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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襲擊送款車

第三章 襲擊送款車

車剛一停下,停車場的工作人員便跑了出來,畢恭畢敬地給正在下車的警察鞠躬致意。
雪子說著從腰帶里拿出了小錢包。
「真是混悵話!」
對付這樣的對手,羽山只需一拳就可以把他打翻在地,但他還是忍握著的拳頭終於鬆開了。
「讓男人到這裏來還是笫一次。」
羽山駕車跟著前面兩輛送款車,因為今天只是調査送款車的路線,所以心情很輕鬆愉快,沒有心裏負擔,口袋裡也只裝著寫有羽山名字的駕駛執照,沒帶手槍。
雪子說過的將車偷來偽造牌照的事又在羽山頭腦中出現。一個襲擊送款車的方案在他的腦子裡已考慮成熟。
第三次終於把車門打開了,更幸運的是車門鑰匙和引擎開關鑰匙完全一樣。用鑰匙一扭引擎開關,儀錶板上的電燈泡就發出了紅光,再一扭開關,內燃機就開始震動起來。這輛卡車是三菱7.5噸翻斗車,8.5升的內燃機最大功率是165馬力。
輛人手挽手出了店門,冷風一吹,羽山的酒醒了一半。
到一家壽司店前,倆人下了計程車,這是一家高級壽司店。很多有錢的傢伙從銀座帶來了女招待。
「如果是這輛車,就給三十五萬吧,不過,輪胎希望全部換新的。」
「強盜不是你們嗎?你們不是想搶我的車嗎?」
推銷員在一旁用不亞於引擎轟鳴的音量大聲說:「這輛車的剎車還是採用的磁鼓形式,很靈活,即使開快車也很安全……」
「不,很笨拙,連小孩都知道。他的車一直濺著很多很多泥污,跟他一起工作的人從來沒有去注意他的車號牌,要說車檢證,當然與車牌號不符,如果他在出事前違犯一次交通規則,只要警察一査就明白了,但這個傢伙很狡猾,平時總是很沉著,從不超速行駛,無論怎麼說都不肯超載,跟他一起工作的人還以為那是他非常愛惜自己的車的緣故,哪知道他是怕違反交通規則被查出真象。」
羽山本來想說別裝蒜了的,但終於忍住沒有說。
雪子微笑著打開了電氣曖爐開關,又到入口處的水泥地小屋去燒熱水。
「是嗎?今晚就讓我住下吧,回去也沒女人等我。」
掛上檔,翻斗車開動了,經過國道十六號,向八王子橫濱街道開去,在快到橫濱時,翻斗車向右拐,駛進了雜木林。
三十分鐘以後,他已配好了單車的鑰匙,從翻斗車上把單車弄下來試騎了一下,儘管翻斗車震動很大,單車還是沒壞。
羽山不慌不忙地發動著「蘭鳥」,嘴角掛著冷笑。
雪子的公寓在惠比壽的西江,位於國鐵線和東橫線之間,是一座比較陳舊的木結構的二層樓房,樓上六鋪大小的房間便是雪子住的。
羽山緊眠著嘴,眼睛在微弱的燈光下閃閃發光。

2

羽山命令似地說:
羽山故意吼道。
推銷員向事務所走去。
羽山笑著,從錢包里拿出一張萬元錢放在雪子而前。

3

羽山開始驚慌起來,想逃吧,前後左右都是車,「蘭鳥」根本動不了。
羽山把車停在右邊等,十分鐘左右,送款車從營業所出來又回到了甲州道的交叉點,羽山也調轉車頭跟了上去。
送款車隨著燈光指示進入了右側車線內停了下來,羽山也駕著車進入了右側車線,在他和送款車之間隔著兩輛車。後面不一會兒就跟上了很多向右拐的車輛,排成了一條望不到頭的長龍。
歪倒的車身裂開著,車上的人滿身是血,已暈了過去。
