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慘無人道
說時遲、那時快,西城從藏身的岩石左側魚躍而出,邊滾動著,邊用帶消聲器的美洲虎牌貝萊塔手槍連續開火。
「……」
「喂,求求你啦,給你哥打個電話。」
然後,代代木等人消失在門背後。
從中選了一支擊發裝置狀況良好的挎在肩上,將另辦一支AR47自動步槍的帆布槍背帶卸下,用它使勁勒在左腿傷口的下方。
進去一看,沒有發現有入侵者來過的跡象。
「二葉會又算老幾?我們根本就不怕。我們石田組有實力雄厚的山野組作靠山,如果二葉會膽敢輕舉妄動,必將遭受慘重的失敗。」代代木冷笑著說。
西城從衣袋裡取出刀子,打開刀刃,右手閃幾了下,加代子身上的布條全斷了。隨後,西城又把她嘴上的鉗口布割斷。
小流氓們退下后,代代木用稍為冷靜了一點的語氣說:
那些人仍沒有吭聲。不過,他們似乎在氧氣面罩底下笑著。
加代子的這種舉動,使西城也不由得心旌動搖,無法自持,他慢慢站起,走近沙發,把捆住加代子兩腳脖子的布帶割斷,然後脫下自己的褲子。
「我說,當然要說啦。可是,我剛才說的確實是真的。求求你們,怎麼樣?我可以歸順你們石田組,向全國的黑社會頭目宣布我曾經是二葉會的『炮彈』。這樣一來,二葉會見我歸順了你們,也就失去了向你們發動進攻的借口。」西城呻|吟著說。
「隨你怎麼想象。」
西城穿好衣服,看了看星星和下方長崎港的燈光,知道自己現在的位置距離秘密據點有五公里。
在長崎時,西城曾向警察廳刑事局的長井部長通過暗語電話報告了偵察情況,並要求長井提供美第七艦隊在佐世保集結的時間。
西城立刻辨認出那是些步槍的槍管,而且不止一兩支,起碼有五支的樣子。
「我知道了,試試看吧。那你快給我把繩子解開。」
「是我在找他!」加代子歇斯底里地叫喊起來。
「怎麼樣?舒服嗎?」麥克風在嘲笑著。
又過了五分鐘,他可以不時將嘴巴離開通風孔,回頭看看後面的情況了。
「你是害怕加代子說出真情吧?」
「愚蠢!第七艦隊在進駐日本港口之前會去掉核彈頭?我看朴一夥是害怕石田組知道真情後會退縮才編了這一個彌天大謊。就跟政府大言不慚編造的謊話是一樣的。」西城說。
但是由於他們措手不及,身子轉得過猛,所以只有一發子彈打中了西城的左腿,將他腿上的肉削去一塊。而他們兩人卻全都被貝萊塔的三十二口徑的子彈擊倒在地。
「我不幹!你想把我哥哥騙到這裏來殺掉!」加代子使勁搖了搖頭。
「我不想跟竹島過了,你快來!幫我想想辦法。」加代子喊道。
西城用左手從背後抱住裸著的加代子,右手將褲子拉鏈拉開……。
說什麼留下了三名槍手監視,很有可能這是嚇唬人的話。但西城仍躺著沒動,手裡拿著表。
「竹島嗎?那傢伙見上帝去啦。不過臨死前說出了不少情況。」西城笑著說。
等了十幾秒鐘,長井刑事部長通過一台可以變成女人聲音的特殊機器問:
拚命克制住從肺部衝出的驚呼,手腳不停地向前爬著,雙手被磨得鮮血直流。
「不是騙人的吧?」
到了放著手電筒簡的地方一看,地道向右拐去了,在前方二十米開外的地方開著入口,從那裡可以看到星光在閃濼。
西城將拇指搭在貝萊塔的扳機上。
「他大概已經睡下了吧。」小夥子回答。
幾十分鐘后,西城駕駛的卡佩拉已經行駛在長崎港對岸的佐稻山深處的林中道路上。
不一會兒,西城見加代子呼吸開始急促起來時,便在她耳邊悄悄說:
西城用舌頭一舔嘴唇,將貝萊塔的擊錘打開。聽到一聲金屬的脆響,那一行中的一人抬頭朝屋頂看。
西城起來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他先蹲在溪流邊上行了個方便,洗凈屁股后貓著腰向上遊走去。
西城時而徒步,時而乘公共汽車,來到了大浦天主教堂附近的一幢花園洋房。
右手握著貝萊塔,左手握著斯捷金,這兩支手槍的扳機都打開著。
竹島回答,突然掙扎著坐了起來。
「石田組一組在為美軍佐世保基地的大兵們提供女人。並企圖通過那些淪為軍妓的女人們,使美國兵們全部變成吸毒的癮君子,沒錯吧?你們使用的毒品,也是從李湯姆公司進的吧?」
慌得那兩名特工邊咒罵著邊轉身用自動步槍朝西城還擊。
接著以機槍般的速度將橫川的雙膝和右胳膊肘射穿。
「是的,這個混蛋在胡說!」
「是啊。」
西城仰面躺著打起嗝來。穿著防火服,戴著氧氣面具的那十來個男子一聲不吭地俯視著西城。
當竹島的右手五根指頭和左手拇指及食指被折斷後,開始對痛苦呈現出反應來。
「你們就將同自衛隊作戰。你們以為能打贏已經具備出兵國外能力的日本軍隊嗎?」
「一千多元。」
「多少錢?」
西城右手拿著沙發墊子,等待著竹島清醒,竹島慘叫起來。
「我就是問過你老婆啦。你老婆是分組長的妹妹吧?」西城小聲說道。
那人說著,在西城的臉旁放了一塊手錶。
當西城又逃出三十米時,突然向前一躍,滾下了一個陡峭的斜坡。
西城把身體挪到門旁,只把臉湊在防盜門鏡上,只見那人按起門鈴來。他肯定是長崎支部的頭目。
「在主屋四周的草坪下,埋設著幾十個地雷,有一踏即炸的,也有遙控起爆的。哪怕你是銅頭鐵臂,去支部長家的話,也是自尋死路的。」竹島說。
「哎——你快來呀,你不來,我就不給哥哥打電話」
「好吧……,你快給我解開繩子。我要打電話……不過,我用什麼借口把哥哥叫來?」加代子氣喘吁吁地說。
然而,加代子卻意猶未盡,仍不肯放開西城。西城苦笑著站起,重新將加代子腳腕捆上,回到扶手椅上再次等待起來。
「你們是什麼人我也不問了。」
出發前天空就陰沉得快下雨了,當西城驅車進入收費的支路時,天空降下了大雨。
西城等橫川哭聲停下時說:「那幫傢伙只知道自己的小命可愛,所以才不幫你們的忙,象這種傢伙,沒有必要去庇護的吧?」
「別罵人好不好?你臉蛋這麼漂亮,怎麼說起話來這麼難聽?」西城笑著說。
「我們不知道你的來路,也不知道你是怎麼幹掉代代等人逃脫的。不過,你要是偷襲支部長的住宅的話,肯定完蛋。石田組現在也不想弄清你的來路了,只要一發現你,就立刻亂槍把你打死。」
不過,聲音還聽得見。
「我是開玩笑的。我哪裡是什麼特工啊,求求你們,饒了我吧。」西城故作可憐地哀求道。
西城在茅草中沿著之字形路線不停地匍匐前進,渾身直冒冷汗,心臟砰砰直跳。
西城回到自己的秘密據點——舊海軍的一設施里——在這裏度過了兩天。
「一言為定啊。」
「不在。」
到達入口處時,仍沒有發現異常情況,但西城並沒有放鬆警惕。
「你能殺我的話就殺吧。」西城嘴角上掛著譏諷的微笑。
「放開我……我說,我說。」
「我可以把你漂亮的臉蛋劃得像老樹皮似的。不過,更有趣的是,我要讓你再也不能享受女人的樂趣。」
代代木等人端著手槍,獰笑著走了進來。
