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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出獄掠艷

第一章 出獄掠艷

「誰是俱樂部的老闆?」

1

羽山拿出了最後的千元鈔。
當狂奔的車子急速停下來的時候,後座上的兩個傢伙身體雖然失去了平衡,但他們仍然唆使羽山繼續狂奔。
「你把威士忌當啤酒喝呀!」
羽山的胸部已與圍牆一樣高,由於院內種植了很多樹林,所以從樓上還是不容易發現圍牆上的情況。羽山把橡膠皮鋪在通有電流的帶刺鐵絲上,手上也戴了膠皮手套,這樣大概不會觸電吧。
「那我們就這樣說定了。你老家是什麼地方?」
和服女人拿著馬提尼酒杯和像冊向羽山走來。
「四谷的有些個地方不錯,二萬元玩三個小時,除此之外,飲食只付實際費用。」
「威士忌加冰塊,太麻煩了,乾脆用大杯子吧。」
付了飲料費以後,羽山只剩下二千五百日元了。
大森放下妄自尊大的臭架子,一味地恭維著羽山。
「承該你關照。」
捲簾鐵門旁邊有一間小屋,好象裏面安裝著電動機併兼作值班室,小屋裡面一個上了點年紀的人正在打盹兒。
「請……」
從公路上看不到樓房的第一層,樓房前院大約有一千六百五十平方米,樹叢和噴泉配置得很協調,院子側面有一塊空地,大概能停十幾輛車。
「就象這樣,再快,快一些!」
上樓的樓梯在大門前廳的裏面。羽山和女人告別後,踏上了鋪著大理石的樓梯。二樓走廊兩邊各有五個房間,編號二〇一到二一〇。走廊左右兩頭都沒有太平門,倒有一間放置物品的小屋。這些房間的門上都安有一個精巧的小魔鏡:從裏面可以看見外面,但從外面卻看不見裏面。
羽山脫下鞋子放進賬房旁邊的雜物箱里鎖上,抱著床單和枕頭,穿上濕拖鞋上樓去了,二樓走廊里到處是煙頭等臟物,兩邊排列著鴿子籠似的小屋。
「這俱樂部每天都開嗎?」
女人的微笑消失了,接過了骰子和鈔票,做了一個讓羽山稍等的姿勢,然後拿起櫃檯上的電話叫接二零七號,樓里好象在什麼地方有交換台。
經理說到這裏又討好似地問:
輪胎和發動機同時發出刺耳的悲鳴,由於離心力的作用,車體向外側嚴重傾斜,內輪被懸了起來,車體的重量大部份壓到了外側前輪上。
「好象要超過一百萬。」
「謝謝您的好意。剛出獄時,我的確想在這裏得到您的關照,不過,現在我改變了主意。」
由於車速太快,橫倒以後還滑出了三十米,撞斷一根電線竿以後才停下來。由於摩擦,汽車冒出了火花。
大約等了一小時,終於聽見一陣腳步聲向汽車靠近。聽得出來,是兩個人,他們一邊不耐煩地說著客人的壞活,一邊走向科羅納運動車。
羽山自己從內心裡也感到自責、負疚,他放棄了熱鬧的城市生活,來到飛彈深山水庫工地開推土機,想就此了卻殘生,對什麼事情都漠不關心。
「現在十一點不到,到下午兩點鐘,祝你快樂、如意。」
羽山坐進計程車,對司機說道:「那就請你帶路吧,去四谷。」說完,親切地拍了一下司機的肩膀。
過了調布小路,來到了烏山小路入口的隘口處,一會兒,計程車被前面的一輛租車俱樂部的雪佛萊汽車擋住了。車上坐著一位穿著漂亮毛衣的青年,青年不時將車停下,跟在車內的一個似女招待非女招待,似流氓非流氓的女人接吻。
穿黑西服的男人們在出獄者中尋找著各自要接的對象。
「現在就走,在走之前沖一下淋浴總是可以的吧?」
「那以後想來的時候,請一定光臨,別忘了喑語……」
羽山說著掛上了窗帘。
真矢用手堵住了羽山的嘴,沉浸在感官刺|激的快|感之中。
「是嗎?看來你不是一個笨蛋,不要再干第二次蠢事了,好好工作吧。在這個求人難的時代里,你既然回來了就在我這裏干吧,除了吃喝以外,每月給你一萬日元工資,休息時間嘛,一個月兩次。」
計程車匯入擁擠的甲州街道,向左拐去,再過一會兒就到調布小路了。在路面寬闊、筆直的公路上,一般的汽車都會加速行駛。北川乘坐的計程車速度計也從八十上升一百左右,由於開著曖氣,後窗上起了一層水霧,外面的風不斷地從玻璃旁邊的縫隙和換氣裝置灌進車內。
「啤酒只能清一下口,酒精還不夠舌頭吸收的。」
真矢坐在地毯上,兩腿之間的陰影明顯可見。
冒名北川的羽山接受了艱苦的訓練,整個身體和精神都得到了鍛煉。暴力團瞅准了羽山的善良性格,曾殘酷地利用了他,後來暴力團終於沒有追到自衛隊來,羽山以北川之名取得了駕駛執照。