這天晚上,羽山將車放好步行去涉谷喝酒,他進了遇上的第一家酒吧。
在六鄉橋下面翻斗車受到盤查,但由於羽山早有思想準備,所以沒有驚慌,他出示了北川名義的大型二種駕駛執照和塗改過的車檢證,並說是工作完了往回開。
「離家遠嗎?」
保鏢坐上助手席,坐在後排的警察向巡邏車司機打了一個手勢,巡邏車退開了一些,警察對羽山說:
這次搶到手的大概有幾千萬吧,不過沒點數還不知道,反正這是他干成功的第二件大事。
「你少給我裝蒜!」
出了試驗場,羽山高興得想吹口哨,現在加上以北川名義考取的駕駛執照已有兩個駕駛執照了,不管警視廳的計算機有多麼完善,也不可能從頭像上一下判斷出北川和羽山是同一個人。
羽山將戴著薄手套的手伸進口袋,盯准了一輛滿是泥漿的大型翻斗車,從口袋裡取出銼過的匙柄,將其插|進駕駛台的車門鎖孔,但沒打開。他只好躲到停車場角落用銼刀再次修正匙柄。
雪子想用冷淡的語氣說出這句話,但失敗了。
「這是命令,如果你拒絕的話,那就緊急逮捕。」
「怎麼回事?」
羽山向右打了一下方向盤,「蘭鳥」便越過人行道,向收費場開去,後面跟著read•99csw•com巡邏車和送款車。
「你們這是踐踏人權!」
「把車開到那裡面去,有事問你。」
年輕保鏢興奮地說。好象他是用車上的無線電向警察報告的。
都下町田市是土建工人較多的城市,由於宅地熱,這裏周圍在不斷地被開發,火車站後面的鐵路橋附近的免費停車場里停了很多土建工人的卡車、翻斗車等,好象他們今晚在這裏喝個通宵似的。
「是嗎?那多不好意思。我本來是因為喜歡你才讓你到這裏來的。你這麼好心那就謝謝你啦,真是托你的福,說實話吧,當前我正碰到一點困難。」
「怎麼啦?」
這時,從巡邏車上跳下一個腰上別著手槍的警察,他來到羽山的蘭鳥車前面問保鏢:
「這裏好象也沒什麼異常的。」他對丑鬼警察說。
「喂,下來吧。」警察命令羽山下車。
環狀七號旁邊也堵塞了很多車,但左右邊卻空著。送款車向前開了四百米左右,再橫穿左邊的人行道,開進了和泉營業所。
推銷員揉著手說道,他一眼就看出此顧客是內行。
大約十分鐘以後,送款車從營業所出來了,接著向新宿開去,左拐,呼地一聲穿過新宿大街,又經過新宿街苑前面,然後從新宿火車站南口駛進了甲州街道。羽山跟蹤的這輛車恰是擔負運送甲州街道方向營業所工資款的送款車,從這往後還有十來個營業所,最後一個是八王子營業所。
一結賬,羽山花了七千日元左右,他拿出一張萬元鈔,把找回的零錢塞進了雪子的腰帶。
出發的時候已快到早上四點了,在駛向橫濱方向的小路前面向左拐,經過市內從第二京濱公路回到了東京,這時羽山取下了防風鏡和防塵口罩。
直到晌午以前,羽山都只能開著車在日本橋附近轉悠,因為怕離開自己的單車太遠了,遇到急事不方便,他又只得不時將車開過橋附近的馬路,在那裡轉上一圈后,隨即又回到東和自營公司附近。
說著,指了一下右邊可以看見的收費停車場。
「我有人權,難道你不知道我有拒絕的權力嗎?」羽山不客氣地說。
「真是蠻不講理!這究競是為什麼?」羽山大喊大叫。
超過羽山貴次蘭鳥車的送款車不只一輛,接著第二輛又輕快地超了過去,兩輛車上都是除了司機和經理部職員以外,還有兩名嚴肅的保鏢,通過車窗的鐵格子就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們。