啤酒中的水分連同酒精一起,迅速被|干透了的體內吸收。五分鐘后,西城聽見山腳下有數台汽車的發動機鳴起來,接著那聲音由大變小,很快就聽不見了。
正在這時,從地下設施的入口附進,傳來了激烈的自動步槍的掃射聲。
「你朝著手電筒的亮光走出來。」
鬆開加代子嘴上的鉗口布。
「是啊,不過,要想同他們為敵是很可怕的。」橫川呻|吟著說道。
「你真的願意要我?」
只聽鋼匙插|進鑰匙孔內「咔嗒」一聲響,鎖被打開了,緊接著門被一腳踢開,端著托卡列夫手槍的竹島衝進了過廳。
跑了二十米左右,西城跳進溪流,水只沒到膝下。西城這次改變了方向,在水裡向下游跑去。
「真的只是講幾句話?」
「那又怎麼樣?」
「可以了吧,你也舉起雙手出來!」麥克風命令道。
「……」
接著,代代木一夥爭先恐後地將嘴巴湊向天花板附近的通風孔,西城感到呼吸越來越困難。
「撤謊!」
「殺掉?為什麼?我只是有點小事想問問你哥哥——石田組長崎支部的支部長。因為支部的事務所和支部長的家戒備太嚴,我沒法接近。我想,要是支部長肯到這裏來的話,我們可以好好談談。」西城說。
西城站起,朝二人走去。這時,他才感到一陣鑽心的疼痛。
西城絕望得身子發冷,就像從頭到腳被澆了一盆涼水似的,大概是因為勒住男根的皮繩子松酏了吧,小便小股小股流了出來。
嚇得屁滾尿流的林肯車上的司機趕緊倒車逃跑。
這樣一來,西城一扭身子,左手便從鎖鏈套中解脫出來,只剩下右手被吊著了。
大腿上的槍傷已經痊癒,新肉隆起,新的皮膚也變硬了。
西城趕緊將他按倒,但竹島已經看見加代子被裸著身子綁著,嘴上堵著鉗口布。
電話里傳來一個年輕小夥子的不耐煩的聲音。
西城怕加代子知道竹島快死了,趕緊把竹島搬進卧室,放在床邊,摸了摸他的脈搏,發現脈搏很弱而且沒有規律,呼吸也是一樣。看來他即便死不成,一兩天之內也無法恢復神志。西城把竹島的眼皮合上,便回到了客廳。
因為,即使山野組打贏了,完全控制了全國的夜世界,元氣大傷的山野組也會遭到國家政權的打擊。
「聽說林胖子同北朝鮮有很深的關係。你們從李湯姆公司買進武器作為代價,你們把日本女人交給李湯姆公司,而且還承擔了庇護來自北朝鮮的非法入境者的任務。是這樣吧?」西城逼問道。
加代子從沙發上下來,猛地抱住了西城。手上拿著刀子的西城慌忙把刀子移到背
九-九-藏-書後,要不然,加代子就會被刀子所傷了。許多自動步槍猛烈地掃射了一陣后,突然中斷,緊接著,只聽「轟」地一聲巨響,頓時慘叫聲四起。
「別擔心,他什麼事也沒有,只是昏過去了。我把他放在床上。」西城說。
「那就快說!你要是亂動的話,就是我什麼也不做,你也會被刀子刺傷的。」
西城出了地下設施后便精疲力盡地倒下了,夜晚的清風吹在渾身是汗的身體上涼颼颼的,特別舒服。
西城發現不遠處有個絕妙的隱蔽場所,前方有個形同老虎嘴的斷崖,斷崖下有塊大岩石,岩石與斷崖之間有道裂縫,可以藏進一個人。
「行不通的,我丈夫最怕被人說,全靠娶了我,他才有了出頭之日。所以,我要是叫他早點回家,他反而會賭氣不回來的。」
這幢花園洋房是支部長橫川最小的妹妹加代子同她丈夫竹島居住的地方。西城早就通過警察廳掌握的資料了解到:青年時代就失去了雙親的橫川對加代子是十分溺愛的。
如釋重負的西城在地下水脈的下游撒了泡尿,受過刑的男恨痛得快要斷了似的。
疼痛加上恐怖,西城不禁發出了衰聲,小便失禁但因出口受阻,膀胱脹得要命。
竹島按了一會兒門鈐,見加代子沒有出來開門,便左手拿出鑰匙串,右手從肩挎式槍套里拔了中型的托卡列夫手槍。西城見狀趕緊縮回臉來,悄悄拔出帶消聲器的美洲虎牌貝萊塔手槍。
那伙人正要離開。
「那你是來找我丈夫道謝的羅?畜生……我丈夫可不是好惹的他非殺了你不可。」加代子瞪著西城說道。
電話打通后,西城說出了接頭暗語:「是我,我這麼有魅力的聲音還聽不出來?快給我接普茜。」
當左手的指頭全被折斷時,竹島才徹底清醒過來。他右手的手指這時巳腫得老高,再也無法握手槍了。
在大村灣前方的早的向右拐的話,就是西城來長崎時走過的路,但西城仍照直向前駛去。
西城苦笑著,把開關刀摺疊起來放進衣袋。
所以,西城頻頻使用著手剎車,讓後輪打滑,高速駛過一個又一個狹窄的彎道。
「我做的這一切全都是為了你,我愛你,我愛你。」加代子撲到西城身上,然後跪下,雙手抱住西城的大腿。
「什麼人?膽敢打上門來!」
西城嚇唬她。
西城迅速將貝萊塔槍把內的彈倉抽出,換上一支預備彈倉,又檢査了一下左腿的傷勢。由於過分緊張,西城還沒感到疼痛。
一人按了按門柱上的門鈴電鈕。見裏面沒有反應,另外一人便把開著一條縫的大門完全打開。
「往東京打嗎?那必須先付押金。」侍者說。
「三百二十名多一點……是三百二十四名,」
「北朝鮮特工的隊長姓朴嗎?叫朴什麼?」
「你把加代子……,加代子怎麼樣了?」
「好啊……不過,別著急嘛,打完電話,我一定好好讓你高興高興。」
看來他就是石田組長崎支部的支部長橫川吧。
在剛才竹島的卡佩拉牌轉子發動機汽車停過的地方,林肯車停下了。
「喂,求求你啦。」
這一次是仰面躺下,很快便睡著了,這期間作了很多惡夢,經常醒來。
貝萊塔扳機的護圈砸在竹島的後腦勺上,砸得他「咕呼」跪倒,一下子丟開了托卡列夫手槍,一頭裁倒在地面上,鼻子被撣扁,牙齒也跌掉了幾顆,滿臉是血。因猛烈的撞擊而昏了過去。
「……」竹島磨蹭著不答。
一個口齒清楚帶東京土音的人通過麥克風說道。
這時,探照燈的光點從西城被膠帶強制睜開的雙眼移開,照在了西城的腿股之間。西城感到很熱。
「你知道我是誰吧?——」西城看著竹島充血的眼睛說。
像只在爬的烏龜石頭很快便找到了,西城朝那塊石頭走去。開始幾步,膝頭一個勁地打哆嗦,過後的幾步,腳步才穩當起來。
「畜生……我沒有什麼可說的,快點把我殺了!」橫川呻|吟著說。
「你怎麼知道的?你小子對加代子幹什麼了?」竹島呻|吟道。
「你就看著辦吧。比如說,用借口想和竹島離婚,要你哥哥來商量一下等等……」西城說。
想不到就在這時,門突然開了。
那傢伙發現屋頂有人,慌忙舉槍瞄準射擊,西城一槍打中他的眉心。
「不是啊。」
「他們打入了佐世保的民間及美軍的碼頭,等待著美第七艦隊集結在佐世保港的時候,滿載核武器的第七艦隊,朴成一等人之所以要用女人和毒品來麻痹基地的衛兵和後勤人員,一是想在行動實施時利用他們,二是想弄清第七艦隊在佐世保集結的日期。」
「好吧,關於自殺的事嘛,我就慎重考慮之後再決定吧。」加代子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要是明白了的話,就用手掌在地上拍兩下。」
