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復讎誓言
試驗場前面寬闊的馬路上,象平常一樣,興奮的考生正在作分組考試,羽山把蘭鳥車停在了離正門最遠的停車場。
二十分鐘后,羽山離開了還沒從陶醉中清醒過來的洋子的身體。
「你在北海道?」
「請等一下,我去告訴她。」象是一個女佣人。
拆開一看,兩支槍的槍身和槍膛內的來福線一點也沒有摩損,好象從來沒射出過似的。保險裏面和撞針孔周圍也沒有火藥燃燒過的痕迹。
女傭端來了紅茶,又過了好一陣子,洋子才緩步走了出來,她穿著和服,面部精心地化了妝。雖然快三十歲了,看上去仍很年輕美貌,楚楚動人,臉上光潔得一絲皺紋也沒有,尤如質量極好的陶瓷。
在新宿,去了一次伊勢丹的停車場,在百貨公司買了詳細的東京都公路圖,這張地圖裡面標有東京陸地上所有公路線,因為這種圖是供司機用的,什麼交通規則、交叉點、加油站等等都標得很詳細。
不一會兒,洋子就昏厥了過去,羽山一鬆手放下她的身子,先用一張大手巾和洋子的腰帶堵上了洋子的嘴,再用皮帶把她兩手緊緊地捆在身後。
「別做得那個樣子,你在想什麼難道我還不知道?」
進入吃茶間以後,羽山又仔細檢査了一遍藏在天花板後面的那兩支搶來的手槍,看見一支白郎寧、一支瓦爾薩PPK都安然無恙,他才放了心。
羽山在櫃檯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要了海膽醬和大塊的金槍魚肉,然後問道:
下午兩點以後,羽山終於把房子收拾順順噹噹,頗象一戶人家居住的樣子了。然後他乘電車到涉谷去,在美軍處理積壓物資的商店裡買了一套工作服。
「我是來問候的,難道參拜一下我哥哥的佛壇也不行嗎?」
「我也去過九州,徹底結束了放蕩的生活,開始了認真的工作。」
當羽山第二次醒來時已是早上九點,酒醉已完全消除,他進浴室洗了一個澡,心裏恨不得把在監獄時留在毛孔里的污垢全部沖洗出去。最後他穿上成色已不怎麼新的西裝出了門。
上午辦好了印鑒報告,羽山到了涉谷,在一個叫西部計程車俱樂部的地方,租借了一輛蘭鳥汽車,使用的是在監獄以北川名義取得的駕駛執照。
這次不用警察押運,每輛車上只有兩名總社的保鏢。東和自營的六輛送款車分別跑各自的主要街道,一輛車平均要四個營業所的工資,三多摩方面的三輛車,一輛跑甲州街道,一輛從青山大街到町田街道,一輛則沿著青梅街道上去。這三輛運款車為之服務的營業所比都內的三輛車為之服務的營業所多,因此裝的工資也多些。
進高中以後,羽山加入了當地的青少年團體幽谷隊,並很快成了這個團伙的頭兒。他頗為得意,自認為是憑著自己的實力當上頭兒的,實際上幽谷隊的幹部們是看上了他哥哥的錢,才推擁他為頭的。
「好不容易才出了醫院,馬上就趕到這裏來了。」
「敝店已經快關門了……」
羽山從小門走了進去。
哥哥誠一活著的時候,東和汽車公司是每月二十五日發工資,現在還是不是二十五日,必須去核實。
東和大眾360型是三年前以其噪音低,裝備豪華的特點而著名的輕型車。雖說是輕型車,但配備有水冷回氣簡四周期的鋁合金白色引擎等設備。
羽山這樣想著,心裏鬆了一口氣。
第二天,晚報上又刊出了東和汽車販賣部長田城誠一自殺身亡的消息,說是田城在自殺前留下遺書,遺書中說更換引擎是他一個人獨斷下的指令。
要搞突然襲擊,現在顯然還不是時侯……羽山望著那幾輛送款車,戲謔地投去一個飛吻,然後在身邊的長掎上坐下來漫不經心似地點燃一支香煙。