「因為不是自己的車,一出車禍把車扔了就逃跑了,當然就抓不到他。也許他又到了其他一個什麼較遠的地方偷了一輛車在開,真是太便宜他了。」
這一聲把羽山問清醒了,說話也合上拍了:
「送款車?是什麼玩意兒?哦,就是那輛車嗎?這我可不知道,我剛領了駕駛執照,今天是專門出來練習的,難道這也不行嗎?」
一星期以後,羽山去小金井警視廳駕駛試驗場,在那裡參加獲取駕駛執照的考試。
羽山沒有再碰到其他巡邏車或派出所的麻煩,但他對今天的遭遇一直感到不高興,看來採取跟蹤送款車,在人少的地方下手的辦法行不通。
「你是被一個叫洋子的女人甩了吧?」雪子小聲地問。
「先吃點東西怎麼樣?」
結果以三十八萬日元成交,輪胎給換了五個從西班牙進口的高速型新產品。羽山付了定金以後,再請他們拆下SSS商標,努外塗一層顏色,使其認不出原來的那輛車。然後便回家了。
羽山將翻斗車停在竹橋附近的《讀者文摘》和《毎日新聞》的共同大樓施工現場,這裏停有幾十輛工程車,所以羽山開來的這輛翻斗車一點也不引人注目。
羽山問:「凸輕旋轉軸也換成高速型的了吧?」
由於喝了很多酒,羽山和雪子作|愛的時間持續了很久,雪子反映很強烈,不時發出叫聲。
一直到下午一點,職員們的車陸陸續續都回來了,一點十分剛過,兩名警官便乘著公司的專用車到來,保鏢們又開始緊張了起來。
在明亮的燈光下,雪子那廉價的大衣顯得格外刺目,為此羽山和雪子只好坐到櫃檯的角落裡去。
上午十點半,天蘭色的送款車和十幾個保鏢經過堅固的後門進了後院,以很慢的速度進了地下通道。
羽山的實際操作技術考試符合標準,法規和機械構造考試也獲得了滿分。法規方面,是他從監獄圖書館里借來的教科書給了他幫助,甚至哪些法令有哪些變動他都記得一淸二楚。機械構造方面更是不存在問題,因為他在服刑期間以北川名義已取得二級修理工的執照。
兩輛送款車很快到了九段坂下的東和九段營業所,該所是一座五層樓房,走在前面的那輛送款車直接從旁邊的通用門開了進去。後面的一輛一直繼續往前開。羽山一時糊塗起來,不知跟蹤哪輛車好。想去追前面這輛送款車,但它們中間夾著三輛車,羽https://read.99csw.com山只好在後面悠哉悠哉地跟著。
在大樓的地下室好象正在分裝從銀行運回地下金庫的工資款,看來似乎很花時間,開始神情緊張的保鏢也慢慢鬆懈下來,分別在各自的位置坐著,一邊抽煙,一邊閑聊。其間,後院的公司用車進出很頻繁,快到十二點了,羽山就在樓上吃了一頓簡單的盒飯,去廁所解了小便。保鏢們也輪流去大樓里,好象在吃中午飯。
不出所料,剛好走到沿竹平所圍牆的馬路上,伸著高高天線的東和自營公司的送款車便超過了羽山駕駛的蘭鳥車。
馬路右邊是市谷本村町的低低的小山丘,原來這裏曾是陸軍幼年學校,現在是GHO自衛隊在這裏駐屯,一名衛兵正手持來福槍在站崗。
「是不是太那個了一點……,我去和科長商位一下看吧。這邊請!」
「明白了。」羽山來到前街,叫住了計程車。
羽山把蘭鳥開過營業所一段距離,靠馬路邊將車停了下來。不一會兒,路過的汽車大概都嫌蘭鳥汽車檔了道,全衝著他一個勁地撳喇叭。
「車是偷來的?這麼說那個傢伙偽造車牌一定有點內行羅?」
在快到旭日橋的時候,面對著左面大街的那地方,有一東和自營公司的新宿營業所,送款車對直朝著營業所的通用門急速地開了進去。