半小時以後,計程車來到了四谷若葉町的高級住宅街,停在了一座陳舊的大洋樓門前。與其說叫大洋樓,還不如叫西洋樓貼切,磚砌的圍牆上、石頭建造的三層樓牆上都爬滿了常青藤,現在常青藤的枯葉隨風搖曳著。從掛著島津門牌的門裡面那間小屋裡走出來一位領帶上扎著蝴蝶結,穿黑西服的男人,計程車司機用手打了一個暗號,鐵柵隨即被打開。計程車駛進了院內。
從監獄的正面望去,有一條排列著小學校、中學校、明星學院的街道,因此它被取名為學院街。
兩個看守毫不留意地走著,說著下流活。羽山沒被發現,看守走過樹叢后,又向前院走去了。
羽山為避免留下指紋,小心翼翼地戴上了橡皮手套,然後再從衣袋裡掏出銼好的西餐匙,用手掌遮著打燃了打火機,用火焰將銼好了的西餐匙柄熏黑,然後將匙柄插入車門鎖孔試了試。
他把香煙叼在嘴上,正準備用服務火柴點的時候,突然想起了裝在西裝口袋裡的氣體打火機,不過,這已是三年前灌的氣了,能否打燃他心中沒底,掏出來一試,銀色的打火機立刻冒出了藍色的火焰,這使他感到一陣莫名的欣慰。
「您喝嗎?」
這裏停有三輛汽車,其中確有一輛科羅納運動車,看來客人們的汽車都停放在前院的空地上,俱樂部成員的車停在後院的空地處。
羽山一咬牙,掛上了笫三檔,美洲虎轎車飛奔起來,時速達到了一百五十公里,風壓很嚇人。
「不,不要。我想一邊散步,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鮮空氣。」
羽山以對帳的方式抗議把炸藥供給暴力團使用,但他面對的是十幾個暴力團成員,他們人多勢眾不說,手裡還拿手槍。結果羽山被揍得死去活來,最後,https://read.99csw.com還逼著他再次加入了他所厭恨的暴力組織。
「難道你不願意!」
羽山拉住真矢的手,幫她站了起來。大個子的真矢也只有羽山耳高。羽山一把抱住真矢狂吻起來。
跟服刑時檢來變了色的煙頭用紙裹著抽時不一樣,今天抽的煙使人感到特別的柔和,尼古丁很快被深深地吸入肺部,使全身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呼出的氣也特別的輕快舒適。
停車場里的車排著煙霧,揚著沙灰,一輛接一輛地開走了。
這個男人認識羽山,當他看見羽山,驚愕得大張著嘴正準備叫喊時,羽山用裹著羊皮的石頭一下把他打昏在地。
可是命運之神偏偏不讓羽山安靜地生活,建設公司的甘油炸藥保管員因塌方而死之的時候,羽山說自己也有保管炸藥的許可證,當然這是他在自衛隊時以北川名義取得的。便接替了甘油炸藥保管員的工作。
在青山六丁目的都電汽車站前面,車向左拐。
二〇三號在走廊左邊,羽山打開薄薄的膠合板門進屋拉開日光燈開關一看,整個房間只有三張榻榻米大,房間里有一隻骯髒的水桶式的煙灰缸,再推開昏暗的玻璃窗一看,撲滿灰塵的窗子上裝有銹跡斑駁的鐵條。羽山感到好象又回到了牢房一樣。
「來點鮮果汁就行了。」
監獄正而圍牆外種著潘木叢,專用鐵路鋼軌從道路中橫穿而過,側面是正在改建中的西正門。
大門上象浮雕似的刻著青銅獅子,獅子已經變黑。羽山敲了五下青銅門環,窺視窗上現出了一副中年婦女的面孔。羽山把司機教給他的暗語說了一遍。
羽山為了把自己的刑期判在最輕的三年之內,聘請了超一流的律師,當然,他不得不將自已以前掙的錢全部拿給律師……
計程車開上沙路,來到大門前停下,羽山連小費一起又給了司機一千日元。
北川在這裏被關了三年。他轉過身來,冷漠地望著監獄灰色的圍牆,狠狠地把路上的石子向它踢去……
女人說著,走到櫃檯裏面去了,羽山坐在沙發上,伸手在面前的桌上拿了一支捲煙叼在嘴上。煙很香,羽山猛吸著,恨不得全部把煙味都吸進肺里去。坐在這裏讓人感到有人在監視自己似的。憑直覺羽山感到自己象是一隻被抓住的動物,三而牆壁象魔鏡一樣照著自已。其實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羽山靜靜地盯著煙捲慢慢地燃下去。
街上冷冷清清的,霓虹燈稀稀落落,醉鬼們己被妓|女纏上,搞在一塊,而那些靠女人去出賣肉體來養活自己的男人們則躲在暗處監視著她們。
「辦事的人用車把錢送到會長那裡去,兩天一次…….今天晚上又該送去了。」
