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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色情誘餌

第二章 色情誘餌

十幾分鐘以後,在門外的走廊上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好像有三個人。
「除了佐佐木隊長以外,還有十人左右,全是上別府分部的頭頭。」吉岡回答。
車的前窗玻璃被打得粉碎,駕駛席上森山的頭消失了。有幾發子彈從彎著腰的西城頭頂擦過。後車窗也被打穿,以彈孔為中心,整塊玻璃成了蜘蛛網狀。
32毫米口徑的彈頭打進二人的耳朵后將大腦擊碎,二人像陀螺似地旋轉著摔倒在地。
「就是這個女人的情夫啊。他叫你們把我帶到什麼地方?」
這時,從那五輛汽車的車窗里伸出十幾支手槍、衝鋒槍,一起瘋狂地射了起來。
右側是茶室和客廳,左側是浴室和廁所,在茶室的柱子上裝有普通電話和有線廣播喇叭。
被車大燈強烈的燈光一照,他們笑迷迷地用一隻手遮住眼睛。
西城敵意沒有讓山本負致命傷,只把他的雙膝和雙肘打穿,而對其他人都是瞄準頭部,臉部或心臟射擊的。
「是。」
「要是不照著我說的去做,叫你們馬上就死!」西城嚇唬他們。
各窗戶里都伸出手槍。不過,西城正處在死角位置,他們看不見。
二人連忙點頭。
房間里很黑。但對西城來說,從窗戶射的星光已足夠使他看清房間里的一切。他有著狼一般的夜視能力。
伸出窗戶的殘餘的兩支手槍縮了回去。西城開始向空彈倉內壓子彈。
西城感到劇烈的疼痛,差點昏過去,他的身子開始下滑,手套被磨得發出了焦臭味。眼看就要從窗孔滑下來時,西城用雙腳蹬住牆壁,好不容易才控制不讓身子下滑。
「不準動!」
西城將渾身哆嗦得像篩糠一樣的佐佐木放在山本身旁。
不過、山本只說出了那些女人的姓,地址就說不上來了。
西城在昏迷著的二人背上踢了幾腳將他們弄醒。二人呻|吟著剛想把手放在頭上,才發現自已的手被綁著,禁不住輕輕叫了一聲,森山慌慌張張想站起身來時,腳被內藤的一隻腳拽了個跟頭。
森山趕緊對領班說:
「知,知道了,不過,你們在飯店裡放槍,我可倒霉了,客人們紛紛打電話來問我那是什麼聲音……我好不容易才應付過去。」
當西城到達可以清楚地現察後門的地方時,便趴下觀察起敵情來,在20米開外的後門一帶,共有六人守著。
五百坪大小的食人魚湖中,一大群兇猛的食人魚在水面快速地遊動著,似乎期待著吞噬的對象。大概是因為極度的興奮與恐怖,再加上主樓衝天大火的巨大響聲、石田組的人竟沒有發現西城已經近在想尺。
前方二公里,就是通往「山波公路」的九州橫貫公路,而且還是在城島高原上,距離數小時前石田組設美人計的「城島湖濱飯店」很近。
第二梯隊的食人魚們撲了個空。這時,佐佐木因劇痛而恢復了神態。
西城趕緊把佐佐木的腳提出水面,因為現在還不能叫佐佐木死。
西城在飯田高原將車減速,遇到直線時,便放開方向盤任汽車自己前進,騰出的雙手給衝鋒槍的彈倉補充了子彈。
「是嗎?佐佐木的情婦,除了用美人計來引我上鉤的令子以外,還有多少人?」西城問山本。
佐佐木喘著說。
佳藍跑車原地打了個轉,車頭轉向了「太平山旅館」,緊接著又打回方向盤,放開手剎,掛上一檔,槍開離合器踏板,加大油門。
卡車車廂里的那幫傢伙被打得暈頭轉向,慌慌張張地開火回擊,但只有三發打穿了佳藍的擋風玻璃,從西城的頭頂上飛過。而他們全被西城的衝鋒槍點了名。
森山的屍體靠在座背椅上,右腳仍踩著油門^。
「我有個漂亮的女人,現在還不能死。」
領班撿起了鑰匙。
「不行,不能擅自離開這裏,先通知分部長吧。就說田代這傢伙可能摸進來了。」說完,黑部想拿起身邊桌子上的有線對講機,大頭目們的視線集中在對講機上。
大約過了三分鐘,走廊上傳來腳步聲,門開了,―個長發青年右手握著槍走了進來。
西城讓沒有開燈的浴室的門開著,又將房門打開一條縫,然後,鑽進浴室埋伏起來。
然後輕輕將後門拉開,進去一看,發現這裏間廚房,有個大台,從廚房到正門之間,是關西地區常見的土地面房間,房與房之間則用木格子門隔開。
說完,西城提著佐佐木走近食人魚湖。
那領班就像變成了化石似的,從張著的嘴裏流出了口水。
三人看到鱷魚競相爭吃的情景,大大鬆了一口氣,放心地向這群尼羅鱷靠近。
「好,雙手放在後腦勺上,慢饅轉過身來!」西城命令他們。
「是、是的。我們關照過他,這個房間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準聲張。」右邊的男子說。
「畜生……」
「我不是說過了嗎?也許你自以為裝得很像,但你的表演卻騙不了我。本來嘛,我對漂亮女人一向是來者不拒。你呢,的確也很有魅力,不過,你要是以為我會貪圖你的美色而上鉤,那你就想錯了。」西城在令子的耳邊輕輕說道。
「啊……是我。我呀。我是森山。剛才瞄準那傢伙的腳開了搶,誰知卻打中了他的肚子,你去把車上的三下叫到這裏來,我們好把這人抬走。」森山說。
西城將駕駛室席上的森山的兩手腕鬆了綁。
一支衝鋒槍掉進了湖裡、另外兩支掉在了遊人路上,幾十條剛才被排除在會餐之外的鱷魚聞到了死人的血腥味,迅速地撲了上來。
一排排7.62毫米子禪掃向那伙人的後背,將他們像割草似地掃倒。
森山調轉車頭,一面哭一面開車向主樓的後門衝去,後輪在強大的扭矩作用下,將草坪和泥土碾得紛紛飛起。
三下的手槍是支22毫米口徑的很粗糙的玩意,像是在菲律賓私造的。西城將它丟進床底下。
那輛車上有四名男子,除了開車的,其他三人從車窗里拿起手槍亂射起來。
再看主樓,從二樓以上的窗戶里,不僅冒著濃煙,而且還噴出了火舌,草地上又多了許多具屍體。看來有許多傢伙是被燒得走投無路,才從二樓、三樓以及屋頂上跳了下來。
彈坑附近的湖內,幾千條食人魚翻著白肚皮,密集地浮在水面上。
然而,西城卻打算直接越過分水嶺,由「山波高速公路」直達熊本,再從那兒沿有明海北上,從佐賀進入博多。
領班就像是瘧疾發著似地全身哆嗦起來。
轉過一個連續的急彎,就到了收費處。那兒就是「山波高速公路」的終點,在這個關口處也見不到人影。
附近的屍體也幾乎被炸成碎片,衣服的碎片及炸爛的桌子在燃燒著。
「是佐佐木大哥……」
「佐佐木大哥想知道你的底細,看你是別的組雇傭的打手,還是警察的探子?」
「你,你是明個組的『炮彈?』?」佐佐木呻|吟著。
檢査了山本及其它屍體丟下的手槍,發現其中絕大多數是托卡列夫或納甘,還有支非常罕見的斯捷金的連發手槍,這是山本的手槍。
「不用怕,要是你聽話,我不會殺你的。」
「下車!」
「快回答!」
「一旦把我帶回來,他們打算幹什麼?」
西城將拇指按住七連發納甘左輪手槍的槍機,輕輕扣壓扳機,同時慢慢放鬆拇指。
電梯廳內的火勢更大了,從一樓和三樓的窗戶里也冒出了濃煙。
西城回到比依克車旁,用擦窗戶的麂皮將二人的嘴堵上。
「你也殺過人吧?」
「你就死了心吧,山本先生,剛才我也對佐佐木說過了,我有許多事情要問你們二人,你們二人中間,誰要是老老實實回答,我就饒他命一條,誰要是凈說謊話,我就拿他去哏鱷魚。啊,不!還是餵食人魚的好,可以看著他被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啃光——」西城說道。