「那麼,您打算給多少?」
待油漆幹了以後,他又試著輕輕塗點泥上去一看,幾乎認不出來是經過改造的。羽山很高興,接著又用黑色墨水將車檢證改得與牌照上的數字一樣,又用鉛偽造了陸運局的封印,看上去,全都象真的一樣。
一些顧客帶著小孩來到百貨公司大樓,頂樓上開始熱鬧起來。在東和自營大樓的地下通道的入口處,保鏢們分別跟著六輛送款車進了地下通道,見此情況,羽山乘電梯來到了百貨公司底樓。
發證官想,也許這傢伙是左翼分子吧,心裏便先讓他三分,不按指紋不能說不給他執照,因為法律沒有規定在發給駕駛證時必須按指紋。
「你是怎麼搞的嘛?」

4

他又買了工作服和頭盔,騎摩托用的防風眼鏡和防塵口罩。防風鏡是淺色的太陽鏡,這祥可以遮住眼睛周圍,即使碰到熟人也認不出來。
他回到蘭鳥車上,駕車穿過川越街道,向東京駛去,回到在下馬的家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你母親還在住院?」
不一會兒,酒吧間招待和老闆娘來說關店門了。
「請說出你的理由。」
警察將羽山口袋裡的東西全部搜了出來,擺在「蘭鳥」的發動機罩上,有錢包、駕駛執照、香煙、打火機、手巾、衛生紙、鞋拔子、亂七八糟的零鈔等等。
「卡車太可惡了,應該狠狠敲他一筆賠償金。」
順利通過了警察的檢査,羽山在東京塔附近又偷了一輛本田125CC的單車,把它裝進翻斗車。
警察說著用手抓住羽山的衣襟把羽山拖下了車。警察是個三十四、五歲的丑鬼,好象一個性|虐待狂。
雪子身子苗條,一對乳|房小巧玲瓏。羽山緊緊抱住從旁邊溜進被窩的雪子,差點沒把她纖細的腰折斷。
警察對保鏢說著,將手伸進羽山車子窗口裡打開了車後門坐了進去,又為保鏢打開了助手席的車門。
在雜木林中駛了一百米左右停了下來,羽山早已將修改好的牌照和螺絲刀藏在附近的草叢中。
馬路上車來車往,車流很急,每當巡邏車或交通警的白色摩托駛近時,羽山就把車慢慢向前開,以示自己沒有停車。
「畜生、生,洋子你這個傢伙,這次我一定要讓你跪在我面前求饒。」
「你是懷疑這車是偷來的嗎?那好,你們打電話去問吧,這車是我剛從東都日產服務公司買的。」羽山以憤怒的表情,直截了當地說。
那天夜深以後,羽山駕著車去川越街道盡頭,動作麻利地得將一輛停放在一家小酒館附近馬路上的7.5噸三菱翮斗車前後的牌照取了下來,運氣還算好,牌照上的數字恰是1614,很容易改成4644。羽山接著又用兩根鐵絲靈巧地捅開了駕駛室的門鎖,把車檢證也給取了下來。
羽山一邊試射一邊用銼刀和榔頭修正準星和照門,他手上帶著薄手套,工作服袖子上纏著聚乙烯,即使火藥渣濺在上面也不會出現硝煙反映。
等了大約三十分鐘,油漆就完全乾了,他把牌照上和車身社名周圍都胡亂塗上了泥土,再一想,把頭盔也寫上山田工務店的字樣。
上午七點鐘,工場的工人開始陸續起床了,羽山發動翻斗車,調整好車頭便向著日本橋方向開去,在東和自營公同旁邊停了下來。
他進行第五次作|愛時,雪子的意識已有些模糊了,羽山終於達到了目的,他舒心地喘著粗氣,然後閉上眼睛,將頭埋進這可憐女人單簿的胸膛https://read•99csw•com里,這時傳來了貨車經過的汽笛聲。
他去了專門經營日產旁系舊車的公司。他想在那裡買一輛可以代步的車,這輛車一定不要太引人注目的才行,他決定買一輛半舊的蘭鳥車。
