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四章 地下魔宮

第四章 地下魔宮

這時,剛才那個侍者和一個好像是二樓的副經理的男子送來了酒和一大盤水果。看樣子他們在水果上也想狠狠賺一筆,那副經理像螞蚱似地看著西城點頭哈腰,看著看著,他的表情緊張起來。
「你不必擔心,我只是和他心平氣和地講話。」
麥克風再次嚷嚷著。
「你小子只能對女人耍耍威風吧?」西城嘲笑說。
「你是害怕了吧?你大概是在想:來這裏要是遇上那傢伙怎麼辦,對吧?」
看來這裏曾被作為工廠使用過。到處殘留著設備和機床的底座,鏽蝕不堪,天花板上還可以看見電線的殘骸,裏面還算乾燥。
來到十字路口時,原地轉過九十度的彎后迅速將變速桿推上一檔,把車開進橫道,加大油門,操縱變速桿使汽車不斷加速。
「只要是漂亮的姑娘哪個都可以。」西城往他手是塞了一張千元鈔票。
那些傢伙拚命掙扎也無濟於事,眨眼間便被踩得鼻青臉腫。
象這樣射擊時,後座力顯得很大,跟平時的感覺完全不同。
西城給斯捷金更換好彈倉后,哼哼著爬起。因無法掌握斯捷金的正確彈著點,西城將其關上保險插|進褲腰皮帶,拔出了如同自己手的一部分的美洲虎牌貝萊塔手槍。用拇指扳起擊錘,藉助樹叢的掩護,像只貓一樣地無聲無息地朝那幾個倒在血泊中的傢伙摸去。
然後用鋼絲活套套在阿健的脖子上,一勒緊,阿健四肢痙攣著亂撲騰起來。西城見狀便把套子給他放鬆了一點。
西城用斯捷金自動手槍沖地面點射著,作著威攝射擊。小流氓們嚇得屁滾尿流,驚叫著逃之夭夭,一般的人也嚇得連滾帶爬地向左右兩旁的大樓里逃去。
「你叫什麼?」
西城說話時注意也讓陪坐的兩名女子聽到。
吉崎向後一跳,躲開了這一腳。他惱怒地把小瓶和膠帶放在地上,向西城逼近。
「怎麼!想死嗎?」
西城不慌不忙地說道。
「我要加冰的威士忌,要雙份。」
西城裝著膽小怕事的樣子躲開了他們。心裏卻想象著這幫傢伙有朝一日落到自己手裡吃盡苦頭的樣子,也就生不起氣來了。
西城從口袋裡掏出二張千元鈔票,塞進盧米的乳罩內。盧米抬起身將特短褲連同兩條三角褲脫了下來,蓋在兩腿之間。
誰知,一上山路,發動機熱度又開始上升,馬力看著看著就降下來了。
當西城摸到距汽車三十米時,發現了石田組的伏兵。在汽車右側十米左右的地方有個巨大的紙板箱,兩個黑黑的人影握著槍蹲在紙板箱後面。
可是,店門關著,廚窗落下了帘子,二樓的窗戶里也沒有燈光。
「是用船運出去的嗎?」
當接近跨越中島川的中央橋時,西城猛踩了一下剎車踏板,將車速降到八十公里。
「哦,是嗎!你小子也跟松本是一樣想法嗎?」西城對安井說。
接著是開門的聲音。
「這些人是幹什麼的?恐怕不是一般的秘密入境者吧?」
「你小子真會裝蒜,好吧,我們來慢慢地消遣你。」
緊接著傳來一聲使心臟震蕩的高速步槍彈的發射聲。西城反應敏捷地撲到在地打著滾逃進了客廳。步槍彈仍接連不斷地打來,好象是在遠處的一幢樓里打來的。
半開阻風門,再次加速,急打方向盤朝與道路成直角的橋猛衝過去。
然而,他們射出的子彈只是徒勞地將泥土尖埃濺起,而傷不了西城的一根毫毛,跳進相鄰大樓背後的西成繼續沿之字形路線跑著穿過一段狹窄的道路,向著對面的小港跑去。
盧米說完,把酒杯放在桌子上,伸手向西城大腿間摸來。
「真、真的。」
果然,幾輛象是石田組的汽車瘋狂地按著喇叭追了上來,碰到一般人的車擋道時,甚至不惜用手槍進行威懾射擊。
幸好發動機在風壓的作用下很快冷卻,馬力又提上來了。就是掛上三檔,汽車也能加速。這時,西城從反光鏡里看見剛才追他的后一輛車繞路追了上來,那是輛公子牌轎車,車裡裝滿了人,似乎另一輛前輪放炮後車上的人都轉移到了這輛車上。
「明白了,太明白了,我再也不敢跟你作對了,所以,你就放了我吧。」
然後,右手握拳用力向窗外的木格子擊去。由於潮氣和白蟻蛀過,木格子變得很脆,被西城一拳打成了碎片,紛紛落下空地。
這時,一度保持沉默的顧客們好象是故意無視那兩個小流氓來過似的,又接著原先的話題交談起來。
「快說吧,老老實實地回答剛才的問題。你小子要是再頑固不化,就會變成瞎子,一個槍手成了瞎子,還能吃這行飯么?好!我看你這小子能頑固到幾時。」代代木嚀笑道。
這時,西城悄悄站起,左手在背後將門關上,再次嚼起香姻來。
這一次效果良好,只聽見斯捷金「達、達達……」不停地咆哮著,空彈殼亂蹦一氣。那些傢伙接連不斷地慘叫著倒下。
「饒命,饒命啊!」
西城只好進了隔壁的冷食店。
九毫米子彈造成的連續不斷的猛烈的後座力差點震斷了西城的右手腕。手槍劇烈地跳動,子彈飛到何處只有子彈本身才知道。
「哎——,我在出差。反正公司的交際費由我支配,咱們好好樂一樂,怎麼樣?」
西城想把二人拉開。
坐在身邊掙陪客費的女子叫盧米,年紀大約二十二、三,身上只戴著乳罩和穿著開叉的特短褲。假睫毛足有一公分長。
這時只有二人中彈倒地,其餘傢伙單腿跪地的在回擊著,西城開始三發三發地點射。
但是,他們沒有成功。那些車接二連三地猛烈撞上橋欄杆,有的被撞翻在地,燃起了大火,有的則撞斷橋欄杆掉下河去。
西城見那傢伙掙扎著把槍口對準這邊,便漫不經心地用貝萊塔一槍把他的額頭擊穿,然後又遂個將那些尚未斷氣的傢伙全都送上了黃泉路。
「現在還庇護著這些人嗎?」
「你別騙我啦。你知道我是個出門在外的人,想設一個美人計吧?」
西城邊品著宜母子杜松酒邊問老闆:「請問,隔壁的『清岡時裝店』平時總是這麼早關門嗎?」
「真不幸啊。」
另一個傢伙也帶著哭腔求饒。兩人的眼神就象受到了領頭犬制裁的小狗似的,嘴邊流著口誕。
接著又聽到盧米關門掛上金屬鏈子的聲音。
「知道啦,知道啦。」西城笑嘻嘻的重新撥了電話。
撕開床單,做成繩索,將盧米手腳分開成大字形分別捆綁在床的四腳。
