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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硝煙迷漫

第三章 硝煙迷漫

聽見門響,他轉過上身正想說:「那小子在幹什麼?」話未出口便煙了回去。
汽車在宜人的田園風光中行駛了一段路程,很快便越過了山嶺,進入了正值清晨交通高峰時間的伊萬里市。
職員回答著將櫻桃牌XI型轎車的鑰匙交給西城。
接著,西城把耳朵貼在卧室的玻璃窗上,想聽聽裏面的動靜,但因玻璃窗很厚,隔音性能良好,所以什麼聲音也聽不到。
「說出真話!」
「保鏢有多少人?不算你和剛才死了的那個傢伙……」
西城舉起繳獲春日的托卡列夫手槍,向正閉著眼睛瑟瑟發抖的春日頭上砸去。
西城好不容易才逃到停在大浜小學附近的櫻桃牌轎車上,這時,西城聽到了十幾輛警車的警笛聲。那些警車正火速趕往博多碼頭。
鑽進窗戶,從百葉簾和窗帘的下擺底下爬進卧室后迅速站起。
由於西城戴著射擊用眼鏡,比裸眼看得更清楚。
西城對站在水池和櫃檯之間的女招待說,這位女招待同西城來別府時在渡輪上共度良宵的清岡晶子有一點相像。
西城從陽台上花盆架的空檔把妹尾放過陽台欄杆,頭沖地腳朝上地倒吊在大樓外面。
門內似乎沒有人,西城用一個眼向鑰匙孔內張望,但由於是彈子間鎖,看不見裏面的情況。
不過,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車上花|花|公|子打扮的人會是西城,立刻便讓西城通過了。西城很想打他們個措手不及,但想到這樣會打草驚蛇也就算了。
石田組博多支部的支部長妹尾同他的情婦久美子的卧室有個極大的陽台,這是春日剛才交待的情況。
「不是『巴麗恩特斯』號嗎?」
西城把鋼絲活套的後端彎成鉤子狀,從舊型的光冠牌轎車的三角窗的玻璃與窗櫃之間伸了進去,鉤住了門鎖的把柄。
西城盡量將受了傷的面頰避開窗口,付了三千后,將車開進通道,找到金屬捲簾們開啟著的九號車庫后,把車倒了進去。
樓下車庫的燈被人打開了。
西城將他塞進大櫥櫃最底下的一格,關上櫃門,然後輕輕關上伙房的門,自己靠在門旁的牆壁上等待著。
西城早就把刀子換到左手,右手拔出貝萊塔手槍伸進鐵絲網裡打出一串子彈。
西城這才打開鐵絲網柵門,上了屋頂,走到那二人身邊用腳尖將二人的身子拔拉著一看,不由得彈了一下舌頭。
西城驅車穿越公園的西部,在車前燈的照耀下,茂密的樹林里正在幽會的情侶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其中有幾十萬噸級的船台,噴塗工廠,面板工廠,構件倉庫,船內設備安裝工廠,船體組裝工廠、材料切割工廠、鋼板處埋工廠、天然氣罐等等。
搜了那人的身上,發現那人腋下的肩挎式槍套里插著一支托卡列夫手槍。從駕駛證上看,那人名叫三國。
「在他情婦那兒……」
西城把兩發子彈裝回左右槍管的彈膛內,把槍放正。然後迅速檢査了床頭櫃里的東西。
西城察看了一下房間,沒有發現暗藏的攝像機。然後進了浴室,脫去上身的衣服,洗起肩上和面頰上的傷來,彈頭的碎片早已從傷口上掉下了。
他看準一扇玻璃窗,準備在靠近插銷的地方用玻璃刀劃下一塊玻璃來。等了一會兒,希望能藉助某種聲音的掩護來把玻璃劃開,可惜的是,大群汽車的轟鳴和警車的警笛聲都在很遠的地方。
妹尾的喉頭軟骨組織發出破碎的聲音,身子一歪從床上滾了下來,西城迅速將雙管袖珍手槍撿起。
妹尾的身子僵硬得像化石。不過,唯有男根例外。他笨拙吃力地將雙手放在胸口上,厚嘴唇的嘴角上流出了口涎。
「屋頂上呢?」
西城爬到了屋頂附近,只見屋頂一周拉著高達三米的鐵絲網。
豐川話還沒說完,西城聽到有幾個人從二樓的事務所跑下樓梯來。
很快,西城便驅車來到了面對玄界灘、右邊可眺望志賀島的生松原。左邊一些漂亮的汽車旅館星羅棋布。在元風一帶,西城驅車向右拐進了絲島半島,一路通過今津、大原、宮之浦,向著灘山,一直開到櫻桃牌轎車再也上不去的地方才停下。
第二次醒來是被熱醒的。全身大汗淋漓,西城把內外衣服脫了在浴室吃了抗生素和胃病葯之後拿了一張浴巾。
果然,等西城被尿憋醒時,一看表,才知道自己睡了三個小時。不過,等在衛星間痛痛快快將尿撒完后,感到身上的疲勞已經完全消失了。
「是,是的。是『巴麗恩特斯』號。」
西城把皮箱又放回了車上的秘密箱子內。再次回到房裡,拿起電話叫職員結帳。
西城將小型的櫻桃牌轎車開出地下停車場,在附近的加油站加滿了油箱,先駛向車站,中途向右拐,駛過了橫跨那珂川的柳橋。這時,太陽已經西斜了。
快到長崎車站時,只見浦上的工廠地帶濃煙蔽日,空氣特別污濁。汽車在站前向右拐去,到了出島前再次左拐;賓士在縣廳前的馬路上,通過縣警本部和檢察廳等機關的大馬路之後,向山上開去。
躲在岩石后的敵人看來是瞄準西城的卡賓槍槍口的閃光還擊的。
二人的喉頭上都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彈孔,呆坐了幾秒鐘就「咕咚」一聲仰面倒下,後腦勺砸在水泥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好吧,好么,把這個手提箱存放一下。」西城說。
「先訂五天吧。」西城回答。
「別那麼不近人情好不好?只要不喝醉,喝幾杯有什麼關係?」最先開口的人說道。
三個人一看見豐川和三國的慘相,慌忙端好了手槍,跳進了值班室。
西城在浴室里再次將止血藥塗在傷口上,繼而又塗了抗生素軟膏,最後用大型的軟膠布將紗布貼上。
從報紙和電台廣播的新聞中得知,昨天夜裡。石田組博多支部的人馬幾乎將飯冢的安田組全殲,他們抓住了安田組組長及其他幾個頭目作人質逃走了。但在今天早上八點左右,被割得支離玻碎的安田等人的屍體在福風市郊外的森林被人發現。
「你要是不說,還有更大的苦頭吃!」西城威脅道。
「放了我吧……我已經說了這麼多了。」豐川哀求道。
直到這時,石田組的大隊車輛才趕到。
前方是大村市,該市的機場旁邊有個外國人監獄。西城駕車穿過大村后,在諫早向右拐駛向長崎。路名在川棚與大村之間的柚木變成了三十四號。
但很快,那人便沒力氣了,全身痙攣起來,褲襠里散發出大便的臭味,身子軟軟地跪在地上。
「只有帶雙人床的房間……」飯店職員回答。
「在那兒!」
他搖搖晃晃,步履不穩地把沙發的墊子和風衣等能夠保溫的東西搬到床上,又穿上了好幾層內衣,最後把外衣也穿上這才回到床上。同惡寒搏鬥了半個小時后,又昏迷般地睡著了。
三個流氓氣十足的男子正在檢查著西城搶來的那輛換上了假牌照的櫻桃牌XI型轎車,其中一人手裡拿著筆記本。
「三國說的是真的!」
西城迅速地用開關刀上的扳手將秘密箱子打開。拿出什帕金衝鋒槍及園盤式彈倉,還有皮箱等。然後將這些東西搬到附近一輛櫻桃牌一XI型轎車旁,從點火開關上拔下鑰匙串,用其中一把鑰匙打開行李箱后,把衝鋒槍等放了進去。關閉好行李箱后,西城坐進駕駛席,將斯托納卡賓槍放在助手位的地板上,啟動發動機。
「怎麼回事?」
「好,好。」
汽車開到了殿浦,西城早就聽說過這裏的藝妓很有名。要不是重任在身,他肯定要下來叫上幾個藝妓熱鬧一番。汽車在唐津前面的松浦川告別了風景秀麗的虹松原向左拐去,但扔行駛在二〇二號國道上。