由於是單手握槍,姿勢又很彆扭,槍口跳動得很厲害。所以,西城停止掃射,換成了一次三發的點射。
「你是佐佐木吧?」
「知道了……別開槍。」
這時,西城發現在剛才的槍戰里,坐在助手座上的內藤脖上中了數彈,已經奄奄一息了。
「是山野邦發的,我們只管用,千真萬確!」
「不知道。反正,只要這車一到,大夥全會跳出來迎接的。」內藤說。
這樣做的理由是:「山波高速公路」人煙稀少,同石田組的伏兵打起來時,不至因流彈傷了一般市民。
「同二葉會是一樣的。而且,二葉會不也是通過威脅參予新幹線和九州縱貫高速公路的大土地公司、大建設公司撈取油水嗎?不也是揩公害補償的油嗎?」
「住嘴!你要是想溜,我就打死他們,他們死了,石田組也不會放過你的。」西城威脅道。
「是。」令子小聲地回答。
西城在遊人路上一陣狂奔,跳進熱帶灌木叢中俯卧下來。這時,那人摔在水泥地上,手榴彈從手裡飛出,「轟!」一聲爆炸了。
「把鑰匙撿起來!等我的車子喇叭一響,你就開車,開快點也沒關係。不過,不準開得太快。」
西城打算先把後門的那幫傢伙收拾了,再來對付大門口的那幫。貝萊塔上裝著的消聲器此時大有用武之地。
二人用恐怖與憎惡交加的眼神互相看了片刻,佐佐木將視線轉向西城,哆嗦著說:「你把山本幹掉。幹掉之後,我就全招出來,不然,山本這小子一定會向分部組長告發我的。」
「二葉會在北九州和築豐等地也是這樣乾的嘛,你為什麼單挑我們整呢?」
車沖開了後門,撞在後門裡面的工作人員專用電梯上。車的前半部被撞扁,水箱冒著白色的水蒸汽,森山和內藤的屍體夾在儀錶盤的座椅靠背之間,被夾扁了。
佐佐木呻|吟著,嘴裏不斷流出口水。雙腳被打碎的骨頭斷碴從褲腿撕裂處露出。
途中,西城看見一個溫泉村,有十五、六戶人家。附近流動的小河水冒著白色的水汽,還看得到一些露天浴場。
森山看著窗外嘶啞著聲音說到。
緊接著食人魚的第二梯隊又躍出了水面,西城趕緊把佐佐木的身體又向上提高了一些。
西城叼起了香煙。
剩下的二人慌忙丟開槍,痙攣似地舉起了雙手,「別開槍!饒命啊……」他們口吐白沬地哀求著。
西城又將老夫婦打昏,然後回到茶室,拿起電話,撥通了大分縣警察署內的秘密聯絡站。
「閉嘴!迄今為止,你們在這個『亞馬遜地獄』把多少人餵了鱷魚和食人魚?」西城說。
提起進藤,將左鄰的房門大打開,只見房間里黑燈瞎火的,一把將進藤推進去,自己則躲在門邊。
接著,將昏迷不醒的森山和內藤移到前排座位。由於二人是連在一起的,這樣做花了很大的九_九_藏_書力氣。
因為托卡列夫手槍還沒搞好,所以西城將其關上保險后插|進了褲腰皮帶。
「混蛋!你瞎了眼!竟打起我來了。」進藤用左手抓住那人,想咬那人的喉嚨,同時迅速用左手撿起那人丟開的托卡列夫手槍,轉身對準西城。
駛向九州橫貫公路的柏油路面時,比依克將速度提高到30公里。但由於該車底盤的懸挂系統太軟,在彎道時,必須將車速大大地減慢。
三人除了在屁股后掛著的槍套或肩掛式槍套中插著手槍外,每人還端著一支衝鋒槍。
「是,是的。」
他們約有40米遠。西城右手握著貝萊塔,用左手作依託,連放了三槍。
後門里冒出滾滾的黑煙和火焰。西城彎著腰,沿著主樓的外壁向左拐去。
西城取下後排座位的墊子,用特殊開關刀上的扳手卸下座椅底部鐵扳的螺絲,取了鐵板。
「車上有幾個人?」
然後將納甘左輪手槍換到左手,從腰后拔出自已心愛的美洲虎牌的貝萊塔自動裝填式手槍來。
同時傳來了馬格納姆步槍巨大的響聲。
然後將助手座的靠背向前放倒,叫森山和內藤上了後排座席,接著拇指按著扳機以免走火,用納甘手槍在他們的頭上各敲了一下,二人昏了過去。
美洲虎貝萊塔手槍的保險是半旋鈕式的,比一般的按鈕式擊錘更為安全可靠。射擊時,第一發只須用拇指扳開擊錘,以後僅靠回氣管內的火藥氣體壓力便可反覆進行裝填和擊發。
西城用槍把將二人打昏后,又拉開了更裏面的一扇拉門。裏面有一對老夫婦也相抱而睡。
「……」
左手拔出藏在褲腰上的托卡列夫手槍。
汽車沖開灌木或喬木的樹枝。駛上了連接太平山旅館與九州橫貫公路的碎石小路。
不過,他很快便發現,沒有必要再使用這支手槍了。後門附近的打手們都挨上了西城的子彈,有的當場斃命,有的在草地上痛苦掙扎。
「叫你們把車開到什麼地方?」
過了一會兒,西城搖著頭抬起上身,耳朵還是聽不見聲音,頭也是麻木的。
西城也曾看過佐佐木後背的照片,所以,當衝鋒槍口移到佐佐木身上時,便壓低槍口衝著他腿部掃去。
車繼續向主樓的後門開去。西城俯卧在後排座上,防備衝撞時受傷。
直感吿訴西城,那些埋伏的流氓一定會驅車追來的。看樣子,他們是打算在阿蘇山同西城決一死戰的。這樣的話,就沒有必要再珍藏榴霰彈了,為了取出這件王牌武器,就必須盡量把石田組的人甩得遠一些,爭取時間來卸下秘密箱子的螺帽和螺栓。
門似乎也無異常。於是,西城用鑰匙打開門,把什帕金衝鋒槍和空的預備彈倉以及用衣服包著的數千發7.62毫米拉西安自動手槍彈放在助手座上。然後,打開發動機罩。
當後輪接近路的凸面時,左腳又踩一下剎車,車子的重量便移向前輪,後輪騰起,避免了碰撞凸面時的衝擊。
「這憧主樓里有多少人!」
森山和內藤二人的雙手被反綁在背後,各有一隻腳被互相掛在一起,像提線木偶似地向自動電梯走去。
「要是不肯說,那就叫你們死。開房間的鑰匙是從哪兒弄到的?拿出來!」西城命令道。
二人戰戰兢兢地照辦了,面對床坐在屍體旁,雙手抱在後腦勺上。二人的褲子吸收著地毯上的血。
西城從三下的衣袋裡搜出比依克的車鑰匙,然後左手提起皮箱,對浴室里的二人命令說:「好吧,辛苦你們了,到汽車那兒去,然後帶我去『亞馬遜地獄』!」
搜了他們的衣袋,知道右邊的叫內藤,左邊的叫森山,被打中的叫金子。三人都沒戴石田組的徽章,但身上仍帶著石田組幹部的身份證。
「好吧,地址還是你來說。」西城對佐佐木說。
「幹得不壞,你們都給我進浴室去。」西城命令道。
他們的衝鋒槍是什柏金41型的,帶著圓型的圓盤式彈倉,槍管周圍帶著空冷筒。這種型號的槍在蘇聯等國均有生產,但從西城現在的位置看去,還無法判斷是哪個國家的產品,總之,外觀看上去很粗糙,但這種衝鋒槍的彈倉可裝71發子彈,而且由於這種槍的發射速度不高,即使不使用選擇柄,也可以單憑食指扣壓扳機的力量來進行單發與連發的轉換。
因為是深夜,沒有別的客人乘電梯上下。在大廳里,也僅有領班一人。總服務台的領班一看見從電梯里出來的三人,慌忙想去拿電話。那人年齡近40,身材矮小肥胖、脖頸上端端正正地系著蝴蝶領結。
「那好,開車!」西城命令道。
西城拉開應急門的插銷將門打開后,把倒在地上的男子扔了出去。
西城先把空的園盤式彈倉裝上子彈,接著又從衝鋒槍上卸下只剩下一半子彈的園盤式彈倉,往裡面補充了子彈。
「不,我先說,我不想死!」山本和佐佐木爭吵起來。
當西城到達距離「亞馬遜地獄」的雜木林邊緣時,主樓已全部燃燒起來,黑紅色的火焰把「亞馬遜地獄」一帶都照亮了,「亞馬遜地獄」有著玻璃的大圓屋頂,就像座巨型體育館。
路上經常遇到在路中央睡覺的牛,為了避開這些傢伙,西城有幾次差點翻了車。不過,最後他總算突破了終點的關口,將車開進了山頂的免費停車場。
左邊箱子里放著個帆布包,右邊的則空著。西城從行李艙取出皮箱子,將其藏在右邊的秘密箱子里。
