的。而且昨天早上你對這位藤野先生說的話,也是玩笑嗎?」三波挖苦著對方。
「是我。」
水野手裡抓著齋田的一把頭髮。齋田倒在沙發邊上,發瘋般地往門口爬去。
「怎麼樣?」水野開口問對方。
水野安慰她說。他想,反正兩三個星期後,大和興行也許就要倒閉了。
佐和子停下了撫弄水野頭髮的手。
齋田滿臉血污,殺豬似地嚎叫著。
水野用犀利的目光直刺對方,只是嘴上還掛著笑容。
「唉,你呀……」佐和子嬌嗔地用嘴抿了抿酒。
「喂!搞什麼名堂,別開玩笑!」
「是。」
三波也站起來。用手摟住齋田的背,說:
「你知不知道,打開磁帶是怎麼回事?就是聽我所錄的內容!」
水野進了自動電梯,來到四樓。走過鋪滿地毯的走廊,在三波的房間門前停住了腳步。
水野一把抓住齋田的頭髮,強行抬起齋田的上身,恢復了神志的齋田慘叫著,混身哆哆嗦嗦地哭了起來。
「是嗎?」
但是,水野的動作更快,他抓起桌上的銅質煙灰缸,向齋田打去。
「既然談起了你,這一點主意還是有的,免得你還不死心。」
「慢著!你在這裏一開槍,那警察巡邏車就會聞聲趕來的。」齋田大聲嚷嚷著。
扭歪著臉的齋田看到水野后,起身就要走。
水野暗笑著,轉身對著廚房叫道:
水野謹慎地走過民子身邊,向起居室走去。
「這我能告訴你嗎?而且即使你知道了名字,磁帶在區檢査廳的保險柜里,你再神氣,也不會有襲擊檢察廳的膽量吧。」
大概是太疲旁了吧。水野被連續不斷響著的電話鈴聲吵醒時,發現自己象多吃了安眠藥似的,伏在床上,並且流著口水。
「你別盡說不中聽的。」佐和子輕輕地在水野胳膊上擰了一把。
「什麼,你們要殺死我?!」齋田終於失聲的了起來。
「那簡單得很,你可知道利用鍾錶鬧鈴響的震動衝擊雷管,引起爆炸的方法呢?也就是叫定時炸彈那樣的東西。只要用做鞭炮的粗火藥就足夠了。把它從街道工廠領出來,用十公斤就可以一下子燒毀區檢察廳那所破房子。這樣錄音磁帶也就在保險拒里熔化了。」
「是我。」
佐和子說著站了起來,將桌上的杯子拿到廚房裡去洗過後,又回到九_九_藏_書房裡,一屁股坐在水野身邊的沙發里,把杯子遞向了他。
「你把他叫來,想要幹什麼?我要回去了。」
「已經忘記了嗎?忘性可真大呀!就是張本的三個情婦的事情,當然,除了我之外!」她和水野咬著耳朵。
水野突然大喝一聲,三波暫時沒有明白過來,獃獃地望水野。
三波從帶扶手的椅子上跳起來,抓住了手槍。
「好吧,給我來一杯。遇上這種倒霉事,就應該在這裏一醉方休。」他呻|吟著說。
佐和子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飲而盡。然後輕輕地撫弄水野的頭髮。
「我對於殺死女人毫無興趣。如果是床上的事嘛,那就不同了。」
「說好的事情?」
「畜生!我沒想到你居然也帶著槍走來走去。」
內線通話器里傳來了三波的妻子民子的聲音。
「別讓我著急了,我可要生氣了。」
「我知道就行了。幹掉她們就是了。但是即使幹掉了她們,那些店鋪也不一定能轉到你的手裡啊。」
在門廳里,有一個藝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正和一個金髮男子互相擁抱著告別。水野走進來時,他們連頭也沒抬一下。
水野故意不將車停在停車場上,而是停在離公寓不遠的馬路上。然蘆走進公寓的門廳。
他回到床邊,佐和子正在失望地整理著身上尚衣服。
「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呢,這可是事先講的。你別忘了我對你投資了五百萬元。莫不是你已將鈔票用到別的女人身上了?」
「隨便懷疑你,確實不對。所以我們低頭賠罪。根據你剛才說的話,證實了我們是胡亂猜疑。因此,我們很高興能請你入夥,請考慮一下。」水野雞啄米似地點著頭。
「我們不該胡亂猜想,誤以為你是在和張本設計陷害我們。實在對不起,你揍我們消消氣吧!」
三波對齋田說,又轉身對著水野:
「殺,殺吧,你殺死我試試!殺了我會有什麼後果,剛剛告訴你們就忘了嗎?」
「那就說定了。聽了你的話后,我全身都象著了火……快抱抱我吧……」
水野給她滿滿地倒上了一杯酒,自己拿過酒瓶就喝了起來。
被水野踩住右手的齋田慘叫起來,水野用力踩了下去。
水野不理睬三波驚詫的眼神,用盡全身力氣,反手猛抽了齋田一個耳光。
「畜生!」

2

九*九*藏*書