來到後街,溫泉標誌印入了眼帘,羽山一句話也沒說,直接向溫泉走去,但雪子卻停下了腳。
回程他用中速跑過第二京濱公路,並且使用了消音器,排氣噪音消失了。由於去掉了SSS商標,好象周圍的車子都把它看成一輛普通蘭鳥……。
羽山用啤酒招待了推銷員,等推銷員走後,他就把車開出院子,去附近的加油站加滿了汽油,然後從放射四號向三京濱開去,他今晚是試車,沒有用消音器。
羽山被領著一輛一輛地挑選,在一輛漂亮的蘭鳥車前面他停下了腳,這輛車頂雖然修復得很好,但顛覆過的痕迹依照可見,行車距離表上顯示的數字是一萬二千,標價是四十萬日元。
送款車被撞翻在圍牆邊,車頭亦被撞得破爛不堪,水箱裏面的水流了出來,不停地冒著熱氣。
說完盯著雪子的眼睛。
羽山跑向自己早已放好的單車,將搶來的錢口袋迅速裝上車,駕車一溜煙跑了。由於他戴著手套,翻斗車和送款車上都沒有留下任何指紋。
羽山出來後轉到後門去,雪子已在那裡等著了,她身上穿了一件模壓上蠟的色彩黯然的大衣。
「但那個傢伙沒回來吧?」
羽山瞪著眼看著警察和保鏢。
「喂,按我說的做吧!」警察也發怒了。
但是,羽山一下子又冷靜下來,他想自己未帶什麼可疑的東西,即使來檢査也沒什麼可怕的。
警察沒料到羽山口袋裡只有這些東西,慌忙搜查羽山全身,連褲子折縫都搜遍了也沒找到武器之類的東西,雖然有些失望,但也沒有辦法。
「幹什麼!」
羽山穿著工作服,戴著頭盔、防風眼鏡和防塵口罩,尤如影子似地悄悄地出現在免費停車場。
「是的。調查車號的結果發現是偽造的。車箱被塗改過,查發動機號才知道,卡車是五個月前在千葉縣那邊偷來的。」
「噪音太大了,我在車上需要安靜。」羽山說。
羽山未置可否,推銷員又急忙說:
「真安靜吶。」
「……」
羽山已經喝醉了,把加冰塊的蘇格蘭威士忌當水喝。他用血紅而昏暗的眼睛望著天空,信口胡說:
他終於以自己的真名羽山考取了駕駛執照,在發給他駕駛執照時,讓他在登記簿上按下自己的指紋。
「請等一等。」
驚慌失措的司機和保鏢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翻斗車猛烈地撞上了。
「我的老家在神奈川的厚木,父親早就去世了,弟弟妹妹全靠我和母親撫養,可是前幾天母親被卡車撞了,受了重傷,現在只好把弟弟妹妹寄養在老家的親戚那裡,生活就全靠我一個人來維恃。哦,實在對不起,在這種時候來說這些。」
「這人叫什麼名字?我要給報社打電話,受了這樣的侮辱不能就這樣算了,請把你們的名片給我吧。」
換好牌照以後,羽山又用早已準備好的速幹性油漆將車身上寫著的川口工務店改成山田工務店,再將翻斗車檢證埋在地下,將修改好的車檢證貼了上去。
二十分鐘后,羽山已將錢裝進了停在神田學士會館後面的「蘭鳥」汽車行李箱,把頭盔和風鏡藏了起來,在駕駛室脫下工作服和褲子,穿上漂亮的毛衣和西褲,羽山又完全變了一副模樣。
「不,實在是……,這輛車原來的主人是個開飛車的,聽說他開到一個滿是石子的工地上把車給搞翻的,但內部一點沒壞,您剛才試過,我想您是知道的。」
從巡邏車上下來的警察將「蘭鳥」引擎開關上的鑰匙拔了出來。
雪子泡著茶,在羽山對面坐下,老生常談似地說:
因為擔心輪胎承受力,他沒敢再加大速度。他想要是用這輛車逃跑,能迫上的巡邏車恐怕不會多吧。
