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走向勝利之旅
「畜生!如果殺了我兒子,我就全宰了他們。不,我兒子如平安歸來,也要全部幹掉他們。這樣吧,大家早點回去,養精蓄銳。明天中午在事務所集合。不用說,如明天中午前接到那幫傢伙的電話,馬上就與你們聯繫。」他聲音沙啞地說。
「您的孩子還活著嗎?」大頭目渡海顯得十分關心地問道。
大和興行的成員們,在業務籠罩的街上分手回去了。
「第二個問題,張本如答應了我們要求的數目,卻派人把交易現場包圍了怎麼辦?」
「把威士忌和乾酪拿來。你也喝一杯,我在酒里給你兌一點吃了心情會舒揚的葯。」
在車站白白地等了兩個小時后,以張本為首的大和興行的嘍羅們,撤回到澀谷的事務所。張本氣得幾乎要腦溢血發作了。
「這是命令!」
在國營-新宿西口車站的系口旁,
「這是德國生產的強力催眠劑。據說吃五粒就能致人死命。這女人可能要等到黃昏時分才能醒。你能幫我把她搬到二樓嗎?」三波嘻嘻笑著說。
「誰?」
「我一個就行了。」
「原來是你,有什麼好消息嗎?」小野寺的聲音變得清醒起來。
「因此……」
通話一結束,張本放下聽筒,大步走向會客室。門打開后,張本走了進去,會客室的人們全站起來迎接張本。
和子使勁擰了三波的胳膊一下,鑽進了櫃檯。三波坐在了水野的身旁。
「剛才已把罪名加到齋田頭上去了,死人是再也不會開口的了……。張本確實已在懷疑我們,他如果覺察出我們與齋田之間的關係,那就糟了。」
「剛才給張本打電話的就是你呀,開始我沒想到是你,嚇了我一大跳,我還以為是別人又把那小傢伙拐跑了呢!」
當晚零點——因為還有末班電車,在京王新宿車站上還有許多人。在馬路的中間,有一個周圍攔著擋板的地下月台工程現場。
在路上,他又給小野寺掛了電話。等他趕到大和興行三樓會客室時,人們都將手槍插在了各自的皮帶上,正圍著張本送來的壽司桶吃著。
「今晚零時正,把五千萬元帶到京王線新宿車站的台階上。」頭領喃喃地說。
「拜拜」酒吧間是三波的情婦開的。
「好吧!」水野點頭答應道。
賓士車在國立競技場對面的網球場邊停住了,水野第一個跳下了車,他將三十二響的羅戈手槍對準車內,以最快的速度射出了十發子彈。以張本為首的坐在車內的人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就一命嗚呼了。水野朝三波開槍時,心痛苦地抖了一下,但還是堅決地把他九_九_藏_書打死了。
「據說還活著。我叫她讓正也聽電話,可她又借口是公用電話,不讓正也出來。」張本右手握拳猛擊左手掌,他的頭髮也亂蓬蓬的。
和子蓬鬆著頭髮,在內衣外披了一件長外套就下了樓。
「那麼,你們在天黑之前用自己喜歡的方式好好地休息吧!」
「沒辦法,只好忍痛交出真的。」
和經理室相連的會客室里,大和興行殘留的大頭目和主要成員都到齊了。經理的保鏢正在給他們分肉,蒸雞和葡萄酒。
在寢室里,水野和三波用了一個小時來猜測可能出現的問題,並制定好了對策。然後,水野開車回自己的公寓。路上,他在一個公用電話亭前停下了車。
「明白了。」
「鑽石怎麼辦?」
「能幫幫我們嗎?」
「你取天下的時候總算到了,你知不知道張本的兒子正也被人綁架了?張本及他的部下認為是你乾的好事,因此,為了救回正也,他們正打算襲擊你們三光組,現在正在策劃陰謀。」
「你可別嚇唬我,是製造恐怖氣氛還是怎麼的?」三波大胆地笑了笑。
「還是看看你自己吧!你什麼時候才能把『春月飯館』的信子幹掉?光拿報酬不干事,臉皮真厚。」