令子按照西城的命令,嘴裏發出官能快樂的哼哼聲。
「是嗎?是嗎?我現在把你帶到山本躺著的地方去。誰說了真話,誰就可以活命。誰要是敢撒謊,誰就得去喂鱷魚。這裏的鱷魚好像特別喜歡吃人肉呢。」
西城不去管他繼續加速前進。因為這雖然是條高速公路,但在途中仍可以開到其他一般普通公路上去。而且,如果萬一不行的話,就用威懾射擊的辦法突破終點關口。
西城向被氣浪沖開的後門走去,鱷魚們全鑽進了水底,大概是剛才的爆炸聲損傷了他們過分敏感的聽覺神經吧。
那職員追了幾步,見追不上便比劃著拳頭罵了幾句,隨即跑回收費處的小屋去拿電話。
「不對。我知道真實情況,我全說出來,你要饒我一命。其實……」佐佐木剛要說。
由於車頭已經擺向左邊,因此避免了通常左拐彎時右側飄起的現象。西城的車平安地向左拐了個急彎而沒有翻車,埋伏著的流氓們一齊開火。有幾發子彈打中了車身,但對車的性能和西城毫無影響。
「都是組長的命令。我們也沒辦法。」佐佐木喘著氣,招出了所有被害者的情況。
西城右腳鬆開油門,左腳使勁踩下剎車,方向盤猛地向右打到頭,同時左腳一踩離合器踏板,掛上空檔,拉出手剎。
第二發馬格納姆步槍彈打來,打在離西城一米遠的地方。西城用納甘手槍向烹調間隔壁的房間亂射了一陣后,跳了進去。
為了慎重起見,西城用特殊開關刀上的扳手將後排座位下的秘密箱子打開檢查了一遍,帶榴霰彈發射筒的斯托納卡賓搶及子彈帶等均完好無損。
「你們誰想先死?」西城兇狠地笑著。
當他看到村裡有一個與最近的鄰居家相隔也有二百米的獨家大院里也拉著電話線時,突然萌發了想跟廳里通話聯絡的念頭。
他將GTO型跑車在樹林中藏好,下了車。又爬上路邊的電線杆把電話線剪斷。
後門沒有上銷,為了不發出聲響,西城將身邊的一桶井水用勺子澆了一點在後門的滑軌上。
遇到路面有突起的地方,在車輪即將碾上時,左腳點一腳剎車,右腳則踩著油門不放,因此,汽車就加速使前輪騰起,順利越過不平的路面。
「你現在在幹什麼?」長並不高興地問。
打開電梯門,將領班抱進去,然後按了一下到最高一層樓的按鈕,自己則趕緊跳出來。
「我是大幹部佐佐木的情婦。」
這時,從「亞馬遜地獄」里仍然不斷飛來馬格納姆步槍彈,穿過窗戶。從趴在地上的西城上方通過,把內牆打得搖搖欲墜。
西城跟在他們後面,右手端著納甘轉輪手搶,左手輕鬆地提著很重的皮箱。
沒有人能逃脫打擊。六人中有五人一命嗚呼,只有山本一人在地上痛苦地掙扎。
西城現在行車的道路是阿蘇山收費公路,這兒的收費處同樣是空無一人。
再次加速,不多會兒,前方出現了A區的關口。那裡立著一排欄杆,後面站著五個氣勢洶洶的職員。
風在怒號,火山在怒號,兩者交響,使人感到毛骨悚然。西城的嗓子被亞硫酸氣嗆得很痛,但他根本顧不上這些,而是迅速將後排座墊掀起。
車的擋風玻璃上以彈孔為中心出現了許多裂紋,後窗也變得如同毛玻璃一樣,這時,西城將車完全停下。
「喂!你們在什麼地方?」
「我也說,千萬饒我一命。」出本喘著說道。
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掉了下來,他右手握著形同汽車發動機活塞的手榴彈,手榴彈的通氣孔冒著藍煙,他身上還別著近十顆手榴彈。
「在正門大廳里,守著幾個弟兄,要走,只有從應急門出去。」進藤說。他因失血過多,臉白得像紙。
「要救、救我嗎?」進藤的喉頭劇烈地上下滾動,手腕處的傷口流著血。
「啊,不過,要請你當盾脾。」西城微微一笑。
但是,資料上沒有記載關於「亞馬遜地獄」是石田組的屍體處理場所的情況。
「佐佐木一夥有多少人在等著我?」
西城上前拖起二人的屍首悄悄地放進了食人魚湖中。
「饒命……你叫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令子哆嗦著點點頭。
「你奉命前來的目的是想用美人計解除我的戰鬥力,對吧?」
「好,就像這樣。把你們殺死的人,以及在這個『亞馬遜地獄』被處理掉屍體的人的姓名和身份說出來。」西城進一步問佐佐木。
如果是直接去博多的話,最好在湯布院前面的分水嶺離開九州橫貫公路的右邊,在久留米市或二日市繞過田州。
以電梯間為中心的幾個房間好像也燒起來了,發出了「轟轟轟」的響聲,熱浪不斷湧來。
西城邊吐煙邊發出了笑聲。
「饒了我們吧……我們只是來帶你走的。」
「我是二葉會的『炮彈』這個嘛,憑你怎麼去想象都可以。」
回到裏面房間一看,年輕夫婦和老夫婦們仍昏迷著。西城又在四人頭上各打了一下,使他們在一小時內醒不來,然後出了後門。
還沒等那傢伙扣下扳機,西城右手的納甘轉輪手槍的槍口便吐出了桔紅色的火焰。
「我承認……我承認了,你就放我一條生路呀!」
「別、別打死我!」那人嘴裏吐著白沫。
該區距離不長,大約只有五公里左右。其收費處空無一人,看來是已經從剛才的收read.99csw.com費處那裡得到了消息,職員們全躲起來了。
「大哥,那人不是一般的傷吧,被殺死了吧!」那青年說著話通過了浴室門前。
「衝上去!」
彈倉拿在手上顯得沉甸甸的,像是裝滿了子彈。西城把這槍倉塞進襯衣內側,按住被卸下彈倉的衝鋒槍的木把將其折斷,然後拆下搶機,丟進食人魚湖中。
「養了多少鰐魚?」
三人傻呼呼地笑了一陣,得竟忘形地將上身伸過鐵柵欄,觀看起鱷魚們聚餐的場面來。三人用左手抓著貼在腹部的鐵柵欄,握著什帕金衝鋒槍的右手順大腿垂著。
現在不是春天,沿路的杜鵑花都沒有開。不一會兒,便到了看得見別府燈光的堀田溫泉。比依克車向左拐去,沒有駛向街里,而是駛向九州橫貫公路的出口。
森山在旅館樓前沒有停車,按照西城的吩咐從主樓邊上的人行道驅車向後院駛去。
有幾個還未被擊中的傢伙慌慌張張轉身亂射過來。
比依克車在像搓衣扳一般的鵝卵石路上以60公里的時速行駛著,像是航行在大風大浪中的小船一樣劇烈地搖晃著。
這時,「亞馬遜地獄」里的敵人似乎忍無可忍了,從100米遠的那幢巨大的體育館一般的建築物的一個窗戶中,火光一閃。一發子彈帶著尖厲的嘯聲劃過夜空,擦過西城的肩頭打在主樓的牆壁上,炸開了一個直徑30公分左右的大洞,水泥碎屑紛紛落下。
幸好「亞馬遜地獄」佔地面積寬,如果這裡是個狹小的場所的話,佐佐木一夥就不可能察覺不到後門發生的一切。
用這支美洲虎牌的貝萊塔,西城可以在50米以內做到百發百中,而且,這種槍是32毫米口徑的,同35毫米口徑——使用九毫米以上強裝彈的槍管后縮式手槍不同,沒有在發射瞬間消除火藥高壓的槍管后縮機構,槍管是固定的,所以,即使消聲器的重量加在槍管上也不會引起故障。
西城的車轉眼間就把那車遠遠地甩在後面,但如果前方有石田組的別動隊的話,西城將遭到前後夾擊。
西城很清楚這種槍的用法,扳機扣下得淺,就是點射,扣下得深,就是連射。
從槍套外側的包內取出一支很大的消聲器套在貝萊塔手槍的槍口上。這種手槍的準星在槍管上的位置很靠後,即使裝上消聲器也可以準確瞄準。
「大分市的所有公害嚴重的公司都是你們石田組撈取油水的對象吧?」
「如果佐佐木一夥開槍的話,你就開車亂沖一氣,你也不想死吧?」
要不是看見村子里拉著電線的話,西城本來是不打算在此停留的。
「旅館的後院。」
緊接著,他身上的近十顆手榴彈也被引爆。爆炸發出強烈的閃光。西城雖然緊閉著眼睛,但卻感到眼前一片白光。