對羽山來說,誠一確實是一位好兄長,他非常疼愛羽山,零用錢隨時給,羽山從未缺過零花,但由於他忙於工作,沒有時間和精力象父母一樣對羽山進行嚴歷的管教,對羽山的疼愛也許反而害了羽山,他開始貪玩起來。
「叫就掐死你,明白嗎?」
草坪院子的角落處,有一座汽車房,房裡停著一輛菠蘿乃茨911型的銀色轎車,哼,自己被關在監獄里受刑罰,而這個女人卻這樣奢侈豪華,看著眼前的景象,羽山不覺胸中怒火燃燒。
這時,東和汽車工業公司看上了他哥哥開辦摩托車引擎工廠的土地,說是要在這裏建立營業所。
「是誰殺害了我哥哥?」
「是的,他們經常光顧小店,先生您有什麼事嗎?」
報社也許是為避免遭致損壞名譽罪的起訴,只以某汽車評論家談話的形式報道說:全長在3米以下,最寬在1.3米以下,排氣量在360CC以下才算輕型汽車。輕型車的最大特點是,每年的汽車稅只是小型車的四分之一,只繳四千五百元即可。輕型執照即可駕駛,而且沒有車體檢査的規定。普通車從登記開始,最多兩年就要檢査一次。也沒有大城市保管車庫的保管義務。
「那感情好。」
羽山還想尋找面積盡量小一點的不動產房屋,別人給他介紹了一間座落在駒場的小公寓,只有三鋪席大,每月房租是三千日元,押金一萬元。
洋子從長長的精緻的女用支架的金read.99csw.com屬片上取下一支香煙,熟煉地用打火機點著,眯縫著眼猛吸了一口,把濃濃煙霧向羽山噴去。
但對剛出監獄的羽山來說,租這樣的房子正合適,羽山將錢交給了正在外面大街上經營釣魚用具的房東,他是以在監獄使用的北川的名字租房的。
在店裡他脫下西裝,換上了工作服,把西裝用包袱皮裹好后出了商店。
來到石原町一町目都電車站附近,可以看見東和自營本公司營業所大樓,大樓陳列室里新車閃閃發光,兼營修理工廠的大樓車進車出很頻繁,這快土地現在用五億日元也賣不到。
等了約兩支煙功夫,羽山的臉色陰沉下來,象是要發怒的樣子。
洋子那種受了屈辱,野獸般的哀鳴聲又在耳邊響起,他想,一定要讓洋子跪著給自己求饒。
遺書上寫道:指示在大眾360型車上裝450CC引擎完全是自己一個人的獨斷意志,目的只是想提高東和汽車的推銷成績,想不到現在給公司名譽造成了極大的損害,實在對不起。情況已經這樣,自己只好以死來挽回對公司的影響。請原諒。
「你告好了,在開庭審理時,和你在那高貴的學校一起畢業的同學都可以得到一張出庭的旁聽券。」羽山說著,目中無人地笑了起來。
也許這裏離涉谷近的緣故吧,營業所附近飲食店出人意料的少,只在都營電車車庫附近有一家壽司店。
2
羽山把車靠近後院的圍牆停下,這裏雖然禁止停車,但他還是從車上下來,觀察著周圍的樓群。
以後幾天,也許是報社營業部受到了來自外部的強大壓力,有關東和大眾車的消息沒有見報了。
田城誠一,男,四十五周歲,已被警視廳傳訊過好幾次。家住杉並區和泉町,自殺的那天上午,已經十點鐘了,他妻子洋子(28歲)還沒見他從寢室里出來,使進屋去看個究竟,誰知一看,發現他已自殺身亡。驚慌失措的洋子跑到附近的警署報了案。
事實上,從此以後報紙上再也沒有說過有關更換引擎事件的報道了,東和汽車工業公司和汽車經銷部的首腦沒有一個人被逮捕,整個事件以自殺的田城一人承擔所有責任而告終。
他乘電車到了涉谷,找了三家文具店,終於買到一個廉價的羽山圖章,再乘國營電車回到了兩國火車站。
1
「他們是二十五日發工資。先生,我這小店也全靠他們才能得以維恃,希望我們不要互相挖牆腳才好。」店老扳笑道。
在那裡由經理部職員將工資分好,裝進每一個職員的工資袋中,這一工序完成以後,再把警察叫來,在警察監視下,再把工資裝上東和自營的六輛送款車。