還算好,起碼不用擔心鉛中毒了。
一個名叫神山的高個子頭目說。
盧米倒在床上,將雙腿大大分開,裏面沒穿內褲。
「是石田組的人嗎?」
「清岡小姐的住處在二樓吧?」
緊接著,松本和安並中彈,發出了垂死的慘叫。敵人仍沒有停止射擊。
西城把納甘手槍轉到腰后,以免被女招待拉開褲子拉鏈時露餡。
那二人各自握著的手槍在中彈的同時也走火飛出了老遠。手槍的後座力使西城又感到一陣劇痛,差點坐倒。
「是、是的。」
「是的,快,快走!」盧米雙手從嘴上拿開。
一股強烈的酮類脫脂藥水的氣味熏得西城頭腦發昏。吉崎又把西城的眼皮扒開,用透明膠帶粘上,使他合不上眼皮。
走出店門,西城想散散步幫助消化,便朝著清岡晶子的時裝店所在的大浦町走去。
「我想問問老闆娘廁所在哪裡。」西城故意用關西話問道。
西城搖了搖頭,坐上了駕駛席,把斯捷金手槍上子彈所剩無幾的彈倉拔了下來。換上預備彈倉。
一個小流氓接過信封,朝裏面吹了口氣,估量了一下裏面的紙幣。
「我聽說石田組的蘇制手槍是通過李的進口公司偷運入境的。這是真的嗎?」
西城再次把打火機的火焰靠近盧米已被燒傷的股間。
瞄準卧室開火的步槍在五百米開外的一幢五層樓房的屋頂上閃著火光、一共有三支。
「安子也是那傢伙的一個情婦?」
西城把頭扭向一邊,想用手臂內側擦眼睛,但站在他旁邊的吉崎卻按住他的頭,讓他面向正面。
「求求您,別大聲說……他們是石田組的人,您不知道?」
他曾在警察廳的資料中看到過林胖子的材料。因這傢伙胖得像頭豬似的,體重有一百多公斤,所以才有這麼個綽號,林胖子曾在澳門行政廳任過要職,從事著各種非法的活動。
西城一低頭繼續向前走去。
西城趕緊把眼睛一閉,以免被玻璃碎片所傷。一瞬間,他的車撞在了前面一輛車的車尾上。好在那輛車被撞后歪到了一邊,讓出了一個空檔,西九九藏書城的車便得以開進橋右側的一條窄馬路。
西城的眼皮被脫了脂肪,而且膠帶的粘性極強,再加上酮液滲到眼睛里,西城想閉眼睛也辦不到。
「你想知道我是什麼人?剛才送你回來的是幾個石田組的小流氓吧?」
「好啊。」
地下工事的入口寬一米半,高二米左右,但向里走十米左右時,寬度便達五米左右。牆壁和天花板的厚度約為一米。
他一面開動汽車一面將槍插|進槍套,右手換了斯捷金扳在連發的位置,只靠左手把汽車開到了諏訪神社前面。
盧米這才注意到房內闖進了不速之客。
「……」盧米沉默著。
「我是在問林胖子和李湯姆的事。」西城說。
儘管西城冷得打顫,不斷地哆嗦著,但嘴上仍很硬。
「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西城笑咪|咪地問神情緊張的副經理。
好像一個男人接了安子手裡的電話,用不滿的聲音說:「盧米,怎麼回事?我不是你一個人的男人啊。合適點,別太自作多情!」
西城冷得直打哆嗦,感覺到自己的睾丸縮成一團。
「大概有千把人吧。我幹活的那家灑吧就有三十來人。我聽阿健說過,她們被賣到香港以後,再轉賣到東南亞的各個國家。」盧米呻|吟似地說著。
西城離開酒家后,進了車站廁所,將手指伸進喉嚨,把剛才吃下的東西全吐了。如果不把胃排空,腹部中槍後會引起腹膜炎的。
「我明白了,我說,別再折磨我了。」西城終於坤吟著說道。
再向里走進三十米左右時,隧道向右拐去。裏面是個寬三十米,深二十五米、高三米左右的地下室。
阿健右手握著托卡列夫手槍走了進來。
西城瞄準右側的男子的臉穩穩地扣下扳機。
代代木把雪茄煙的煙霧噴在西城臉上,然後按了一下牆上的電鈕。
西城把變速桿放在三檔,這樣一剎車,又可以很快的提高車速。一腳最大限度地踩下油門,汽車在大馬路上風馳電掣般的飛奔著,超了一輛又一輛的車。由於他方向盤打得太急,底盤懸挂較軟的青鳥牌轎車重心偏向外側,甚至連外側輪胎護罩的側面也擦上了地面,而內側輪胎則常常飄起。
「是我在問你!」西城說。
西城趕緊低下頭,他知道自己已完全陷入了絕境。
「別打啦!我馬上出來!」西城臉衝著旁邊大聲喊道。
西城自言自語地說著,把吉岡的屍體扔在冷清的住宅區后,正要上車時,發現散熱水箱在漏著水。
西城和盧米二人互相摸起來。
「我們支部長之所以要給佐世保基地的美國佬提供軍妓,因為有個計劃。」阿健呻|吟著說道。
他打算使語調更甜蜜點的,但聲音卻在顫抖。
「怎麼樣?」
一個嘶啞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在叫喊:
「……」
西城好好漱了口才出了車站,路上被一家麵店櫥窗里的炒麵弄得胃口大開,但他只是咽了一下口水便朝浜町方向走去。
「哦,那就把這個計劃詳細說說吧。」西城眼裡射出了犀利的光芒。
「今晚來了不少美人啊。」
吉岡喉嚨里呼嚕呼嚕響著,含糊不清的說著。話還沒有說完,他的青紫癥狀厲害起來,臉幾乎變成了紫色,隨即一頭栽在儀錶盤上不動了。
撿起地上的斯捷金全自動手槍放入褲袋裡。
「怎麼樣,今天晚上?一萬元,在你的房間可以吧。我住賓館已經住膩了。」
西城從組合柜上拿下電話的受話器,放在盧米的肚子上,按盧米說的撥了號碼,然後把受話器湊近盧米的嘴和耳朵,自己也把耳朵湊上去。
「是用佐世保支部經營的『西海海上運輸公司』的船先送往香港,然後,有些留在香港,也有些被轉賣到泰國和菲律賓等國。」阿健坤吟著說。
正要開車時,他從反光鏡里看見,有兩輛汽車從背後迅猛地撲來。
這一帶好像叫作上西山町,附近神社很多,有諏訪神社、西山神社、松森神社等。
「在美國基地……」
西城趕緊開動汽車,逃進了岔道,由於發動機過熱,馬力下降,若不把離合器經常鬆開的話,發動機轉速就會下降。
盧米嘴上挨了一巴掌立刻昏了過去,六七顆牙齒從嘴裏滾落出來,西城把她的臉偏向一邊,免得血堵住咽喉。
「……」
「秘密入境者不會是一兩個人吧?」