久美子年齡在二十三、四歲樣子,一頭長發染成金色,身子苗條修長,胸脯十分豐|滿。
「我沒撒謊,手槍是支部長發給我的,但的確不是在這個港口卸下來的。」豐川喊叫著。
在大塊的怪石之間將那人放倒,將他脖子上的鋼絲活套鬆開些,讓他可以自如地呼吸。
「是菲律賓的船,叫『巴麗恩特斯』號。」
「不準動?否則,我就把你最要緊的東西打掉。」西城把對準妹尾的貝萊塔的擊錘用拇指扳開。
「……」
「老子就要死了,還怕吃什麼苦頭。」權田狠狠一咬舌頭。
西城搜了搜他的衣服,找到了一本駕駛執照,打開一看,知道那人名叫春日。西城將手槍關上保險后插|進槍套內,然後蹲在春日的身旁,收緊鋼絲的活套。
五個男子舉著槍剛想跳進卧室,便被大粒霰彈紛紛打中,丟開手槍,倒在地上痛苦掙扎。
西城把車開進公園附近的一塊空地上停下。這裏距離銀色公寓約有二百米。
西城將槍管折開,重新裝上兩發子彈,對那五個男子又放了兩槍,然後裝填上子彈,衝進走廊,對準樓梯方向放了一槍……
「田代這條瘋狗也許已經潛伏在附近了,咱們嚇唬嚇唬他,放一槍試試怎麼樣?」
那人剛說完便翻著白眼昏了過去。
西城一下跳開,以免被尿濺到身上,等到妹尾小便停住西城把鉗口布給他鬆開。
汽車駛上二〇二號國道通過前原時,車的右側出現了旭日映照下的玄海國公園的海面。現在還沒到上班高蜂時間。
那人轉過身來,似乎嚇傻了。眼珠子瞪得老大,氣都喘不過來了。
在浴室里給傷口換了葯,然後穿上衣服,提起手提箱到總服務台處結賬。
西城駕車避開博多的鬧市區,駛過石堂大橋,迂迴著朝大濠公園進發。
「喂!」
「頑固不化的傢伙!好,我就吿訴你的夥伴,說你全都招了,不過,要是你告訴了我,我就對他們講你什麼也沒說。」西城騙他。
「您的車在地下三層的停車場里。」
「不是這輛嘛……沒有必要再查對相貌了吧。」
於是,西城試著想把這些鋁合金的窗戶打開,但所有的窗戶都插上了插銷。
西城穿著鞋就踏上了榻榻米,用手槍在那人的頭上猛打一下,那人便直挺挺地躺在了榻榻米上。
疲勞和睡意襲來,西城故意不上廁所就睡了,這樣,啤酒被體內吸收后,膀胱發脹時就可醒來,免得睡得過死。
店內顧客還真不少,有成雙成對的男女,也有數名男子結伴而來的,大多數椅子上已經坐上了顧客。西城在右側的一張空椅子上坐了下來。
戰鬥很快便近尾聲,石田組的流氓們幾乎無一倖存。
他看見在西警察署門前,有近五百名的機動隊員列隊而立。往西警察署前面一條岔路往右拐的話,可以看見古時抵抗蒙古大軍的工事遺迹,但現在西城沒有這份閑心。
直到這時,久美子才注意到西城,她急促地喘了幾下后便暈厥過去。
二樓的房間極其寬敞。房內有浴室,雙人床,當然還有冰箱。
「是誰說過不反抗的?」西城笑著說。
二人的喉嚨被打中倒沒什麼,主要是九_九_藏_書連頸椎骨也被槍彈打斷,脖子的後面出現了個大窟窿,這祥一來,二人都活不成了。
西城把斯托納卡賓槍和榴霰彈等藏進秘密箱子。用早巳準備好的偽造車牌換下原有的車牌。舊車牌換下后被藏進了秘密箱子。
一個傢伙嘴裏罵著使勁推門走進伙房。西城在背後將鋼絲活套套住他脖子使勁一拽。
西城將托卡列夫手槍分解后扔掉,從春日的脖子上取下鋼絲活套,右手再次拔出貝萊塔手槍,嚮應急樓梯摸去。
驚恐萬狀的石田組的流氓們狂呼亂叫著亂放著手槍和衝鋒沖了出來。
西城只好再次求助於特殊開關刀,打開其中的一把帶有金剛鑽的玻璃刀。
身上帶著裝有消音器的美洲虎牌貝萊塔手槍和五個預備彈倉、特殊開關刀、還有剛做成的鋼絲活套。
西城等春日呼吸恢復正常后,便再次慢慢收緊鋼絲活套。
可是,當西城又跨上一步時,那人輕輕驚叫了一聲轉過臉來。
西城穿城往早歧駛去。
結完賬后,西城把車鑰匙交給一名侍者,讓他把櫻桃牌XI型轎車開到大門前。西城上了車,把汽車開上了夜晚的街頭。
他一拳朝西城下巴打來,西城一跳躲開,妹尾乘機將雙手伸向西城尚未拿走的袖珍手槍。
只聽那人說:
門把手轉動了,西城慢慢將門打開一條縫,觀察了一下裏面的動靜。
第三天清晨,西城乘上櫻桃牌汽車,倒著車下山十幾米后,來了個原地轉彎,向二〇二號國道駛去。
不過,他們的槍法太差,再說西城的身影已經幾乎溶進了黑暗之中,所以,雖然子彈如飛蝗一般,但都遠遠地偏離了西城。
西城用手在背後悄悄將窗戶關好,免得妹尾他們的驚呼傳到外面去,也避免風吹進室內使二人發現西城闖入。
妹尾費了很大的勁才做到不用雙臂支撐地慢慢坐起。西城轉到妹尾的斜後方,左手將忱頭掀開。枕頭下露出了一把上下槍管的雙管袖珍手槍。
西城到達對岸時,只見沿海一帶全是五光重工的造船廠。
西城在這根尼龍繩上每隔三十公分左右打個結,作防滑之用,全部打上結后,西城拿起繩子向大樓正面一側的屋頂邊沿走去。
西城回到床邊,將手槍塞進枕頭底下后躺下。
西城走上前去,往昏倒在地的久美子頭上踢了一腳,讓她繼續保持昏迷狀態。
「……」
問:
「石田組上別府支部的人說,他們拿著蘇制的手槍、衝鋒槍是博多支部給弄來的。聽說是你們在博多港從某艘船上卸下來的。對吧?」
「好吧,那你就吃我一槍吧。」
那人頓時象化石一般僵住了。
敵人人多勢眾,每分鐘就有幾千發子彈射來。有幾發擊中了西城藉以藏身的岩石,打得碎石橫飛。
過了一會兒,當西城又將昏昏欲睡的時候,忽然聽到下面車庫的金屬捲簾門發出了被打開的聲音,他趕緊把床頭柜上的檯燈關掉。
「打死他!」
由於西城專挑背靜的後街走,所以一路上沒有受到警察的盤問。汽車開進飯店的停車場后,西城穿上風衣乘電梯來到大廳。
那三個傢伙有的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有的完全喪失了戰鬥能力。西城從壁櫥里出來,看著豐川。
同時,爆炸的火光使西城看清了其他流氓的位置,他又射擊第二發榴霰彈。
權田嘴裏吐著血,失去了知覺。西城只好丟下他再去尋找,看看是否還有活著的小頭目。
頭二發是瞄準那二人的喉嚨射出的,以免他們叫喚。只見那二人剛想把手槍對準西城,便丟下槍坐倒在地上。
「散開!散開后包圍他!」帶隊的頭目大聲喊道。
西城嘀咕著從地上揀起一件睡衣,用刀子割開做成繩子和鉗口布,先把久美子綁上。
「對起,因為你起得太晚了,我們擔心您會不會出事了。」交換台的小姐惶恐地說道。
「我不告訴你……」三國呻|吟著說。
「我說!我不想死!我交代!」
當西城接近那幢大樓時,放輕腳步轉向後門。
等了一個來小時,西城走進車庫。
據報道,福風縣警察署準備對襲擊了安田組的石田組博多支部採取全體逮捕行動,同時,還準備對有雇傭殺手殺害妹尾等人嫌疑的二葉會採用另案逮捕的方法進行嚴厲的審査。
「別這樣,別……手槍不是在這個博多港卸貨的!是在長崎……」妹尾叫喚道。
身體不停地發攔,就像打擺子一樣,還很噁心。西城掙扎著下了床。
西城現在是裡外上下一身新,被血和汗漬弄髒的內外衣服早就被他扔在半道上。將汽車停在飯店的正門附近,讓一個侍者把手提箱提到總服務台邊,自己跟著向總服務台走去,一進大廳,只見大廳里有許多外國遊客和一些大概是來自夏威夷的日裔老人團體遊客。
西城提著旅行皮箱進了飯店,問總服務台有沒有空房間。
「手槍每支五十美元,衝鋒槍每支三百美元,子彈每百發二十美元。我們一共買了十萬美元的槍支子彈。」妹尾說道。