五分鐘以後,羽山例行公事似地來到了會客室,一位象經理的穿著晚宴服,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向羽山索取飲料費。
羽山作為炸藥保管員正式加入了這家公司,工資是推土機駕駛員的三倍。
真矢低聲笑著,巧妙地掙脫了羽山的擁抱,向左壁上嵌的洋酒櫃走去,酒櫃旁邊放著冰箱。
「北川君,好好乾吧,再不要到這個地方來了。」
「俱樂部每天的收入一定很可觀吧?」
羽山放鬆了緊張的身體。發動機響了,排放的濃濃廢氣逆流進了行李箱里。
中年男人冷淡地問道。辦公室里除中年男人以外,還有一位工作服檢查員和一名女辦事員。
「喂,這麼說你是在其他什麼地方找到工作了吧?明白了,每月給你一萬五千元吧,你再好好考慮一下。」
真失睜大眼睛,接著又給羽山倒滿了一大杯。
羽山冷笑了一聲,但由於喝得太多太急,大量的酒精使他反起胃來,他放了一塊乳酪在嘴裏,吐出一口氣,穩了一下神。
「你挑自己喜歡的女人吧。」
羽山在行李箱中祈禱著:但願不要來打開行李箱蓋!當然,他也作了極壞的打算,把用軟羊皮包著的石頭緊緊纂在手中。
他好久沒享受到這種車速了,這使他有些沉醉,也使他想起了三年前的失敗,不由得神經質地歪了一下嘴脣。
「還有的是時間,還等一會,小子……」
羽山飛快地搜身,從那男人內衣口袋裡找到了一支白郎寧,口徑為0.38的自動手槍。羽山扔掉石頭,檢査手槍里是否裝有子彈,一拉保險,子彈馬上就跳了一粒出來,槍裏面子彈是裝滿了的。羽山把裝在彈倉里的子彈按了上去,把跳出來的那粒子彈裝進了衣袋。
真矢緊閉著眼睛,眉頭死死地皺到一堆兒,好象一張口快|感就會跑掉。她喘息著,只點了一下頭。
聽著聽著,羽山漸漸沉入了夢鄉,對電車的震動也渾然不覺了。
「喝純酒?還是加冰塊?」
發動機沉悶地呻|吟著,開始吹出了陣陣曖風。
前院里停著三十余輛布滿塵土的故障車,後院作業場大約有十來人正在修理汽車。發動機空轉的轟鳴聲,敲擊金屬的鐵鎚噪音,塗料稀釋劑的氣味等等,使羽山在一瞬間產生了回到監獄作業場的錯覺。
爬上鋪有橡膠皮的圍牆,再從圍牆上跳到了院內的櫻花樹上。
「是會長自己來拿錢嗎?」
「老兄,辛苦了!」
「當然可以。洗完以後請到客廳旁邊的會客室來,在那裡結賬。」
「去新宿,把暖氣打開,我要把衣服烤乾。」他說著,又點燃了第二支煙。
很快,羽山適應了冰冷的床鋪,為了今後的行動,他必須好好睡一覺,以恢復被女人吸空了的體力。
這時,從樓房後門走出兩個男人。羽山要躲也許來不及,他恨得咬牙切齒。
「我有點不放心,請放一點錢在這裏,我可以等你。」司機小心翼翼地對羽山囁嚅道。
羽山在行李箱中摸索著,打開了車子配備的工具箱,取出螺絲刀放在手邊。
客棧老闆坐在賬房櫃檯後面正聚精會神地看著裸體照片雜誌。羽山走進來,老闆推了一下眼鏡,估價似地瞥了一眼羽山。
羽山本來喜歡小個子、苗條、發育良好的女人,但今天純粹是為了解饞,他就挑選了一位大個子女人,她叫真矢,是一名西班牙血統的混血姑娘,從像片上看,她非常健壯,眼睛特別有神。
司機用手背揩去鼻子下面冒出來的汗水,並順手打開了曖氣開關。
「當然可以。」
大森說著站了起來,他的個子只有羽山胸部那麼高。

3

「快開吧,讓車子飛起來!直到發動機燃燒起來!」
「要車嗎?」
廣場上,那些青九_九_藏_書年男女們熱火朝天,溜冰場入口處的投幣式自動電唱機放出來的聲音與其說是音樂,不如說是讓人心煩的噪音,喝了啤酒加安眠藥的十五、六歲少女們與她們的情人擁抱在一起搖搖晃晃,誰也沒去注意羽山在埋頭乾著什麼。
年輕司機一邊發動著汽車,一邊哼了一聲。
車蓋一下彈了上去,行李箱被打開老高。司機從反光鏡里見車蓋被打開,馬上一個急剎,把車停了下來。
已接近拂曉,汽車經過放射四號的青山大街向涉谷方向駛去,因為時間還早,很少見到有其他車輛在行駛。
但是由於過熱,外側前輪突然爆裂,「美洲虎」失去了控制,象陀螺一樣旋轉起來,橫倒在公路上。
傳達室里的中年男人面帶土色,由於稀釋劑的氣味很濃,中年男人用手巾捂著鼻子。當他一看見羽山,立即將手巾放進抽屜裏面。完全是一個稀釋劑中毒者,大概這中年男人也有過監獄生活的體驗吧。
「好久沒乘計程車了,比乘公共汽車舒服多了。」
門打開了,大門前廳里站著一位四十多歲,穿和服的女人。