西城跑下一樓,這裡是桑納浴室的大門。一個從業員看見西城下來,嚇得趕緊抱頭蹲下。
汽車上載著大量的食品和飲料、替換衣物、睡袋等,還有一個裝有一對虎皮鸚鵡的籠子。
西城一腳向吉崎踢去。誰知從吊著的雙臂至背部一帶立刻傳來了一陣劇痛,使西城踢去的速度有所減緩。
走近才知道,這種窗戶是打不開的,於是,西城用納甘的槍把將彩色玻璃打碎。
西城毫不猶豫地跳下屋頂,朝屋頂上的小屋跑去。
「喂,盧米,你在哪兒啊?有什麼可生氣的?在安子面前,我只能這麼說,對吧?」
阿健喉頭咕咕作響,不停的咳著血,幾乎顧不上哀叫。
「噢,——對不起。」
「有四十八碼長,可裝四五噸貨物。」
西城把五支彈他都裝進那傢伙的領口,拖著他向車不是在歡樂街搶戰時撿來車鑰匙是用頭輛車的鑰匙重的。
「鬼話!你小子在卸貨時不是在場嗎?」
這時,西城看見一些流氓上了二樓,分散開站在牆壁跟前,另外在一樓還有七八個流氓抬頭看著二樓。
「被警察請去了。他們認為今晚的槍戰是按支部長的命令乾的。不過沒關係,警察沒有證據,到了早上,肯定會釋放的。」
「原來是這樣。石田組可真敢幹啊……喂,你把你的情夫叫到這裏來,我一定要見見那個叫阿健的混蛋。」
「林胖子現在跟北朝鮮……」
「那就等幹完杯再來吧。我來這裏后最感吃驚的是,那些大爺們個個都凶神惡煞似的呢,你們覺得石田組怎麼樣?」
「不想死。不過,要是大家都知道我招供了的話……」
緊接著,西城的腹部又挨了一記重重的勾拳,打得他的慘叫也給噎了回去,眼前金星直冒,胃裡激烈地翻騰著。
「跟北朝鮮在幹什麼……」
這時,沒有人從酒吧的窗戶里向西城開槍。
門外傳來叫喊聲。隨即,阿健用鑰匙把門打開,他做夢也沒想到,盧米現在根本不能回答他。
這時,他們當中的一個叫代代木的大漢提出一桶泉水,將冰冷的泉水潑在西城的頭上。
「真煩人,他是不會來的,一定是躲到什麼地方去了。」阿健說。
西城的車衝過橋去,向著思案橋前進了二百米時,增加到五六輛的石田組的車也以近似於西城的車速企圖車過中央橋。
「沒見過面。」松本說。
來到小屋門前,西城把納甘手槍關上保險,插|進褲腰皮帶。
驚恐萬狀的客人們和女招待們繞過西城身邊向樓梯跑去,有人撞翻椅子摔倒在地,別的人踩上去后自己也摔倒了,有的人因看不清方向跨過欄杆掉下一樓。
「我住在……」
還不到二十分鐘,便有人敲起門來。
途中,西城又偷了一輛汽車將青鳥牌轎車換下,開車朝長崎公園附近的名為梅宗西山的公寓駛去。幾十分鐘后,西城已經登上這幢公寓的樓梯。
「你大概只是在口頭上說說大話吧?那好,要是這樣的話,我就在你的大哥當中另找靠山。」
「我叫治井。」
西城卧倒在地,匍匍前進,利用雜草里廢棄的汽油桶和垃圾桶作淹護,向空地上停著的那輛青島SSS型轎車摸去。
西城試著開了開門,發現門鎖著,便取出特殊開關刀,打開開鎖的工具。
「好的,包您滿意。」待者收了小費便走了。
追上來的兩輛車來不及停住,剎車和輪胎髮著尖叫,從岔道口一衝而過。
「那麼,你先紿安子那裡打個電話試試。號碼?」
成大字形四肢被綁在床上的盧米臉上泛起紅潮,全身在微微發顫。
「是我,快開門!」
「龍部長是這麼說的。」松本回答。
「……」
那張照片照的是一個男子的臉部畫。由於畫得太糟糕,西城隔了一會才意識到那可能是自己的畫像。
吉崎看著痛苦不堪的西城,心滿意足地說道,從地上檢起小瓶和膠帶。
「你想點哪們姑娘?」侍者殷勤地問。
「……」
跑出不遠,西城發現路上停著輛青鳥牌SSS型轎車,車主人過於慌張,連發動機都顧不上熄火便逃走了。
「好好,脫了脫了。」
這正是西城所希望的,只見正要向另一側欄杆衝去的青鳥牌轎車後部被read.99csw.com欄杆一彈開,正好擺正了車頭。
這時,西城降低了車速,但這並非為了緩一口氣,而是因為在思案橋一帶車特別多的緣故。
他們發現西城從另外的地方突然出來,慌忙想掉轉槍口,但已經晚了,其中一人的胃部中了西城一槍。
「是我、我,盧米呀。要是阿健在的話,叫他聽電話。」
剩下的床單塞進了盧米的嘴裏,漸漸地盧米牙床的出血越來越少了。
「是啊。」
沒想到,這條窄馬路兩旁有許多電影院,人群擁擠不堪。甚至還有一些瞎起鬨的小流氓張開雙臂想攔住西城的汽車。
「松本德治。」
「好了,吿辭了。」兩個小流氓走出店去。
等到在廁所小便完出來一看,只見那兩個小流氓正毫無顧忌地從櫃檯上的食品陳列櫃里拿出青魚子干在嚼著。
但是,如果把變速桿放在三檔以上的話,馬力便會明顯不足,加大油門也無濟於是。
「這下明白了吧,瘋狗!再不老實,當心我把你的腸子從嘴裏打出來。」
「被強迫充當基地里黑鬼的軍妓,也是真的嗎?」
「好吧,我們在那兒見面,我不是小孩子了,不喜歡這種半途而廢的糊弄。」
西城邊笑著邊將盧米的鉗口布勒緊,以免她叫出聲來。然後把咀嚼香煙吐在煙灰缸里,來到過廳,把門上的鏈子取下。
一樓的女招待們和客人們也同樣驚慌。人們爭先恐後地向門口衝去,石田組的流氓們摸索著樓梯想上二樓,卻被蜂湧而來的人流擠倒在地,有的頭部撞在桌子上,有的被人踩得半死不活,痛得這些傢伙拿起槍亂放一氣。
牆上開著許多通風孔。在地下室的盡頭,有二十公分寬的地下水冒出了地表,其上游的水可作飲用,下游則可當排水溝使用。
「什麼?」
午飯後直至太陽落山的這一段時間里,西城一直躺在隧道外的草叢裡聽著半導體收音機。通過新聞廣播和特別節目了解到石田組和二葉會的最新動向。據報道,山野組下屬的暴力團員中已有五百多人秘密到了九州。
「支部長呢?」西城聲音嘶啞地問。
西城沒有回答,而是偷偷抬起頭來。
從他張開的嘴裏掉下了一塊很大的血塊,呼吸和脈搏也都停止了。
西城的眼裡流下了淚水。
「這麼說,在香港有個大買主羅?」
阿健用還能動彈的左手指使勁摳進喉頭與鋼絲之間。在他西服衣領上,准幹部用的微章在閃著光。