羽山將蘭鳥車停在都營電車車庫前面右邊的馬路上,進了壽司店,店很小,只有父子倆在櫃檯裏面掐著出售的飯糰。
這間房屋面對井頭線,只要電車一經過,牆壁上的灰塵都震得直往下掉。當然,正因為這樣才便宜。
但是,大眾360型,雖說是鋁合金,水冷卻是其他車空冷兩周期一倍,引擎重量增加了,由於追求豪華,車體也變得很重,成了六百公斤的超重量車,與1000CC的車子重差不多了。
羽山一邊和店老闆喝酒,一邊向他打聽東和自營公司的情況。
羽山凝視著會客室的擺設,單是座鐘就是值五十萬日元的光電豪華座鐘,沙發、椅子全是用的真山羊皮。
羽山飛快地穿上了衣服,並惡狠狠地警告洋子說:「如果你要鬧,我就把你和我睡覺的事全抖出去。」
搶到的現金大約在一百三十萬元左右。是筆不小的數目。
報道說,最近警視廳搜査二課不斷接到汽車修理工的反映,說經過登記的東和大眾360輕型汽車很多都是裝的450CC引擎。為此警視廳進行秘密抽查,今年以來登記的360型汽車有三分之一打破了限制,裝上了450CC引勤,據此對東和汽車開始了強制性的搜查,但現行法令對輕項汽車的車體檢查沒有作出明確規定,如果一定要進行搜查,很可能助長對現行法令的批判。
佛壇上哥哥誠一的照片正對著這邊,這使羽山心裏有一點內疚。
洋子冷冷地問。
羽山把在那家酒店買回的啤酒和威士忌混和在一起,一邊喝酒,一邊鑽進了烤著曖爐的被窩,慢慢地考慮下一步該怎麼作。想著想著又想起了和洋子性|交的情景。
也許是呼吸困難漸漸消失的原故吧,洋子清醒了過來,睜著一雙恐怖的眼睛,想叫喊,可嘴被堵上了,只能發出一點可憐巴巴的嗚嗚的呻|吟聲。
樓頂上刮著寒風,人很少,樓頂動物園的動物正在追逐爭巢,滑車停在那裡一動不動。剩下的就是幾對情侶正在俯瞰下面街道上閃爍的霓虹。
他又用羽山的名字去辦理了參加考試的手續,回到車上駕車經過五日市街道和青梅街道到了新宿。青梅街道已取消了都營電車,和羽山記憶中的大不一樣了。
東和汽車工業繼續發展,現在從1000CC的轎車到2000C九-九-藏-書C的小型卡車部門的銷售量已擠進全日本的前三名,甚至有人斷言說,東和汽車工業公司倒閉之日,也就是日本滅亡之時。可見東和企業已發展成為一家巨大的康採恩工業部門。
在百貨公司樓頂上大概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可以把東和自營公司的後院觀察個一清二楚。羽山坐上蘭鳥汽車,把它開到三星百貨公司的後門,百貨公司後門前停著他們公司用的小卡車,但不準顧客停車,馬路這邊倒是有專用的停車場。
車體重六百公斤,僅用360CC的引擎肯定是拉不動的,形成運動車都比不上的10:1的高壓縮比,每分鐘七千轉,好不容易功率才能達到20馬力,力量還是絕對不夠,為了加大引擎的功率,只好採取縮短引擎壽命的遠網長軸的形式,最終的速度已和長車不相上下,五比一〇。如此內部矛盾重重,這就是東和大眾三六〇型車。
「實在可惜,你沒有繼承權,要不然也可以分一份給你。」
羽山的嘴唇都氣白了。
羽山把印章裝進口袋,向辦事處走去。在辦事處他要求辦了幾個戶籍抄本,把在這裏的居民登記轉到世間谷去。
「你想侮辱我?那我就報警了。」說著,洋子站了起來。
在監獄圖書室偶然看到的就是這篇報道,他一邊喝著酒,一邊反覆讀著這篇報道,由於酒精的作用,他的面孔難看地歪著,眼睛充血,眼裡閃著仇恨的火焰。
「那我帶你去。」
大樓前面是客戶用的停車場,那裡已停有近五十輛汽車,但有關工作人員正在把那些與東和自營公司無關的車輛趕走。
「知道了。」
「這裡能見到東和自營公司的人嗎?」