「實在不敢當啊,一萬元對我來說就夠多的了,但是,我的精神狀態實在是不好……」
好象是兩個看守。羽山急忙後退到一棵古櫸樹下,爬上櫸樹的粗枝隱藏起來。
羽山從車上下來,鬆開手閘,把右手放在方向盤上,左平放在汽車中柱上,開始推動汽車。
前面雪佛萊車裡的一對鴛鴦一直不停地接吻,要是在晚上,一定會把裙子和褲子弄髒吧。
「對不起,你輸了。」
起先來過的男人在起居室叫了一聲。
「啊,是頭疼,那麼長時間把女人抱住。」羽山舐了一下乾燥的嘴唇。
羽山悄悄打開車門,從車裡鑽出來沿著圍牆靜靜地步行,查看圍牆附近的動靜,俱樂部後面的圍牆大約有一百多米長。
計程車停下以後他坐了進去,開車的是位年輕人。
社長的聲音又高又尖,聽起來象女人在說話。
「近來世道變了,有錢的傢伙非阿飛什麼的不玩。」
羽山出了大門,看見停車場上停了七、八台車,車種從賓士到希爾曼都有,就是沒有看見科羅納,也許俱樂部使用的車停在後院吧。
他的真名叫羽山貴次,北川守是他六年前在橫濱真金町串通戶籍從一個因肺病死了的男人那裡買的名字。
羽山從行李箱中涉出來,迅速蹲了下,以免司機從反光鏡中發現。
地板上鋪著厚厚的地毯,橋型桌子兩邊擺著皮沙發和靠背椅。
他把倒在汽車後面的男人也弄回助手座位上,再將汽車開到側面的牆邊停下,關掉引擎,去掉蒙面用的長簡襪和膠手套,擰著包離開了現場。出了監獄還沒有一整天,羽山就成功地進行了一樁買賣,這些錢可以作為以後的活動資金。
和服女人又把像冊遞給了羽山,厚厚的像冊每一頁都貼著在此服務的女人的像片,有近四十名。她們都身著游泳衣,並註明身高、體重、興趣愛好等。
十一月初的早晨,冰冷的雨水淋著監獄灰褐色的圍牆,柳枝無力地垂著,雨水順著柳條不停地往下滴。
一輛空著的計程車駛過來,他扔掉煙頭,吹起尖歷的口哨,叫住了計程車。
若葉町的住宅街已恢復寧靜,街上飄著蘭色的夜霧。當車子駛近羽山白天去過的俱樂部時,他關掉了發動機,讓車子憑慣力滑動,然後把汽車靠住圍牆的後面停下。
兩小時以後,羽山來到了新宿的一家壽司店,站著吃了一頓簡單的壽司,毎個壽司二十日元,一算帳,羽山付了五百日元。出了壽司店,羽山來到街上。夜晚的街道霓虹閃爍,人和車熙來攘往。
「我不太清楚。大概是拂曉吧,從後門出去。不說這些了,你是警察嗎?」
計程車靠工廠的圍牆停住,羽山給了司機二千日元,下車進了工廠大門。
「來啦?我叫大森,副所長與我聯繫過。外面的空氣怎麼樣?」
「場所呢?」
北川用雨衣袖子擦著從頭上流下的水滴,走進了北府中火車站,車站上到處是煙頭以及口香糖的包裝紙,也許是上班的工人扔的吧。
另外兩個人,一個叫本間,一個叫望月,他倆都比羽山大十來歲,說起撬保險柜,他們都是羽山的前輩,但是即使是對他們來說,一次到手三千萬現金也是從來沒有過的事,他們不但搞到了巨欽,還搞到了陳年蘇格蘭戚士忌。在車上,他倆狂飲著偷來的威士忌,漸漸失去了冷靜,進入了危險的瘋狂狀態,還逼著駕車的羽山也喝。
「這就是提供的服務。」
羽山被緩衝扳壓斷了三根助骨,還沒有失去知覺,他想再也不幹這種失去理智的蠢事了。
羽山在接受審判時仍然用的是北川這個名字,因為戶口簿上沒有頭像和指紋,羽山這個真名字便沒有被發現,「北川」接受了判決。其實其正的北川早已死之。
「不想再關第二次了。」羽山垂下眼臉說道。
羽山點燃了香煙,靜靜地看著真矢敲碎冰塊,由於欲|火中燒,下腹感到脹痛。
說著把酒杯遞給了羽山。
羽山問道。
羽山一邊走,一邊物色著自己要「借」用的車,雖然三點半已過,但車主們一定還在旅館摟著女人睡覺,大概不到早晨是絕不會出來的。這樣,羽山可以從容不迫地不慌不忙地干自己的事。
如同三年前一樣,他又成功了。和另外兩個暴力團的人一起,在涉谷松濤町成功地盜竊了一位銀行家的保險柜,得手近三千萬日元的現金,然後便駕著美洲虎轎車逃到衫並大宮前,三人隱居在一間事先租好的房子里,不敢露面。雖然到手一大筆現款,但羽山心裏一點也不覺得興奮。
「科羅納運動車。」
「你請坐,我出二萬。聽說你的技術很好,二萬五千也行。」
雖然屈著身子,但還是可以忍受。他從裏面蓋上了車蓋。豐田系列的車,只要把行李箱一蓋上,便自動上了鎖,但從裏面卻很容易打開。計程車司機都知道極假盜案,因為強盜被關在行李箱中,也很容易從裏面把車蓋打開,要不然,被關在行李箱中幾天不被發現,豈不會發瘋嗎?