實行計劃的時間終於來到。
「真是沒辦法……」
十二點一到,午休的職員大概有幾十人到了後院,分別上了停在後院的汽車,還向門衛和保鏢出示了身份證。
有一半保鏢留在後門附近,其餘一半跟著銀行的送款車消失在地下通道里。
羽山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水,然而將身體靠近雪子,把嘴唇貼在雪子嘴上,趁勢將她弄倒在榻榻米上,然後撕開和服下擺,將手伸了進去,雪子的內褲已經濕了。
站在一起,雪子只有羽山肩膀高。
速度很快,引擎運轉良好,掛上第三檔,時速馬上就超過了一百三十公里。跑上第三京濱公路,他把速度加到了一百七十五公里以上,但引擎還有餘力。
警察和保鏢一個勁地賠禮道歉,羽山也就見好就收。將「蘭鳥」從停車場開出,不能再去跟蹤送款車了,只好通過環狀七號向大森方向駛去。
雪子面孔潮|紅,手腳利落地將被子鋪開,羽山先鑽進九-九-藏-書被窩,雪子把燈關小,脫掉和服也鑽了進去。
羽山熟練地打開引擎蓋一看,發現SU內燃機汽化器已被兩個複式扼流圈內燃機汽化器所取代。
「這怎麼可能呢?」
「你是哪個警署的?我的朋友是新聞記者,我要和他一起去見你們署長,這真是太不象話了。」羽山怒吼起來。
巡邏車鳴著警笛在羽山的蘭鳥車右邊停了下來,在車上等待信號的人,目光一齊集中到蘭鳥車上來了。
丑警察著慌了,把羽山的駕駛執照拿過來,與車檢證上的名字對照。
「就是因為這事你的抻色才很優郁的吧,眼睛也沒有神,但很美。」
「還一點都不能動,真是太慘了。那家公司因為招雇的是社會的流浪者,所以不負責任,只是一次性地少量給一點錢。雖然我們已向法院起訴,但判決下來又不知何年何月了……,從國家領的保險金還不夠繳住院費,真是沒有辦法。」
羽山從翻斗車上跳下來,從屁股上的褲袋裡掏出結實的薄口袋,將送款車貨箱中的十二個皮口袋全部塞了進去。
試射了五發子彈,羽山扔掉聚乙烯,將空彈殼用腳踢進挖土豆以後留下的土坑裡,再用泥土埋上。
房間里空蕩蕩的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連很差的電視機都沒有,餐具櫥里的東西也很少。
這家公司的東都日產服務公司在神宮大街,展銷場上停著大約三十輛日產系列的車,任憑風吹雨淋。
第二天,推銷員來到了羽山在下馬租的這所房子,把所轄警署的車庫證明等各種手續都交給了羽山。好象警察還很給面子,車庫證明馬上就拿到了。於是,當天晚上他就把車開了回來。
羽山想,要是送款車在到達這裏之前就下手,那就可以搶到它從總社裝出來的全部現金,只可借一路上人和車都多,實在難以下手……
「壽司怎麼樣?」
「請在後門等吧。」雪子小聲說道。
「不過,不過……,你為什麼老跟著送款車後面呢?」丑警察狼狽不堪。
第二天上午羽山從雪子的公寓里出來,在回家的途中,去三軒茶屋的商店街去買了把摺疊尺。
十一月二十五日,羽山坐在能看見位於日本橋室町的東和汽車銷售公司後院的三星百貨公司頂樓的長椅上,獃獃地抽著煙,百貨公司剛開門,頂樓上的人還不多,這些人即使看見羽山,也只會認為他不過是那裡等候著自已的情人。
「這是什麼意思?」
「好吧。把手放在發動機罩上站好。」丑鬼警察命令羽山。