這是因為大火燒光了氧氣的緣故,這時,轟響聲突然中斷。
「很遺憾,這是美軍的最高機密,我去詢問的話不知是否給予答覆……不過,我想想辦法,通過內閣情報室向美軍了解。你注意,在深夜零點的NJK廣播電台的新聞開始播送時,如果播音員連續咳嗽兩次,那就是美軍答覆了的暗號。你聽到以後,立刻給我打電話。」
飛起一腳,踢中竹島的下身。
「你能向我保證真的不,不傷害我哥嗎?」神魂顛倒的加代子用嘶啞的聲音說。
每當有子彈打在身邊時,西城的心臟像被巨人的手抓住似的,一下子就揪緊了。激起的泥土和被打斷的茅草紛紛落在他的背上。
「信口開河!」
「好。」
「好,我們等十分鐘。作為交換條件,你們必須把抓住的那傢伙放了。要是把他殺了的話,你們就沒命了。明白了嗎?」
西城卻一掌擊在加代子的頸動脈上,將她擊昏后,把她抱上沙發又綁上四肢並勒上鉗口布。
「行啦!到此為止吧。」代代木說。
「你願意給你哥哥打電話這很好,不過,說話的語氣別顯得太高興了,要不然,事情會弄糟的。」
「畜生……這麼說,你小子果真是……?」代代木等人哼哼起來。
西城左手腕一枓,將石塊向自己右側的一塊岩石上拋去。這石塊打中目標,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我想給東京相好的掛個電話,這裡能打長途嗎?」
林肯轎車的司機嚇破了膽,只顧著倒車逃跑。卻沒有注意到從皇冠和公子轎車上跳下的夥伴們正衝過來。
「對不起,我馬上轉過去。」小夥子惶恐地應承道。
「別想耍滑頭!……要不然,你小子的傷我也可以給你動手術啊,我的手術可沒有大夫那樣輕柔,我要在沒有麻醉的情況下把你的手腳全截嘍!」
「我承認,我們是庇護了。」
「我不是你的對手,饒我一命吧。」竹島發出了呻|吟聲。
「混蛋!你想命令我嗎?告訴你,沒有人能命令我。我要是給你小子的老婆鬆開鉗口布,你知道會怎麼樣?她就會呼救。要是讓鄰居聽到了她的呼救聲,就會打電話把警察招來,我不就麻煩了嗎?」西城說。
「別擔心,我什麼也沒幹啊……我再問你,聽說同石田組做秘密武器交易的林胖子和李湯姆公司現在同北朝鮮有來往,是嗎?」西城問。
於是西城換了一個問題:
「為什麼?你們想到哪裡去啦?別開玩笑了。」
「是嗎?我的口音還聽不出來嗎?我講的是關東話。」西城說。
剛開始時,西城連站都站不穩,過了一會兒,才恢復了一點力氣,至少可以把纏在男根上的皮繩解開了。
過了一會兒,收音機里傳出了凌晨零點的報時聲在新聞即將播放前,播音員故意咳嗽了兩聲。西城關掉收音機,回到了地下室,發動汽車離開地下設施下了山。
西城開車來到了位於美海軍基地和佐世保河之間的保齡球中心附近的迪斯科舞廳。
看了一會兒,有一人粗暴地踢了西城肋下一腳,另一個人將啤酒瓶捅進西城嘴裏灌起他來。
將這傢伙往岩石上一摔,然後用刀子剝下它的皮生吃起來。這傢伙的肉像其外表,味道不錯。
關東會的實力就連山野組也不敢等閉視之。就算打垮了關東會,山野組也必將受到重創而一厥不振。
「是真的啊。如果沒有什麼特殊情況,他應該在一點至兩點回來。」加代子喘著說道。
然後把竹島拖進了客廳。正在沙發上扭動著身體的加代子一看見竹島的慘象,不禁從鉗口布縫隙間漏出了哀叫聲。
西城撿起他們丟在上的兩支AK47自動步槍,把貝萊塔手槍插|進褲腰皮帶。然後逐一將AK47自動步槍作了連發的試射。
在這種時候,前輪驅動的櫻挑轎車只要踩著油門就可以穩定地行駛。而且,在雨中被石田組的人發現的可能性就小多了。雖然臉部化了裝,車牌照也換上了偽造的,但西城仍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除此之外?」
正從一輛皇冠車上,下來了三名握著手槍的男子,彎著腰、撅著屁股靠近正門。
儘管受了酷刑折磨,西城的男性機能仍很強健。他足足花了幾十分鐘同加代子云來雨去,這才得到滿足。
「全都滾出來!要想活命就放下武器出來!我們帶著火焰噴射器,要是你們不出來,我們就把你們全燒成焦炭。」
西城從衣袋裡掏出特殊開關刀,打開主刃,殺氣騰騰地逼向橫川。
然後,西城放鬆了施加在沙發墊上的壓力,加代子這才呻|吟著說:
西城握著的美洲虎牌貝萊塔手槍閃電船地砸下。
其中有些被美軍接管,現在仍在使用。如像前煙彈藥庫。但戰後由大藏省管理的設施已經大部分任其荒廢了。
西城鑽進茅草墊上鋪著的睡袋,閉上眼睛,胡思亂想了一陣,這才沉沉睡去。
這次,西城要去找石田組長崎支部長橫川了解情況。但是,橫川的住宅現在必定會有大批部下在守衛著,加之他有了戒心不會上情婦住處過夜,所以,必須設法將橫川引出來。
很快,西城便來到了大浦海邊公路。遠處傳來警車read.99csw•com的咆哮聲。
「如果我被殺了,二葉會就大舉進攻石田組,把我的死作為借口。」西城說。
「我,我丈夫呢?」加代子呻|吟著問。
代代木獰笑著說。當然,被強光照射著眼睛的西城是看不清他的表情的。
凌晨一點半左右,正門前傳來了帶轉子發動機的汽車的停車聲。西城立刻來到正門的過廳,用單眼從防盜門鏡向外看。
「美第七艦隊全部艦艇的三分之一將於十天後在佐世保集結。據說美軍接到我們的報告已經決定,進佐世保港的艇上的核彈頭將事先存放在沖繩的那裡軍港的核彈藥庫里。所以九州就可以避免一場核爆炸的災難。另外,長崎縣警署也將出面對北朝鮮別動隊進行搜索,你再最後努一把力。」
該造船廠規模龐大。長達二公里的工廠內集中著焊接,內部安裝、噴漆、機械加工、木模、管道等大大小小的工廠和事務所,還有巨大的船台和四個船塢。
如果橫川死掉的話,那麼西城今夜所乾的一切都是白費了。看到這裏的西城慌忙舉起貝萊塔手槍向橫川的左手腕瞄準。
西城開始向自己的秘密據點出發了。途中好幾次摔倒在地,每次都在劇烈的喘息之後,又竭盡全力爬起。
「啊——,你是阿清吧?是我呀,我是加代子,叫我哥哥聽電話。」加代子說。
「他們的長相?先從朴開始說。」西城問橫川。
長井回答說:
陽光從茂密的灌木枝葉間隙中射進來,驅散了西城的瞌睡。西城察看了一下腿上的傷勢。
雖然有些啤酒從嘴邊溢出,但西城仍將這瓶啤酒的大部分喝了,當他連續灌下三瓶啤酒時,才感到頭腦清醒了一點。
當西城到達位於俯視造船廠的稻佐深處的秘密據點——即一舊海軍設施附近時,他卧倒在地,匍匐著向入口摸去。
經過三分鐘左右的努力,拇指的關節終於脫開了,鎖鏈套的結頭一下子便從手腕處滑到手掌上。
「騙人,你看看的她大腿……」竹島聲音嘶啞地回答。
「真實情況我們也不知道。」橫川喃喃地說道。
「我是一隻獨往獨來的狼。石田組同二葉會隨便怎麼打都和我沒關係。好啦,快回答我!李湯姆和他的進出口公司的林胖子你認識吧?」西城問。