「隨你怎麼想。這批武器彈藥是哪一天卸下船的?」
「我怎麼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會說,來吧,殺了我!」權田呻|吟著說。
西城彎著腰轉移到十五米遠的一塊岩石背後,從岩石背後伸出頭觀察彈著點。
西城鬆開鋼絲,將那人慢慢放倒在地板上。那人神志不清地仰面躺著,從紫色的嘴皮之間伸出了腫脹的舌頭。
「是嗎?好吧,我相信你們。剛剛從車庫裡開出好多卡車,對吧,是去什麼地方的?」西城問。
西城把汽車藏在雜木林的灌木叢中,在那裡度過了兩天半的時間。在這期間,左肩的貫通槍傷上面長出了新皮,背上的打擊傷也平復了。
「沒有關係,先暫定三天的吧。」西城說。
接著,西城換上了花|花|公|子穿的衣服,還換了一雙高級皮鞋,將在槍戰中被血與泥土弄髒的衣服塞進了皮箱。
放眼遠眺,右邊可以看見福崗港,長浜港、賽艇場和博多港。正面是那津碼頭的倉庫和大群的儲油罐,再向前,可以看見沖浜的中央碼頭。
西城將拇指塞在貝萊塔的擊錘前面以免走火,用手槍的扳機護圈使勁打在妹尾的喉嚨處。
「停車場里四人,事務所里二十來人。」三國呻|吟著說道。
劇列的疼痛使二人醒了過來,痛苦萬狀地扭動著身子。因為嘴巴被仝口布勒住,想慘叫也辦不到。
座落在柳橋西南的清川町,從前叫作新柳町,同吉源、新宿二丁目。大阪飛田和名古屋中村一樣,是日本的五大紅線區之一。
所有的報紙都對發生在別府的「太平山旅館」和阿蘇山上的槍戰作了詳細的報道。還刊登了許多被焚毀的旅館照片和石田組流氓的照片。各家報紙都推斷說,田代可能是二葉會雇傭的「炮彈」……當然,二葉會對此卻極力否認。
西城將死屍拖進樹叢藏好后,把脖子上套著鋼絲昏迷不醒的男子搬到假山背後。
「我不……相信你,你是個殺人狂!」
「知,知道了,我也是個男人,說到做到,我不反抗。」
西城手忙腳亂地把紙箱里的霰彈塞進上衣口袋,然後面向走廊的門走去。
西城把這垂死的二人拖進通風小屋,他們臨死的痙攣一直傳到西城的手上。小屋裡點著一盞昏黃的電燈,丟著三個威士忌的空瓶,大概這二人剛才為了驅除不安心理正在喝酒。
公寓的正面對著大濠公園,背面是用鐵柵欄圍起來的日本式庭院。
「造謠!」
另外,還有消息說,為了應付二葉會的總反擊,石田向後台老闆山野組請求增援,警察在門司車站和別府港已經逮捕了五十多名武裝的中的地方和四國的山野組下屬的暴力團成員,但這些人不過是極少的一撮。
幾小時后,西城被一陣強烈的惡塞折磨醒了,高燒發到四十多度,身體正在同入侵傷口的細菌戰鬥。
「我沒有預約……不過要是有空房間的話,哪兒都行。」
西城迅速將鋼絲活套甩出,套住了這個滿臉殺氣的男子的脖子。
汽車沿著松浦川在國道上向山裡駛去,開了六公里的樣子,來到了岔路口。左邊一條是二〇二號國道,松浦川也是沿著二〇二號碗蜒盤繞,但西城仍斷續在二〇二號國道上行駛,這條路旁流淌著的河流是波多川。
「殺了我!讓我死個痛快!」
「卸貨的日期?」西城突然又重複了剛才的問題。
西城走到高達二米的鐵柵欄旁,只見鐵柵欄上有扇上著鎖的門。
「不是六月二日?」妹尾啞口無言。
「你小子在幹什麼?」
西城用憐憫的眼光俯視著妹尾。
「畜生——」
陽台光線很暗,似乎窗帘和百葉簾全都是放下的。西城把尼龍繩分成雙股,中間搭在鐵絲網的支柱上,將兩頭放到那陽台上。
因為石田組博多支部的流氓們正磨拳擦掌地等待著西城前來,所以西城定在這兩、三天內暫不採取行動,先熟悉一下福岡市區和近郊再說。雖然西城不是第一次來博多,他以前在這兒住過的天數合計起來至少有一個月,但由於城市和道路天天都在變化,所以僅僅只是記下退路也很有用。
「原來是這樣啊。」
罵了一句,右手就想伸向西服的腋下。
馬達低沉地咆哮了幾聲,將發動機帶動起來。西城將馬達的導線拿開,又將點火開關單元插回儀錶盤內,讓發動機靜靜地作著怠速運轉。
那人仰面向後一倒,也想樞脫鋼絲套拚命掙扎。西城使勁一腳踢在他頭上,把他踢昏了。
三個傢伙嘀嘀咕咕地走出了車庫。
到了十一點,一樓車庫的金屬捲簾門開啟,從裏面駛出一輛又一輛拉著機布篷的卡車。
西城丟開繩子一屁股坐倒在陽台上,妹尾掉下去后是死是活都無關緊要。
「我說,的確是我們把蘇制武器卸下船后運到別府的組總部的。」妹尾無可奈何地說道。
西城把櫻桃牌轎車的牌照號告訴職員之後,把車鑰匙交給了他。
「知道了。」
「從菲律賓進口乾果的是哪家公司?」
這樣的話,事成之後,可以把那輛車隨便扔在什麼地方,而且,櫻桃牌XI型轎車也不會被人發現。
由於西城帶著灰色眼鏡,所以還不覺得陽光刺眼,惱火的是出了一身汗卻不能脫上衣,以免被人發現身上帶著手槍。為了避免出更多的汗,西城只要了凍肉和涼拌菜。吃完之後,正喝著冰咖啡時,客房部的侍者找來遞上了房間的鑰匙。西城接過一看,是507號房間。西城在賬單上簽字以後,來到五樓自己的房間。這時,只見侍者已將自己的手提箱送到了房間。
花盆一個個被擊碎,泥土和鋸末紛紛濺在西城的頭上。不過,現在西城處在敵人火力的死角。
「支部長在什麼地方?」西城問。
「過一會兒有個客人要結賬,房間空出以後我九_九_藏_書會通知您的。請您先在大廳里休息一下,或者在西餐廳里用餐,您看如何?」
剛才打濕了的浴巾現在已經幹了。西城將浴巾圍在身上,把沙發墊和風衣推到地上後上床。
西城命令道,拇指將手槍擊錘扳開。
「你小子還想充好漢?」西城嘴角上掛著譏諷的微笑。
西城從春日身上奪走托卡列夫手槍后,把活套給他鬆了。春日也顧不上哀叫,只是一個勁地呼吸起來,氣管發出了一斷一續出氣聲。
這種手槍可以發射二十二口徑的溫徹斯特·馬格納姆邊緣發火彈。西城將槍管向下一折,拔出二發小小的子彈后將袖珍手槍丟進了垃圾桶。
妹尾將眼睛閉了一會兒。
那人想喊救命,但怎麼也發不出聲音來,也忘了去拔褲腰皮帶上插著的手槍,雙手只顧去摳勒在膀子上的鋼絲,拚命想把鋼絲活套從脖子上解脫。
遠遠地望去,似乎只有浦上工廠區處在煙霧籠罩之中,而長崎港一帶的海面卻碧藍如洗,船塢連著船塢,萬噸巨輪下錨而泊,這一切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西城用力一拉鋼絲,活套一下子便收緊,深深地陷進了那人的脖子,甚至把皮膚也割出血來了。
西城感到左肩火辣辣地疼痛,咬著牙抓進了卧室。
然後他翻過鐵絲網,順著繩子往下爬,因為繩子上有許多防滑的結頭。西城輕輕鬆鬆就下到了陽台上。
把刀子收進衣袋,從床下取出鋸短了槍管的雙筒霰彈槍。
西城下了車想去物色一輛車門上不帶防盜門鎖的舊型汽車,走了三十多米,他發現路邊停著一輛舊型的光冠牌轎車。
將槍身上裝彈柄向右一按,雙簡槍管便折開,各槍膛內露出了一發半透明的塑料彈殼和子彈底部。
看完報紙,西城將它們統統塞進垃圾箱,然後乘電梯下到大廳。
「想不起了嗎?」
從中將M148榴霰彈發射筒的斯托納自動卡賓槍和四十條子彈帶中的十條,以及單光點夜間瞄準鏡和裝有三十發M79榴霰彈的一個帆布包取了出來。
西城打到槍膛還剩下最後一發子彈時停止了射擊,從彈倉室拔下空彈倉后,摸出預備彈倉插上。