搜査完畢后,西城把椅子搬到卧室門邊,坐在椅子上背靠著牆壁等待光子回來。
盧米走到盥洗台打開水龍頭喝了一口水,毫不提防地向卧室走來,在外間牆壁上將開關一按,卧室的頂燈頓時亮了,盧米打開門進來,卻沒有發現躲在門背後的西城,她一直走到床邊,脫去衣服,身上只保留著一件薄薄的襯裙。
打開錫箔紙包裝,用刀削下二十克左右放入嘴裏,慢慢地咀嚼著,茶褐色的睡沫吐在垃圾簍里的廢紙上。
盧米說出了電話號碼。
「就在那兒嘛,你不認識字嗎?」另一個小流氓指著用英語寫著廁所的門說。
「好吧,要是發現可疑的情況,立刻給事務所打電話。」
槍口噴出的火舌一瞬間照花了眼睛,但在接下來的一剎那,西城看到了那男子的臉炸開,緊接著,西城朝紙板箱上估計是左邊男子的腹部的位置,打了兩發連射。
「是的,你為什麼是要問這些事?」
「你的徽章是假的嗎?」西城把鋼絲套收得更緊。
「當心點啊。」
「都可愛!」
「當然可以保證啦,殺了你對我也沒什麼好處。」
盧米身子一挺便暈了過去,西城把他的身體側著放在地板上,免得讓血把他的喉嚨堵住。
「我們知道你小子現在躲在什麼地方。我們不想打死你,出來吧,脫|光衣服,舉著雙手出來!」
「你小子在幹什麼!」
「你叫什麼?」西城問。
「這一帶的店門都關得很早……不過,那個店嘛,最近兩三天好像休息。」老闆回答。
「那麼,石田組用的蘇制手槍和衝鋒槍是從林胖子手裡買的嗎?」西城問。
「痛、痛……饒了我吧……願諒我吧……我再也不敢說大話了……」
麥克風怒吼道。
「那是因為我喜歡你、你嘛。」
這時,西城突然從沙發背後站起,用右手的帶消聲器的貝萊塔發了兩槍。
「你是怎麼知道的?」
等安子一接電話,盧米故作誇張地說:「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請你一定叫阿健聽電話。」
搜了搜那人的衣袋,找可以打連發的,因多數敵人短槍占絕對優勢。但因此也需要大槍。
另一個顴骨尖尖的有點象朝鮮人的傢伙呻|吟著說。
話音未落,北側的二十多支槍又開始了亂射,但東側的傢伙們卻保持著沉默。
伸出來的發動機罩撞在左拐角的水泥牆上被撞飛了。這樣一來,車子減少了空氣阻力,西城穿過巷子,把車開到另一條馬路時,看見追來的兩輛車中的頭一輛碾壓了西城車上掉下來的發動機罩,前輪胎爆開,車身擦著牆壁停了下來,因道路堵塞,後面的車子只好倒車,西城想乘這個機會提高車速好甩開那些傢伙。
「我怎、怎麼敢……收下吧,這個月的……」
吃完生魚片,西城又就著喝了三壺酒,把鮮燒大甲黲和著茶泡飯一起吃光。
西城端起威士忌酒杯。女招待們拿起杜松子雞尾酒的酒杯。侍者和副經理離去。
「這個嘛,石田組是不好惹的,有些話我們也不敢說啊。」盧米說完,喝了一口杜松子的檸檬雞尾酒。
在拳頭的縫隙里漏出了顫抖的聲音:「饒命……我不收、收你的錢,快點幹完出去。」
「你要是不聽我的話,我才會殺他。快說,那傢伙現在在什麼地方?」
「除了你之外,他還有情婦?」
西城的兩支手槍像機關槍似地噴瀉著子彈,二樓上的流氓每人都挨了一槍,不是被打中胸部便是被打中腹部,靠在牆上慢慢滑倒,其中有三四個人的手槍走了火,盧米等人被突如其來的槍聲嚇壞了,全都驚叫著暈了過去。
入夜之後,西城去掉假鬍子和假頭套等恢復了本來面目。穿上布褲和工作服,戴上工作帽,腳穿森林鞋,步行下了山。
但他仔細一看,這並不是自己作為秘密據點使用的那箇舊海軍基地的設施,這才稍稍放下心來。接著發現自己被半吊著,只有腳尖略微沾地,兩手腕分別被粗粗的鎖鏈縛著,鎖鏈的另一頭則吊在打進粗糙的石壁上的兩個大型的V形鐵上。
西城用特殊開關刀上的工具輕而易舉地將光子的房門打開了,進入狹窄的過廳之後,西城反手將門關上,別上門鎖的保險紐。
「您喝什麼?」侍者問。
這一頓飯也許是最後的晚餐,所以西城打算好好品嘗一下長崎的風味菜。好在這時石田組的人仍沒有發現西城,西城才能從容不迫地吃完這頓晚餐。
「是北朝鮮間諜……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的國家保安部的秘密特工。雖然我是韓國人,是他們的敵人,但也不能違背組裡的方針。他們的目的是……」。
西城大口吃著鱭魚的生魚片時,女招待對他低頭以示歉意。
「再打一回電話!本來我想等阿健接電話時,吿訴他這裡有埋伏,叫他不要來的,畜生,剛才那個電話氣死我了。」
由於通風孔是朝斜下方開的,所以即使遇到下雨,也不用擔心雨水會灌進來。
「你說過,凡是反抗石田組的女人都會被賣到香港,這話是真的嗎?」
其餘的傢伙乒乒乓乓地亂放著手槍企圖逃進酒吧,從二樓爭先恐後逃下來的客人和女招待們象泥石流一般將他們擠倒在地。
西城掙扎著,徒勞的想閉上眼睛。突然,他感到頭部裂開擬的一陣疼痛。
「他們現在在佐世保支部。」
只見學生和老師們抱頭蹲在練習廳的角落裡,被槍聲嚇得膽戰心驚,全都在瑟瑟發抖。不過有個傢伙藉此機會在一個渾身打顫的姑娘身上亂摸著。
一個小流氓回頭對化了裝的西城斥責道。
於是,西城只好要了兩個冷盤:一個是醬墨魚——將墨魚剁碎後用醬和海帶撒在上面;另一份冷盤是金槍魚的軟骨;還要了一壺河豚鰭酒。熱菜點了烤乳豬、東坡肉、炸龍蝦,燒汁河蟹,飯則要了鹹魚子干茶泡飯。
「先生,您是出門在外吧?」阿開米問。
西城一面走一面尋找著「清岡時裝店」。
這時,那兩輛車在窄馬路上調過頭,開進了岔道。
「你想死嗎!」
這次,睾丸雖躲過了打擊,但男九-九-藏-書跟卻被踢中,發出令人不快的聲音。好象是海綿體受創。西城這麼一條硬漢也不由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