加代子氣得口吐怨言,但也無可奈何,只好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西城把自己的耳朵湊近電話。
「你要是不肯來,我真的就去死!只要吃下安眠藥再把煤氣打開,就可以毫無痛苦地死去。」加代子威脅說。
「我會盡量去干好的。」
林肯車上只留下司機,其餘四人全下了車,其中的橫川是最後下來的,除了橫川以外其餘人全都握著手槍。
五六個小流氓立刻進來。
不時,有幾個小小的漁港在車旁掠過。西城現在正逆向行駛在從福岡來長崎時歧路上。
西城把沙發墊子從加代子的臉上拿開。
很快,纏繞在西城男根上的濕皮革幹了,收縮著幾乎將男根勒斷。
地牢里只剩下了西城一人。他想設法將兩手腕從鎖鏈套中解脫出來。
「你怕你死得不快嗎?」西城臉上露出了兇狠的笑容。
「下流……野獸!」
西城打開特殊開關刀的主刃,用其鋒利的刀尖湊近加代子的眉心。加代子嚇得渾身直哆嗦,視線趕緊從刀刃上移開。
「那要看你肯不肯說實話啦。」神山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怎麼樣?眼睛瞎了,再加上享受不到男人樂趣的話,我看你小子今後還有什麼活頭,……快說實話!只要你說了實話,我馬上給你松刑,然後把你送到急救醫院門前丟下。」代代木甜言蜜語地說道。
傷口深一公分,長兩公分,在左腿的外側。褲腿被血打濕了一片。
按這發子彈指出的目標,步搶一齊開火。
西城利用這場混亂,把貝萊塔手槍內剩下的四發子彈全打在沒有被車壓倒的另外三人身上,然後迅速從槍把的彈倉室拔下空彈倉,左手將預備彈倉插|進。
「不在情婦家裡?」
「哦,是嗎?我估計他家的戒備一定很嚴,但沒想到競這麼厲害。」西城哼哼著說。
「正如你們所想的那樣,我是二葉會雇的『炮彈』」。西城說。
「那麼,就等吧,反正夜還長著吶。」
林肯轎車歪歪扭扭地倒著衝去,將其中三人撞倒,頓時慘叫聲響成一片,具有強大動力的林肯轎車從三人的身上壓過,逃出了門外。
「胡說八道!二葉會同關東會聯手的事,我們根本就沒有說過。」
西城雙手在動的同時,又在加代子身上吻起來。
皇冠和公子轎車的司機見狀也慌忙開車跟在林肯轎車后逃之夭夭,為了保險起見。西城又把倒在庭院里的敵人中傷勢較輕的傢伙又逐一補了幾槍,將他們送上西天。
「我也願意和你在一起。不過,給你哥哥打電話時,千萬別提我的事。否則,石田組的打手們全都會趕來殺我。因為誰幹掉了我,誰就可以立大功,懂了吧?」西城說。
「漆黑一團,我什麼也看不見啊。」
在防衛設施事務所附近再次向左拐,鐵絲網的左側,是美軍基地里設的海上自衛隊總監部。
將AK47自動步槍和子彈袋放進櫻桃XI型轎車的行李箱后,驅車下山來到了長崎市內。
「等一等,石田組的手槍真是從李湯姆公司進的嗎?」西城問。
「那好吧,你自己當心點。」
加代子邊呻|吟著邊動著被綁的雙手,似乎想抱住西城。被綁住的雙腳也拚命想展開。
西城先將汽車發動,然後跳下車將大門打開,把車開到二百米之外的一條巷子里,這樣做是因為剛才加代子打電話慌稱竹島已經離家出走,要是讓竹島的車留在庭院里,那就會引起橫川的懷疑。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橫川的頭蓋骨並沒有被擊飛。
「你冷靜點嘛,你這不是太多心了嗎?」西城說。
畜生!……西城急出了一身汗。
代代木等人面面相覷,一籌莫展的樣子。西城現在的視力已經恢復到可以看清他們臉上表情的程度了。然而,眼看就要被皮繩勒斷的男根卻疼痛難忍。
「……」
「我們順著腳印往上游搜索。老林和老薑,為慎重起見,你們去搜索下游。」
西城從隱藏在地下設施里的櫻桃牌XI型轎車裡找出事先準備好的大號西服穿上,待夜冪降臨后,便出發了。
西城把臉埋進溪流中,含了一口水,又吐出來,潤了一下幹得冒煙的嗓子,然後站了起來,沿著溪流,向上游跑去。潮濕的地面上留下了兩行腳印。
等到夜深人靜,西城來到竹島家的後門。見後門一帶安裝著紅外線報警裝置,西城便繞到橫側的圍牆邊上。
兩個小時又過去了。但敵人仍未露面。也許他們正不聲不響地包圍著西城,所以他決定繼續等下去。他又服了一些抗生素藥片。
西城回到竹島家的庭皖后,沒有把大門完全關上,而是留一條縫。
見竹島照辦了,西城便不再向按在竹島嘴上的墊子施加壓力。
「是的。毒品也是通過李湯姆公司搞來的。」
竹島苦苦掙扎,企圖用手推開墊子,但因手指的傷痛用不上勁,恐怖得瞪大了眼睛。
穿著衣服的代代木一夥一個個地倒下了,但光身子的西城還在挺著。
「是的。這小子也許是內務局或內閣情報局的特工吧。」神山說道。
「蠢貨!我們可沒有那麼傻,會上你的當喲,我們剛才是假裝信了你的鬼話,其實我們是在看你會搞什麼鬼。我們早就知道你小子想拖延時間……不過,算你小子有兩下子,竟能從鎖鏈套中解脫出來,殺了你就太可惜啦。」神山說。
「雖然我很想要你,但這一次就算了。我想讓你把你哥哥叫到這裏來。」西城說。
穿過海灣邊時,大海又看不見了,沒過多久,櫻祧XI型轎車進入了雨中的佐世保。
「沒有的事。我只不過是有點好打聽罷了。石田組的人要是不作無益的抵抗,而且交待情況的話,也不至於會死。」
第三輛汽車在竹島家門前停下。
「我誰也不怕。」西城笑著說。
「你小子的鬼話騙得了誰?混蛋!好吧,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就讓你再多吃一會苦頭吧!」神山哼了一聲。
「什,什麼呀?你又想要我的身子嗎?」
竹島跳起身,揮舞著雙手向西城打來。西城向後一退躲開,然後向關跨上一步。
「那些傢伙潛入日本的目的是什麼?快說!」西城追問。
二十分鐘后,西城看見有三輛汽車朝竹島家開來。
西城咬著牙忍痛走到二人的身旁鱒下,見那二人已是在死亡的邊緣。
果然,西城在石頭背後發現了自已的衣服,上面被手榴彈的彈片打出了許多小窟窿,衣服旁放著西城的鞋和帶消聲器的美洲虎牌貝萊塔手槍及其彈藥包等。
西城觀察完佐世保港后,把車開進了弓張岳山腰的一箇舊海軍設施。這個地方是他在警察廳刑事局事先選好的。
「……」
把車開進地下室后,西城將椅背放倒,頭枕著椅背仰面躺下,在黑暗中抽起煙來。
「我沒有撤謊,饒了我!只要你們饒了我!我願意為石田組效勞。要是二葉會和關東會聯手同石田組打起來的話,我可以給你們出謀劃策,保證能打贏他們,當然,我也會參加實戰,幫你們收拾那些傢伙的……」西城說。
在水裡不會留下腳印,而且水很清,鞋子踩過水底時也幾乎沒有把水攪混,跑出二百米時,從西城剛滾下的斜坡處,隱隱傳來了人聲。