「只是這個?」
但這已是幾年前的事了,也許現在已經變了。從明天開始,首先去核實東和自營工資的發送方法。羽山從天花扳後面取出了兩支手搶,開始分解擦凈。
「遺書可以在被威脅的情況下寫,是你父親指使的吧?」
看不到一點笑容。洋子一邊問,一邊在羽山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
「從報紙上知道的。」
因此,在開始的時候,大眾360由於外觀豪華,很受眾人青睞,曾一度成了暢銷車,但隨著汽車的普及,消費者逐漸把注意力轉向了汽車的性能及質量。大眾360由於性能低下,消費者漸漸對它開始不滿意起來,使銷售陷入困境。
不管是以羽山名義另外考駕駛執照還是買車,或是再另外幹什麼事,都需要居民證和印鑒證明,因為在這街道還沒有人作自已的保人,所以沒必要現在去交印鑒報吿。不過,如繼續在附近的酒店買東西,也許酒店老闆會為自己作保。
羽山按了一下門鈴,等了一會兒,聽見了走近的腳步聲。
羽山放好車,領了卡片,從停車場通過地道,進了百貨公司。
當時的想法是工作忙不過來時,有兩個戶口方便一些,除此之外,要是自已有一天被抓到判刑,用假名也不會對現在已有一定社會地位的哥哥的聲譽造成損害。羽山真正的戶口簿上還沒有註明有前科。
第二天,羽山去附近的那家酒店,請酒店老闆作自已印鑒報告的保人,因為羽山常去買東西,酒店老闆已經和他認識了,便爽快地同意了這件事。
「哎喲,真有趣,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我沒有小孩。」洋子挖苦似地叫起來。
羽山中學畢業以後,就該從石原上高中。羽山特別聰明,不管怎麼說,成績還是很好的,中學畢業后很輕鬆愉快地以滿分的成績考上了高中。
誠一複員以後,不僅擔當起哥哥的責任,還擔當起羽山父母的責任。回到東京以後,在工廠被燒毀的地基上自己動手建起了木扳房,靠修理自行車掙錢,把剛剛上中學的羽山叫到了自己身邊。
「碰上了倒霉的事,動不了。當時我在北海道伐木,被倒下來的樹打斷了背脊骨,身上扎著石膏繃帶。本想寫信,但因右手麻木,便未能遂願。」羽山說完,緊緊咬住嘴唇。
「難道商人間都是仇敵嗎?來,喝一杯怎樣?」
高傲的女人終於感到體力上鬥不過男人。羽山看到洋子已被降伏,開始亢奮起來,和洋子搞上了……
羽山自言自語地說著,漸漸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就在這時,有腳步聲從大門朝這邊走來,是男人的腳步聲,而且不止一個人。
羽山一邊望著洋子的表情,一邊用腳趾玩弄她。
「我是負責向政府機關和各大公司推銷西服的推銷商,這次也很想得到這個營業所的人惠顧,要是能夠知道他們是在哪天發工資就好了。」羽山漫不經心地說。
在以北川名義加入自衛隊的那段時間里,羽山對武器已經掌握了熟練的技術,今後他要乾的事,槍是他最有力的夥伴,兩支手槍一支白郎寧0.38口徑自動式,一支瓦爾薩PKK口徑為0.38的自動式——羽山閉著眼睛就能將其拆卸和組裝。
「小孩真是我哥哥的?」
然後買上食物、飲料和去年《每朝新聞》的縮影本,招呼了一輛計程車回到了下馬的家中。
「是,是的……」對方的聲音有點驚慌。
冬天晴和的陽光照射著草坪,連會客室里也陽光明媚.羽山隨著女傭來到了鋪著波斯地毯的https://read.99csw.com會客室。
日本剛剛戰敗,深川這裏的土地雖然一時還很不值錢,但看得出來,地價肯定還會上漲的,當時摩托車行業已出了本田和鈴木兩家工廠,誠一製造的摩托已沒有多少銷路,但他仍然拒絕轉讓自己所擁有的二千九百七十平方米土地。