「那麼,老闆娘,這事就交給你啦,要是隱瞞不報的話,你知道會有什麼樣的結果的吧?」一個小流氓惡狠狠地說道。
幾個傢伙匆匆走下樓梯。大概是害怕遇上西城吧。
浴室的更衣處放著台洗衣機,西城發現裏面有男人的內外衣物,看樣子是盧米的情夫的。
「名叫田代的混蛋,快出來!放下武器脫|光衣服走出來!這樣的話,我們可以饒你一命。」
「饒了我吧,我只是個跑腿的,哪裡知道詳細情況。」
名叫吉崎的另一名頭目說完,笑了起來。
這天夜裡,西城夢見晶子時遺了精,第二天快中午時,西城爬起來一看,不禁苦笑著把內褲換了。
那人用斯捷金自動手槍亂放了二槍後仰面倒下,倒下時把紙箱踢飛。
「是嗎?」
「是的。」
走近一看,有兩個傢伙傷得太重,正握著手槍,東張西望的,想等西城一出現便開槍。
「哎,等等嘛別著急好不好。」西城喀笑著制止盧米,那侍者鞠了一躬離開了。
「哦,支部長的遊艇有這麼大嗎?能裝下大量的武器彈藥……」
工作服的口袋裡裝著鋼絲活套、特殊開關刀以及備用的子彈等。
為了防石田組的追擊,所以他把車開上右邊的一條路。
「有一百多人。」
在旭町棧橋前同工人、裝卸工等混在一起,乘公共汽車來到長崎車站前。在公共汽車裡,身穿工作服的西城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哎,我長得不漂亮,所以也不怕被賣掉。」和子說。
衣服被剝得精光,渾身上下血跡斑斑。
一束強烈的光線射向西城的眼睛,西城不由掙紮起來,但被吉崎按住。
說完,老闆娘對收費處的姑娘使了個眼色。
「不是在事務聽就是在安子那裡。」
一發子彈射穿阿健的右手腕,他正要叫喚,第二發子彈飛來將他嘴唇和門牙打掉。他丟開托卡列夫手槍,跌倒在地昏死過去。
西城喝完宜母子杜松子酒後便出了店門。這次他避開鬧市區,回到了「格蘭德飯店」。
「住嘴,你這個騷|貨!……好吧,我明白了,我現在就來。」阿健狼狽地嚷嚷著。
「你臉皮真厚啊,你知道在和誰打電話嗎?要知道我嘛,現在正是和阿健最熱烈的時候。你就自已安慰自己吧,完了就快點睡覺!阿健說過,他討厭粗俗的女人。」
吉崎虛晃一拳之後,朝西城的腿股間猛踢一腳。西城一扭身子想護住睾丸和男根,結果右大腿根被尖尖的皮鞋頭踢中,引起一陣劇痛。吉崎並沒因此罷手,再次向西城的腿股間踢來。
「所以,那些人正在火頭上,您要是遇上戴著圓圈內有石字的微章的人找岔,最好趕緊賠罪逃走。」
「行啦,沒關係。」
大概老闆在外洋船上當過調酒師吧,他調製雞尾酒的技術相當高明。
盧米不但說出了地址,還把自己的真名叫青井光子也悄悄吿訴了西城。
「送我回來的幾個阿健的小兄弟告訴我,你是二葉會的『炮彈』。要是剛才叫他們把我送進房間,也不至於……阿鍵的醋勁大得很呢。」
第四天下午,西城在飯店裡結完棖后,開著櫻桃牌XI型轎車來到可以俯視造船廠的稻佐山上,鑽進了一箇舊的海軍地下工事。
「我們想知道你的底細,你要是老老實實地招了,我們可以饒你一死,不過,得把你右手的手指頭全斬掉,叫你以後再也用不成槍了。你說五根手指和一條性命哪個可愛?」
「真對不起您,先生。」
「不嘛,你想殺阿健吧?」
阿健剛要說,從外面射來一發子彈,打穿了卧室的遮雨套窗,粉碎了玻璃窗,穿過窗帘,掠過西城身邊,將牆壁打個大洞。
看了看四周,這裏好像是一個地牢,一定是個廢舊海軍基地設施。西城不由得一驚:難道自己的秘密據點被發現了?……急得渾身冒出汗來。
「……」
一個傢伙哭著說。這人貌同蝮蛇一般。
「李是林的部下。」
西城深深地吸了口氣,從樹叢背後走出,朝那兩個滾爬著企圖逃走的傢伙走去。
之所以沒有聽見手榴彈導火索燃燒的聲音,大概是因為槍聲太響的緣故吧,或者,那是顆無聲型的手榴彈。
二人中一人肚子上挨了一槍的傢伙哀求說。
「不知道,支部長沒有告訴我。」
等到阿健緩過一口氣來,西城便告訴他:「你知道了吧。要是你大聲叫喊,當心被這個鋼絲套勒斷脖子。」
這時彈倉也空了,西城咬著牙強忍著疼痛,撿起因衝擊掉在地上的預備彈倉。
「那你為什麼要把這裏的地址告訴我?」
「是啊……好啦,別說這些掃興的事了,讓我們好好玩玩吧。」
「我知道。」
兩輛車後面的行李室蓋邊緣都伸出著老長的無線對講機天線,但不象是警車。
安子剛發出悲痛的聲音,電話便掛斷了。
三個男子殺氣騰騰地盯著西城。
五六分鐘后,西城看見了長滿雜草的空地上停著的那輛偷來的青鳥牌SSS型轎車。西城憑直覺感到,汽車周圍好象有石田組的人在埋伏。
「不、不知道啊,並不是每天晚上都要來的。」
車子開出不遠,便向左拐去,駛過丸山公園邊上,向市外南郊的星取山開去。
西城迅速鑽進這輛汽車,將手槍放在助手席上后又把變速桿撥到倒檔將車向後倒去。
西城急得渾身是汗,後悔沒把帶榴霰彈發射筒的斯托納自動卡賓槍帶來。這時,槍聲驟停。
西城問松本他們。語氣中明顯流露出對這幫為了自己活命而讓同夥去死的社會渣滓們的輕蔑。
「是啊,有五個呢,畢競阿健是男子漢嘛。」
發動機室暴露出來。這樣可以起到散熱效果。但同時,向前伸出的罩子也會帶來很大的空氣阻力。西城跳上車,這次不時地鬆開離合器,開動了汽車。
西城將繩子的一頭綁在水管子上,另一頭從窗戶放下去。爬上窗戶后,用嘴咬住手槍,抓住繩子,用毛巾保護手便順著繩子滑下來。因摩擦生熱毛巾冒出了煙。在距地面還有一米時,西城跳下。
西城眼前頓時一片雪白,碎石、砂土紛紛落在他背上。
這些槍聲引起了更大的恐慌。這時,西城的眼腈已經適應了黑暗,他朝著二樓的彩色玻璃窗走去。
手推車上載著一架小型的探照燈和一台小型的汽油發電機。汽油機的排氣管很長。
「不準罵粗話!你給阿健打個電話,叫他一定要來,就說你擔心我會來,害怕的不得了,叫他陪你一夜……」西城命令道。
西城乘機將車停下,鬆開發動機罩搭扣,跳下車,把發動機罩打開,然後藉助身體重量將這個鱷式罩子向前扳倒。