「胡說!我難道會聽他們的恐嚇嗎?即使是鑽石,也只能交給他們人工造的,並且價值也只能在十萬元左右的。」
1
「張本雖然已在懷疑我們,但他並不認為是我們拐走了正也,而認為三光組。最多他會認為是我們向三光組透了風想撈取點報酬而已。」
水野故意地大聲與三波打著招呼,打開了藍鳥車的車門。三波說了聲「謝謝」后,鑽進了汽車。
位於原宿的小酒吧「拜拜」老早就打烊了。三波和水野一起下了車,掏出鑰匙開了門。
汽車一發動,三波就點著了兩支煙,把其中的一支塞到了水野嘴邊。
(全書完)
晚上零點差三分——他們乘車的賓士車,從青山第三條街開進了神宮外苑。晚上,寒風凜冽,路上看不到一個人。但在樹蔭上及建築物的陰影里,大和興行的人和三光組的人們正屏住呼吸緊張地等待著。
「凌晨零點——在神宮外苑的國立競技場前。」水野回答說。
「不過,我們就要贖金的數目好好地商量一下。怎麼樣,到『拜拜』酒吧間去吧?」
「是我。有急事找你,已等不及了。」水野說著。
「請說說看!」
「信子的事,你就放心好了。最遲在三天後就可解決,九-九-藏-書好了,讓我一個人先睡一會。」
水野在小田急線售票窗下,百無聊賴地抽著煙。
「你真是個怪人,我可不會背著你搞那些名堂,倒是你自己,惹人怪討厭的。」
「如果拿到的是舊報紙而不是錢,再吃一頓機關槍子彈,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明白了。那麼時間和場所?」
二樓給人的感覺象是個在屋檐下的房間,裝飾的色彩很濃重,水野把和子放在床上后,下了樓梯。
「那麼,讓他們埋伏在外面,經理你和我們待時間快到時,再去指定的地點吧?!」水野對張本說。
「我們下一步怎麼辦?」三波輕聲地問水野。
水野從張本的屍體上一把抓過寶石,轉過身,一槍打倒了剛從樹萌下向他走來的小野寺,然後迅速地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聽說來接頭的人還認得我。犯人說,如果他安全返回的話,明天中午就把孩子還給我。」張本說著。
「好傢夥,你居然還會給我來電話!」張本氣沖沖的聲音震得聽筒嗡嗡直響。
水野和三波都沒有決定在當晚行動。跟數十個大和興行的人對陣,其後果是不堪設想的,再說,鑽石如果是人造的話,那就一切全落空了。
以後,水野要做的事情,只是把知道真相的四個女人——佐和子、信子,民子以及和子的嘴巴,永遠地封住而已。
和子往杯里斟滿了威士忌,然後服下了安眠藥。
「真的?!」小野寺大喜過望。
三波開著玩笑,打開了一樓酒吧的燈。酒吧看上去還未來得及收拾。
下年一點正,桌上的電話響了。頭領表情衝動地將聽筒撳在耳朵上。他臉漲得通紅,太陽穴上血管撲撲地跳動著。
「這五千萬元金額如全部換成一萬元票面的話,約有還6.5公斤重。他們讓我換成鑽石,換成一個個三百萬元至五百萬元左右的鑽石。」
水野掛斷了電話。五分鐘后,他又用改變了的聲調,給張本掛了電話。
水野回到自己的房間時,看到佐和子正也躺在自己的床上。
「是。不過,只我一個人怕是不行,三波也一起去好嗎?」
以水野的槍聲為發端,一霎時,大和興行的成員開始跟三光組的成員對射起來。雙方都失去了自制力。大和興行的人發現自己半數以上的槍枝打不響時,都發瘋似地揮舞著槍。而三光組的人原以為大和興行的槍都不會響,不會遇到什麼抵抗,當這一美夢破滅后,他們也狂怒地連續射擊著。
「張本這人很精明,看來這次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拿出真的鑽石來。」水野苦笑read.99csw•com著說。