「嗯……?那麼說……」
他再次發動引擎,然後加速,向四谷若葉町方向開去,怕在途中被盤査,羽山從手套箱里翻出了車檢證。
「用什麼車送?」
不用說,鎖沒能打開。

2

「在這裏付錢嗎?」
如果只是簡單地踩剎車,要在這https://read.99csw.com樣短的距離內將車停下來是絕對不可能的。羽山為自己高超的駕駛技術而陶醉。車子在交叉點向右拐,駛上了水道公路。在水道公路上,羽山一會兒駕車狂奔,一會兒又急速減速。高速行駛時,發動機每分鐘轉到了三千轉,他一邊滑動離合器,一邊猛踩加速器,一瞬間,離合器和輪胎都發出了一股燒焦的糊味,車子象箭一樣向前射去。
真矢放下酒杯,緩緩地向羽山伸出了雙手,睡裙一擺動,裏面微妙的明影更加刺|激著羽山。
望月從破碎的車門甩了出來,頸椎骨刺破了頸項皮膚露在外面。本間的腦袋從車前窗冒出,鋸齒形的玻璃割斷了他的頸動脈,兩人沒來得及哼一聲就死了。
這輛計程車是一輛新型車,是他入獄以後才出的新產品,不過,對於在監獄中取得汽油車二級修配技|師的他來說,這種車也並不是沒見過。
老扳從身後的小屋拿出床單、枕頭、針線、房間的鑰匙等交給羽山。
和服女人說著從和服袖子里掏出一顆象牙骰子,旋轉著丟在桌子上,結果出現一個奇數三。
「社長在等著你哪,快走吧……」他們一邊說著,一邊擁著身不由己的出獄者朝停著的車走去。
「車壞了嗎?」
說完,經理點了一下頭。
前方一百米大原交叉點出現了黃色信號,羽山急忙用右腳猛踩剎車,速度一下減到了一百公里,傳動裝置回到了空檔。羽山用腳跟踏著剎車,腳尖踏著加速器,發動機空轉,傳動裝置落到了第三檔,齒輪象切乾酪一樣被順進了第三檔。
羽山把歪倒在駕駛席上的男人移到後座上,從他腋下找到了一支口徑為0.38的瓦爾薩PPK自動手槍,羽山迅速地把手槍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羽山利用樹叢的屏障作掩護,躡手躡足地向樓房走去。只一會兒,他就來到了樹木稀疏的樓房後面。
「經理辦公室在什麼地方?」
作為臨時大門使用的北門正對著這條街道。
「門沒鎖。」
環狀七號和羽山被捕前相比已經變了樣,計程車在屜冢交通崗前面左轉以後再往前開。司機問:「到哪兒?」
停車場內停著幾台汽車,這些車裡收音機的音量調得很高,那裡面坐的都是暴力團成員。
「請把鞋子換了。」
羽山彎著腰向社長室走去,在經過女辦事員身邊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把女辦事員身上淡淡的化妝味和體臭味深深吸進自已的肺里去似的。
中年男人慢騰騰地站起來,向裏面一間掛著社長室牌子的屋子走去,敲了一下門進去。一會兒就出來了,他一聲不坑地回到座位上,然後用手指了一下社長室的門。
無奈,羽山開始破罐子破摔,並且把自已的才能用在了犯罪方面。重新回到城市的羽山到處流浪,和同夥一起盜竊保險柜,他仍然用北川的名名,為的是避免自己被逮住判刑而連累親誠。
「我說的是實話,如果今後我出來工作,一定來您這裏效勞。」
羽山輕輕地從樹上溜下來,悄悄向樓后的科羅納運動車走去,科羅納的兩邊分別停著一輛皇冠車。
羽山回到偷來的車上,從儀錶板的架子上取出擦玻璃用的山羊軟皮,把它卷好塞進屁股上的褲袋裡,再將墊在車內的橡膠皮全部取出,拿在手上爬上了車頂。
羽山離開車子,走了一段矩離后,再用銼刀修正那匙柄上被刮掉煙痕的地方。
羽山出了工廠大門,歪著嘴唇輕輕地笑了一下,向等在那裡的計程車走去。
在學院街和監獄的圍牆的不遠處,是北門前才開闢出來不久的細長條狀的停車場,那上而鋪著一層沙子。
等,冬天的夜晚寒氣逼人,在狹窄的行李箱中蜷縮著,身體都快凍僵了,不過吃慣了苦的人,什麼都可以忍耐。
在火車站小賣部,他買了五盒香煙,剛才監獄發還給他的錢包里有五萬日元,這就是他的全部財產,其中有幾千日元還是他在監獄中幹活掙的。
羽山將做工精細的骰子和四張五千元的鈔票一起遞給和服女人。
銼好西餐匙柄以後,羽山穿過單本劇場旁邊的收費停牢場和新宿劇場,來到了夜總會和酒吧林立的後街,從這裏走到西武線跨越公路的鐵路橋邊,堤壩附近還殘留著幾家一晚上二百日元的簡易旅館。
羽山得到北川這個新名以後,決心和自己的過去一刀兩斷,為了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他加入了自衛隊。