卡佩拉牌轉子發動機轎車儘管發動機性能優異,但方向控制上卻不那麼靈活。在狹窄的彎道上急速駛過時,前輪會不受控制地向外側滑去。轉向嚴重不靈。似乎是一輛結構欠佳的前輪驅動車。但又不像前輪驅動車那樣,在拐彎時只要一鬆開油門踏板,就會變成內側轉向,急劇地肉內側轉去。
收回繩子,趴在門廳屋頂后稍低的位置,右手握著帶消聲器的美州虎牌貝萊塔手槍。等待著獵物上鉤。
「所以,我對你有個要求。」西https://read.99csw•com城說道。
在西城的身邊,有十來個穿著銀色防火服,戴著氧氣面具,背著氧氣瓶,其中還有幾個背著火焰噴射器的人在俯視著他。
「為什麼要救我?」西城又問。
西城來到外面之後,將頻率已經事先調好在NJK廣電台的收音機天線拉出,打開了電源開關。
這時,手槍內還剩下四發子彈,西城準備隨時換上預備彈倉。
西城繼續在屋頂上移動,同時從彈藥包里取出十發子彈,裝進剛才換下的空彈倉里。
四人朝主屋的正門走來。
然後離開溪流,鑽進最繁茂的一叢灌木,趴在地上,等待敵人追來。
「為美國兵提供女人並讓他們吸毒成癮,目的是什麼?」
其中一人摘下氧氣面具。
沒有受傷的四個傢伙瞄準屋頂上的西城連連開槍。碎瓦塊四處亂飛,有些打在西城的臉上和身上。
「好啦,照我們說好的打電話吧。」
西城一槍將橫川的左路膊也打穿。彈頭的衝擊力使橫川的左臂被強擰到背後。槍口仍冒著淡煙的手槍飛出老遠。
一個看樣子是狙擊隊領導的男子命令道。
「不,這傢伙也可能不是警察局的密探。」神山插話道。
「是嗎?你終於想說了嗎?你怕啦?」
「你是誰?」
「明白了……饒命!」代代木一夥嚷嚷著。
代代木一夥舉著手槍發狂似地朝著門外亂放一氣。轉眼間彈倉里的子彈全打光了。
這裡是個山谷,汽車的火光照不到這裏,茅草燃燒著的火光雖然微弱地照著這裏,但這裏卻是狙擊手們打不到的死角。山谷中流淌著一條三米左右寬的潺潺溪流。
「你的手槍和衣服我們已經給你從石田組手裡奪回來了。放在五十米遠的一塊烏龜形石頭的背後。等我們離開后,過幾分鐘你就可以站起來了,我們在這附近留下三名自動步槍手監視,只要見你不遵守我講的話,就立刻打死你。」
「他們是北朝鮮國家保安部的特工,是一些久經鍛煉的猛虎。嗨,要是那邦傢伙來幫忙的話,我們長崎支部也不至於這麼慘。」橫川放聲大哭。
「沒錯,你小了是給石田組同二葉會的衝突點火來了,你小子想叫石田組和二葉會打起來,打得兩敗俱傷。」
駛過第一船塢,大約駛了一公里左右,西城調轉車頭,開上了通往弓張岳的山路。從這條路上可以清楚地看見佐世保港的全貌和眼下的佐世保重工的工廠群。
到了第四天傍晚,西城的體力和精神基本恢復,男根似乎也沒有什麼事了。
大驚失色的代代木一夥趕緊回過頭去,嚷起來:「怎麼回事?」
「表演的太出色了。這麼一位嬌滴滴的美人再加上這麼好的演技,沒當上女演員那真是太可惜了。」西城奉承著加代子。
「我現在把探照燈照在你小子可憐巴巴的玩意兒上,等到皮繩子受熱乾燥而收縮,你小子的那個金不換的東西就會因血脈不通而腐爛脫落。那你小子就成了廢人,再也不能找女人啦。」
西城把正門的內側關上,然後把竹島向里拖了一點。搜査他的衣服,發現他除了西洋剃鬚刀片和包皮的鉛棍以外,甚至還帶著銅指節。西城將這些兇器收起,放進了鞋櫃。
放水停止后大約過了五分鐘,蒸汽變稀薄了。
然後解下纏在腰間的麻繩,搭在一根椽子上,順著麻繩從屋頂下來。
由於沒有必要再把西城的臉朝向探照燈,所以神山和吉崎沒有按住西城的頭。似乎他們已經移到了站在探照燈后的代代木身旁。
「不行!我不相信你小子。我要問問加代子,你把代子嘴上的鉗口布解開。」
「你沒能立上一功,甚是不幸啊。」西城咧嘴一笑。
「真的嗎?我不知道會有這麼厲害,我聽朴說過,第七艦在進入佐世保之前是要去掉核彈頭的,所以,即使把那些航空母艦、戰艦或核潛艇炸毀,最多也只能把佐世保港的碼頭炸得稀巴爛……」橫川呻|吟著說道。
西城開始使勁給手掌施加壓力,想不用右手來卸下左手掌的關節。
西城把自由了的左手移向尚被鎖鏈套著的右手,用右手把左手拇指的關節推上,然後用左手卸起手拇指的關節來。
「饒了我!」
「這種騙人的鬼話,你以為我會相信?畜生……殺了我!我反正活不了啦。就是你不殺我,支部長也會殺我的。支部長最疼愛的妹妹加代子被你玷污了,就是我的責任,他會殺了我,快!你快把我殺了!」竹島的聲音越來越激動。
「有這麼多?據說他們不是一般的非法入境者,那些傢伙是些什麼人,我想要你親口說出。」西城用平靜得嚇人的語調說道。
西城趕緊從汽車上跳下,不顧一切地逃進了茅草地。還沒有逃出二十米遠時,山腳下射來了第一發子彈。
這個電話間同公用電話間一樣,如果像商店裡的紅色公用電話那樣擺在外面的話,搖滾樂聲會吵得打不成電話。
黃川仰面躺下昏了過去。西城用麻繩將橫川背在背上,朝大門外跑去。
為了對付山野組,關東會的各暴力團捐棄前嫌,一致團結起來。
橫川慘叫著倒下,用左手撿起部下丟下的手槍,朝西城亂射起來。
加代子回答。但她沒有馬上打電話,而是將兩手支撐在放電話機的桌子上,扭動著身子說:
「怎麼會呢。相信我好啦。我跟你的事我沒對你丈夫承認,所以,你應該好好地謝我一番才是。」西城咧嘴笑開了。
「那傢伙只有你加代子一個,哪裡還有別的什麼情婦?」
「這是為什麼?」
「怎麼樣?這下該說了吧?」代代木面帶肆虐的奸笑問道。
「沒想到哥哥是這麼一個無情的人,好啊,我不想活了。」
「……」加代子一聲不吭。
快到凌晨零點時,西城拿著長崎買的半導體收聲機從地下出來。因為在地下汽車收音機的收音效果很差,要是把車開進開出的話,這裏的藏身之處又有可能被敵人發現。
「貴了一點,不過,沒有辦法啊。」西城拿出二張千元鈔票。
「我是受過石田組拷問的人。」西城回答。
近處,被抹了膀子的代代木一夥的屍體倒在地上。
「因為情婦那兒不如自己家裡戒備那麼森嚴。」
稍稍等了一會兒,電話里傳出了轉接的聲音,一個沙啞的中年男子的聲音在說:
「畜生……松本這個混蛋……孬種!」
把尚未清醒的橫川放在助手席上后,西城開了點火開關,一啟動馬達,轉子發動機就像電氣馬達一樣轉動起來,西城猛轟了幾下油門后,便掛擋起步。
西城將竹島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折斷。
過了一會兒,林中道路到盡頭,周圍出現了大片的茅草地、路面的顛簸使橫川蘇醒過來。他三番五次想開門逃走,但西城沒有讓他得逞。地板上流了一灘血。
「怎麼樣?」
橫川說了,但半天也沒說清楚。