屋頂上是網球場和鋪著草坪的小型高爾夫球場。有兩間小屋,右邊一間是容納電梯和樓梯出口的小屋,左邊的一間就是通風用的小屋。
用溫水將新的血液擦掉,服下大量的抗生素,然後換上新的內衣內褲,把沾上血跡的衣服裝進了手提箱內。
西城用斯托納自動卡賓槍朝他們猛烈掃射,打光一個彈倉又換上一個。熾熱的槍管將護木也燙焦了。
從紙袋裡拿出一瓶粘合劑的溶解液,用它將假頭套和假鬍子除下,脫下身上穿的花里胡哨的衣服,換上在舊衣店買的橄欖綠的工作服和卡嘰色的棉布襯衣,用一雙膠底的森林鞋將皮鞋換下。
西城逐漸將視線移近,臉貼在鐵絲網上,垂直往下看。
「說武器是在這個港口卸下的完全是胡說!我不知道有這種事!」豐川呻|吟著說。
「別開槍……請別開槍,支部長住在大濠二丁目的銀色公寓,那幢房子是支部長的,五樓全是他情婦住的。」
西城拆掉點導火線使發動機熄火,然後,將車內頂燈的開關也關上,免得一開車門,燈就亮。也許,此時支部長妹尾的保鏢們正在公寓里向外監視著,所以得處處小心。
然後再把妹尾的手腳也給綁上,勒上鉗口布。又去陽台,把尼龍繩取來,用它把妹尾的右腳脖子綁住。
「你還有心思問這個?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已的小命吧。」西城嘲笑道。
「……」
滑下床,握著帶消聲器的美洲虎牌貝萊塔手槍向樓梯口爬去。
夜晚氣溫驟降,海風吹亂了西城假頭套的長發。
西城一開始就沒有企望每發子彈擊斃一名敵人,所以他將選擇柄扳在連發的位置,一扣扳機,先打出了一個三發的點射。
從這裏向外望去,除了山的一側看不到外,幾乎可以俯瞰到整個長崎市。
西城這才鬆了一口氣,幸好這家情人旅館同其他情人旅館一樣,顧客和職員不用見面就可以辦完所有手續。石田組一定散發了許多西城的面部畫像,在拚命地尋找西城。
西城打算先填飽肚子,於是便進了一家名為「不知火」的鮮活菜館。只見店中央有個大水池,櫃檯成正方形圍繞著水池,靠裡面的一邊櫃檯為烹調台。
這時,夜幕已經降臨。山城的海港萬家燈火如繁星點點,景色非常壯觀迷人。西城把車開到飯店的停車場,換了雙矮腰鞋,步行下山走到浜町。各地的熱鬧場所似乎都差不多。
飯冢市距離福崗市和北九州市各有二十五公里。
西城稍稍等了一會兒,出了衛生間,躡手躡腳向伙房摸去。正好伙房的門沒有關,西城便悄悄向里望去。
如今在這條街上,色情灑吧和快餐店相此鱗次。其中既有二葉會的地盤,也有石田組的地盤。
西城等這二人吃足了苦頭,便說:
「什麼船?」
「不告訴你!」
那職員叫西城報了從冰箱里拿出的飲料和食品的數目。當西城開著車從車庫出來到收費處時,那職員又叫西城等著,直到他檢査完畢冰箱的存貨后才讓西城離開。
「你就是田代……」那人嘴裏漏出了西城的化名。
「總會找到那傢伙的,不過,他也許早就被二葉會藏起來了,這樣的差事真叫人膩透了……」
結果只找到一些活著的小流氓。西城問他們,得到的結果卻是:
第五天晚上,西城仍化著裝,偷偷上了沖浜町的一家商社大樓的屋頂,用望遠鏡觀察著「博多運輸大樓」的動靜。
好在西城居高臨下,最終還是發現了趴在凹處的一些敵人。
西城看了看四周,沒看到一個人影,便坐在駕駛席上考慮著下一步的行動計劃,最後,他決定使用另外的汽車去襲擊石田組博多支部的支部長妹尾。
第二天和第三天西城仍在福岡市周圍二十公里範圍內開著車觀察地形。第四天,西城背著在百貨商店買的畫架和繪畫用品箱在博多港轉了一天。
四十毫米榴霰彈帶耀眼的火光,以每秒七十五米的速度,劃出一道平緩的光弧飛了過去。
在博多車站,西城買了各種報紙,又在車站大樓的百貨商店裡買了內衣、內褲以及襯衣、藥品等塞進了才買的旅行皮箱,然後將車開到博多站前的祗園町,在「麥加羅飯店」門前的馬路上停下了車。
「酒是有的,不過,支部長說了,必須等大夥回來才能喝,這是命令。即使我也不能例外,你就再忍耐一會兒吧。」
「懂了!」
「這樣更好,與其讓那傢伙殺掉,還不如讓警察抓去,還能活命。」
「你很聰明,所以你才撿了一條命。你要喊叫或弄出聲響,輕舉妄動,對你是沒有好處的。」西城警告他說。
「不知道……我們熊本用的槍是上面發的。」
「造謠!」
「只要把鑰匙給我,我會讓侍者替你開到停車場的。」
出了衛生間后,西城又上了床,這次一覺睡到晚上八點多鍾。再次小便時,顏色變成了淡淡的褐色。
逃到公寓看不見的停車的空地,鑽進偷來的光冠牌轎車,接好導線發動了汽車。
出了飯店,西城乘上櫻桃牌XI型轎車,在附近的書店裡買了長崎市及長崎縣的詳細地圖。
西城無聲無息地摸了上去。距離二人背後還有三米時,停頓了一下,張開嘴輕輕地呼吸了一下,以免呼吸聲讓敵人聽見。他左手上已經握好了鋼絲活套的尾端。
「莫蘭是以哪個公司的名義出口乾果到日本的?」
「畜生!」
西城潛入了久留米凈處的一家工廠,偷出了氧氣和乙炔氣各一瓶以及焊槍和焊條,然後將櫻桃牌XI型轎車開到附近一個山頭停下,在後排座底下製作了一個秘密箱子。
西城看到牆壁上有面大鏡子,便把妹尾拖到鏡子前,讓他好好看看自己肚子上的傷口。
西城用刀于將那些傢伙的心臟給全捅了,如果不殺死他們,那麼敵人就會明白自己前往支部長情婦的家。
車庫的電燈熄滅了,金屬捲簾門也放了下來。接著,右邊隔壁的車庫被打開。
「想搞垮安田組嗎?就算搞垮了安田組,對二葉會來說也不會有多大的損失,那還不如直接公開向二葉會宣戰豈不幹脆?」西城說道。
現在正是交通的高蜂時間,而且,這地方的人開車往往粗野,不時有車輛強行插到西城前面。西城提防著那些不要命的傢伙,小心翼翼地駕駛著車。在利用福岡城的護城河建成的大濠公園旁向右拐,朝荒津山頂的西公園駛去。
西城拿起電話,不高興地問。
久美子被妹尾突然的動作弄痛了,從床上滾落下來,不過,嘴裏發出的不是痛苦的呻|吟而是咒罵聲。
那人翻著充血的白眼呻|吟著說道。
「知道了。您貴姓?」
西城將車開到收費處,只聽裏面的職員用睡得迷迷糊糊的語調說:「九號空著,請先付三千元,其餘的出來時再補。」
來到大浜小學附近,西城謹慎地察看了四周的動靜,沒有發現可疑的跡象。
十五輛汽車的輪子揚著滾滾灰灰衝進停車場后嘎然停下。有兩三輛因沖得太快,撞在了一起。緊接著,從那些車上跳下七十來人,用手槍和衝鋒槍一齊朝著西城的佳藍車猛烈開火。
二十分鐘后,有人敲門。西城坐在床上,用報紙把右手握著的手槍遮住。
一推開值班室的玻璃門,只見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正在看著攤開在飯桌上的報紙。
脫下血染的工作服,布襯衣和褲子等,丟在光冠樣轎車內。然後,西城鑽進了櫻桃牌轎車,拿出裝在紙袋裡的華麗衣服換上。
再向前,便到了和平公園的綜合體育場。接著,西城的汽車駛過浦上川大橋南下,這裏的路旁也有許多屬於五光重工的建築物和設施。
西城將裝霰彈的帆布袋掛在腰上,小心翼翼地從岩石背後走了出來。
西城將園玻璃輕輕放在腳下,然後將手伸進洞里把插銷提起,右手拔出帶消聲器的貝萊塔,左手輕輕將窗戶打開。
博多碼頭所在的築港本町,中間夾著博多船塢同中央碼頭所在的沖浜町相對。
關好窗戶后,西城爬著向床靠近。
鞋底夾著鐵板的森林鞋不是新的,而且還滲入了許多鞋油,所以穿在腳上還比較舒服,腳後跟也不至於被磨痛。