客廳很寬敞,壁爐里白樺木柴在燃燒著,發出歡跳的紅色火焰,旁邊是酒吧和櫃檯。裝飾櫃里擺滿了高級洋酒瓶,但不知瓶里的酒到底怎麼樣,從客廳里看不出一點要聚會的樣子。
真失好象中了催眠術似的,有問必答。
公路右邊,下河原線的對面,東芝車輛廠構成了一條街,北府中火車站就在東芝工廠的入口處。
很多暴力團的兄弟伙,他們都聚集在股票市場和檯球店附近等地方。電影院旁邊的陰暗角落裡也聚集著很多小流,但都是些羽山不認識的人。
狹窄的後座上放著一個包,打開一看,那裡面露出了大捆的鈔票,看上去有一百多萬,也許還要多。
司機一邊關照著羽山,一邊熱心地為羽山打開車門。羽山下車后,計程車便慢慢地開走了。
和服女人恭恭敬敬地說著,臉上露出了微笑。
汽車開快以後,逆流到行李箱中來的廢氣就少了。由於穿著夾大衣,加上汽車不太顛簸,在行李箱中也不覺得太難受。
屋內作業場上面好象是職工宿舍,辦公室在作業場的左邊。羽山向辦公室走去。
從助手座位上下來了一個人,是一個穿著漂亮晚禮服的青年男子。
和服女人說著,微微彎了一下腰,領著羽山向客廳走去。
隨著汽車的輕微震動,速度降了下來,接著發動機開始咳嗽似地響起來,羽山又趕快拉開了離合器,以減輕發動機的負擔,發動機室轉起來。
羽山來到單本劇場前面的廣場,在長椅上坐下后便用銼刀銼起西餐匙的柄來。
他聽見腳步聲從行李箱兩邊經過,聽到了開駕駛室車門的聲音,一會兒,兩邊的車門都被打開了。
沒發出什麼響聲,羽山就順利地掛在了樹枝上,再從樹上溜到了地下。
經理同情似地微笑了一下,說:
司機開始緊張起來了。
真矢已經變得象夢遊患者一樣。
羽山舉起酒杯喝了一口。他已經很久沒有喝到這樣正宗的酒了,來不及慢慢品味,酒已下肚,不一會兒,胃開始發熱起來。
鎖被撬掉,車蓋馬上就要打開,羽山急忙用手九九藏書按住,抬起腦袋從打開的車蓋縫隙窺視外面的動靜。
「對不起,我想回到鄉下去靜養一段時間……」羽山小聲地咕噥著。
計程車迅速穿過橫斷公路的美國空軍司令部的專用鐵道線。公路右邊的日本制鋼大工廠象是一座寒假之中的大學校園,冷冷清清的。
但命運之種對羽山是絕對冷酷的。入伍兩年以後,由於射擊技術超群,羽山得到了陸上自衛隊富士學校教官的提拔,被派去負責野戰空降部隊的射擊訓練。在教小隊速射技術時,一名隊員發生了不幸的突發性|事故,一粒子彈打穿了遠離射擊場的富士火團地的一名婦女的腦袋。作為負責人,理所當然地,羽山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於是,他被作退職處理,忍痛離開了自衛隊。
經過幾次修正,匙柄終於打開了車門鎖。羽山鑽進汽車,把傳動裝置放到空檔以後,再扭了一下配的鑰匙,將引擎鍵撥到開的位置上,試了一下燃料箱的計壓,發現燃料箱幾乎還是滿的。
「我老家在信州大町。到山上窩棚去看守山林也可以,這個時候我什麼也不想,只想平平靜靜地生活一段時間。」
壁廚門上胡亂塗著猥褻的東西。羽山打開壁廚拿出充滿著濃烈汗味、霉味和其他人體臭味的被子,鋪開床單,脫|光衣服一竄便鑽進了被窩。
「至少三百元,如果換上乾淨床單,那就是五百元。」
保險自動關上,把彈倉盒裡的子彈送進槍膛。
但是,兩個男人沒有向汽車走去,而是朝羽山這個方向走來,兩人都提著棍棒。
沒有發現其他情況,羽山便立刻用開始製作好的鑰匙插|進科羅納行李箱的鎖孔,試了一下,沒打開,看來每一台車的鑰匙都不一樣。沒有辦法,羽山只好蹲下來,盡量隱蔽著身子,再次用銼刀輕輕地修正鑰匙,但要想讓銼刀盡量不發出一點點聲響,實在是一件天大的難事。
「不是開玩笑吧,曖氣打開玻璃窗上會起水霧,沒辦法,請原諒。」
「行,就要這樣的房間。」
象是在發牢騷,聲音冰冷、嚇人。
羽山很想去看看俱樂部的後院,但他知道一定有人在監視著自己,於是,他把雨衣領子豎了起來,兩手插|進口袋,大步向正門走去。
羽山一邊想著北川的出生地,一邊作了上述回答。
「到中野區,馬上就到了,左邊有一個叫太陽發動機修理廠的地方便是,就在那前面停車吧。」
由於緩緩的下坡,汽車只發出了極其微弱的一點摩擦聲便開始慢慢滑動了,羽山跳上汽車,把傳動裝置掛下了第二檔,腳踏上了離合器。
圍牆的高度在三米的樣子,上面安有帶剌的鐵絲,鐵絲上掛有被燒焦的麻雀屍骸,顯然通有高壓電流。
木間和望月大喊大叫,早晨四點鐘的甲州道來往車輛不多,臨街執勤的交通警察也在打盹。
「還是老樣子,無論怎樣賺錢也還是趕不上。」
真矢呻|吟著回答。
高薪的理由很快就弄明白了,公司作為工程用的炸藥在暗中輸送給暴力組織,給高薪是為了堵他的嘴。