「你太讓我們傷腦筋了!石田組因為你小子受到了慘重的損失,你這條瘋狗!」
「混蛋!你是吃酸吃得發瘋吧?」
有個垂死的傢伙似乎聽見了安井的話。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抓住了落在身旁的托卡列夫手槍。
這傢伙臉有點長,人長得其貌不揚,卻是個地地道道的好色之徒。只見他用膽怯的視線慌慌張張地看了看左右,手將門關上。別上門鎖的保險。
西城一腳將那男子踢昏。透過茶色玻璃的店門向外觀望,街上看不見行人走動,大概是被槍戰嚇壞了躲進了附近的商店,汽車也都停著。
「別殺了他,我要讓他招供的。」代代木趕緊關照說。
穿過新地町便到了荷蘭坂所在的山手町,大浦町就在前面不遠。
西城推開門出去一看,只見酒吧門口站著四五個殺氣騰騰的流氓。
「誰都不願意被打上烙印,賣到香港去嘛。」盧米說。
西城走到她面前,命令道:「別打哆嗦了、仰面躺在床上!」
當西城打倒最後一個人時,他感到左肩像被火紅的鐵條穿通似的劇痛,不由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蹲在樹叢里的西城把斯捷金手筒坂到連發位置向那些傢伙掃射起來。
盧米把雙拳塞在嘴上竭力克制住哀鳴聲。
「好啦,這回該由我們來審問你啦——」代代木邊點著雪茄邊說。
腳步聲在門前停住,接著便聽到鑰匙插|進鎖內轉動的聲音。
「……」
西城在櫃檯前的凳子上坐了下來,對穿著西裝背心的老闆說:
「……」
很快,侍者領來三名女子。
很快便找到了,那是一幢二層樓的磚瓦房。
發動機罩子扭曲變形,上面的合頁也擰歪了。
西城乘機逃之夭夭。
在西城的背上,每幾秒鐘就有一發子彈通過,九_九_藏_書所以,西城也無法抬起頭來還擊。
正當西城駕駛車想通過思案橋道,突然,從左右兩邊大樓的窗口|射來了一陣密集的子彈,車窗玻璃被打得粉碎。
「什麼姘頭,別說得這麼難聽。」
「是誰?快說!你不想死吧?」西城再次往鋼絲套上使勁。
「好!你既然這麼想死,我們就成全你小子!」
然後用它將門鎖打開。
這時,西城發現助手席上的那傢伙蘇醒過來正呻|吟著。他臉上血淋淋的,大概是被碎玻璃割破的吧。
西城嘴唇一撇,冷笑了一下,左胳膊肘撐地握住持槍的右手,象步槍隊卧射的姿勢,手槍幾乎紋絲不動。
射手們似乎才發現西城逃走,朝著奔路中的西城開起火來。
西城拚死滾進一個坑裡,周圍的樹枝樹葉紛紛被子彈削落。有些子彈鑽進屍體內,發出令人心驚的聲音。
西城對春情蕩漾的盧米俏俏說道。
西城看了看房內,這裏也是亂七八糟的,接著,西城又向里走進了卧室,看完卧室后又搜查了浴室和衛生間,沒有發現藏著什麼人。
「我是沒有組織的獨狼。我以為只要大幹一場,石田組就會高價雇傭我的。」西城說。
正在這時,有兩個身穿黑色西服,系著寬腰帶,戴著墨鏡、足登牛皮底草鞋的小流氓神氣活現地走了進來。
西城用納甘手搶彈倉里剩下的子彈把二樓的電燈和一樓的舞台的照明及水晶吊燈全部打碎。
「……」
「很厲害的,不過,又不能不從。」和子說。
在浜町,有一家「紅月亮」酒吧。
這三個傢伙,都是西城在警察廳資料里的照片上見過的石田組長崎支部的頭目。
西城從椅子上站起來,俯身看著盧米。盧米想吐口水,西城手一揮。
「對,不對起,剩下的錢全給你。求求你,放了我吧。」盧米痛苦地說道。
店裡頓時變得漆黑一團,客人們和女招待都快嚇瘋了。
西城把椅子拖到床邊,騎馬式地倒坐在上面,槍口則仍繼續對著盧米。
一著地,他迅速將叼在嘴上的手槍換到右手。沿著之字形路線奔跑起來,眨眼間使跑到二十米遠的相鄰的一幢樓房後面去了。
由於車速太快,汽車被離心力作用甩向外側的欄杆上,助手席一側的車身擦過欄杆,車後部卻撞在欄杆上,發出「通!」的一聲響。
老闆娘對這兩個小流氓強裝笑臉,招呼道:
「……」
「我可不想死啊,我告訴你一個重要情報,饒我一命吧。」阿健喘著氣說道。
「你想叫我們說什、什麼呢?」安井窺伺著西城的瞼色。
西城爬進了狹小的浴室,站了起來,摸黑把窗戶打開。只見窗戶外面還有一道木格子。
臉被打碎的男子顯然不能再開口說話了。然而,另一個男子顯然呼吸還正常。西城見那人衣領和內側不由得咧嘴一笑。
卧室里的雙人床邊,床頭柜上也點著一盞小電燈,所以,西城看東西並不困難,雖然光線不是很亮。
「嗯?是因為剛才的事嗎?那兩個傢伙是幹什麼的?神氣活現的。」西城說。
從第二天起,西城花了三天時間,開著車在長崎郊外轉了一圈,還去了一趟佐世保、仔細研究了被追趕時的退卻路。
窗下是空地,西城仔細觀察了一番,似乎沒有人埋伏。大概是因為多次失敗,石田組的人再也不敢隨便靠近西城了吧。
西城低頭彎腰,將車在路面上扭來扭去開得飛快。行李室中了數彈。
「很遺憾,像你這樣的我還瞧不上哩!我來是想跟你講講話的。」
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兩個陪客,一個叫阿開米,一個叫和子,兩人都快有三十了。阿開米像只果子狸,而和子像只狐狸。
「別、別想騙我!畜生……」
「美人,你要是叫喊的話,當心半邊臉被打飛!」西城用拇指扳開貝萊塔的擊錘。
「哦,報紙和電視已經報道過了嘛,好象他們被一個來路不明的獨狼弄得狼狽不堪。」西城笑著說。
西城趴在地板上,迅速給兩支手槍補充了子彈。
西城盡量裝出與人無爭的表情走進那些流氓身邊。那些流氓嘲笑著西城的眼鏡、鬍子和長發,甚至還有向西城吐口水的。
「是的。我在東京從事時裝設時工作,同清岡小姐是在一次晚會上認識的。她要我有機會來長崎時一定上她家看看,所以我想順便拜訪一下。」西城說道。
「我不想死,別殺我,我一輩子記著你的恩情,求求你……」