田城沒有兒子,因此以提拔誠一任東和汽車銷售部副部長職務為條件,收誠一作了養子,然後便借誠一的二千萬日元把競爭對手打了下去,現在田城健作是東和汽車工業公司的專務。
後來,報上又登出了關於逮捕東和汽車販賣社長的營業部長只是時間問題的報道。報道說已取得一名東和汽車推銷員的證詞。他對一位嫌東和汽車性能差,質量低而想買其他車的顧客說道,東和汽車已按照上面指示作了特別改進,而且暗示所謂特別改進,就是在360CC車上安裝450CC引擎。
今天是十五日,羽山在考慮,要是東和自營公司現在仍然是二十五日發工資亥怎麼辦呢?還有十天的功夫,摸清情況還來得及。考慮成熟后他已扔掉了第二個煙頭站了起來。樓頂上的擴音器響了起來,播音員在廣播,關店門的時間到了。
從辦事處出來乘電車回到了新宿,吃了午飯以後又乘京王線到明大前下車,再橫穿甲州街道,來到明大校舍旁邊,亡兄誠一住過的和泉町的家。
要看東和自營公司的後院,馬路對面的大樓是最佳位置,那座大樓是銀行,大概是不允許人上樓頂的吧。
洋子說著冷笑了一聲。
「我是這裏去世主人的弟弟,要見夫人。」羽山說。
羽山將有關田城誠一自殺的報道再閱讀了一遍。
羽山把車開到百貨公司收發室前停下,管停車的工作人員殷勤地說。
「是哪一位?」是一位陌生的年青女人的聲音。
羽山把兩支手槍組裝起來,兩支手槍使用的是相同的子彈,很方便。他又把兩支手槍重新包好放回了天花板後面。晚餐羽山吃的肝肉香腸和麵包。
因此,東和汽車只好擴大引擎孔徑,推出了450型25馬力的新車,想挽回大眾車在國產車中加速性能極差的惡名聲,但450CC車不符合輕型汽車的特點,重型車也算不上,所以450型新大眾車仍無人問津,生產出來的引擎也只好放在那裡任憑風吹雨淋,為了解脫這一困境,只好偷倫把450CC的引擎裝在360型車上,對外宣傳說360CC輕型車性能已改進,功率提高了23馬力。運輸省確認這種車為23馬力引擎,也許根本沒注意到用來測試的車已被做了手腳云云……。
「嗯?」
房間窄是窄一點,但還是有水槽和煤氣爐。羽山買了水壺和煎鍋,廉價被褥等搬進屋,再回到涉谷向經紀人交禮金。
最先的報道是:東和大眾450CC型車是輕型車嗎?
高高的水泥圍牆圍著的這所房子佔地大約八百二十五平方米,房子裏面好象還住著亡兄之妻洋子,門關得很緊,但仍掛著田城誠一的牌子。
腳步聲在隔扇前停了下來,片刻隔扇被打開了,握著棒球球棒和高爾夫鐵頭槌棒的三個威武有力的男人出現在面前。
這所房子位於水道公路右邊二百米左右的地方,附近有著寺院、神社、樹林等,環境很幽靜。
冷清的墓地里有羽山父母的墳墓,他在墳前駐步后,深深地叩拜了一下,隨後翻起墓石蓋把手伸了進去,很快,拉出了一個骨灰盒。骨灰盒裡面放著用油紙包了幾層的在官署備了案的印章。
「如果明白了就請回吧,車費由我來給你付吧。」
下一步怎麼干呢?羽山決定去搶東和汽車的工資款。從銀行到位於日本橋的東和汽車總社太近了,而且運送現金的汽車也警備森嚴,不好下手。他決定搶竊從總社向營業所送款的汽車。
「有意思,那你就報警吧。」羽山歪了一下嘴唇。
「喂,說話呀!你要我動武碼?我哥哥到底是不是自殺?」
天一亮,羽山已經在新宿打不動產房屋的主意了。想起昨晚冒的險,羽山便打起呵欠來,他需要儘快有一套自己的房間。至於下一步怎麼辦,他還不敢想。
說完,取出了堵在祥子嘴裏的東西,並解開了她的雙手。
3
大樓後面是用水泥圍牆圍起來的大約至少也有一千平方米的院子,本社及東和公司職員的車都停在那裡,送款車就是由此出入于這個後院的。