「結賬,然後送我回去,今晚我一個人太寂寞了。」
周圍的汽車茫然不知所措,當看著羽山背著口袋逃跑才回過神來的五、六個男人追了上來,羽山回頭掏出了手槍,追來的人慌忙爬在瀝青路上。
雪子似乎生性廉恭沒有去點價格昂貴的鮑魚和生蝦,羽山由於多喝了酒,胃裡不舒服,所以倆人只吃了一點飯糰,即使這樣也花了不少錢。
「這種車正在調整,價格在下降,而且這輛車是翻過車的吧?」
「不要讓這傢伙溜掉,你也上來吧。」
「為什麼?」發證官員滿臉怒色。
回到公司,推銷員察顏觀色地問:「怎麼樣?」
「吃什麼?」
推銷員說著便坐進駕駛室助手席,伸出手在儀錶板下面拉出操縱桿,排氣噪音馬上就減小了,的確普通蘭鳥汽車就沒有這種裝置。羽山試開了三十分鐘,1600CC的引擎好象可以加大到一百馬力左右,當引擎轉速達到六千五百轉時再變換傳動裝置,其加速力一點也不亞於市場上一般的運動車。看來是輛不錯的車。但是也許是過去顛覆過的原因吧,車身看上去鬆動得比較厲害。
羽山擰了一下引擎鑰匙,引擎一下就被發動起來了,發出叭叭的轟鳴聲,減音器也被更換了。
「是的。」
因為「蘭鳥」停在較遠的地方,羽山抱著用包袱皮裹著的牌照向「蘭鳥」走去要費好些時間,所以心裏非常緊張,他想要是有車過來,只好躲到農田裡去。

1

丑警察臉上失去了血色,對保鏢發起脾氣來:
「就是這輛車嗎?」
羽山將單車放在千代田稅務所的停車場里,立即又回到了翻斗車上,一會兒,天就開始亮了。
送款車在九段扳下的交叉點向左拐,下了一個坡道口以後,在市谷火車站前向右邊開去,通過外面的圍牆向左拐,通過派出所前面后又向右邊駛去。
「你知道得真詳細……,不過,凸輪是不能更換的,汽缸蓋只被削了1毫米,慢慢駕駛也是跑得起來的。」
大約過了十多分鐘以後,兩名警官和銀行的送款車一起離去了,在後門附近的五、六個保鏢也移到了地下通道上。保鏢全是男人,個個身強體壯,和自衛隊員與警官的體格不相上下。
「是為錢把我甩掉的。」
「請等一等,我只是在執行公務,九-九-藏-書不過……很抱歉。」警察搓著手說。
羽山把車開到新常盤街,故意在馬路邊慢慢地向著九段方向開去,從東和自營公司到新宿之間,九段坂下和自衛隊駐屯地前面分別有一個東和自營的營業所。羽山自信地估計,東和自營公司到新宿的送款車肯定不會使用高速公路。
「你有預備搶竊的嫌疑。」
在櫃檯邊設有洗手槽,香魚在鋪著玉石的水槽里游著。
另一警察搜査了「蘭鳥」的工具箱、座位、行李箱等。
「真沒勁……」
羽山叫了一輛計程車,叫司機向神宮的表參道開去。
羽山脫掉真資格的伯貝里軍服式大衣,把腳伸向電氣曖爐,環顧著房屋四周。
羽山無力地抗議著,還是按照警察的話做了。
第四天,羽山帶上瓦爾薩PPK去夏令營附近的森林試射,因為是狩獵,不時可以聽到打竹雞和斑鳩的槍聲。
「嗯……,別隨便浪費錢了,我的公寓就可以……」雪子低著頭說。
服侍羽山的女人自稱叫雪子,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凡是叫什麼弘子,雪子的,總是不幸的多,羽山這樣想著,看了一眼雪子。雪子的眼神憂鬱,寂寞,脖子也很纖細,穿的和服倒挺和身。
「但是,這人確實……」
「行了,收著吧。」