一個小流氓將排氣管的前端播進天花板附近的通風孔內。另外一人拉著發電機飛輪上的起動繩子,啟動著發電機。
「是這樣嗎?被送到基地為黑鬼們充當的軍妓的姑娘也多嗎?」西城問。
阿健為保護喉頭伸進套里的手指被鋼絲割破。鋼絲深深陷入肉內。西城聞到一股大糞臭知道他大便失禁了便把鋼絲套放鬆。
「這下你們該滿意了吧?」
西城回到同過廳相連的客廳,蹲在沙發的後面,再次等待。
「即使沒見過面,總還是聽說過的吧!」
「住手!」
等了一個多小時,西城忍不住想抽煙,便從內衣袋裡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形同板狀巧克力的咀嚼香煙來。
西城吐起黃水來。吉崎大罵著,但仍沒有放開西城的頭。
「李湯姆公司給我們提供武器彈藥的代價是:我們提供日本的子人和為秘密入境的北朝鮮人提供庇護。」安井說。
「那太遺憾了。」
看來地下室里沒有對人體有害的一氧化碳。西城吃完飯後,拿起蠟燭將煙點著。吐出一口煙一看,只見裊裊上升的清煙被通風孔吸去。
有四個傢伙從助手席和後排座位上將半個身子伸出車窗外,用手搶朝西城的車亂射。
在好不容易使車速提高到四十公里時,西城向左打過方向盤,駛進了一條巷子。
松本大聲嚷嚷著。儘管他身負重傷,卻以出乎意料的敏捷,撲在安井身上,想掐死他。
「企圖是什麼?」
正在這時,西城突然發現,在一百五十米開外的地方,有幾個男子正偷偷摸過來。西城趕緊卧倒,爬進了灌木叢中。這時,槍聲大作。
盧米的胸脯劇烈地起伏著。這女人的頭腦的確簡單。
「知道了。我膽子最小了。」西城聳了聳肩膀。
轉眼間,地板上流了一大灘血。
這時,第二顆手榴彈在七八米的地方爆炸,西城感到強烈的衝擊,頓時便掉進了黑暗的深淵……
當西城第二次往嘴裏放進咀嚼香煙,忽然聽到有腳步聲上了樓梯,有女人高跟鞋的聲音,還有二三個男人的腳步聲。
一個小流氓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老闆娘,「你要是發現有長得象這傢伙的人,就馬上悄悄地通知我們事務所。要是幹得好,我們可以免收你一年的治安費。」
拔去小瓶的瓶塞,將手帕浸了浸瓶中的液體,在西城緊閉的兩眼周圍擦了起來。
西城呷了一口威士忌,試探著問:
「西山公寓」是幢三層樓的房子,房子外側有好幾條樓梯,各家的門口和樓梯都是互相分開各不干擾的。
西城迅速放下兩槍。
等到西城的淚水減少了,代代木便打開小型探照燈的按鈕。
「別、別開槍!」
「是誰?現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
「你們都知道林胖子吧?還有李湯姆。」西城問。
「怎麼樣?你已經用這種伎倆恐赫多人了,把他們的錢財全部洗劫一空吧?」
有一發子彈打碎後窗,從西城頭頂上擦過,嚇得西城出了一身冷汗。
「我說,不過,你必須保證饒我一命。」
公子牌轎車在路邊上嘎然停下,從車裡跳出六個傢伙,向青鳥SSS型轎車大模大樣地走來。
「沒,沒有,我認錯人了,以為你是中學的同學了,真對不起了。」副經理又鞠了一躬。
一切弄妥當后,兩個小流氓走了出去,吉埼走近西城,從衣袋裡掏出一個小玻璃瓶和一卷透明膠帶。
西城關上手槍的保險,到過廳把門鏈子上好,然後回到阿健身邊,只見他沒了嘴唇,再也好色不成了。
這時,站在牆邊的流氓們以為西城要逃,趕緊把手伸向腋下和屁股上的槍套。
西城迅速打開門,一跳進去便立刻趴下,然後才慢慢爬起,手在背後將門關上。
西城將汽車開進地下室后,拿著鐮刀、繩子和手電筒鑽出了隧道,走到長著一片茅草的野地,割下一大堆茅草後用繩索捆好,背回隧道。
周圍吵鬧得烏煙障氣,鄰席的說話聲也聽得清,不過,客人們仍不管不顧地同女招待們調著情,在她們身上摸來摸去,而女招待們也不甘示弱。
三支步槍無可奈何地沉默下來,西城忽而貼著各家https://read.99csw.com的圍牆,忽而跳到電線杆或垃圾桶的背後,無聲無息地向停車的方摸去。
在車站附近,西城進了一家大酒店,要了「長崎風味菜」,但侍者說要吃這種菜的必須事先預約。
西城摘下工作帽塞進屁股口袋,走進店去。該店通道兩邊站著五六個侍者殷勤地歡迎西城。其中一人將西城帶到二樓角落裡的一個座位上。店內十分寬敞,每屋樓的天花板都非常高。
一些人跌坐在路上,西城為了不壓倒他們,開著汽車歪歪扭扭地在路上行駛著。
「你嘴再硬,也只能到此為止。好吧,夜晚很長,可是你一再跟我們玩花招,也許就永遠見不到黎明啦。快招!」神山獰笑著逼問道。
在浜町及其南邊的銅座町和新地町的鬧市區,到處可以看到三五成群的石田組的小流氓,那些傢伙全都紅了眼,象狗似地看著路上的行人。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吉岡好像說過,林胖子同北朝鮮有來往,關於這一點,你們必須說出詳情來。」西城逼問二人。
「買主是一個國際犯罪集團的頭子,叫林胖子,他的老巢其實不在香港而是在澳門。在東南亞,日本姑娘的價值僅次於法國姑娘,所以林胖子也發了大財。」
「盧米說過,反抗了石田組的姑娘會被打上烙印,賣到香港和東南亞。是真的吧?」西城問。
然後打燃打火機,慢慢靠近盧米的大腿間,盧米蘇醒過來,從鉗口布縫隙中露出了一聲驚叫,接著便哭起來。
西城點上蠟燭,吃了麵包乾和罐頭,沒有因缺氧引起的頭痛和瞌睡。餵了蒼蠅和地下水的那對鸚鵡也好好的,沒有一點異樣。
安井還沒有說完。
「你真叫我動心。」盧米說著,突然將手向西城的腿襠間伸去。
「按質論價……上等為三百萬,便宜貨為五十萬。」
「我沒有什麼話——話要跟你講,快出去!畜生,要是我家男人在的話,不把你打個半死才怪呢。」盧米邊哆嗦邊罵。
「好像沒事。」是盧米的聲音。
「每位姑娘值多少?」