西城通過警察廳的資料,早就知道了佐佐木的像貌和經歷。
從主樓後門走出十來個男子全都眩耀地露出吊在屁股上手槍,或故意顯出西服下肩套中有手槍。
西城聽出是領班的聲音,便把受話器遞給森山。
不一會兒,鑰匙插|進了門上的鑰匙孔內,發出輕微的聲音。
二人照著命令做了。他們嚇得臉都白了,年齡看樣子都在30歲左右。
「有、有何貴幹?」電話里傳來了顫抖的話音。
由於具有無數小孔的大型消聲器的作用,搶聲很弱。那人的手腕被擊中,手槍從他手裡飛出落在了草坪上。
擊錘慢慢向前倒下,這樣一來擊錘前端的撞針被擋塊隔著,便無法接觸到彈膛內子彈的底火了。
「我們給了他一把防身用的。」
山本恐懼地瞪著西城,眼珠子似乎要從眼窩裡掉出。突然,他一翻白眼就人事不省了。
「好吧。」西城用毯子將屍體蓋上,拿起了床頭柜上的電話。
他從反光鏡中看到,那輛比依克車慢饅開動起來,超過了停在前面的佳藍GTO。
像他們那樣射擊,就像缺牙巴咬虱子一樣瞎碰,絕無命中的可能,所以,西城不慌不忙地重新開始掃射。
「是嗎……今天有客人住在旅館里嗎?」
那伙打手回擊的子彈中,有幾發打進或穿過了比依克的車身。
然後,他彎腰向後摸去。
「這個『亞馬遜地獄』和『太平山旅館』是用『新東日化學公司』的賞金蓋的吧?因為你們在大分市為該公司當看家狗有功。」
西城從各屍體的衣袋和手槍的彈倉里收集了大量7.62毫米的拉西安自動手槍子彈。這種子彈什柏金衝鋒槍也可以使用。
「木可能……不過,真叫人不放心。聽著,大夥都呆在這兒不要走開,要是分散行動的話,很可能會成為那傢伙的活靶子。」山本冷汗直流。
「別美了,你們想被燒死啊?」西城嘴角一撇。
這樣一來,手槍便沒有走火的危險了。西城拿起納甘的槍把砸在二人的頭上,將他們砸昏過去。
「我干,我不想死。」
鱷魚狂暴地折騰了一陣之後滾進了湖裡。西城爬著逃向人工島的中央,透過樹葉的縫隙査看著鱷魚的動向。
到了後門附近一看,雙膝雙肘被打穿的山本已蘇醒過來,他正蠕動著全身像條毛毛蟲似地企圖爬著逃走。
這時,火勢似乎已蔓延到二樓,一個打手慘叫著從二樓的窗戶跳到後院的草坪上。由於沒控制好,那人倒裁著摔下草坪,立刻便不動了。
當那二人走進被熱帶植物遮擋、從後門看不見的死角時,西城的貝萊塔吐出了兩個空彈殼。
「那麼,你們來幹什麼?難道是來看我如何同女人快活的嗎?」西城冷笑了一聲。
「我,我什麼也……」
領班轉過身,率先向停車場走去。他上下牙齒不停地敲打著。
他拿起竹桿,來到雜木林的邊緣。
西城將空彈倉抽出,又從槍套上抽出一支預備彈倉換上。開啟著的槍機在將一發子彈送進槍膛的同時自動關閉。
那受傷的鱷魚在水裡翻騰著,又粗又長的尾巴攪起白色的水花和水氣,周圍有30條左右的鱷魚圍了上來。
「30人左右。」
見令子想要驚呼,西城立刻用左手掌捂住她的嘴,右手握著納甘手槍頂著她的小腹,拇指將槍機扳開,「你想大聲喊叫,你就叫叫看,當心我在你的身上鑽個窟窿眼!」
領班從車上下來並一個勁地求饒。
西城脫了鞋,將茶室裏面的拉門拉開,只見在黑暗中,一對年輕夫婦,相抱而睡。
西城將放倒的這根竹子截成六米長的一段,削去枝葉,然後將開關刀和手搶收拾妥當,從褲子后袋裡掏出一雙麂皮手套戴在手上。
西城以三檔的速度擦過那輛車尾從路邊沿沖了過去。
草坪上似乎沒有增援的敵人。西城悄悄打開窗戶,跳了出去。
西城微微一笑。
「想死想活就在眼前。你必須盡量裝作沒事的樣子把汽車開進旅館的後院……你不願意也沒關係,我把你殺了,然後叫內藤來開車。」西城說。
「是嘛,是嘛。請你詳細告訴我,佐佐木的情婦們姓什麼,住在什麼地方。」西城對山本作出殷勤的的笑臉。
不過,來到高爾夫球場球面時,仍沒有遇上敵人,西城將方向盤向左轉,車駛進高爾夫球場旁邊的一條土路,這條路繞過太平山腳通向冢原溫泉。
幾百條食人魚露出鋒利無比的牙齒跳出水面,其中有十幾條咬住了佐佐木的皮鞋和腳脖子。
森山發動了比依克,掛檔起步,他的腳哆嗦個不停。但好在這車是自動變速的,而且油門又不太靈敏,所以汽車走得還算平穩。
「是這樣的嗎?」西城問佐佐木。
「拿著手槍隆重地走,是嗎?」
行駛了500米,又拐過一段左彎道,迎面出現了一幢四層樓的旅館,二樓以上沒有燈光,那就是佐佐木經營的太平山旅館。
「亞馬遜地獄」的馬格納姆步槍再次咆哮起來。但高速子彈偏離西城很遠。
牆上開著許多一米見方的通風窗,其高度約有五米。從中漂出了溫泉的水汽。
「好了,這次該把汽車衝進後門去了,地上的那些人壓死也沒有關係。」
但是,減震性能優良的GTO在搓衣板似的路上走得較穩。
走到車旁,西城命令他們站住,然後將車鑰匙丟過領班肩頭。
「好,那麼,我讓你開口說話,不過,不準大喊叫,聽見沒有?」西城將左手掌從令子的嘴上拿開。
逃到大約一公里半的地方,出現了一條通往右側高爾夫球場的路。西城腳剎、手剎並用,讓汽車拐了個直彎,衝進了這條小路。
西城衝進屋子一看,原來這裡是一間很大的餐廳烹調間。西城向撞毀電梯廳的比依克轎車的油箱放了幾槍。
「你叫什麼名字?」西城問那正在瑟瑟發抖的男子。
「那家……傢伙也會說是謠傳的。」
「是、是。」
「你管我從什麼地方來,後門的那幫傢伙全完蛋了。」西城說。
西城驅車駛向九州橫貫公路,並把車速提高到一百公里以上,左腳則輕輕地放在剎車踏板上。
西城打開通往走廊的門,濃煙涌了過來。二人嚇得不敢出去,西城用手槍逼著他們。
這條公路彎道很多,但周圍是阿蘇山腳下的緩坡,視野開闊,容易行車。不過,還是不能琉忽。否則,一旦突然遇上放牧的牛,就會弄得手忙腳亂。
碗櫃一歪,幾十個大碗掉在地上,發出「兵兵乓乓」的響聲。西城的雙槍對準那人醜陋的臉。
「總部說,這些槍支彈藥是博多港活動的福岡支部送來的。」
「知道了。」
西城進了房間一看,這裏似乎是職員休息室,裏面有三個男子。一人因失血過多而昏迷,一人被西城剛才的一陣亂射打中肚子,正在垂死掙扎,另外一人用手帕按著斷了的右手腕在瑟瑟發抖。
在十字路口同五十七號國道相匯,西城在此往右拐去,當他驅車到達阿蘇車站前的十字路口時,突然發現前方埋伏著石田組的大隊人馬。
西城回到自己的車上,繼續驅車前進。當快到分水嶺時,他發現前方有輛像冷藏車那樣的大型卡車在慢吞吞地開著。
「我現在打電話給領班,等他接電話時,你們就告訴他,剛才為了叫我老實下來開了一槍,打中了我的肚子,叫他把司機喊到這個房間來幫忙把我抬走。」
設計過M16和AR18的尤金·斯托納組織卡迪拉克公司生產的M63通過更換零件,可以很快改裝成自動步槍、突擊槍、輕機槍、卡賓槍和由彈鏈供彈的重機槍等。
領班一個勁地點頭。
「亞馬遜地獄里有多少人?」
汽車距離主樓還有40米時,從一樓的窗戶里突然吐出手槍齊射的團團火光,槍聲頓時大作。
從一具屍體上扒下衣服將收來的子彈包成一包背在背上。又把山本的頭敲了一下,暫時讓他繼續保持昏迷狀態,然後向前門摸去。
那輛大型卡車的排氣管「突突」地冒著黑煙在拚命逃read.99csw.com竄。在急轉彎時,因司機打不過方向盤而摔下懸崖。
西城把令子也綁上,堵上嘴,把托卡列夫關上保險,插|進褲腰皮帶。
「干、幹什麼呀?」光著身子被按倒在床上的令子發出了同像貌很不相稱的粗俗的聲音。
配膳間也燒起來了。西城無法再忍受熱浪的烘烤,便迅速往納甘手搶里補充上子彈后將它插在褲腰皮帶上,然後抓住進藤的衣領將他提起。