因為考官就坐在他旁邊,正在用心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他心想,要是自已的駕駛技術表現得太熟煉了肯定會引起這位考官的懷疑,這樣反而不好,於是他有時故意提前掛末檔,使引擎發生爆擊,有時又故意猛踩剎車,總之表現得完全象一個認真的初學者。
「肉不行。」
一回到家,他就坐上停在院子里的「蘭鳥」向郊外開去,在路上每碰到翻斗車和大型卡車他都停下來,將它們前後牌照的尺寸,文字的大小,螺絲孔的位置等丈量一番,用心記住。然後回到城內,去新宿盡量找生意興隆的五金商店,買了偽造牌照用的工具,還去塗料店買了些塗料,又去池袋的鐵皮店買了幾塊與卡車牌照相同厚度的鐵皮。這時他才想起,與其偽造牌照還不如改造牌來得容易,不過鐵皮已經買了。買了就買了吧,可以用它來做改造牌照的試驗材料。
羽山對發證官員說:
「行了,行了。」警察說。
「就是他,我們從總社出來,他就一直跟著我們,要徹底調査清楚。」保鏢對警察說。
「能減輕噪音正是這輛車的長處,在那個地方安有消音器的斷流器。四十萬日元是不會吃虧的。」
雪子說完用牙齒咬住了嘴唇。
好象在等著巡邏車似的,東和自營公司送款車頂上的紅燈也亮了起來,一個保鏢從車上跳下來。
下午一點終於從對面看到了東和自營公司的送款車,羽山立即戴好風鏡和防塵口罩,精神抖擻地不顧一切地向送款車衝去。
這時羽山從反光鏡里看到車頂上閃著紅燈,鳴著警笛巡邏車跟了上來。
送款車跟在半公里長的車龍後面,好不容易才通過了與環狀七號相鄰的交叉點,然後向右拐去,直行車要在這裏過交叉點必須棑隊等上十幾二十分鐘。因為環狀七號立體文叉點一個接著一個,但非常重要的甲州街道交叉點卻沒設立體交叉,這就是很有特色日本官僚的作法。
「……」
寬闊的表參道兩邊是鄰次櫛比的高級公寓和深夜餐館,路邊停著運動車和高級轎車,現在這裏已取代六本木,成了人們深夜喜歡聚集的聖地。
東和自營公司的保鏢也很狼狽。
羽山又檢査了一遍插在褲腰皮帶上的瓦爾薩PPK,子彈一粒不剩地全部壓進了這支槍的彈倉盒。
羽山將停放在後街百貨公司專用停車場上的「蘭鳥」緩緩開出,從這裏可以看見東和自營公司的後門,但不知為啥,好象送款車一輛還沒有出來。
第二天、他開始用前一天買來的鐵皮做修改牌照的試驗。第三天他已有了很強的修改牌照的自信心,於是使開始試著動手把偷來的牌照上的1敲打成4,終於把牌照上的1614變成了4644,又用白色油漆修改被漆成綠色的營業用車牌照。
雪子說的雖然象是慣常的那一套,但她說完以後想笑卻變成了一副哭的樣子,遠遠地看去,好象是真有其事似的。
二十四日是聖誕前夜,也許是市場不景氣或聖誕前夜家庭團圓的緣故吧,街上顯得冷冷清清,只有流浪工人還在小酒館和廉價夜總會吵鬧。
「我討厭按指紋。」
「但是非常遺憾沒有抓住人,卡車倒是馬上就找到了,就扔在附近,但人早就跑了。卡車是老家附近正在造地施工中的一家大型土建公司下面的一個承包單位的自營卡車。警察正在對這輛卡車進行監視,他們說,有多種可能性,也許是司機喝醉了酒,撞到人以後以為人死了,所以棄車逃跑,也許酒醒以後會回來把車開走的。」
駕駛執照要從取得的第二天才有效,羽山因拒絕按指紋,怕萬一被人跟蹤,所以乘電車去了涉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