「你的姘夫一般是幾點來這裏。」西城問。
「是嗎?可博多的支部長說過,蘇制的手槍和衝鋒槍是在長崎港卸下的。」
「可是,會被弄去做黑鬼的玩物啊。」阿開米聳聳肩說。
西城嘲笑地說著,將托卡列夫撿起,分解開丟進了垃圾桶里。然後把他拖進卧室,讓盧米看他的臉。
西城氣得火冒三丈。
「當然可以啦。」西城笑著說。
西城抽回手,在酒杯的威士忌液體中洗了洗手,將褲子拉鏈拉上。
「這艘遊艇的名稱?」
「真闊氣!我們不要啤酒,要摻檸檬汽水的杜松子酒行嗎?」盧米嬌滴滴的說道。
「我說,不光是給黑鬼,也有給白人當軍妓的。」盧米呻|吟著說。
「來杯宜母子杜松子酒。」
西城躲在沙發背面等待阿健上前,阿健脫下鞋子。
不是五支,十支的槍聲。從山坡的北側和東側,幾十支槍在同時開火,不僅手槍,連衝鋒槍的掃射也加入進來。
兩人嘴裏不乾不淨地說著,邊摸著姑娘們的背部或臀部,邊向老闆娘走去。姑娘們嚇得縮成一團,而她們的男伴卻裝作沒有看見。
「手槍和衝鋒槍還有子彈是向李湯姆公司購買的,我們的……石田組的『博多運輸公司』船把這些搶支彈藥混在貨物里運來的。在船距長崎港還有五十海里時,我們支部長的遊艇便前去接應,把槍支彈藥卸下。」
「怎麼回事?」
「您認識清岡小姐?」
西城不顧一切地驅車衝進右邊的樹叢中,右側輪胎飄起,汽車差點翻掉。汽車一停,西城迅速從車上跳下,三滾兩滾便滾進了樹叢深處。右手握槍,左手拿著預備槍彈倉。
「這是誰呀?」老闆娘仔細地看著照片。
「住手!吉崎,慢饅折磨他!」代代木製止說。
「好,幹得不錯。」
少頃,兩個小流氓模樣的男子推著一輛膠輪的手推車進來。
西城朦朦朧朧覺著自己正在醒來,與此同時,全身的傷痛也越來越劇烈。終於,西城因忍受不了痛苦的折磨而掙開了眼睛。
「你說的黑鬼是不是佐世保黃基地里的黑人兵?」
只聽見電話里響了一陣呼叫音后,傳來一個女人的歇斯底里的聲音:
「剛才你們說要是反抗了石田組,就會被賣到香港,這是開玩笑吧?」
背上流著血,看來左肩上的這一槍打穿了。
「小妞,咱們好好玩玩怎麼樣?」
槍聲斷斷續續地咆哮了三十秒左右,突然,在西城東側二十米的地方,一顆手榴彈爆炸了。
西城用這把鑰匙打開了車門,把那傢伙放在助手席上,鑰匙插|進點火開關內,打著發動起來。
「是嗎?你的姘頭有這麼凶?」
「跟我作對會有什麼結果,現在你們明白了吧?」
「啊,二位來啦。」
西城只感到刺目的光芒,其餘的什麼也看不見了。
回到面積為八張榻榻米的卧室,西城又搜査了大衣櫃等,其中也發現了男人的衣物。
左邊一條路通佐世保,到藏身用的舊海軍設施。
兩人的衣領都別著石田組的徽章。
西城駕車駛過白絲公園,開上了星取山的山路。
「是,是的。你想想辦法吧。」安井喘著說道。
「這我承認,可是支部長沒有告訴我是從哪裡運來的。」
盧米的臉頓時變得像惡鬼一祥。
店內放著新潮搖滾樂唱片,顧客大多是學生。
不知是盧米還是阿健被子彈打中,發出了內臟炸烈的聲音。這時西城發現浴室里掛著一盤晒衣物用的細繩子。
他的眼神就像長時間沒有喝到血的惡狼的眼神一樣。
「住嘴!絕對不許再說下去了!否則,我們組在日本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老闆擦起杯子來。
「我不幹!你要害他的!」盧米在鉗口布縫隙間發出痛苦的聲音。
西城站起身,回頭看了看後面,似乎沒有人跟蹤,於是向倒在地上的二人走去。
斜下方的二米左右是隔壁一幢二層樓房的屋頂。
「你也真是,還不死心嗎?我告訴你吧,你想找阿健是嗎?他呀,現在正在人的身上吶。」安子恨恨地說道。
「要是現鈔的話,我就收下吧。不過,等我走的時候,你再把錢給我也不遲,我們還是談剛才的事吧。你認識的姑娘中,被賣掉的有多少人?」西城問。
西城現在所要上的樓梯通向三樓的房間,那房間就是「紅月亮」酒吧的女招待盧米即青井光子的,西城想找她了解石田組販賣女人的事。
西城站起,一面佯裝上廁所一面回過頭來看老闆娘手裡的照片。
西城鬆開板機。
「我想讓你把那個叫阿健的混蛋騙到這裏來。不過,我們先把酒吧間的談話繼續下去吧。」
「求求你,阿健,別那麼凶嘛。我很害怕,店裡發生的事你都知道了吧?我因為不知道,所以把這裏的地址告訴那個」炮彈「了,我本來是想把他騙來后,再讓阿健像平時那樣嚇唬他的……那個傢伙,很可能會來的,所以,我害怕得快要瘋了。」盧米裝出哀求的樣子。
西城閃電般地左手拔出納甘手槍,右手拔出美洲虎牌貝萊塔手槍。流氓們見狀大驚,慌忙拔槍。
干到黃昏時分,已將大量的茅草搬到了隧道里。用一部分茅草將入口堵上,其餘的運到地下室鋪成一個墊子,在上面放好睡袋。
「君子一言……支部長正通過那些軍妓,設法使佐世保基地的美國佬吸毒成癮。」阿健說。
藏在工作服下擺靠近臂部的槍套里插著帶消聲器的美洲虎牌貝萊塔手槍,褲腰的左前側插著納甘轉輪手槍。
西城當機立斷,將車開進那條窄馬路。散熱水箱被撞歪了,但沒有碰到風扇葉子。
她的身子一下子就變得像化右一般僵硬,艱難地想把上身轉過來。
「我怎麼辦!」
過廳里亂七八糟堆著許多碗盤,像是飲食店送貨上門后尚未收回。西城脫下鞋子,往左右兩個屁股口袋裡各插一隻,走進了客廳、餐廳、廚房兼用的房間,這裏點著小的電燈泡。
老闆娘把收費處的姑娘拿來的一個信封交給小流氓。大概是所謂的治安費吧。
阿健從血淋淋的嘴裏擠出一絲聲音。
「『宇宙』,現在正停在深堀町的碼頭上,就是燒香島對岸的……」
西城用床單做成鉗口布將盧米的嘴巴勒上,其鬆緊程度只能允許盧米小聲說話。
端著帶消聲器的美洲虎牌貝萊塔手槍從樓梯下去,下到二樓的走廊時,才知道這裡是舞蹈教習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