不料,前進還不到20米,有條長達八米的尼羅鱷爬上岸來,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迅猛地撲向西城。
旁邊有間房子,西城向裏面放了幾槍沖了進去。屋裡沒有人坯擊。但當電梯快通過二樓時,二樓響起了激烈的槍聲。
汽油流了出來,當西城重新往兩支手槍上好子彈時,流出的汽油已經著起火來,火勢迅速蔓延。
佐佐木說道。不過,臉部卻在滑稽地痙攣著。
「是叫我開車進『亞馬遜地獄』嗎?饒了我吧。」森山呻|吟道。
汽車在彎彎的林中小道上行駛了十幾分鐘,前方出現了九州橫貫公路的入口時,西城不禁罵出聲來。
接著用盡全力來了個引體向上,將上半身從窗孔伸進「亞馬遜地獄。」右手拔出了美洲虎牌貝萊塔手槍。
三發全部打中那三人的臉,還沒來得及叫喊,便都一頭栽進鱷魚湖中。
西城鑽進竹林,向面積達二十坪的正房摸去。出了竹林來到正房的後門,西城試著捅了捅後門。
長著一張長臉,蓄著小鬍子的分部長佐佐木正臉衝著西城坐在地下,由於骨頭被打碎,雙腳朝著不自然的方向扭著,他按著雙腳在大聲嚎叫。嘴裏流出了長長的口水。
其中沒有佐佐木。不過,可以看到副分部長山本怯懦的麻子臉。其它傢伙也都是在警察廳的資料照片上見過的大頭目。
打燃打火機一燒二人的耳朵,兩人便扭動著身子蘇醒過來。
「……」
令子一個勁地點頭。
但是,房間里有個打手昏了頭,拿著手槍亂打一氣,眨眼間九發子彈全打光了,好像沒有一發子彈打中進藤。
「我可沒勸夫。」
西城命令森山。
西城利用整個路面,按之字形路線,迅速地逃跑。轉眼間便駛進了被樹林阻擋的死角。
食人魚湖的遊人路兩旁的鐵絲網很矮。
將那二人的雙手反綁在背後,又用一根短繩子將那二人的各一隻腳拴在一起,免得他們逃走。
「哦?是準備拿我來喂鱷魚和食人魚碼?」西城嚴厲地問。
「你開這輛車!不過,我警告你,在路上想逃也沒用,我的車子開得更快,而且,就算你能逃走,那這兩人也沒命了,石田組絕不會饒過你的……」
西城突然從浴室跳出,用全身的力氣向三下的頭部打去,三下正慌忙想轉過身來,頭便被打破,像只被摔死在地上的青蛙一樣倒在地上。他頭上流著血,看樣子一天以內是蘇醒不過來了。
森山一夥的車是金屬灰的70年型。
「你們要是都不想死的話,快想個好法子,怎麼才能從這裏脫身。」西城說。
西城敏捷地操起什帕金衝鋒槍仰射了一氣。
「千萬饒命啊……我說!」佐佐木嚇得屙了一褲子大便。大便從褲腿掉出,還沒等落下水面,便進了跳起來的食人魚的嘴裏。
這種手槍是蘇聯造的,有選擇柄,可以打連發。當然在這種情況下,就像1932年式的毛瑟槍那樣,如果不用木製的槍匣作槍托的話,放槍后連子彈飛到什麼地方都搞不清楚。
衝鋒槍早已放在了助手席的地板上。
「是、是的……」內藤回答。
「是向這家飯店的領班借的。他因為賭博欠我們組很多錢,所以他不敢不聽我們的話。」
這樣,面對不斷變化的路面,西城的左腳忙得不亦樂乎。
在佐佐木和山本躲過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大坑,二人及後來掉下來的男人已經被炸成碎塊了。
「去察看的人是怎、怎麼搞的?去了這麼久還不回來。」山本用焦躁不安的聲音說到。
他已經有殺死敵對組織十人以上,以及警官和一般市民五六個人的嫌疑,還不止二三次被捕入獄。但由於他巧妙地編造了不在現場的證明,警方也不得不將他釋放,現在他是石田組的行動隊副隊長,又是上別府的分部長。
「只有一個司機。是真的,只有一個人,他叫三下,那傢伙連槍都不怎麼會用。」
這是配膳間。裏面也已經開始被來自電梯廳的煙霧煙了。
西城又笑了一下。
「和情婦邊玩邊看的,不正是你這個混蛋嗎!說什麼殘酷,想出這個主意的就是你!」山本對佐佐木嚷著。
「你叫什麼?」西城問那人。
如果對方貿然將「炮彈」殺死的話,這一方便以此為借口,派去大隊人馬將地盤奪走。由於前去尋釁的殺手往往有有去無回,會在敵人陣地「玉碎」,所以才被叫作「炮彈。」
所謂「炮彈」就是強大的暴力組織想要奪取其他組織的地盤時,派去尋釁的殺手。
比依克車頭一偏向右轉去,車輪將草坪上的草和泥土碾的紛飛起來,西城將兩支手槍伸出左邊車窗,三秒中射出16發子彈,納甘射出七發,托卡列夫射出九發。
「他還帶著槍?」
「好了,你走最前面,到這兩位開來的比依克那兒去。」
「還有個問題,這支衝鋒槍和你們使用的手槍以及子彈都是蘇聯製造的,你們是從哪裡弄來的?」
西城厲聲喝道,拇指頂開了納甘的扳機。
「那麼,請你下車吧,我得報告警察。」
西城則播下了左右車窗,縮著上身。
西城這才向路上的二人走去。可是一看,那二已經被彈回的車體壓爛了身體,再也不能開口說話了。
西城小心翼翼地靠近自己的佳藍GTO·MR型跑車,在還有幾十米的地方,他單腿跪下,察看著四周的動靜,準備隨時應付可能出現的埋伏者。
西城端起什帕金衝鋒槍瞄準那車的右前輪掃射了一陣。
當那些傢伙落下水面時,皮鞋就像是被鑿子鑿過似的,而腳脖子的肉就像被刮臉刀削去了一般。
西城迅速給貝萊塔補充上了子彈,然後從樹叢中爬出,站起身向山本逼近。
領班喘著氣求饒。
「停車場在地下嗎?」西城問。
西城將座席複原,把汽車開進樹林里,被折斷的灌木擦傷了車身的漆,但西城毫不在乎。
「我們走不動了。」
西城靈活地躲進身旁的一棵高七米的橡膠樹後面,那鱷魚痛地咆哮著咬住了樹榦。
西城覺得現在可以不必顧慮槍聲的大小了。為了保險,他把貝萊塔放在腳邊,單膝跪地,將什帕金衝鋒槍的保險打開。
令子現在已經不是在表演而是真的動了情了,三人的腳在看得見床的一部分的地方站了一會兒。
西城用手槍朝他頭上敲了一下,將他打昏,然後,將他塞進比依克的行李箱內。
那人發出一聲慘叫。但他並不知道子彈是從什麼地方飛來的。其他打手們也好像十分震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有個人從窗戶伸出臉來,慌慌張張地左右察看。
這時,從後門處順著遊人路走來三個男子,他們好像注意到了湖裡的喧囂。
大群食人魚撲向兩具屍體,轉眼間將人肉吃得精光,西城手上提著完好無損的一支什柏金衝鋒槍。
「這個嘛——」
佐佐木想抓山本,但因手腳全都動彈不得,氣得乾瞪眼。
「可,可是……這樣的話,還不如大夥一起去看看再說,怎麼樣?」黑部說。
正在這時,『亞馬遜地獄』的天窗玻璃「嘭」「嘩啦!」一聲碎了,其位置正好在西城等人的頭頂上。
底下是兩個存放東西的秘密箱子,傳動軸從兩個箱子之間通過。
「讓我招供之後,打算怎樣處置我?還是想拿我喂鱷魚和食人魚吧!」
「是我,別開槍?」進藤哭喊著滾進房間。
不過,沒等他們打中,西城的車就已經駛進了右彎道的背後,現在,西城的手握著什柏金衝鋒槍垂在車窗外。
「聽說石田組現在搞得很紅火,那就請你說出主要的資金來源吧。」西城將端著的什帕金衝鋒槍的保險打開。
西城揀起兩支衝鋒槍一看,原來是蘇聯製造的。這時,聽見後門有人在喊:「喂,情況有點不對勁,誰去看看!」
右手拿起貝萊塔,左手拔出納甘,避開遊人路,在種著芒果與露兜樹的樹叢中向後門匍匐前進。
佐佐木喘著說。