在石堂川畔的大浜小學附近,西城將車停下,這條街很黑,幾乎沒有行人來往,西城從汽車的行李箱里取出一個大紙袋,提著鑽進了汽車。
西城使用特殊開關刀的扳手將後排座位下的秘密箱子打開。
當西城扔掉氣瓶,發動汽車時,天已經亮了。他決定read.99csw.com在福岡市附近的一家情人旅館休息一下。
那人喝夠了,便拿起漏斗插|進瓶口,打開水龍頭想把減少的酒摻上水。
一個敵人慘叫一聲倒下了,西城又瞄準另一個敵人打了個點射。
西城從容不迫地察看了清川町的地形,然後向北側的春吉町駛去。
「吃完以後也許我還要睡上一覺,我不打電話給你就不要來收盤子。」
西城左手握住吊著妹尾的繩索,右手握著刀子對發瘋似地掐扎著的妹尾說:
「你幹什麼!是嘛,你這麼想知道武器的事,看來你就是警察局的密探?」妹尾從鉗口布的縫隙中漏出了喊叫聲。
「你休想騙我!」
如果現在開車去長崎,到達時就將是深夜了,路上很可能會遇到警察的盤問。
「這批武器藏在從菲律賓進口的三萬噸乾果里……你到底是什麼人?真的是二葉會的『炮彈』?我覺得你好像是警察的密探。」
西城將森林鞋的鞋尖插|進三國的嘴裏,差點把他牙齒捅掉,這樣一來,三國就無法慘叫了。然後西城點燃打火機湊近三國的朵耳。
西城從他脖子上取下深深陷進肉里的鋼絲活套,那人這才開始了不規則的呼吸。不過,他短時間內是無法蘇醒過來的。而且等到他蘇醒時,因為腦嚴重缺氧他已是個傻瓜了。
到了五樓時,西城的行動更加謹慎,回首一望,博多美麗的夜景盡收眼底,遠處傳來陣陣警車和急救車的咆哮聲。
同佐世保、人吉以及川棚一樣,長崎市也保留著不少戰前的海軍基地,地下兵工廠和地下倉庫的遺址,這些設施都一直荒廢著無人過問。
「喂,看好了,我這就要用刀子割繩了啦。」
所以,雖然這種瞄準鏡不適合精密射擊,但對運動目標或黑暗中不易分辨目標卻很適用。
西城驅車來到高千穗,上了二一八號國道,在前面不遠的地方,經由一條大致同九州縱續高速公路規劃用地平行的地方公路,避開焦本市,到了久留米市。
西城覺得有必要化一下裝,改變自己的像貌。這樣做,需要有假髮套,假鬍子和眼鏡。這三樣東西皮箱里都準備得有,只要從攖桃牌轎車的秘密箱子里拿出來就行了。
這時,西城注意到妹尾已從昏迷中醒來,正想把右手伸到床底下去。
「好,閉上眼睛,咬緊牙關。」
毛玻璃門上一個人影站起,向門口走來。走廊上的西城趕緊躲進值班室對面的衛生間內。
左側好像是伙房和衛生間。右側是值班室,在裝著毛玻璃的門上有個人影在晃動,裏面傳出了電視的音樂聲和劇中的說話聲。
「好,痛快,那麼,你就照我說的做吧。」西城把手槍對準妹尾命令道。
西城一槍將三國的額頭打穿,他的頭蓋骨象開口的石榴一般爆開了。
瞄準鏡的中心浮現著一個藍色的光點,瞄準時,左眼看到的目標和右眼看到的在瞄準里的光點會在大腦里重合。但如果瞄的時間過長,目標就會消失。
「進來!」西城說。
再次開始匍匐前進,不過,這一次不是直接爬嚮應急樓梯,而是向那二人的背後迂迴前進。
「支部長在公寓里吧?」西城問。
然後西城又戴了假頭套,將它同自己的頭髮粘在一起,再戴上眼鏡,一照鏡子,簡直不敢相信鏡子里出現的就是自已。
記得晶子說過,她在長崎的大浦浜開著一家時裝店。西城看著水池裡遊動著的鯛魚、比目魚、對蝦等想:抽空去會會晶子也不壞……,由於這幾天過的是禁慾生活,所以西城一想起晶子的嬌態,就不由得有點魂魄出竅。
西城很快就找到了銀色公寓。
西城一腳踢在豐川頭上,將他蹋昏。打開玻璃門旁邊的壁櫥鑽了進去。然後讓櫥門半開著。
西城決定去生松原前邊的絲島半島。於是,他開車通過昨晚去過的大濠公園旁,上了二〇二號國道,向西駛去。
「把兩手放在後腦勺上,慢慢地,只要不反抗,我就不會開槍的。」
港口再向前,就是雁巢機場等。從機場,看得見志賀島,再往前便是玄界灘了。
由於該車的化油器,其陰風門是自動調節的,所以西城先踩了幾下油門,用電瓶導線碰在起動馬達的導線上。
豐川從玻璃門上的反光看到了這一切,似乎感覺到三國痛苦的痙攣從背上傳了過來。
「不許嚷嚷——」西城斥責道。
當西城爬到距離二人還有兩米時,被妹尾發現了。妹尾一聲驚呼,趕緊丟開黃色雜誌,扭轉身子右手想摸枕頭底下。
這種榴霰彈發射筒上帶著五十米至四百米射程有效的可變式瞄準器。孔型照門每動一個刻度,在二百米的射程時上下可修正1.5米,左右可修正一米的彈著點。
西城趴在地上,悄悄從槍套里拔出帶消聲器的美洲虎牌貝萊塔手槍。
「博多運輸大樓」車庫的金屬捲簾門再次放下。二樓以上的房間窗戶,除了百葉簾外,都拉著窗帘。
「……」
西城喝了一杯水又躺在床上,打算在這兒呆到太陽落山,然後再潛入博多市。
「你小書這樣干、當心點,有你苦頭吃的。」
「我準備用它把你吊在窗戶外邊,你要是不說老實話,我就一刀將繩子割斷。掉下去時的感覺你能想象出來嗎?」西城咧嘴一笑。
「好的,那麼,對不起,請您預付一萬元。」
兩粒彈頭的碎片鑽進了西城的面部和肩頭。西城趕緊縮回頭,完全躲進岩石背後,把卡賓搶槍管下帶著的榴霰彈發射筒的手柄邊往下拉,邊向前推。
西城抽齣子彈一看,這種子彈是被稱作3號巴克或SG的二十粒大顆粒霰彈。每粒的直徑大約有六毫米半,是近距離射鹿用的子彈。
「知道了。」侍者鞠了一躬。
西城橫下一條心,從錢包里取出粘力極強的膠布貼在玻璃上,然後在玻璃周圍用玻璃刀一口氣劃了個園圈。
「那就快說!」
「你小子是怎麼鑽進來的?」妹尾呻|吟著說。
由於消焰器的作用,西城的卡賓搶槍口的閃光很微弱,但並非一點沒有。
「蠢貨!你不知道嗎?這樣做的話會給支部長以及全組帶來麻煩的。」
只聽「咔嗒」一聲響,一把銷匙插|進了鑰匙孔將門打開,一個侍者推著小車進來。西城這才鬆了口氣,左手拿出五百元鈔票遞上去說:
另一方面,就石田組博多的支部長妹尾及手下多人在銀色公寓被慘殺一事也作了聳人聽聞的報道。
西城將瞄準鏡插在斯托納卡賓槍上,將槍拴拉開一推,把第一發子彈送進槍膛,瞄準最近的一個敵人。
西城回到彈痕累累的佳藍跑車上,打開後排座位一看,用特殊鋼製成的秘密箱子沒被子彈擊穿。
只聽得值班室的毛玻璃門打開后又關上了,一個腳步聲向衛生間旁的伙房走去。
這時,西城正推拉著發射筒的手柄排出鋁合金的空彈殼,裝了上第二發榴霰彈。而被榴霰彈擊中的流氓們的慘叫聲響成一片。
妹尾恐懼地盯著西城手裡的刀子,只見西城慢慢把刀子湊近尼龍繩。
一條單行道在櫻花樹叢中通向山頂。在山頂上的瞭望台附近,西城將車停下,下車後上了丁望台。
「別這樣……我保證。我決不反抗,你別殺我。」春日喘著氣說道。
妹尾苦苦思索著。
大約五分鐘后,已經打了二十發左右霰彈的西城翻過了公寓後門的鐵欄杆,跳上了後街的道路。
駛過中島川,來到了崇福寺附近的「格蘭德飯店」,這座十層樓的飯店的前面和左側是停車場。
二個一個勁地點頭。西城給這二人鬆開勒嘴的鉗口布。
當還有三十米時,西城突然發現在應急樓梯前面的樹叢中有兩名男子正坐在椅子上交談。
「……」
毛玻璃門內有個人叫喊著說。
「讓你們擔心了。放心好啦。」西城掛了電話。
街上隨處可見嚴陣以待的防暴警察機動隊。西城在一尚未關門的洋貨店及雜貨鋪買了許多內外衣服、毛毯和飲料等。
顫抖立刻變成了痙攣,很快春日便人事不省了,至少在兩個鐘頭內他是不可能蘇醒的。