頭目們互相說著大話,看來他也認定綁架走正也的是三光組了。
張本扭歪著臉,繼續說道:
「是我,怎麼這麼慌張,有個小白臉在你房裡嗎?」
「這算什麼好消息?!」
大和興行的人們晚上八點開始向神宮外苑移動,只剩下張本和兩個保鏢以及水野和三波。他們在「春月」飯店坐等時間的到來。水野此時將三十二響的羅戈手槍放在膝頭上。
「張本這傢伙怒氣沖沖的,不過,我們只要小心點,就不要緊。我們來研究一下他下一步的打算,一個一個地分析他可能提出的對策。」水野說。
從黑著燈的二樓傳來了女人怯生生的聲音。這是三波的情婦,「拜拜」酒吧的老闆娘和子的聲音。
水野連續不斷地往嘴裏灌著威士忌。
「可以。」二個頭目應聲而出。
3
「你還不知道嗎?張本的孩子被人劫持了,因此,『春月飯館』成了研究對策的大本營了。順便再告訴你一件事,不管張本怎麼哄你,決不能把印章交給他。他為了湊齊兒子的贖金,可能會把你經營的卡巴列酒店及公寓抵押出去的。好,話到此為止。你要是再不回去,我就在沙發上睡著了。」水野說著,張嘴打了個哈欠。
這是從水野所住的公寓地下窒倉庫里取來的。大約有七十把手槍,其中將近一半已被水野偷偷地取下了撞針而不能使用了。
零時整——由保鏢駕駛的渾身漆黑的賓士三〇〇SE車從高架鐵路橋方向開了過來。被地下工程弄得一塌糊塗的車站前,客人排著隊,計程車及個人經營的接客車正在按順序緩緩地駛向接客處。
水野說著,輕輕地從拒台上抬起和子的身體,抱著她上了二樓。從和子口中淌出了口水。
「按你說的辦,不過,我很擔心正也的事。」三波說著,拿起放在櫃檯上的電話,撥了自己公寓的號碼。
「這樣也行。」
「而且,我將派人跟蹤來接頭的人。你們必須於今晚十一點左右在京王新宿車站周圍布下埋伏,讓新手們也上陣助威。三光組居然來跟我搗蛋,我要用搶將他們打成蜂窩。你鍆全帶上手搶,並把倉庫里的槍取出來,分配給在二樓的那些年輕人。」
「我在別的屋裡打的電話。張本恐怕想不到這一點吧?!」
張本說完話后,將鑰匙交給了保鏢,走了出去。兩個保鏢向大家討好地笑著說:
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喝著酒,扯著閑話。大約十分鐘后,和子慢慢地口齒不清了。接著,https://read.99csw.com她閉上眼睛,伏在櫃檯上睡著了。
「我累了,有話明天說。」水野說著,朝天躺在沙發上。
「五千萬!」頭目們都發出了驚叫聲。
「是啊!如果早點把他們收拾掉的話,也不有今日之事了。」
「這是有原因地。」
大家喝了酒後都顯得精神振奮。有的坐在沙發里,有的就坐在地毯上。
打來電話的是改變了聲音的民子,這是水野和三波商量好的。
在經理室里,一個保鏢在吃東西。張本則想起什麼就罵什麼,氣呼呼地在屋裡轉著圈。電話響鈴,他的動作比保鏢還快,立即拿起電話筒,一聽是別的事,就狠狠地甩下括簡。
「那幫傢伙又把場所指定在神宮外苑,或者是想把我引誘出去以後,開槍打死我。不管怎麼說,槍法屬你最准。你和我一塊去。」張本說完,微微地朝水野低了低頭。
「是誰呀?這麼早就……」
「的確如此,這次行動太危險了,張本也不是傻瓜,他們盯上咱們了。」
「你這是從哪學來的台詞?昨天我聽到風聲說你買了很多人造鑽石,明天你可得帶真的來喲。這可不能開玩笑,明天再不帶真的鑽石,就把你兒子的屍體給你寄去。」水野威脅道。
「好吧,知道了,明天再說吧!」張本含糊不清地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瞪著天空。