洋子平靜地對三個男人說。
誠一的枕頭邊放著安眠藥空瓶和給警視廳及東和汽車公司社長的遺書。
羽山僅僅知道誠一和洋子沒有生育小孩,在被捕之前他和誠一通了一次電話,沒聽說有小孩的事。哥哥在南方戰場睾丸受過傷,也許與此有關吧。
「別說蠢話了,快回去吧,難道你沒想到我可以強|奸罪控告你嗎?我可以幹得很巧妙,報紙上不會出現我的名字。」
洋子拚命掙扎,使盡全身力氣想把羽山的手掰開,並瘋狂地向後面猛踹,企圖打擊羽山的陰|部,羽山用有力的手狠狠地扼住了洋子的頸動脈。
洋子想滾著逃跑,和服的下擺被卷了起來,一雙漂亮的腿露了出來。
東和汽車工業公https://read.99csw.com司馬上提出了條件,說是如果同意轉讓土地,他們將在這塊土地上建立東和汽車銷售營業所,屆時歡迎誠一出任所長。於是,誠一同意以三千萬日元出讓,並拿出一千萬日元給羽山。
洋子驚恐地點了一下頭。羽山騎著洋子,立起上半身,解開洋子的腰帶,撕開了她的和服,扯了乳罩和內褲,洋子的體型根本不象生過小孩的樣子。
有部停在停車場角落的皇冠小型客車大概就是用來送款和重要文件的吧。貨物倉庫的窗子上裝有結實的鐵釺子和鐵絲網,無線電收發器的天線長長地伸在屋頂上,後面還安有旋轉的紅色指示燈,護板左側還安有警鈴,真有些壁壘森嚴的味道。
喝乾了兩瓶威士忌,羽山歪斜著倒在榻榻米上,比起那只有冰冷的地板和毛毯的破舊的雜居房來,這裡有取暖爐,實在算是天堂了。
底樓進店的地方是食品市場,羽山在這裏買了一公斤油炸雞,請售貨員在停車卡上蓋了一個印,抱著食品紙袋,乘自動樓梯和電梯來到了樓頂。
「告訴你吧,現在我把小孩放在娘家,誠一去世時我正在懷孕。你不知道嗎?民法第八百八十六條上明明白白地寫著,胎兒與已出生者有相同的繼承權,因此,誠一的全部遺產由我和小孩共同繼承,無論怎麼說也沒有你的份。」
正當觀察著樓群的羽山突然眼睛一亮,他著見了馬路對面右側的三星百貨公司的後窗,樓頂上可以看見快速滑行車。
「你給我滾出去!再也不要來了。」
「那好,再見吧。」
這所房子有八鋪席大的一間寢室,六鋪席大的一間吃茶間,還有一間四鋪席半的預備間,並有廚房和浴室,足夠他一人享用的了,羽山很快就買齊所有的必備用具,其中包括彩電、冰箱,然後他謹慎地把昨晚搶來的兩支手搶藏到天花板上面。
田城誠一是羽山的哥哥,在給田城家做養子以後雖然改了姓名,但仍然是羽山的親哥哥,是羽山在這個世界上的難以忘懷的唯一的親人,以北川名義服刑的羽山當然不會得到哥哥的死亡通知,更談不上親自出席哥哥的葬禮了。
「知道,不過,在走之前我想拜一下哥哥的牌位。」羽山也站了起來。
「好久不見了,你在什麼地方?怎麼知道誠一的事的?」
房東住在新宿,聽說他除了下馬的房子以外,在別的地方還出租了好幾所房子出去。羽山租的房子毎月是三萬日元租金,按月給房東寄去。
羽山彬彬有禮的向洋子告辭,三個男人一步不拉地緊跟著他,一直把他送到火車站。
羽山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這裏離辦事處已不遠,在進辦事處以前他又向右拐,來到了相實寺的墓地。
「你來有什麼事嗎?」
這所房子位於屋敷町和商店街交界處,房子雖小,但完全可以停車,與繁雜的近鄰沒什麼交往,又處於後街,不會引起巡邏警官的注意,看來,可以在此平安地生活一些時候了。
羽山忍不住歪著嘴笑了起來,他翻開去年八月的《毎朝新聞》縮影本,他需要找的報道馬上就找到了。