「要是你們簽應不喊的話,我就把勒在你們嘴巴上的布解開。」
然後將什帕金衝鋒槍及其園盤式彈倉和用衣服包著的子彈等放進秘密箱子,把後排座位照原樣安好。
開鎖時發出了輕微的聲響,頓時,從換氣小屋裡跳出兩名握著手槍的男子。
「……」
「說出詳細情況!」
這時,西城已經躲進小石山包上的一塊岩石背後,放下帆布包,從中取出夜間射擊用的FA11型單光點無倍率瞄準鏡。
西城拖著妹尾來到窗邊,掀起窗帘和百葉簾把窗戶打開。妹尾一看到窗玻璃上的洞,便知道了西城是怎麼闖進來的了。
這時西城才覺得嗓子幹得要冒煙,立刻上了浴室打開水龍頭喝了個夠出了浴室,撿起從門縫裡塞進的報紙回到床上,把收音機打開。
在板付附近,穿過三號國道,轉過市區的北部,來到了大濠公園。這個公園面積很大,是利用福岡城舊址的護城河建成的。
這時,在公寓前院停著的幾十輛汽車中,有五、六輛汽車上手槍衝鋒槍一齊開火沖這邊打來。
腳踩油門,掛檔起步,驅車朝停著櫻桃牌XI型轎車的大浜小學附近駛去。
春日無法呼吸,憋得難受,全身扭動著拚命想呼吸空氣,眼睛也睜開了。
等到水溫表指針開始上升時,西城才將這輛偷來的光冠牌轎車掛檔起步。
西城給了侍者一千元小費將他打發走,然後從旅行皮箱里取出一大捆剛才買來的報紙,衣鞋不脫地躺到了床上,摘掉眼鏡看起報來。
脫|光衣服洗了淋浴。將上半身的血跡沖洗乾淨。左肩的傷口又開始出血。
西城端起霰彈槍,連續扣下兩個扳機。「砰!砰!」槍聲震耳欲聾,紫色的煙霧隨同火舌一起從槍口迸出。猛烈的後座力使西城的手指在護圈上碰得很疼。
西城抓起枕頭,按在妹尾嘴上,以防他哀叫,然後用刀子把他肚子上的口子開大。
收費處在車庫的出入口,窗口開得很低,職員是看不清坐在汽車上的客人的臉的。另外,車庫也都是各自獨立的。
由於槍管鋸短失去了約束霰彈的能力,所以儘管是近距離,兩發共四十粒的大型霰彈仍展開直徑達一米多地向門口打去。
有幾發子彈掠過西城身體,把他嚇出了一身冷汗,但總算活著逃進了旁邊的一幢大樓的背後。
當下行到高森線上的白水村時,車底盤已經是傷痕纍纍了。在遠離九州橫貫公路的這個村莊里,沒有遭遇石田組的伏兵。……
西城的膝頭髮軟,但他還是努力露出微笑走向總服務台。
「喂,喂,別開槍。要是槍一響,警車就會趕來的。」
從公寓各窗戶里射出的子彈如飛蝗般地朝西城飛來,西城一口氣將剩下的子彈打完便將霰彈槍扔掉,沿著之字形路線進之夭夭。
西https://read•99csw.com城慌忙用力將權田的嘴撬開,但權田的舌頭已經咬斷了。
妹尾全身激烈地痙攣起來。當西城把枕頭拿開時,妹尾已經完全咽了氣。
西城開著車慢慢地在街上駛著,有許多拉皮條的和親自拉客的妓|女上來糾纏。
西城慢慢地開著車,打算第一天先觀察長崎市北部和港口對岸的地形。重要的地方,西城就下車步行,這樣可以看得更仔細,先看完飯店附近的浜町的鬧市區后,驅車由二〇六號國道前往浦上。
「是『菲律賓乾果公司』,地址在馬尼拉。」
西城看了一會兒全景,然後從衣袋裡取出七倍的尼康小型雙筒望遠鏡,集中地觀察起港口的建築物來。
妹尾說起話來好像喉嚨里堵著東西似的,身體則在不停地發著抖。
「門廳里有五人……五樓的走廊上有五人……還有,五樓的客廳里有十人左右。」春日交代說。
「別叫喚?好吧,你把支部長同他情婦住的五樓的情況詳細交待一下。」西城不動聲色地說道。
如果是別的傢伙說的,就不能相信,但春日這個膽小鬼說的話,大概不會有假吧。
然而,被石田組毀滅了下屬安田組的二葉會也是希氣騰騰的,據說他們已經打死了十幾名警察和三十名左右的石田組分子。
西城慢慢地、從容不迫地吃完牛排,然後上了一趟衛生間,發現小便紅紅的象血一樣。
在通往板付機場人岔路上附近,西城發現有二十幾名別著徽章的石田組的人在守著。
小屋裡有個柜子,打開一看,裏面有一捆尼龍繩。西城咧嘴一笑,將這捆尼龍繩解開一看,這根尼龍繩約有二十米長。
豐川喘著說,三國則已經昏了過去。
妹尾身上還有點肌肉,像條野狗似的。他一隻手在翻著北歐的彩色黃色雜誌,另一隻手在摸著久美子。
疲勞感突然襲來,西城很快便睡著了。
「好啊!我會當心的。」
一拽膠布,一塊園形的玻璃便粘在膠布上脫落了。其厚度達七毫米。
職員遞上一張登記卡說,西城如數付給了他。
汽車完全進入車庫后,金屬捲簾門自動放下。西城關掉發動機,觀察了一下車庫,看見牆壁上安裝著閉路電視的攝像機。西城把衝鋒槍,斯托納卡賓槍等留在車內的秘密箱子里,揣著三支手槍走上樓梯。
「先給我來份鱭魚的生魚片和一壺特級酒,酒要烈性的、要燙過。」
「別,別開槍!」
西城拿出特殊開關刀,用上面的一件工具插|進了鑰匙孔,不到一分鐘,鎖便被打開了。
停車場邊上房子里的人們嚇得趕緊將燈關了。
「請相信我!我並不是故意撒謊。」妹尾呻|吟著說道。
「好,你把雙手放在胸前,慢慢地。要是不老實,我就開槍打死你!想必你知道我的為人吧?所以我絕不是嚇唬你。你要是反抗的話,我決不會讓你死得痛快,而是要慢慢把你整死。」西城冷冷地說道。
過了長崎車站沒有多遠,左側近二公里的地帶全是五光重工的造船廠和鋼廠,噴吐著滾滾濃煙的便是鋼鐵廠。
靠前輪驅的櫻桃牌XI型轎車猛烈衝出,前輪將火山礫紛紛揚起。這種車很適合在惡劣的路面上行駛,不過駕駛席卻設計得不怎麼樣,屁股陷進座椅,這對有痔瘡的人來說是種痛苦。
豐川中了兩三槍已經斷氣了,但三國因肺部中了一槍反而痛醒過來,嘴裏流著鮮血在掙扎著。
在這個日本式庭院里,到處是樹叢和假山,西城在這些樹叢和假山的掩護下很快便接近了那兩個傢伙,那二人正在小聲說著什麼。
腳步聲是三個人的,正在走廊上向值班室跑來。
西城把房間收拾了一下,選了一套不太髒的內衣穿上,然後打電話給服務台,要了兩磅牛腰肉排和大量的炸土豆片,還要了兩瓶啤灑。
「『歐麗恩特』號。」
「是嗎?你們真的那麼想吃苦頭嗎?」
西城付了房費后便驅車開上三號國道朝福岡市方向駛去。戴上射擊用眼鏡遮擋著強烈的紫外線。
轉眼間,這兩人的臉便紅腫起來,痛苦得大小便直流,眼皮被燙得腫得老高,眼睛就像打開了一條細縫似的。
然後,打開擊發裝置。這一系列動作,敘述來長,實際上只化了兩秒鐘時間就完成了。
「是六月一日……不,是二日,二日的傍晚。」
「你們還想吃苦頭嗎?」西城威嚇他們。
西城一跳下地面便沿著之字形路線狂奔起來。他聽見大樓的二樓和三樓的窗戶紛紛打開,接著便響起了激烈的槍聲,子彈打在碼頭的水泥地上迸發出紫色的火星。
幾發子彈鑽進妹尾的身體,幾十發子彈打得牆壁火星四濺,還有幾發子彈掠過西城的身體,一發穿過左肩。
另外一人因延髓被槍彈打壞,當即斃命。延髓是神經中樞的所在,即使被縫衣針刺一下也必死無疑。
過了兩個多小時,西城才回到下榻的飯店,但他只把車停在停車場,就出飯店步行向中洲走去。
西城揀了十個掉在地的什帕金衝鋒槍的園盤式彈倉之後,返回停車場一看,只見自己的柯爾特·佳藍MR型跑車被打成了一堆廢鐵。
受傷的傢伙恐懼地看著這一切,當他看見西城將槍口還冒著藍煙的手槍對準自己時,嚇得眼珠子都快從眼窩裡跳了出來。
西城仍不停地奔跑著。前方有個堆滿大石塊的小山包。
卧室內極其寬敞,裝飾得富麗堂皇,頂蓋上垂著花邊的紗帳罩在一張巨大的雙人床上方,透過紗帳,可以看見妹尾和久美子正難解難分地糾纏在一起。