輪胎炸裂,公子牌轎車猛烈地撞在右邊的山崖上,門被撞開,從中甩出兩個男子,堅接著,車體又被山崖彈向防護欄。車子撞破防護欄,掉下了谷底,一聲巨響,汽車起火爆炸。
西城將打光了子彈的兩支手槍放在座位上,從腰后拔出了自己的美洲虎牌貝萊塔手槍。
西城咧嘴笑了一下,操起衝鋒槍朝那排欄杆來了個點射。
當71發的彈倉打空時,西城僅僅只是左肋下和右臂被淺淺地擦破一點皮肉。
「佐佐木大哥開的名叫『亞馬遜地獄』的旅館。」左邊的男子哆嗦著回答。
猛烈的爆炸聲震聾了西城的耳朵。手榴彈的碎片和泥屑將西城身邊的枝葉紛紛削落。
「畜生……支部長,我給支部長干這麼多年……,誰知這小子竟是這麼壞。你把這小子幹掉,我就什麼都說出來。」山本呻|吟著說。
西城也開動了汽車,跟在那輛車後面十米遠的地方。
太平山旅館是一家化學公司為酬謝佐佐木出錢蓋的,因為他們幫助該公司在大分市購買地皮時,用暴力驅趕了農民和漁民。
「剛才你們已經說過了。」
西城反應敏捷地右手操起伸在車窗外的衝鋒槍猛烈地掃射起來。
「是二葉會吧?」佐佐木喘著氣說。因小便失禁,褲子前面濕了一大片。
事已至此,佐佐木也不得不老老實實地全說了。
「警察的探子?真是令鄙人不勝榮幸,不過,像我這種粗暴的人警察會用嗎?」
「是組總部發給我們的。」佐佐木說。
「有30來人。」
「知道啦。」森山放下電話,臉上出了不少汗。
電梯廳里沒有一個人,大概是被突然闖進來的汽車嚇壞了吧。汽車行李艙蓋因撞擊被震開,西城從中抱出血淋淋的城島湖濱飯店的領班。
他蹲在車旁,這時,那輛公子牌轎車拐出彎道,露出了車頭。因離心力的作用,那輛車在彎道的外緣疾駛,車身重量幾乎全落在了右前輪。
「饒我一條活命吧……你到底想幹什麼?」
西城從屍體的褲子上抽下皮帶,將山本雙肘和雙膝上部紮上,將流血止住。
但這場搏鬥片刻之間便告結束,因為其它傢伙也都撲了上來,死死咬住受傷的夥伴。
西城壓低嗓門說道。
「……」
「好,那麼,我們到走廊上去,走應急門出去。」
接著發生的便是一場吵吵鬧鬧的大會餐。人工湖裡血水翻騰,血肉橫飛。
「好,算你聰明。你過來,九_九_藏_書從台上跨過來。」西城微微一笑。
一條鱷魚較住瞎了眼睛的受傷鱷魚的脖子,兩條鱷魚激烈地搏鬥起來。
一面走一面往貝萊塔里補充子彈。繁茂的熱帶植物成了最好的掩護。
「那麼,去『亞馬遜地獄』吧。到了還有一公里的地方時,把車停在路邊或空地上,懂了嗎?」
在繁茂的熱帶植物叢林之中,有個很大的冒著白色水汽的人工湖,還有一條流動著的小河。沿著小河,湖泊,有一條遊人路。路兩旁修著齊腰高的鐵柵欄。這時,石田組上別府分部的頭頭們正集中在大門與後門一帶,等待西城前來。
領班爬過櫃檯,舉著雙手向三人走近。恐怖得眼珠子似乎都要從眼窩裡暴出來了。
「這車子是自動變速的,可以不用左腳,所以你也可以開的。」
「我這就把你們的嘴巴放開,誰敢大聲喊叫,只有死路一條。誰先嚷嚷,誰就先死。」
所以西城來了個急剎車,同時減檔,降下車速后,把車停在路邊,自己跳下車來。
西城找到一根后,打開特殊開關刀,從根部將其截斷。竹子剛要倒下時,西城趕緊用雙手扶住,慢慢將其放倒,以免碰到周圍的其它竹子而引起敵人的注意。埋伏在「亞馬遜地獄」的敵人好像沒有發現西城在竹林里,所以沒朝這邊開槍。
西城用力將衝鋒槍的槍把抵住腰部,一邊轉動著腰部一邊深深地扣下扳機。
說出暗號后,對方便將電話轉接到警察廳刑事局特別搜査部的長井部長家裡。
他用特殊開關刀上的薄薄的鋸條拔開後門的插銷,將門打開。
「好像是真的,不,是真的。」
「噢,這是流彈打的。我正開著車,突然玻璃窗就碎了。」西城騙他。
在警察廳査閱的資料中沒有這些傢伙,說明他們都是些小嘍羅。
一個齊手腕處斷了手的男子正拚命想躲進碗櫃底下。
「不準動!」西城在他們背後嚴厲地命令道。
看見西城提著佐佐木走近,山本不由發出了絕望的哀叫。
西城從那些伸出窗外的手槍中,選擇了最近的一個射手的手腕瞄準,先用拇指扳開擊錘,然後扣壓扳機。
佐佐木曾是大分市的地痞,后被石田幫收羅。由於他生性殘忍,喜歡舞刀弄槍,很快便受到了重用。
「畜生……二葉會的頭子們瘋了嗎?二葉會在九州再怎麼有勢力,難道會記不得我們石田組是山野邦的直系了嗎?」
「沒有……要是有的話,我們早就逃進了『亞馬遜地獄』,救救我吧。」進藤哆嗦著說道。
「我們不想死……饒命!」二人哀求著,淚水流了下來。
在超越凸面時也同樣地靈活操作油門和腳剎,使汽車行駛起來幾乎感覺不到顛簸。
西城匍匐著進了房間,見那打手只顧著更換彈倉,便一槍將他拿著手槍和彈倉的左手打穿。
「……」二人眼睛看著地面。
西城一槍將他的臉打穿,接著一口氣將剩下的八發打出。從窗口伸出的打手們握著手槍的手腕或者骨頭被打碎,或者靜脈、動脈血管被打斷,慘叫聲接連不斷。
「我,我先說,饒我一命!」
「你,你是從什麼地方……?」
「你說是或者不是!」
「『新東日化學公司』,還有其他大企業到東九州來,使這裏稅金猛增,失業者也減少了。所以,即使有百把人、千把人因公害見了閻王或變成殘廢,那也是沒有辦法的吧。」
西城全速驅車前進,拐彎時也不減速。擦著防護欄,從外線進入內線,又從內線進入外線,利用整個路面在蜿艇曲折的公路上風馳電掣般地疾駛著,好在是夜晚,如果對面來車的話,可以看見燈光。
「在主樓和『亞馬遜地獄』之間有沒有地道相通?」西城問。
由於這種槍的擊發速度較低,每分鐘六百發,所以西城輕易地控制著槍身的跳動。
西城將到達別府後發生的事作了報告。告訴部長說,佐佐木的那些情婦是石田組上別府支部處理屍體的目擊者,並說出了他們的地址。
通過B區以後,公路基本上呈一條直線,西城加大油門,將車速提高到一百八十公里。風壓使西城的眼睛發乾。當急彎再次出現時,西城反而鬆了一口氣。
西城在樹林匍匐前進,向著可以看清主樓正門的地方爬去。突然,馬格納姆步槍又是一陣咆哮,西城回頭一看,只見幾個打手正從一樓窗戶里一個個跳出,遭到了打紅了眼的步槍射手的射擊。
那伙打手大罵起來。一邊連滾帶爬地逃跑,一邊拔手槍,森山來了個急剎車,同時向右猛地轉過方向盤。
西城轟了幾下油門,發動機轉動正常,然後按了按喇叭。
「是石田組叫你來的吧?」西城悄聲地問。
西城將掉在地上的三個人的手槍踢進床下時,忽然想起那三人都沒帶車鑰匙,看來外面車上還有個司機。
「都請他們換到別的旅館去了。」
等領班走近,西城便命令道:
那裡停著五輛汽車,其中三輛一字排開,被當作路障把道路完全阻塞。
「別開槍,我還有一家老小,我已經照你的吩咐辦了。」
沒有人開槍射來,當西城跳進雜木林時,傳來了旅館主樓崩塌的轟響。西城不停步地向藏在一公裡外樹林里的佳藍GTO走去,這時,聽力已經完全恢復了。
在皮箱裏面,藏著一支斯托納63A型自動卡賓槍,輕合金鋼管結構的槍托摺疊著,槍身全長還不到70公分。
「我們轉移到另一間房間去,你不想被烤熟吧?」西城說。
「你要是頑固不化,就將活活地被扔進去。」
「是嗎?我嘛,剛才故意留著副分部長山本沒有殺,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西城不時回頭看看後排座位上的二人。他嘴上叨著香煙,單手握著方向盤,任變速桿放在三檔位置,驅車跟著比依克,一邊還在往納甘手槍里補充子彈。
腦漿澗了令子一臉,令子驚叫了一聲便昏了過去,被打中的男子掙扎了幾下便倒下了。