在彈頭貫穿車體時發出的轟響和槍聲中,西城聽到了橫川臨死的慘叫。
「知道了。」西城回過頭來。
西城把刀子移向加代子的大腿,用刀背在她的大腿內側輕輕刮著。
「強|奸?我不過是滿足了她的要求而已。她不求我,我還不想干吶。」
那娃娃魚慌慌張張向前竄,正好被魚叉扎中脖子,疼得它猛一蹦,把魚叉也弄斷了。西城連忙跳進溪流里將它促住,拿在手上滑溜溜的。
「怎麼不回答?要是不快點去醫院的話,那就來不及了。」
在第一船塢前站著日美的警衛人員,所以西城沒能進去看一看。現在正有一艘美第七艦隊的小型艦船在修理之中。
庭院里的敵人看來全都喪失了戰鬥力,逃出大門外的那輛林肯轎車不斷地撞著電線杆或拉圾桶倉惶逃走。
西城命令道:
當來到停在巷子里的竹島那輛卡佩拉牌轉子發動轎車旁時,西城的背骨都像快斷了似的。
「有必要對你撒謊嗎?不過,我要是想在這裏幹掉你的話,你把我當成國家保安機關的人也沒有關係。」
「你對加代子幹什麼了?」竹島壓低了嗓門問。
等預備彈倉到位,因彈膛空著而開啟的槍機便在自動將彈倉最上端的子彈送上彈膛的同時關閉。
長井用暗語說:
「問題不那麼簡單,二葉會將同關東會聯手來對付你們。」西城說道。
說完,代代木熄掉探照燈,關了小型發電機。吉崎則向西城的腿股間潑了幾桶水,水汽冒了起來。
「我就是在問嘛,那個不好惹的傢伙什麼時候詞來?」西城說。
同在長崎使用過的地下設施相比,這裏的條件差多了,即通風潮濕,通風也不好。不過,作為躲避敵人追擊的藏身之處,有總比沒有強。
那人說道。他操著一口漂亮的東京話。
「你這傢伙果然是個硬骨頭,佩服!」
「你、你們是什麼人?」西城問。
由於西城藏身的地方十分黑暗,所以追來的美林兩名北朝鮮特工似乎也不敢肯定西城就躲在那兒,仍未開槍,只是一味逼近。
那四人無一能倖免,眨眼間便身負致命傷倒在血泊中。
「真是笑話……好吧,就算我是情報局的特工人員,石田組要是把我幹掉,將會遇上什麼麻煩,你們想過沒有?」
傷口上長出了一層薄皮。西城決定繼續等待,等天黑以後再離開這裏。
「是嗎?……你打電話去事務所,要他早點回來。你就說感到冷清啦、寂寞啦什麼的。隨便編個什麼借口。」西城命令道。
「啊,只要分組長允許。」西城對她說。
「你連這事都知道?」
西城收回刀子,摺疊好放進衣袋。重新勒緊加代子嘴上的鉗口布,然後在房間另一側的扶手椅上半躺下。
從那輛汽車上下來一個年紀約三十歲左右的風度翩翩的男子。他從內側將大門推上,然後朝主屋的正門走來。
「荒唐……」
「喂喂,你在說什麼蠢話?叫竹島來聽電話。」
「問話的是我!」
「住嘴!我已經被你小子弄成了殘廢,就算活下去,也不會有什麼作為了。」
「畜生……好,我有辦法叫你開口說真話,讓他嘗嘗我們發明的刑法吧。」
「read.99csw.com你說!用這傢伙讓你吃點苦頭才好!」
西城進了電話間,關上厚厚的玻璃門,向本廳刑事局的秘密聯絡所撥了電話。外面的侍者似乎正在暗中監視著西城。
西城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但當曳光彈把茅草打著火時,西城不得不再次匍匐起來。
代代木向同夥說道。然後,吹了一聲尖厲的口哨。
「你知道了這種事想要怎麼樣?果然,你小子是國家機關的人。」
關東會是以東京各地的暴力組織為中心,和關東等地的一些尚未屈服於山野組的地方暴力團聯合組建的。為的是不讓企圖稱霸全國的山野組把地盤一塊塊奪走。
「竹島的事是你逼加代于捏造的吧?竹島怎麼樣?」橫川咬牙切齒地嚷嚷著。
「要是你怕加代子呼救會招來麻煩,那你為什麼不把她殺了?為什麼不滅她的口?大概你同她玩過了便不忍心殺她,對吧?」
麻繩的前端不偏不倚繞過椽子,西城將其放下落在手邊,然後抓住雙股麻繩爬上了屋頂。
西城停車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然後軀車朝佐世保重工的造船廠駛去。在日本——甚至可以說遠東——的兩大軍港之一的橫須賀,有個屬於名為SRF的美軍艦船修理部的龐大的船塢群。
「不要急著去死嘛。你要是活下去的話,將來石田組組長的交椅就是你的。要是死了,那你過去的努力都是白費勁了。」西城騙他。
皇冠和公子牌車留在外面的路上,只有林肯、大陸牌轎車搖晃著巨大的車身,慢慢駛進庭院。
當兩名男子端著AK47自動步槍摸到十米遠近的地方時西城才發現他們。
……
「好吧,你跟我來。」
但在佐世保,美國第七艦隊的船則主要由佐世保重工的造船廠來修理。
第三天傍晚,西城用假鬍子、假頭套和有色的射擊用眼鏡化了裝。
門上的火焰快要熄滅了,但大概是因外面的傢伙在用水龍頭噴水,大量的熱蒸汽從門上燒出的大洞里湧進,一時間地牢里熱得連土耳其浴室也望塵莫及。
「現在支部長在什麼地方?」西城問。隨手將墊子扔掉。
時光在一分一秒地消逝。
西城潛入竹島家附近的一所空房子里,以窺測時機行事。
「松本……你的手下有個叫松本德治的說過,蘇制的手槍和衝鋒槍是石田組從李湯姆公司秘密購進,並在長崎附近的海面上,由你的大型遊艇前去接貨的。」
「我們既不是你小子的朋友,也不是你小子的敵人。不過,讓你活著大打出后,對我們很有利。」
如果順著三十五號國道駛過監獄,左邊有一連串的海上自衛隊佐世保警備隊和海上保安部以及入境管理事務所和海關所在的碼頭。但這些地方從國道上是看不見的。
「放開我!真叫人噁心!」加代子氣沖沖地說道。
「你知道我是誰了吧?」西城問橫川。
只見入口方向亮著一支手電筒,於是,他跨過被衝倒在地的門,朝亮光處走去。這時,水泥的地面仍象澡堂子一樣,熱得燙人。因火焰噴射器噴出的高溫火焰,岩壁變成了紅色。
突然,西城看見在四百米遠的山腳下有些東西在閃著微弱的冷光。
要是兩手腕被手銬或鏈鎖套銬在背後或前面時,這就很簡單,只要用一隻手將另一隻手掌的關節卸下來,馬上就可以從手銬或鎖鏈套中解脫出來。
西城回憶了一遍警察廳的有關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國家保安部的人員的資料。
「他說大概在凌晨一點左右回家,就是今晚。」
「你、你是誰?」
「你說什麼?」
「饒了我吧。我要是說了,組長就會殺我。就是逃到天邊,也逃不過山野組殺手們的追殺。」橫川流下了眼淚。
只見大門由外向里打開后,一輛綠色的卡氟拉牌的轉子式發動機汽車駛進了前花園。
沒多久,左邊便望見了佐世保車站。西城軀車通過三浦町、下京町、上京町、本島町、鳥漱町、榮町和常盤町,在國道名剛改為二零四號的松浦田町的前方,向左駛離了三十五號國道。