「知道了——」
那家情人旅館名叫「綠色公園」,距三號國道不遠,一樓是車庫,二是卧室。
「把無聊透頂的電視關了!老子煩死了!喝一杯,算是提前慶祝吧。」
鐵絲網的孔很大,西城把開關刀伸了進去,用刀上的工具將鎖打開。
一切收拾妥當,西城上了床,伸手把床頭柜上的開關一按,關掉房間里所有的電燈,然後抱著消聲器的美洲虎牌貝萊塔手槍合上了眼睛。
大約過了三分鐘,聽見從值班裡班怒氣沖沖走出個人來。
「是的。要是不照我說的去做,我就打死你!」西城比劃著手槍說。
西城開車離開這些工廠群上了後山,在途中下了車步行上山。為了防備被蝮蛇咬傷,腳上穿著森林鞋。
妹尾從鬆開的鉗口布的縫隙中漏出了含糊不清的咒罵聲。
當西城駕車離開中洲時,夜幕已經降臨。為了能看清石田組控制下的博多港全景,西城向西公園駛去。
好象有一個人站起把電視關了。
西城塞給總服務台職員一千元鈔票。
「我還有個問題要問,你拿著的手槍是蘇聯造的,是從哪兒弄到的?」
到了應急樓梯跟前,西城趴下,爬著上樓梯,象頭黑豹一樣,無聲無息地向目的地房頂爬著。
發射筒的襯套向前移動,下側的榴霰彈裝填口打開了,西城把外殼為鋁合金的四十毫米榴霰彈從裝填口插入,拉開把手向上推,將裝填口關閉。
妹尾完全嚇傻了,一動也不敢動了。
那人趕緊把雙手放在後腦勺上。
「我叫大浦。」西城隨便乘電梯來到了十樓的西餐廳,餐廳內十分寬敞,三面是大玻璃,強烈的陽光照射進來,使餐廳內很悶熱。西城很快便出了一身汗。
不過,在通往應急樓梯的出口處,開著一扇鐵絲網的柵門,門上掛著一把鎖。
「是七月二日。」
西城然後丟開套子,握起帶消聲器的美洲虎牌貝萊塔手槍向值班室走去。那房裡里應該只剩下一個人了。
細碎的火山礫和火山灰不斷在西城腳下坍塌,跑起來很費勁。
西城發現了要找的陽台,便走到其上方的屋頂邊沿。只見那陽台,四周是擺花盆的架子,上面擺著五百來盆花樹。
那十幾輛卡車裡運的一定是石田組的亡命之徒,看樣子他們是前去攻擊二葉會的。
西城決定襲擊在那幢大樓里留守的流氓。他拿起一卷事前準備好的鋼琴弦,用特殊開關刀上的鉗子剪下二米長的一截。
後面沒有車追來,大概那些傢伙正忙著拾屍體搶救重傷員吧。西城一隻手開著車,另一隻手從錢包里取出黃色的止血藥,塗在左肩的傷口上。
在東中洲的一家飯館,西城一邊喝著河豚的鰭泡製的酒,一邊吃著河豚魚的生魚片,烤鮭魚片,烤鯛魚,譯有湯濃如奶液的燉倉雞。
在那裡,西城也仔細看一番,然後,駛過春吉橋進入中洲。中洲南端的一丁目是土耳其浴室密集的地方。從二丁目開始直到北端的中島町,有許多脫衣舞劇場、色|情|電|影院。此外,還有形形色|色的俱樂部、酒吧、酒家、餐廳和大茶館等。河邊是個公園,這個時間攜帶著塑料布的情侶們正陸陸續續地趕到。
接著,西城用刀子在妹尾的肚子上開了個口子,露出了腸子,妹尾蘇醒過來,痛苦的呻呤聲從鉗口布隙中漏出。肉色的大腸粘乎乎、亮閃閃地在蠕動著。
西城回到自己的房間,從旅行皮箱里拿出急救包后,進了浴室。
「七一五號房間的鑰匙……剛才好像在港口和公園一帶發生了激烈的槍戰。我一路上受到好幾次盤問,所以回來晚了。」西城說。
「是嗎?看來你是不肯說老實話嘍,好,你既然想死,我就成全你,不過,你別想死得痛快。」西城拖起妹尾的身體朝陽台走去。
西城對他說:
「哦?剛才你說的是『歐麗恩特』號啊。」西城的表情嚴崚起來。
接著,西城又將鋼琴弦的後端在手上繞了幾圈以便得更牢靠,然後將這個富有張力的鋼絲活套藏在襯衣底下,從應急樓梯下到了巷子里。
然後對妹尾命令道:「坐起來,動作要慢。」
「我們是想抓住安田組的組長,叫他招出你……你的確是二葉會的『炮彈』,然後,我們石田組的後台山野組就可以此為借口把戰鬥隊派到九洲來。」
躺在床上將從冰箱里拿出的啤酒和罐頭等磅下肚去。
「為什麼?你是害怕說出來嗎?」
西城乘機拿著鋼絲活套,小心翼翼地摸了上去。那人正全神貫注地往酒瓶里灌著自來水,再加上水在嘩嘩流著,西城已經到了那人身後二米的地方,那人還沒有發覺。
西城向鐵絲網下望去,只見公寓的正面是停車場,場上停著數十輛汽車,不過,沒有一個人影。
「您打算住幾天?」
西城把貝萊塔的槍口對準豐川。
春日作了詳細的交代,又回答了西城提出的幾個問題之後,哭喪著臉哀求。「求求你,別殺我!」
報紙、廣播,電視報道說,石田組和二葉會在北九州市進行了幾次小規模的槍戰。還有消息說,石田組的後台老板,神戶的山野組已向全國各地的下屬組織派出了聯絡員,似乎將有一場大的行動。
打開鎖后,將車門拉開鑽進車內,看了看車上的儀錶盤,把這種舊型的光冠轎車的點火開關整個抽出,在背九-九-藏-書後將來自電瓶的導線同點火導線直接連上。
其中一些打光了子彈的流氓慌慌張張地躲到夥伴的背後。
「是去幹活的。是去搬運從船上卸下來的貨物。」三國說。
將那敵人收拾之後又物色其他的目標。石田組的流氓們每聽到西城的斯托納卡賓槍在黑暗中咆哮一次,身邊就有一名夥伴慘叫著倒下,他們全都嚇得魂飛魄散,慌忙找地方躲了起來。
西城下到陽台後,抓住繩子的一頭輕輕一拉,另一頭便滑過屋頂上的支柱掉了下來,他趕緊接住,以免發出聲響。
沖完淋浴后,西城用特殊的藥品將假鬍子粘在臉上,不管是出汗或是真鬍子長出來,這種假鬍子在一周內是絕不會脫落的。
他走到離他最近的流氓身邊一看,只見那傢伙已經死了,手裡仍握著托卡列夫手槍。西城逐一地察看著那些倒地的流氓,直到找到第八個時,才發現一個身負重傷、戴著頭目徽章的石田組流氓。
「我忘了說了,屋頂上也有人,在通風小屋裡有二人。我沒有想隱瞞,饒了我吧!」
「我可以饒你不死,不過,得先請你睡上一覺。你要是不想死的話,就是醒了之後,也要假裝熟睡,這對你有好處,懂了嗎?」西城說。
流氓們朝著西城的車亂放了一通槍后,發現西城沒有還擊才覺得有點不對勁,慌忙停止了射擊,察看四周動靜。很快便有人發現了已經跑出三百米外的西城。
由於停車場周圍沒有燈光,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所以,雖然西城使用了集光性能優良的單光點瞄準鏡,但要想發現那些躲著的傢伙還是相當困難的。
一個侍者將西城帶到七樓的七一五號房間,越過相鄰的一幢樓房的頂上,看到見中洲的歡樂街。
二人沉默不語,只顧呻|吟著。
情況危險,趕緊用貝萊塔槍身打在妹尾頭上,把他徹底打昏。然後察看床底,只見床墊下面用強力膠布固定著一支鋸短了槍管的水平排列的雙筒霰彈槍。
「是嗎?你再說一下船名。」
西城麻利地將托卡列夫手槍分解開扔掉,又去了一趟伙房,將頭部被踢昏了的男子拖回值班室。從他的駕駛證上知道他叫豐川。
西城的貝萊塔打出了一串子彈,因為槍口上帶著消聲器,槍聲很小,但那三個傢伙驚慌中放出的槍聲卻震耳欲聾。
「你要是敢大聲喊叫,我就用力把套子收緊,勒死你?」西城威嚇他說。
不過,這種鎖根本難不住西城,用特殊開關刀上的開鎖工具輕而易舉地就將鎖打開了。西城偷偷溜進庭院,避開了小路,在地上匍匐前進,向樓房右側面的應急樓梯摸去。
「除開這值班室的另外一個,這幢樓里現在還有多少人?」
洗凈傷口之後,西城從錢包里取出抗生索藥膏塗上,穿上血跡已乾的襯衣和西服上衣。
然後,用鉗子將翦下的鋼琴弦的前端彎成一個小環,把弦的後端穿過小環,便做成了一個活套。