「那可是說定了啊!張本這人不知為了什麼,這一陣子總往『春月飯館』里鑽。而我這兒連一趟都不肯來。」
「剛才,犯人的一個同夥打來了電話。」張本一字一句頓說。
三波返身登上樓梯,上於二樓,但立刻又下來了。
「你別給我吃安眠藥!」
水野說完,微微一笑。
「社長對三光組是太遷就了。」
「對方的指令是什麼?」
佐和子說著在床上坐了起來,她只戴著胸罩,用毯子抱住了身子,她此時風韻全無,咄咄逼人。
「我真拿你沒辦法。」
2
「我送送你吧!」
他們四人走出了房間。剩下來的人都在熱烈地信口胡亂猜測。水野和三波則相對苦笑。
他走進公用電話亭,給三光組的小野寺掛了電話,他等了三分鐘,卻沒有迴音。當他正要掛電話時,從電話筒里傳來了小野寺賴洋洋的聲音。
「喂,是我。沒異常情況?好,替我們好好地看著他。」說完,擱了電話。
「他們倒考慮得周到,如果是鑽石,用手一把即可以抓住。不過把錢成鑽石,倒是要費一番功夫的。」渡海若有所思地說。
「再回到原來的話題吧,第一問題,如果張本read.99csw.com向警察求援怎麼辦?他可能不會這麼做,因為那將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順便連你也一塊幹掉才好。」他心裏卻暗暗地想著。
一會兒功夫,四個人搬來了五箱槍支彈藥。
佐和子說著,嘆了一口氣。
凌晨三時,大和興行的人們都散去了。水野用車把三波送到他的公寓前面。
「不要緊,沒有別人了,不怕談話被偷聽。」三波說著,朝水野使了個眼色。
「問題在於大和興行的嘍羅們所帶的手槍幾乎已我作過手腳了,即使拉開保險也射不齣子彈。把他們引出來,對準他們一陣齊射,你們的勝利就在眼前了。」
他們進了房間,看到張本的兒子正也被捆著手腳,放在洗澡間的瓷磚墊子上。他像是感冒了,發著高燒。
「這幫畜生!難道我們會俯首聽命嗎?」
「天都快亮了。你在哪裡鬼混來著?」
他回到公寓后,美美地睡了一覺。下午五點多,從大和興行來的電話將他吵醒了,電話催他趕快到大和興行去。
「你是想說我已失去魅力了吧。」
「不用擔心,我這裏還有一張王牌。」
張本向京王線車站前的通道走去,他的背影就像一個馬上就要綳斷的弦那樣充滿著緊張。他強作鎮靜,脖子硬梆梆地挺著。
此外,汪京王線的檢票口和售票窗旁,緊閉門戶的商店陰影里,停車安全地帶等處,都能看見大和興行的人。三波則在跟賣萬能指甲剪的小攤販尋著開心。
「確能如此,我們還得就此事進一步商量一下。怎麼樣?上我家去吧?」
「王牌就是三光組,我們說服三光組,在我們接收張本送來的錢時,讓他們牽制大和興行。」
「我也有同感。」
水野喝了一口葡萄酒,這是法國南部的真貨,喝了它就不會頭痛。
佐和子不高興地瞪起了雙眼。
保鏢告訴水野,張本正在等著他。隨後把他帶進了張本的房間。
水野討饒似的說。
「他帶來的也許是切成紙幣大小的舊報紙。」三波說道。
翌日午後,水野登上了好久未來的大和興行的二樓。他昨晚睡了六個小時,又吃了一百七十克左右的鐵扒牛肉和營養劑,因而昨日的疲勞一掃而空。
「你別用妻子審問丈夫的口氣來問我。」水野說著。
在國營電鐵新宿西口車站的票口旁,可以看到幾個大和興行的成員,他們緊握著藏在腰圍里的手槍,渾身緊張的微微發抖。
賓士三〇〇SE車一直開到水野站著的地方后,在那兒停了一下,讓張本下了車。然後就從正在緊張施工中的「安全生命」大樓側面消失了。
「討厭死了,我還以為是小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