「我就這樣把手鬆開好嗎?」西城笑著問道。
這個沙發跟床一樣,從門口看在死角位置,西城坐在沙發上想打開皮箱,但立刻覺得還不到開箱子的時候。
「這回讓我來說,我在總部聽說是博多分組在博多港來泊的南越貨船『卡特娜』號購買的。」山本叫喊道。
西城也感到呼吸困難。好不容易到了應急門旁時,另一名打手也倒下了。
二人因為各有一隻腳被拴在一起,跌跌撞撞行動很不方便,但最後還是進了浴室。
「蠢貨!那裡面沒子彈,你也昏了頭了。」西城嘲笑著說道。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用帶消聲器的貝萊塔將進藤的左腕打穿。
然後三人一齊殺向床邊,沒想到西城不在床上,嘴裏不由得發出驚呼或怒罵。
「我沒有說過自己是二葉會雇的打手,而且。我根本不想像『炮彈』那樣去送死。」西城說。
「……」
「我們是奉命來帶你走的。」
二人被濃煙嗆得不停地咳嗽著,搖搖晃晃地向走廊外側的應急門走去,才走了一半路,進藤便力竭的倒下。
西城從資料中得知,在這家旅館里,天天通宵達旦地表演性行為。有白人和黑人;白人和白人;黑人和黑人的表演。另外還有大批應|召女郎在那裡接客。
「啊,是。」
西城一面用衝鋒槍猛烈地掃射著,一面向右輕輕一打方向盤,隨即用力將方向盤向左打到頭,同時加大油門。
「不行,不行,沒有車窗玻璃的車輛不準通行,發生了什麼事情?剛才在前面響了一陣搶聲……」職員問西城。
富有彈性、被壓得彎彎的竹桿將西城高高舉起,到最高點時,西城將竹桿往背後一推。
大約開了兩公里,汽車在一家高爾夫球場處向左拐去。路旁立者「太平山入口旅館」和「亞馬遜地獄」等招牌。比依克車在稀琉的榨樹林中的石子路上駛了一公里左右,在路旁的空地上停下。西城將GTO跑車停在它的左邊。
西城左手抓住佐佐木褲腰的皮帶,將不斷嚎叫掙扎著的他輕輕提起,朝山本倒下的後門方向走去。
這時,西城用貝萊塔開始射擊,以機槍一般的速度,十發子彈一下子出去了。
「懂了嗎?」西城喃喃地說。
子彈正中那人的額心,在飛出的瞬間將後腦勺炸飛。西城的拇指將槍機扳開。
西城嘴裏叼著貝萊塔手槍,縱身一躍,跳在一棵揶子樹上,然後抱著樹榦,悄悄滑到地面。
「……」
西城趕緊躲進食人魚湖畔的樹叢中,迅速給貝萊塔補充上子彈,將納甘手槍收起,拿起一支衝鋒槍將圓盤式彈倉卸下。
西城用左手操縱著方向盤和變速桿,在拐過第二個左彎道時,回頭一看,只見那輛公子牌轎車偏偏倒倒地駛過彎道,輪胎散發著藍煙尖叫著朝這邊追來。
「這就是說,我也不用慌張了。好吧,那麼,我們還是回到剛才的問題上吧,你們把我帶到『亞馬遜地獄』,到底打算幹什麼?」西城問。
西城下了車,左手拉開比依克車駕駛座側的門。
說完,西城操起衝鋒槍朝佐佐木手能夠摸到的掉在地上的幾支手槍和一支七毫米的萊明頓、馬格納的波爾特突擊步槍射了一通,將其擊毀。
「我現在將繞路去博多,如果運氣好,就可活著到達。我想調査石田組的博多支部。」說完,他掛上了電話。
西城知道那二人沒有在發動機上裝炸彈,便發動了汽車。如果他們裝了炸彈的話,在上車時會被嚇得坦白的。
山本想大聲呼救,但因過度的驚嚇,心臟似乎要跳出嗓子眼,只能發出嘶啞的哀叫。
「是的。」
西城驅車順利地越過了分水嶺,前面就是「山波高速公路」了。駛過四公里左右,便到達了入口的收費處。
當谷底出現了湯布院溫泉的燈光肘,突然,一輛停在路邊、從車窗里伸出無線對講機天線的公子牌轎車猛然開到路中間停下。
「是的,不過,只有乘這邊的電梯和正門大廳里的電梯下去。當然,如果到了樓外,那又是另一回事。」進藤的夥伴說。
「怎麼樣?佐佐木開的旅館真的還有一公里吧?」西城問。
西城命森山和內藤向佳藍GTO型跑車走去。到了跟前,西城打開行李箱蓋,將皮箱放進去后關上箱蓋。
「哦?」
「求求你,快照這個人說的去做,他已經殺了好幾個人了,想殺你我的話根本不當一回事。」
「果,果然你相信我說的話啊?好吧,我什麼都告訴你。這個佐佐木混蛋的情婦,現在有三十幾人,不過最受寵的有令子,廣子和晴美,還有愛米和圭子、安子。這六個騷娘們全都一邊看著鱷魚和食人魚吃死人,一邊和佐佐木作樂。這個佐佐木是個變態的混蛋,有露陰癖,越是當著兄弟們的面同自己的情婦們干,他就越有勁。」山本說道。
他慘叫著睜開眼,一看腳下無數食人魚在https://read.99csw.com打著轉轉,不由地又慘叫起來。
欄杆被打飛,職員們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逃向兩邊。西城的車順利地通過了關口而入進了B區。
「進藤……快幫我叫輛急救車來。」
但是,那些射手大概既驚慌又沒有受過正規的射擊訓練,沒有一發子彈擊中了西城的車。
西城的身子向一個通氣窗孔飛去,雙手牢牢地抓住了窗孔,但同時,胸部卻重重地撞在牆上,肺部的空氣被擠壓出來。
「不許說,你要是說了……」山本用近似悲痛的語調製止了佐佐木。
西城決定暫不使用這些王牌武器,於是關上了秘密箱子,把後排座位複原。接著發動了汽車,不等發動機充分預熱,便掛檔起步。
「我知道。」
然後背向佐佐木,用左手提起一具屍體,舉過鐵柵欄,放進短鼻鱷湖裡。
西城通過關口,將車速控制在八十公里,山腳下,有一片燈光,那是阿蘇的街道。沒過多久,西城的車便到達了一宮的街上。
西城命令二人。
「在旅館後院的外面,有一座很大的建築物,大概有學校的十個體育館那麼大吧。那就是『亞馬遜地獄』,利用溫泉水建成的。」
佳藍車恢復了接地力,歪歪斜斜地順著原路返回。西城不失時機地操縱著變速桿將車速提高。
令子拚命地搖頭表示不敢。
「不行,我不能這樣做啊,叫我背叛同夥……。」森山哭喪著臉說。
當西城摸到佐佐木一夥背後30米處時,他們十來個人正在觀看燃起了衝天大火的主樓。
「你們帶著駕駛執照,都會開車吧?」
「你是石田組裡幹什麼的?」
然後,西城用刀子將床單割開,搓成了幾根繩子。
主樓的熊熊火焰照亮了樹林和「亞馬遜地獄」之間的草坪。所以與其小心翼翼地匍匐接近,還不如一口氣衝過去,而且,撐桿跳也需要助跑。
西城將電梯廳同烹調間之間的門關上,然後跑到烹調間窗邊向外面觀望。
三人都端著手槍,其中一人慌忙轉過身想開槍打西城。
西城從襯衣內側取出預備彈倉裝在槍上,然後沉著地問。
西城立刻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他趕緊踩下剎車踏板。這時,那輛大型卡車的車廂後門突然打開,裏面伸出數支槍管,在西城座車的前大燈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西城的頭腦仍有點輕微的麻木感。但還是雙手握槍,從被撞開的門裡滾了出來。他故意沒把發動機的點火開關關上。如果汽車著起火來,那就更好。
其他打手不知是不是躲進了熱帶植物的樹叢中,西城沒有發現他們。在小河和人工湖裡,上百條凶怒的鱷魚大概被槍聲激怒不時張開長著滿嘴利齒的大嘴作出威嚇的姿勢。
「是誰?」西城舉起雙槍,分別瞄準二人。
「有一百多條,其中有尼羅鱷,短鼻終和一般的鱷魚等。食人魚則不計其數。有很多反對石田組的人都被抓來餵了鱷魚和食人魚。看到它們吃人的情景,連我們都感到難受。不僅是骨頭,連頭髮都被吃個精光。」森山呻|吟著說道。