西城開車順著阿蘇山道下行了兩公里左右,向左拐進了一條岔道。這條路糟糕透頂,簡直稱不上是一條路,路面上坑坑窪窪的,許多溶岩硬結塊突出在路面上。汽車底盤多次擦上那些演岩,碰出了火星。
蓄著小鬍子的職員小聲說道。
「你說錯啦。我們組也想知道弄到手槍的途徑嘛,要是能弄到衝鋒槍就更好啦。」西城冷笑著說。
「你把屋頂上放哨的人殺了啊?」妹尾開始哆嗦起來。
一陣點射將他們全部消滅掉。這時,躲在岩石背後的敵人只露出槍支及臉或身體的一部分向西城開槍還擊。
西城將特殊開關刀收進衣袋,左手拿著鋼絲活套,用握著貝萊塔的右手轉動門把手。
「是,是這樣的。菲律賓的船名是不太好記。」妹尾慌慌張張地辨解。
一切準備就緒,西城慢慢抬起上身,一站起,右手握著帶消聲器的手槍,便向其中一人的延髓打進一發子彈,接著西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剛才曾聲稱與其被殺死還不如被逮捕的另外一人。
西城午睡之後,下到了樓下大廳,當他將房間的鑰匙交給服務台時,職員問他。
直到這時,西城才發現身上被流彈擦傷了好幾處。幸好沒傷著骨頭,傷勢不重。
「真沒辦法,好吧,你去把酒拿來,其實我也想喝極了。」開始時還阻止的人說道。
吃完之後,西城又轉了幾家酒吧,一邊喝酒一勢不動聲色地向女招待們打聽了石田組博多支部的情況。看來她們被昨晚槍戰的消息弄得興奮異常,把知道的一切都對西城說了。
由於上了止血藥,傷口已經不流血了。西城換好衣服后,將假頭套和假鬍子粘上,開著汽車朝祗園町的「麥加羅飯店」駛去。
四十毫米榴霰彈落在王百米遠的一塊岩石背後猛烈爆炸,彈體內藏著的幾百粒榴霰彈在高性能炸藥的作用下四散飛迸。
「支部長在什麼地方?」西城問。
這一發又殺傷了四、五個流氓。
「是,是的。」
西城從三國的嘴裏拔出鞋尖,在榻榻米上蹭了幾下將血和唾沫擦去。
汽車過了川棚一帶,已經看得見大村灣了,只見一些小漁港若隱若現。太陽照耀下的大海湛藍湛藍的,西城甚至想:引退之後在這兒過過悠閑的生活也不壞。
「現在我有事,回頭再說吧……」西城費了很大的勁才將他們擺脫掉。
不過,這些設施由厚厚的混凝土構成,其中有不少還完好無損。西城找了幾處可以當旅館暫時棲身的舊海軍設施便回到了車上。
流氓們大聲嚷嚷著,朝西城猛烈開火,好象這樣一來,就可以忘掉恐怖似的。
西城在一家可以俯視連結佐世保灣和大村灣的早歧漱戶的汽車旅館吃了早飯,連吸三支煙后,再次驅車上路。
從前,春吉町同那珂川對岸的佳吉町都屬於藍線區,街上有不少妓院。
「你們是怎麼從菲律賓貨船上卸下這批武器的?」西城問。
正向這邊衝來的流氓們接二連三地倒下。對流氓密集的地方,西城則用榴霰彈轟擊。
他們邊嘁著邊推開了玻璃門。
摘下射擊用眼鏡,將橄攬綠的工作帽的沿壓得很低,把脫下的衣物放進行李箱后,西城不慌不忙地朝博多碼頭上的「博多運輸大樓」走去。
映在毛玻璃門上的人影不只一個,所以,西城不敢留然行事,而是躲在門邊,準備等有人出來用鋼絲活套套他的脖子。
西城剛要拿那把手槍時,妹尾一反笨拙之態,以出乎意料的敏捷反撲過來。
西城看見飯桌上擺著熱水瓶,便倒出開水澆在二人的頭上,兩人的臉頓時被水蒸氣所籠罩。
「我要出去一下,請把車鑰匙……」西城一邊遞過房間鑰匙一邊說。
「別動!」
西城把鋼絲活套甩出,套在那人的脖子之後猛然一拽,將他拉倒。那人倒地之後,昏了過去,小便失禁將褲襠尿濕了一大片。
流氓們紛紛散開。
「他們是去摧毀飯冢的安田組的。安田組在二葉會裡最弱。」豐川呻|吟著說。
「我知道他在情婦那兒。那是在什麼地方?」
只見一個三十歲左右身穿花襯衣別著石田組徽章的男子正拿著一瓶酒咕嘟咕嘟地喝著。他的背部斜對著門口。
晚上十點左右,那幢大樓突然喧鬧起來。大批流氓或乘計程車,或騎著摩托,或開著自己的車陸續趕到了大樓前。
西城將鋼絲活套塞進衣袋,從車上下來,朝著那幢公寓的後門走去。
「你想要干什、什麼?除了命以外,我什麼都可以給你。」春日哀求。
在築港本町有幢「博多運輸大樓」,這就是石田組博多支部的據點。這幢帶有一個附屬倉庫的五層樓房,一樓是卡車的車庫,二樓是事務所兼休息室,三樓以上似乎是骨幹分子及打手們的宿舍。
「饒……饒……」妹尾從鉗口布縫間吐出了白泡。
這時,走郎上有幾個人的腳步聲傳來,已經衝到了門口,門被踢開了。
西城咧嘴一笑。心想:這幫流氓互相殘殺起來,我就省事多了。
不過,在黑暗中瞄準鏡起不了什麼作用,所以,西城憑著經驗和直感朝斜上方射出一發。
這時,值班室的電話鈴響了。樓梯上又響起了腳步聲。西城趕緊打開窗戶,跳了出去。
西城從壁櫥里拿出睡衣的腰帶,將這二人背對背地綁上,用撕開的床單將他們的嘴巴勒上。
西城檢査了石田組丟下了十幾輛車,發現所有車的點火開關上都插著鑰匙。
西城趕緊躲進石燈籠的背後。他以為自己被那二人發現了,緊張得心砰砰直跳。
通過汽車上的收音機,對石田組和二葉會的動向也大致得以了解。由於縣警察署防範嚴密,雙方還沒發生大的衝突。
那人叫權田,現在住在熊本市。
「我是借朋友的車來的,能不能……」西城說。
職員遞上一張登記卡,西城胡亂編造了一個名字和地址填上。
「別這樣!我們支部使用的托卡列夫和什帕金是從組總部領來的,千真萬確。」昧尾喘著說道。
因為這幢五層樓建築的房頂上安裝著十分醒目的霓虹燈。
「菲律賓有個菲特爾·莫蘭公司跟我們在毒品買賣上是關係戶,有一天,這個公司的老闆對我們說,他們襲擊了菲律賓共產黨的武器彈藥庫,弄到了一批蘇制的手槍和衝鋒槍以及子彈,問我們買不買。」
「你真是個頑固不化的傢伙,佩服。應該獎勵,不愧是博多的支部長。」西城威脅說。
當被電話鈐第三次弄醒時,已是第二天黃昏了。
「石田組是從什麼地方弄到蘇制武器的?」
「我要想打死你,現在就可以做到。」
「是啊,所以我可以不慌不忙地收拾你啦。」
「好的,請在這兒登個記。」
所以,西城決定今晚在離溥多不太遠的地方露宿。為使傷口完全康復也需要時間來休養。
西城翻開從那人衣袋裡摸出的駕駛執照問道。
「頑固不化的傢伙!」
從秘密箱子里取出皮箱后又回到了房間。打開皮箱,從中依次取出一件粉紅色的帶著花哨的波形褶邊的刺繡襯衣、一件黑色的西裝便服和一條褲子,一條鮮艷的花領帶等……同時還取出了兩付射擊用眼鏡、一付局康的雙筒望遠鏡。一付垂肩長發的假頭套,還有口髭和下巴及面頰上的鬍子。
過了早歧有兩條路,右邊一條支路可以通往佐世保,因西城先要去長崎,便選擇了左邊的二〇五號國道。
「是嗎?你小子腳上綁著的繩子你知道是幹什麼用的嗎?」
西城抱起從秘密箱子里取出來的武器彈藥向阿蘇火山口跑去。
「是我、我經營的『九州貿易產業公司』。」
「我在別府聽說,石田組使用的蘇制手槍、衝鋒槍是你們在這個博多港的外國船上卸下來的。」西城說。
在床頭櫃的一個抽屜里發現了袖珍手槍的子彈的3號巴克二十五發裝的紙箱。
妹尾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窩裡鼓出來,幾乎昏過去。大便失禁,尿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