「饒命啊!我們出來。不過,門在燃燒,我們出不來……請給我們時間。」
「基地附近的佐世保元町有家朝鮮燒肉『平壤』,他是那的副經理之一。」橫川招供說。
西城跪在沙發邊上,輕輕地撫摸著加代子的身子。
「有多少人?」
代代木沉默了一會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那麼,我就不必感謝你們啦。」西城小聲說道。
兩名特工大吃一驚,不由得將AK47自動歩槍的槍口轉向那塊岩石。
中間是輛黑色的林肯大陸牌車,車前面由皇冠轎車。後面由公子牌轎車護衛著,公子牌轎車大燈射出的燈光,使西城看清皇冠車裡坐著四人,林肯車裡坐者五人。
竹島翻著白眼摔向地面。頭部突然重重撞在桌子角上,頓時口鼻里湧出大量鮮血,全身劇烈地痙攣起來。
「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嘛,我什麼也沒有干。我只是讓她老實點安靜點嘛。」西城一本正經地說道。
看來是橫川的求生本能戰勝了自殺的念頭,雖然他猶豫著扣下了扳機,但在無意之中卻把槍口從頭部挪開了。
不過,沒有一槍能夠打中西城。
收起麻繩又纏在腰間。然後警惕地向橫川靠近。
「我嗎?我一開始就知道不是你的對手,求求你,饒我一命!我招出了這麼多機密,要是讓支部長知道了的話,就是被打死也無話可說。」竹島打了個冷顫。
「……」
「他在自己家裡。」竹島回答。
「我怎麼知道?我丈夫只要一出去,兩三天不歸家是常有的事嘛。」
圍牆是用磚頭砌成的,高度約有二米左右,西城脫了鞋,往褲子的屁股口袋裡一邊塞上一隻,然後輕輕助跑幾次。然後攀上圍牆,翻牆入內。
看來加代子不僅是性|飢|渴,而且頭腦簡單,只見她立刻喜笑顏開地向電話機走去。西城趕緊追了上去。
「畜生……我要殺了你。」橫川喘著說。
沒有看見發射時的閃光。一定是帶消焰器的軍用步槍。射來的雖然是發曳光彈,但由於子彈要飛出一百五十碼時才開始曳光,所以同樣不能發現射手的位置。
加代子再次掙紮起來。西城舒舒服服地躺在椅子上,擺出一付弔兒郎當的姿勢監視著加代子。
右側是美軍宿舍和美軍醫院等。這裏也圍著象徵治外法權的鐵絲網。
等了二十分鐘,才發現一條娃娃魚拖著可笑的身子逆流而上。
左腿的傷口越來越痛,好在不是內臟受傷,因此西城並沒有感到太大的不安。他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提防著隨時都能出現的敵方的追兵或伏兵。
西城左手一直握著貝萊塔的預備彈倉。
「住手!住手啊!」橫川嚇得嚎叫起來。
還沒有來得及扣動扳機,就見橫川上身一動,左手握著的手槍噴出一道火舌。
「我已經殺了你許多同夥,不管殺不殺你,被你們的組織抓住了都是死路一條。如果被警察抓住了也逃脫不了死刑……我現在把墊子給你放開,不許大聲嚷嚷,聽見沒有?要是叫喊起來的話,當心我把你的脖子給割斷!」
他們按住拚命掙扎的西城,用被水發脹的細繩子將西城剛才被吉崎踢腫的男根緊緊纏住。
「混蛋!我現在遇上了麻煩,沒有功夫來管你們夫婦吵架的事。」橫川回答。
「好,我們相信你。等著,我們給你冷卻一下。」麥克風裡的聲音笑了起來。
「是你嗎?你把我一個人丟下跑到哪裡去啦?」
西城注意著不在地面上留下腳印,在岸邊的小石頭上跳躍著前進,到達了那塊大岩石邊。一鑽進岩石後面的那條潮濕的裂縫,便立刻拔出美洲虎牌貝萊塔手槍,打開扳機。如果是短兵相接的話,即使敵人拿著步槍,也是可以跟他們斗一斗的。
「那麼,那傢伙說的,果然是真的羅?」
他說的是朝鮮話,而且是平壤口音。這就他說,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的特工人員終於出面圍捕西城了。
「等等,別性急嘛,我馬上就去,你等著!」橫川似乎慌了。
「你要是聽話,我可以讓你再快樂一回,這次我會好好與你溫存一番。」西城笑咪|咪地說。
「好啊。」
趴在屋頂上西城迅速爬著轉移開。
「他走啦。帶著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具氣沖沖地走啦。他是到情婦那裡去的。」
「所以你就自己安慰自己嗎?好吧,沒關係,要是不想說的話,我就讓你想說。」
在外面把主屋的正門鎖好后,西城進了一間放置雜物的小房,找到了一捆七毫米粗的麻繩。另外還找了一根又粗又長的釘子扭彎,系在麻繩的前端上,然後來到主屋跟前,朝屋檐下的一根椽子將麻繩拋去。
在西城的目光的注視下,加代子又開始興奮起來,兩腿互相摩擦著,想以此來得到滿足。
而且,西城被關的牢的門開始燃燒起來。室溫迅速升至五十度左右,電燈熄滅了。
同時繼續用貝萊塔還擊著。
「你敢強|奸加代子!」
侍者分開跳舞的客人,帶西城來到電話間旁。
從兩具屍體上解下子彈帶系在自己的腰間。
「明白了。」
在這家搖滾樂震耳欲聾的店裡,西城喀皮士一樣的化裝很合適。
吉崎和神山也嚷嚷著。
「那是他平時總在哥哥面前假裝老實,所以哥哥被他騙了。那傢伙,因為有哥哥在,他就當不成支部長,所以,平時老拿我來出氣。這種事情,今天晚上我不得不告訴你。」
「我不太清楚,你和石田組是什麼關係,不過,我可以求哥哥,讓我和你在一起。我的那位竹島實在是中看不中用的男人。是個窩囊廢,偶爾想來了,卻像只公雞,一下子就完了。我早就不想和他過了,恨不得馬上跟他離婚。你要是娶了我,石田組也不會再來找你的麻煩。」加代子說完。便撲在西城的懷裡,用鼻尖蹭他的胸部。
「因為你小子想搞垮石田組。」
「現在那傢伙的老窩在哪裡?」
在左側的海灣的海面上漂浮著一些東西,像是養殖珍珠的專用設施。
「你說了的事我決不告訴任read.99csw.com何人,我可以保證。男子漢說話,一言九鼎。」
沒過多久,東方的天空微微泛白,西城俯卧著打起瞌睡來。
駛過佐世保橋,左邊便是一大片美軍基地。
西城先開著車上了一趟大浦町。來到清網晶子的時裝店時,看見門上貼著臨時休業的條子,樓上樓下不見有一絲燈光漏出。西城聳了聳肩,把車開過店前,將屁股倒進一條巷子轉過車頭,向市北側的長崎支路駛去。西城的下一個目的地將是佐世保。長崎支路通過山區向諫早延伸。
這兒原先是高射炮的彈藥庫,隧道呈人字型。盡頭處有間二十平方米大小的地下室。
「畜生……你敢對我無禮……」加代子呻|吟著說。
朴成一、尹天隼、金昌承……都是從來沒有聽到過的名字。大概全是化名。
到卧室里一看,竹島已經死了。西城從他衣袋裡搜出鑰匙串,然後來到庭院里。鑰匙串上有一把鑰匙是竹島的卡佩拉牌轉子發動機嬌車的鑰匙。
「放開我!」