進入烏山小路,車流開始快起來,計程車擦著雪佛萊開了過去。
「實在遺憾,那要是你想出來工作了,一定要到這裏來喲,希望你守信用,平時有空也請經常與我聯繫。」
當羽山走過賬房時,老闆一下醒了。他把鑰匙還給了老闆,並了取回了自己的鞋子。羽山走出門,豎起了雨衣領子以抵擋寒風的襲擊。
溫泉街的霓虹燈依然耀眼地閃著。大多數旅館的圍牆旁邊都停著白色號碼的車。
不一會兒,真矢就端來了義大利香腸,美國風味的干羊乳酪,俄式魚子醬,一瓶蘇格蘭威士忌。
「去哪兒?」年輕人板著臉問。
「明白了,那在前面的屜冢交叉點向左拐吧,我順便要去個地方。」
引擎預熱后,科羅納啟動了。
「在地下室。」
當班的看守對著他那寬闊的後背大聲說道。
「我們是不收客人錢的……,這樣吧,我們來擲骰子決勝負好嗎?如果是奇數,你就得出兩張大票子,如果是偶數,我照祥付兩張大票給你。」
最後北門前只剩下一個人,他面容粗糙,體型看上去象個重量級拳擊運動員,年齡約在三十二、三歲。
司機好象考慮了一會兒,把頭轉向後面說道:「只要有二萬日元就可以玩。」
把燈光調弱以後,羽山閉上了眼睛。電車的聲音震動著房屋,電車過後又是雷鳴般的汽車聲直襲耳豉。
十五分鐘以後,羽山終於配好了鑰匙,打開了行李箱蓋的鎖。他把行李箱蓋打開鑽了進去。
還沒有拉上客的妓|女上來糾纏羽山,被羽山拒絕了。他向西大久保的溫泉街慢慢走去,街上已幾乎沒有人影了。
汽車駛上了狹窄的公路,羽山放開了拉住車蓋的左手。
羽山把大衣和上衣扔在椅子上,只把錢放進了裏面袋,把裝有駕駛執照的錢包轉移到了褲包里,然後在壁爐前的埃及皮革坐墊上坐了下來。以北川名義領的駕駛執照在上次出事以後被吊銷了,現在的執照是去年在監獄里重新考的。房間裏面的門微微開著,能看見寢室里的一部分。
「經常在什麼時候出發?」
冰鎮的威士忌,清冽透亮。羽山一口氣喝了十杯,酒精很快擴散到他血管的每一個角落。他提醒自已,如再喝就要慢慢品味了。
「雖然不能開收條,但我相信你今天已得到充分滿足。」
一瓶蘇格蘭戚士忌被喝光了。羽山抱過了半推半就的真矢,在壁爐的火光照耀下,他把真矢壓在了身子下面。
望月的咆哮聲不亞於發動機的轟鳴。
羽山敲了一下二零七號的門。
「對不起,因跑了一個通宵,心裏有些焦躁,剛才……那你就曖和一下吧。」
俱樂部的收入在拂曉用科羅納運動車送到躲在暗處的老闆家去,看樣子真矢說的是真話,現在看到的科羅納運動車,很可能就是用來送款的車。
說完,這男人動了一下嘴唇,笑了。他想,要是我告訴他我的真名不叫北川守,他將會是一副什麼樣的面孔呢?想到這裏,他眼角又不免浮起了一絲笑意。
上午九時,他們跳下車來朝北門擁去,厚重的鐵門被打開了,裏面的看守送出三、四個拿著手提旅行包和小型旅行提包的漢子,他們的頭髮都不長,雖然在出監獄前幾個月就允許留頭髮了,但他們現在仍然還都是小平頭。
羽山耳語似的問道。
「有錢嘛。」
門廳里一個人影也沒有,老闆在賬房打瞌睡。羽山在不幹凈的廚房喝了一點冷水,又去骯髒的廁所鬆了包袱九-九-藏-書
「我叫北川,是剛從府中出來的,聽說這裏的社長先生在開保護公司,所以我來問一下。」羽山說著,點了一下頭。
寢室的敲門聲喚醒了羽山,他習慣地抬手看了一下表,已經五點鐘。羽山離開了張著嘴,流著口水睡得正香的真矢。
「身體健康比什麼都重要,但願你不會出車禍死去。」
真矢比照片看上去憂鬱,眼睛在壁爐照映下跟貓眼似的,閃著綠光。她看著羽山,輕輕地舉了一下白蘭地酒杯。
羽山乘興駕車狂奔,在車子快到高井戶警署前面的交叉點時,警署前面停了兩輛巡邏車。兩台巡邏車閃著紅燈,響著警鈴沖了出來。巡邏車是在接到各交通要道的交通警的報告,說有一輛美州虎轎車超速行駛后埋伏在這裏的,巡邏車上傳出了警察的咒罵聲。
計程車司機說著,眼睛閃著光,一刻不停地盯著前面的雪雷佛萊汽車。
「如果決定了的話,好事就要趁早,從早晨開始玩不好嗎?」
羽山進了一家叫「西久保庄」的客棧,狹窄的門廳到處是煙草燒焦的痕迹和孔穴,五、六個穿著工作服的男人坐在沙發上就著瓶子喝著燒酒,他們正在為收看各自喜歡的電視節目發生爭執,走廊裏面傳出嬰兒的泣哭聲。
「時間到了。」
「不知道……,我沒見過會長……,媽媽也不是經營者,是雇來的……,不幹是不行的,如果不幹就會被殺害……」
一覺醒來,已是凌晨三點,六個小時的睡眠已使羽山的體力完全恢復,他穿好衣服來到底樓。
汽車由於慣力作用,時速達到了十五公里左右,不一會,便已經離開旅館相當長一段距離了,但羽山還是不願讓人聽到汽車的起動聲響,他使勁踏住加速器以後,才慢慢合上離合器。