剛滿二十歲的羽山,一下到手一千萬日元,簡直高興得要發狂。他拚命地遊玩,甚至還包車和三個藝妓去了九州。包了淺草的女阿飛,興緻勃勃地帶著她們乘飛機去北海道遊玩。另一方而,幽谷隊的哥兒們也想方設法從他那裡搞錢,就這樣,羽山的一千萬日元不到一年的時間里便揮霍殆盡。
屍體解剖結果與預料的一樣,是由於服用過量安眠藥而窒息死亡。這樣一來,迫査更換引擎事件一調查,便由於田城誠一之死而只能以不了了之結束了。
羽山把鮑魚,螃蟹等食物擺在電爐上烤著,隨即便一邊就著瓶子喝威士忌,一邊悠然地閱讀晚報。
羽山吼叫著,要去抓洋子的頭髮。
到日本橋時色是夕陽西墜。東和自營總社是在室町三丁目和一丁目之間的日本銀行附近的九層大樓。
「知道,我馬上就回來。」
「什麼話!」
但是,自己還沒有復讎者必須具有的殘暴的性格,要報仇,還得等待,還得磨鍊自己的性格。
「你沒有生育小孩,作為兄弟,我對哥哥的遺產有三分之一的繼承權。」羽山盡量冷靜地說道。
「嗯?」
羽山曾聽誠一說過,東和自營的東京都內及三多摩營業所職員的工資,是由位於日本橋的東和銀行用銀行自己的送款車,由警察押運,一次送到東和自營總社,放入總社的地下金庫,由銀行的送款車從地下通道直接送進去的。
「是我叫來的本公司工廠的保衛人員,雖然稍微來得晚了一點,不過總比不來好,怎麼,還不走?」
而且現金袋要在兩名警察和隨行保鏢監視下放入金庫,等這一切完成以後警察才離開。
「客人要回去,請你們送一送他。」
當摩托車代替自行車的時代來臨,誠一擴大了自己的工廠,開始專門從事摩托車引擎的裝配工作。
他駕著這輛蘭鳥車向小金井警視廳的駕駛試驗場駛去,車平穩地行駛在甲州街道,雖然已經很久沒有在車流中開車了,但他還是馬上就習慣了。
羽山的父母在深川承包了一家軍需工廠,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日本接近戰敗時東京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大九*九*藏*書空襲,小小軍需工廠在一片火海中消失了,父母也在空襲中悲慘地死去。羽山被疏散到父母的故鄉靜岡縣島田,哥哥誠一也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從南方戰場阿布利斯島回到了故鄉。
羽山到處放蕩的時候,他哥哥誠一開始談婚事,對象是東和汽車工業公司董事田城健作的女兒。田城健作當時正與競爭對手爭奪勢力,為了擴大股份急需要錢,他是看中了誠一手中的金錢,才將自己的女兒洋子許給誠一的。
羽山來到區公所前面的都電大街上,向著墨舊區公所第四分所的方向走去,他的本籍在石原町,但現在該所轄內這個地名已被取消。
「我原想你會來出席葬禮的。」
洋子先走。來到走廊一看,下一間屋就是起居室,女傭左手拿著電話,右手食指放在撥號盤的一個數字上,大概洋子一發話,她就會撥一一〇報警吧。
羽山向後街方向走去,把手放在安全鐵絲網稀疏的網眼上,觀察下面東和自營公司的後院,看著下班的職員和修理工們相繼開走了各自的汽車,大樓的地下通道出入口也看得清清楚楚。
憑著對哥哥的親情和了解,當羽山在監獄看到哥哥自殺的消息以後,根本就不相信哥哥會自殺。他想一定是哥哥的上司把所有的罪強加在他一人身上,並殘酷地殺害了他,退一萬步說,即使自殺是真實的,那他一定受到了難以忍受的壓力。
一覺醒來已是早晨六點,羽山在一瞬間還沒分清自己在什麼地方,反正不住在雜居屋了,他想。然後咕嘟地喝了一些水瓶里的水,又睡了過去。