「奉誰的命令?」
進藤和打手在房間地上滾動著企圖逃走,西城先沒管他們,把通往走廊的門拉開一條縫一看,走廊上濃煙瀰漫,西城慌忙將門關上。
森山遲疑了一下,但立刻將油門一踩到底,比依克搖搖晃晃地加速前進。
西城用槍口頂住森山的脖子,命令道:
「求求你……饒了我們吧。我們並不是想打死你才來的。」右邊的男子呻呤著說。
十字路口對面有十幾台車一溜兒排開,手持武器的流氓們殺氣騰騰地躲在打開的車門背後。
回到車旁,從行李箱內拿出什柏金衝鋒槍等放回到助手席上,繼續開車逃跑。
西城坐進後排座位,伸手將鑰匙插|進點火開關孔內。
「好吧,我去。不過,不是被你們帶去,而是我自己去。你們轉過身去,坐在地上!」西城命令他們。
鰐魚們紛紛跳起,想咬佐佐木,但沒有成功,利齒咬在了鐵柵欄上,佐佐木因傷痛和驚嚇而昏了過去。
「你已經背叛了。現在不想干也晚了。今後,你可以跟我一塊干。石田組的人今後不會放過你的。跟著我,你就不會有危險了。」
「從這幢主樓有沒有通往『亞馬遜地獄』的暗道?」
另外還有40個每隻30發的彈倉,其中裝填著5.56毫米即0.233萊明頓高速子彈,以及槍支架、刺刀,可以直接裝上斯托納卡賓槍的40毫米榴霰彈發射筒以及榴霰彈30發。
「誰先說都沒關係,問題是說真話的才能活命,說慌的就得去死,懂嗎?」西城笑嘻嘻地說道。
好象沒有異常情況,西城走上前去,打開鋼筆型手電筒,照著檢査了左右車門的鑰匙孔,看有沒有人撬過的痕迹。
「『亞馬遜地獄』在旅館的什麼地方?」西城問。
「有36人,我本來不想幹這種事的,可山本這個混蛋,逼我干這種殘酷的事情。每當用死人喂鱷魚和食人魚時,山本這個傢伙總要帶著他的情婦來,一邊看一邊行歡作樂。」佐佐木回答。
西城微微一笑。
西城嘴裏不停地咒罵著,用衝鋒槍的槍身將汽車的前後玻璃全敲光。然後用毛巾蒙在臉上,以免因風壓而引起呼吸困難。
西城在猶豫,不知是否該把藏在樹林里那輛車上的斯托納自動卡賓槍拿來。但是,現在看來還是不讓石田組知道自已帶著這種強有力的武器為好。
西城斜舉著竹桿開始衝刺。一接近建築物的水泥牆壁,便將竹桿的前端撐住草坪一躍而起。
「那裡有個利用溫泉模擬亞馬遜河邊森林建成的植物園,其中養著許多鱷魚和食人魚。」
「佐佐木說的是不是真的?」西城問山本。
西城剛放下駕駛席一側的車窗,灰尖便立即湧進了車內。他用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握著什帕金衝鋒槍,這祥,如果遇上石田組的伏兵,就可以隨時應戰。
轉眼間三人的屍體被撕成碎片,鮮血染紅了水面。西城向擦在地上的兩支衝鋒槍走去,由於他腳上穿的是膠底鞋,走起來幾乎聽不到腳步聲。
「外面有車在等著,是吧?」西城問。
車輪碾壓著屍體和重傷者們猛烈地撞在後門上,隨著強烈的衝擊,西城的頭腦麻木了。
「是嗎?那麼,即使他聽到剛才的槍聲也不會打電話報警吧?」
沒有人向這裏開槍。西城跳出應急門,沿著一條之字形路線向百米開外的雜木林跑去。
所以,西城穿過向「亞馬遜地獄」的側面迂迴過去,從一棵樹的背後,敏捷地跳向另一棵樹的背後……
停穩車后,西城將衣服包著的大量子彈和什帕金衝鋒槍放進汽車的行李箱內,手上握著美洲虎牌貝萊塔手槍,向大院的後門摸去。
而石田組上別府支部的那幫傢伙全都中彈倒下,有的當場斃命,有的身負重傷,喪失了戰鬥力。
這時,電梯廳里的比依克轎車的油箱好像爆炸了,「轟!」一聲巨響震撼了主樓,烹調間與配膳間之間的門被氣浪沖開,火焰沖了進來。
「你們這些流氓,全是一個德性,膿包一個!」西城心想,但嘴上卻說:「啊,都別著急,先請分部長說吧。」
大群亞馬遜短鼻鱷從氣味和聲音上感覺到在其它湖內,尼羅鱷們在享用人肉的盛宴,全都躁動不安。一見屍體落下,便一哄而上,眨眼間將屍體吃得精光。
「你為,為什麼要問這個?」
「吉岡。」
「在這個『亞馬遜地獄』里,你們把多少人餵了鱷魚和食人魚?一五一十全招出來!」
接近那家大院圍牆時,西城關掉發動機,掛上空檔,讓汽車靠慣性滑過去。
大群貪婪的食人魚在水面上捲起旋渦,有的跳起想咬西城的手指,有的則在啃沉底的槍機。
西城把佐佐木的雙腳浸在湖內。當褲腿上沾的鮮血化開后,數萬條長十五公分至二十公分左右的體型扁平的食人魚蜂湧而至。
「知,知道了。」二人呻|吟著站了起來。
西城用貝萊塔向那傢伙的兩眼各打進一發子彈,輕微的槍聲幾呼沒有引起迴響。
西城突然開動車子,將職員甩在後面。
接著,「咔嗒」一聲門被打開,三人的腳步聲輕微得近似滑稽地慢慢前來。
西城爬到能夠看清楚正門的地方,只見從正門處也噴出了火來。新型建材燒著后散發出的惡臭飄進了樹林。
「那麼,你承認了?」
西城用刀子割斷勒在他們嘴上的麂皮條。
等山本說完、西城又問:「那麼,你們的手槍和子彈都是蘇聯製造的,子彈的生產年份還不是很久,石田組是從什麼地方搞到大量的這種手槍和子彈的?」
西城跳進樹林,蹲在一棵巨大的山毛櫸樹下,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往手上的兩支槍里補充子彈。
前面已經介紹過,二葉會是以博多的大山組為首的築豐聯軍同以小倉的江堂組為首的北九州聯軍聯合建立的。
「名叫田代的混蛋是不是已經混進來了?」一個名叫黑部的頭目喘著氣說道。田代是西城的化名。
西城再次用左手握著的納甘手槍一面亂射,一面進了左邊的另一房間。吉岡在背後不停地喊救命。
「這,這種事情只是謠傳、謠傳!」
「亞馬遜地獄」里的燈全都關著,但從敞開的大門外,主樓的火光照了進來,使有著狼一般視力的西城將室內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
西城再次返回,鑽進了300米外的竹林,想找一根適合作撐桿跳的竹子。
兩個傢伙蹶著屁股貓著腰從後門過來,他們只拿著手槍,一邊走一邊用顫抖的聲音叫喊:
走近後門時,西城踩在一灘血上,差點滑了一跤,西城咒罵了一句,便衝出後門,沿著之字形路線向雜木林跑去。
「是比依克。」
西城用左手敲了幾下頭,耳朵慢慢恢復了聽覺。
「不,不知道。我們只是奉命來帶走你的……」
「車型呢?」
從冢原高原將車頭掉向左側的一條路。
「好吧,我該讓佐佐木醒來了。」
比依克在後院轉了一大圈,因車速太快,差點翻掉。西城在車內迅速往納甘和托卡列夫里裝填上子彈,然後把貝萊塔插|進腰后的槍套中。
原以為石田組的人會在入口處埋伏,但現在看來不像。收費處的職員穿著筆挺的制服,不象是石田組的流氓裝的。
「我只殺過三個人,我招,你饒了我吧。」山本呻|吟著說。
接著又照了照發動機,看裏面沒有被裝上炸彈后,才關上發動機罩,坐進了駛駕席。
「好……就照著我剛才說的辦。你要發出聽起來好象我們已在行歡作樂的聲音來,懂了嗎?」西城命令道,右手收回手槍,左手提起皮箱,移到床對面的沙發上。
衝擊波引起了西城輕微的腦震蕩。從頭到背落滿了水泥的碎屑,但他仍向前跑著。
西城右手握著納甘手槍,左手握著托卡列夫,悄悄立起,靠在沙發旁邊的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