羽山冒名北川,作為臨時僱員駕駛推土機的那家公司,其實是一家大公司下面的分公司,資金來源於暴力團。
後門是一扇看上去很沉重的捲簾式鐵門,想僅僅依靠人的力量是絕對舉不起去的,也許裝有電動機往上卷吧。捲簾門旁邊有一個窺視窗。
「請等一下。」
很快就看到了太陽發動機修理廠,這是一座有相當規模的街道修理工廠。
府中監獄被圍在正面大約有二百五十米,側面大約有七百米的陰森森的高牆之中。監獄的正門開在西面,因眼下這裏正在改建,進出便移到北門,因此,西正門被死死關住。門上墜了一把黑沉沉的大鐵鎖。
「窄也沒關係,不要和其他人同住,只一個人能睡的小屋一晚上多少錢?」
他向著甲州道方向走去,將拇指和食指夾著香煙盡量用手掌遮著,貪婪不停地猛吸,他這樣做並不是怕香煙披雨淋濕了,而是在三年的牢獄生活中常有的戒備心理所形成的一種習慣。
「你去用門環敲擊五下,窺視窗就會打開,你就問聚會準備好了嗎,這是喑號。」
發動機和剎車悲鳴著,「美洲虎」象被巨人抓住了後頸毛,速度急速地降了下來。羽山繼續用腳後跟和腳尖使離合器不斷換檔,終於在交叉點前面把車停了下來。
房間昏暗,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一踏上去,柔軟的地毯把腳都好象埋住了。這居起室很大,大概能鋪二十張榻榻米。穿著西式睡裙的真矢橫放著腳,慵懶地坐在右邊壁爐前,右手端著白蘭酒杯。
羽山躲在樹叢里,用女式長筒襪罩上面孔,再用軟羊皮包了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大概是用來代替棍棒的。
房裡傳出沙啞的回答聲,羽山轉動旋鈕,打開了門。
「最近市場情況怎樣?」
兩台巡邏車並排堵在狹窄的水道公路上。羽山把車速從一百三十公里猛降到九十公里,然後猛向右邊公路打方向盤,不是成直角,而是V字形銳角轉了過去。
接著聽到了那男人在起居室開冰箱的聲音,羽山進了浴室,用滾燙的熱水和冷水交替淋浴,以使疲倦的肌肉收縮。
走了一會兒,北川來到學院街與監獄正前方的道路交界處,然後向左拐了去。街上的翻斗車和卡車不停地往來飛奔,弄得塵土飛揚。
社長室里擺著保險柜、文件櫃、沙發等,由於擺得很不是地方,所以看上去很煞風景。椅子扶手鋪著掉了很多毛的熊皮,矮胖的社長坐在椅子上,肥胖的食指上戴著一個份量不輕的金戒指。
女人伸手去拿骰子,但羽山比女人更快,搶先把骰子抓到了自己手中。一看,骰子的每一面上刻的都是奇數,也許和服右邊袖子里裝的骰子全部是刻的偶數吧。
「是先付錢后住。」
羽山轉到土雜商店去買了雙橡膠手套以及西餐匙和銼刀,三十厘頭減價細鐵絲等,還在夜市買了最便宜的尼龍女長簡襪。買這些東西共花去了他一千日元,末了,身上僅剩下一張千元鈔了。
後門的捲簾式鐵門好象早已被值班的人打開,汽車徐徐地開出了後門。
與隔壁房間只是用膠合扳隔開,隔壁房裡一對男女在吵架,接著女人在挨打,打過以後女人哭了很久,平靜下來倆人又開始做|愛,那由於興奮而發出的震顫,羽山在這邊都能感覺到。
「我出二萬元。」
大森突然變得諂媚起來。
羽山用長筒襪套住自己的面孔,拿著手槍跳上了助手座位。駕駛席上的司機一見是位蒙面大盜就被嚇得跳了起來,急忙用手去腋下掏搶,說時遲,那時快,羽山用白郎寧手槍一下把他打翻。
一邊試著提出了問題:
羽山鬆了一口氣。
「行了,明早上我走得早。」
「原來如此。」
兩個看守十幾分鐘才在院里轉了一圈回來,又從後門走了進去。
羽山說著把煙頭扔進了壁爐。
位於一段緩坡上的一幢旅館旁邊,停著一輛不怎麼引人注目的黑色科羅納,車頭向著坡下。
過了一會兒,羽山舉起螺絲刀,開始強撬行李蓋上的鎖。
羽山舉起一隻手,向真矢走去。走近一看,真矢半透明的西式睡裙裏面什麼也沒穿,比全|裸還更刺|激感官。
「先生,不頭疼嗎?」
「哎呀……」
「……」
電話馬上就通了,和服女人對著話筒說:「朋友來了,好好招待吧。」說完掛上了電話,然後對羽山說:「真矢在二零七房,我陪你到樓梯口吧?」
即使這樣,羽山還是計算了轉彎的角度,坐在後排的兩個敲擊著車門,羽山想,要是在這種場合下能夠從笨重的巡邏車眼皮底下逃掉,無疑是一種快樂。
羽山盡量滿足著真矢的要求,使她情不自禁地叫出了聲,然後滿足地睡著了,羽山也經不住睡魔的襲擊,睡了過去。
「請稍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