過了兩天,報紙上又繼續報道了這則消息的下文:作為被告證人向警視廳自由出庭的東和汽車工業公司和東和汽車推銷部的首腦部門說,他們根本不知道更換引擎的事,如果有大眾360型車安裝著450CC的引擎在大街上跑的話,一定是在某個環節上被競爭對手做了惡劣的手腳。
羽山回憶著六年前見過的洋子,是一位漂亮的女人,但不知怎麼的,她總給人有一點冰冷的感覺。
如果是這祥,哥哥誠一的遺產羽山還有權繼承一部份的,民法明確規定配偶和兄弟為繼承人時,配偶繼承遺產的三分之二,兄弟可以繼承三分之一。
羽山用瓶子喝著威士忌,決心要向東和汽車工業公司為哥哥誠一報仇。為了報仇,他的兩個戶口簿可以起很大的作用。如果使川羽山這個真名,東和汽車公司首腦部也只有田城健作一個知道羽山貴次是誠一的弟弟,此外沒有人了解,而且不管怎麼說,羽山本人的戶口簿上還沒註明有前科,這實在是一件非常值得慶幸的事。
羽山把錢揮霍光以後,在自己所屬的幽谷隊里也抬不起頭來,又不好意思再跑到哥哥那裡去哭訴,只好一邊乾著下賤的工作一邊到處流浪,六年前在橫濱的苦力街買了一個叫北川守的戶口簿。
羽山並不在乎這三個男人,但他現在還不想把事情搞大,也還不想再回到監獄去。
轉來轉去,最後羽山在四谷的下馬用自已的真名租了一所房子。
終於聽到了腳步聲,大門旁邊的小門輕輕地打開了。女佣人看上去有二十來歲,一對乳|房把毛衣撐得鼓鼓的,屁股很大,看來屬多產型女人,穿著倒是齊整,可借臉沒洗乾淨,顯得有點霉氣。
羽山回到下馬的家中已是下午五時,在回家途中,他去世田谷區公所第十二分所辦理了居民登記手續。
洋子沉默了。
羽山由於哥哥的努力,好不容易才讀完了高中,但此刻的他失去上大學的興趣,一心只貪婪地尋求刺|激,找了三個情婦,過上了浪蕩的生活。
交了押金、房租、辦完不動產手續費以後,羽山昨晚剩的錢就不足一百元。但是為了不至於引起別人的注意,羽山決定暫時不出去工作了。
洋子一邊系腰帶一邊說,聲音還和剛才一樣,冷冰冰的。
羽山從停車場將車開到大街上以後,他翻開了在新宿買的公路圖,圖上詳細地標著各汽車銷售公司的所在位置,避開繁華街的營業所,羽山將「蘭鳥」向面對青山大街的東和自營公司青山營業所開去。
「我叫羽山,聽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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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死的唄,還留有遺書,你會不知道?」
報上沒有秘密俱樂部的送款車被搶竊的報道,也許是秘密俱樂部怕把這件事公開以後引來更大的麻煩吧。
佛壇房在左側裏面,光線有些暗,與起居室隔著三間屋。當洋子打開電燈開關時,羽山從背後用左手拚命地捂住了洋子的嘴,用右手關上了隔扇。
羽山邀請店老扳來一起喝酒,他想即使醉了也不要緊,這裏離租車俱樂部不太遠,要是喝醉了,給一點小費讓他們自已來把車開回去就行了。
羽山冷漠的嘴角掛著一絲微笑,看著洋子在地下掙扎。羽山心裏很氣憤,同時湧出一種殘酷的慾望,他想一定要好好羞辱洋子,不然決不罷休。
當時正是下班高峰,「蘭鳥」到達青山六丁目的青山營業所時,天完全黑了下來。營業所是面對青山學院的六層大樓,從第三層開始,上面是營業所職員宿舍。
羽山跨上洋子的腹部,用兩手掐住她的脖子,壓低聲音威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