「算了,不和你廢話了,現在,我要慢慢地折磨死你。」
水野用冷水洗了洗臉,穿上衣服后,大腦的某一個部位還是有一點麻木。不過當他將S·W自動手槍插|進西服襯墊里,沿著備用樓梯走到外面時,冷風迎面向他吹來,使他立刻清醒了許多。
三波說著,就要將桌子上的二十五口徑袖珍柯爾特手槍,遞給齋田。
「唔……別著急嘛,時機不合適會壞事的。這樣吧,在二、三周內事情可能會有個眉目了。」
水野鑽進停車場上的從大和興行借來的藍鳥牌汽車,打開氣門,開始發動汽車。此時,他覺得情緒不佳。
「區檢察廳的保險柜,又怎麼樣?你告訴了我們藏磁帶的地方,可真得謝謝你了。」水野嘲笑著齋田。
水野將聽筒放在耳邊,跟平時一樣,在不知道對方是誰的情況下,自己不先開口。
齋田又好氣又好笑,對準三波的臉用力打去。
「殺人可不只是用槍作工具的,用手也行。用手太野蠻的話,煙灰缸也行,菜刀也可以。」
佐和子用手摟住水野的頭髮,淫|盪地笑著,眼神令人銷魂。
「當然記得!殺了你,澀谷區檢察廳就要打開你的錄音磁帶!」
「你也許恨不得殺死我們吧?不過,請你原諒我們這一次,實際上,是我和三波兩人演了一場拙劣的戲罷了。我們也想請你入夥,但懷疑你是張本派來的探子,所以……」

1

齋田一邊吮著手上流血的傷口,露出一副要撲上來廝打的神情。
「你真叫我沒辦法,只能來一次啊。」水野嘻嘻笑著,張開雙臂將佐和子抱住,朝床鋪走去……
「那你告訴誰了?」水野嚴厲地追問。
半小時后,水野鬆開了情意綿綿的佐和子,到洗澡間去洗了個冷水澡。涼得徹骨的泠水澡,使水野的精神為之一振。
水野把踩住齋田右手的腳稍稍放鬆了一些。
說完,又把頭深深地潛了下去。
「二十一歲,不過看上去要老相得多。」
「高級飯店,可那個瘋女人能料理好飯店嗎?」佐和子嗤之以鼻。
「……」
從房內走廊盡頭的起居室里,傳來了三波的聲音。
在起居室的沙發上,坐https://read•99csw•com著一臉苦相的齋田。在他對面帶扶手的椅子上,坐著三波。身邊的小桌子上,放著一把柯爾特手槍。
「圓山町的信子,就是取了一個聽上去象電影演員名字叫三條信子的女人。不過,她倒真是個演員,但只是個低級女演員而已。在當酒吧當女招待時,被張本看中的。」
「你們不能殺我,殺了我,你們也完了,不相信的話,就殺死試試看。」齋田嚎叫起來。
「你別瞎操心了。具體事情交給經理去辦就行了唄,拜託你了,幹掉信子。」
「喂!安靜點。」
三波嘴裏說著,手下意識地抓住了槍。
三波本來是可以避開這一巴拿的,可他卻故意讓臉挨了一傢伙,順勢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對不起,請原諒。」水野轉而賠禮道歉,將齋田扶到沙發上坐下,然後搔搔頭皮。
「在澀谷區檢查廳里,我的一個親戚在當檢察官。我把你們在三陽銀行里殺死柴田的事錄入了磁帶,交給了我的親戚,我如被打死,他就會拿出磁帶,封上印后,交給檢察廳的。」
「哎喲!」水野誇張地大聲喊道。
「……」
水野從齋田的手上抬起腳,轉向三波,三波垂下眼皮,點了點頭。
「是,是玩笑話,忘了它吧!」
「如要忘記你的惡意玩笑,只有一個好辦法,就是永遠堵上你的嘴。」水野冷笑著說。
「可是你如果經營卡巴列酒館、公寓、飯館等,能吃得消嗎?」
「那我太高興了……」佐和子的嘴在水野臉上雨點般地吻著。
「我也喝一杯。」
「對不起!我沒想到你身子骨那樣脆弱。」水野真的抱歉起來。
「我已知道了,你也別再挑撥了。」水野苦笑著,輕輕地拍打著佐和子的背脊。
齋田呻|吟了起來,充血的黃眼睛凹了下去,呼取也困難了。
深夜,公路上很空礦。當引擎剛剛解發熱時,車已經來到了神宮參拜道附近的三波的公寓。
「來得好快呀,好吧,就坐在那裡吧。」
水野連忙將S·W自動手槍和藏在被子下的三十二響羅戈手槍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被動過的跡象。
大約過了三十秒鐘。水野聽到了開們的聲音。門朝里側打開了,水野側身擠進門內,隨手關上了門。
「信子她年紀輕嗎?」
水野照三波的吩咐做了。
「太太,請你拿把殺魚刀來。」
從聽九-九-藏-書筒那邊傳來了三波的聲音。
「好小子!別瞪著眼凈吹牛!」齋田哼哼著。
「我馬上就來開門。」民子回答說。
三波討好地建議,轉身對著廚房的方向:
他正想敲門,突然看見右面的牆壁上,正好到人的臉部這麼高的位置上有一個內線通話器。水野撳了撳按鈕,隱約聽到房內電鈴響了起來。
齋田的脾氣來了,不過他又突然改變了主意:
沉重的煙灰缸,打中了齋田的右胳膊。齋田痛苦地呻|吟著,用左手抉住麻痹的右手,從沙發上滾落下來。
「知道!但是,我們如果害怕警察及檢察廳那些低能兒的話,還敢在黑道上混飯吃嗎?」水野奚落著齋田。
「……」
手錶的指針指向了下午四點。水野閉上了眼睛呼呼地睡著了。
齋田的手猛地插|進內衣口袋,由於太慌張,手指勾住了衣服,沒能伸進口袋裡去。
「……」
水野又一腳踢在齋田的屁股上,齋田撲地一下,臉撞在地面上,他吐出幾顆撞掉的牙齒,嘴裏不斷地流著血水。
「明白了,你也把手活動活動吧!」
水野輕輕地在齋田頭上踢了一腳。齋田雙手抱頭,象被斬斷的蚯蚓一樣全身扭曲著,上半身仰面朝天躺著。
「放開我,我要回家。」
「求求你了,讓我回去吧。拜託了,今後還要相處下去的呀!」
「他叫什麼名字?」
他把槍扔給站在旁邊的三波,三波接過槍后,自我解嘲地朝齋田罵道:
「來,喝一杯吧。」水野舉起威士忌酒瓶。
佐和子用惡毒的口吻狠狠地說,眼睛被妒嫉的火焰燒得通紅。
「我沒有和經理說過。」齋田喘著粗氣。
「別胡說八道!區檢察廳和簡易栽判所緊鄰,並且戒備森嚴,總是由警車和警察警戒著。」
「誰?」
齋田流下了痛苦和恐懼的眼淚,在地上賴著不肯起來。
「喂!拿杯子和冰塊來。」
齋田的臉上,失去了血色。
「木識相!給你面子,反倒來勁兒了。」水野惡狠狠地啐道。
齋田用左手按摩著疼痛的右手。
水野嘆口氣,鎖上門,躺在床上。由於佐和子的香水味還殘留在床單上。他起來換了床單,又躺下了。
「沒關係吧?喝一杯怎樣?喝點酒就不覺得痛了。」
「OK!」水野答應了一聲,掛上了聽筒。
「藤野說的是。」三波也在齋田面前低著頭。
她氣喘吁吁九九藏書地要求著,將水野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張本給了她一個什麼店鋪?」
「你一生氣就顯得更可愛了,你你說呢?」水野微微一笑,把頭靠在沙發靠墊上,閉上了眼睛。
「以前和你說好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她悄聲問道。
廚房那邊,民子怯生生地答應著。
「遺憾的是,我忘不了,你命話。」水野從一邊插嘴道。
齋田朝三波雙手合十,念叨著。
水野猛地跳到倒在地上的齋田身上。用腳輕輕地踩住齋田的右手,一邊從齋田的內衣口袋裡取出了一把小型二十五口徑柯爾特自動手槍。
他用駭人的聲音審問著齋田。
「混蛋!」
「好吧,先下手幹掉誰?」水野探起上身。
「等一等,稀客光臨,你卻慌慌張張地要走,這是何道理。」
「還我手槍,你們沒有打算佔為己有吧?」
「說!怎樣收拾你?可以用你希望的方法。」他嚇唬著齋田。
齋田似乎想說什麼,但動了動嘴,沒說出來。
「來吧,殺死我吧,殺死我試試看!但你們不要忘記,殺死我等於你們也把頭套到絞索里了。」
他用揶揄的口氣問道。
說著朝對面的椅子揚了揚下巴。
「你已經告訴張本是我和三波帶柴田去銀行打開了金庫了吧?此外,你還告訴張本,只要一死,就是我和三波乾的吧?」
齋田倒在了沙發上,嘴唇被打裂,泛著血珠,他被打糊糊了。
「慢著!」
不過,齋田剛一動手,就覺得被水野踩過的右手針扎似地痛了起來。
「你可別忘了跟我說定的事呀!」她絮絮叨叨著提醒水野,然後走出房間去了。
「你們開這個玩笑,使我整整少活五年。」
下床時,腳麻木得不聽使喚,差一點摔倒。水野感到自己挺滑稚的,不覺笑出了聲。他看了看表,已是凌晨零點了。由於睡得太死,大腦反應還很遲鈍。
「來吧。」
「我在這裏,過來吧。」
民子穿著和前天晚上同樣的服裝,用雙手護著大肚子,潮水野優傷地笑著。臉上的雀斑很明顯。
「這沒關係,拜託了!張本那傢伙,在那種事上對我倒是挺感興趣的。」佐和子抿嘴一笑。
「那麼說個期限,什麼時候把事情做完?」她小聲地耳語著。
他大聲地吼著。
佐和子濕潤的眼睛閃閃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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