「要是知道了支部長在什麼地方,你打算幹什麼?」竹島聲音顫抖地問道。
「好了,我想你該說了吧,朴成一等人的目的是什麼?」
「……」
「不嘛……現在就要。打完電話也……」加代子扭頭望著西城。
只有一點希望那就是視力慢慢恢復了。代代木等人的身體和面部輪廓朦朦朧朧地浮現出來。
……
「我是被他們抓來的人。在這裏的石田組的頭目們全都熱趴過去啦!」西城叫喊到。
曳光彈除了可以指示彈著點外,還具有燃燒效果,所以,卡佩拉轉子發動機轎車很快便燃起熊熊大火,西城匍匐逃跑時盡量注意不把茅草弄亂,可是,在卡佩拉熊熊燃燒的火光照耀下,西城身邊的茅草的不自然的搖擺似乎被正用雙筒望遠鏡觀察的狙擊手頭頭髮現了。
「我當然可以保證啦。」
坐在後排座位中間的,就是西城在資料照片上見過的石田組長崎支部長橫川。他嘴上叼著一支沒有點的香煙。剽悍的臉部因睡眠不足而略微有點浮腫。
西城笑喀喀地說道。然後使用暗語通了話。
「好好。」
兩人都是職業特工。走起路來腳底下根本就沒有聲響,他們手裡的槍都對著西城藏身的大岩石,眼裡一派殺氣,手指始終不離扳機。
「總不至於……不至於把他殺了吧……」加代子喘著說。
「真棒!……你是真正的男子漢。」加代子喘著說。
拖著綠光,紫光和藍光彈道的子彈非常準確地紛紛命中了卡佩拉。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被燒成黑炭團似的屍體。
「殺吧,痛痛快快地殺了我。」橫川呻|吟著說。
西城多等了一分鐘,十一分鐘左右他才站起身。
時間過得真慢,像只烏龜在爬似的,叫人等得心急火燎的。
「……」
「等等,我們必須先同支部長取得聯繫,商量一下再說。」
但現在西城身子被半吊著,雙手被分開弔起,形成高呼萬歲的姿勢,所以上述辦法是行不通的。
「沒辦法,我承認認識他們,所以,快送我去醫院吧。」橫川喘著說。
過了一會兒,追趕者們好像下到了西城剛才呆過的山谷,因為溪流拐了一個彎,岩石又擋住了視線,西城無法看到他們。
「是李湯姆公司的林胖子和北朝鮮特工的朴隊長要求這麼做的。」橫川呻|吟道。
那傢伙像個陀螺似地轉著圈倒下。西城對他看也不看一眼,迅速將其餘二人的全部打穿。
西城鑽進灌木叢中,走了一百米左右,把火燒火燎地疼痛的傷腿浸在冰冷的溪水中。
「我不幹!」
西城將車開進了茅草地,熄掉發動機,關上車大燈。
竹島既不叫喊也不哀嘆,但他滿是鮮血的臉上卻露出了極惡毒的表情,連西城見了脊背上也不由得透過一股涼氣。
「聽說那些傢伙轉移到了佐世保,這是真的嗎?」西城問。
「副隊長兼政治委員尹天隼,日本名字是伊藤大助。副隊長兼戰鬥指導員金昌承,日本名字是金田昌夫……」橫川說。
「是我,怎麼啦,加代子。這麼晚了……」
「他家本來戒備就森嚴,現在因為怕你偷襲,戒備就更小心了。他家現在總是輪流住著三十名亡命之徒。庭院里到處設置了偽裝成假山的暗堡,那裡面架著重機槍。另外,在主屋頂上也布置了幾挺機槍。」竹島招供說。
「明白了吧?我們再也不會讓你單獨呆在這裏了,想拖延時間也是沒有用的。好啦,既然這樣了,你就爽快點,講出實話來,怎麼樣?」代代木說。
「別自暴自棄嘛,你要是說了,我就把你送到醫院,只要接受手術,那就又可以走路了,也可以握手槍。從地獄里活出來的頭頭是最能服眾的啦。」西城說道。
「放開我,放開我嘛。」
西城說罷,朝橫川的下巴輕輕地踢了一腳。
很快,一個小時過去了。
「我有事要問你吶。」
「別擔心,我只是讓她安睡一會兒,不過,我跟她親熱了一下,她就吵著要跟我結婚,真沒辦法!」
駛過支路,在離諫早前不遠的地方向左拐去,穿過大村時,車的左側浮現出雨中的大村灣。
雖然眼睛不再受探照燈照射之苦,但西城的視力仍不能恢復,完全象是失明了一樣。眼前一片雪白,什麼也看不見。
加代子哭喊起來,西城趕緊拿起沙發墊塞在她的嘴上,用刀尖抵住她的小腹。
「哦……不過,哪怕第七艦隊只有一般航空母艦的一枚核彈頭爆炸,佐世保的中心部也會化為灰燼吧。哪怕是一般航空母艦,如果上面裝載的核彈頭全部爆炸的話,那麼長崎縣北部恐怕很少有人能幸免於難。第七艦隊的艦艇總數超過了二百艘,假如三分之一、即七十艘艦艇集結在佐世保,它們裝載的核彈頭如果一齊爆炸,那麼全九州將化為一片火海。你們以為你們還能生存下去嗎?」
這時,西城向庭院里看去,只見橫川坐在地上,左手握著另外一支手槍正對著自己的太陽穴想要自殺。
另外,繳獲石田組的斯捷金自動手槍及其彈藥包和預備彈倉也放在那裡。
二人都是身中數槍,其中各有一槍命中了心臟,所以再也不能開口說話了。
代代木把嘴巴從通風口挪開,用近似哀鳴的聲音叫喊道。
西城的聲音帶著苦澀的味道。
「放屁!——」代代木尖聲叫道。
一股強有力的水柱射了進來,把燒得玻爛不堪的門沖飛了。冷水打得西城的身體很痛。倒在地上的代代木一夥被水柱沖得直打滾。西城仍貼在石壁上,從通風孔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第二天和第三天,西城除了吃就是睡,吃了又睡,睡了又吃,在等待著體力的恢復與傷口的愈合。
「達、達、達達……」
等吃完這一條時,肚子已經完全飽了。然後,西城又喝了些溪流里的水、吞服了抗生素,又鑽進了原先藏身的灌木叢中。
西城趕緊用墊子堵住竹島的嘴。
西城走了一會兒,溪谷變得越來越窄,左右崖上生長的樹木枝葉將溪流復蓋,在溪流兩旁也長著茂盛的灌木。
「完事之後再……求求你。」
子彈擦過他的額頭。子彈衝擊波的打擊使橫川一下子就變傻了,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西城在岩石背後悄悄拾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
那人似乎下了命令,幾支步槍開始用曳光彈朝距離汽車五十米左右的西城射來。
臉上流露出的狼狽表情連他自己都感覺到了。
「騙人:……你小子到底是什麼人?開始我們以為你是二葉會的『炮彈』,看來這種想法是大錯特錯了,越來越叫人摸不透了。」
這發拖著桔紅色彈道的子彈打碎側面車窗玻璃,鑽進了車內。
往上遊方向搜索去的北朝鮮特工們聽到剛才的槍聲一定會趕到這裏來的。所以,西城像只螃蟹似地橫著身子走向下游。邊走邊從衣袋裡拿出抗生素藥片塞進嘴裏。
西城將視線移向加代子的大腿。
「朴成一。大概不會是真名吧。來日本后,他使用了森成一這麼個名字。當然,他持有以朴成一名義偽造的外國人登證和駕駛執照。」
「朴以外的頭頭呢?」西城問。
在佐世保,也有許多舊海軍的地下設施。
穿過鐵道,便來到了美國海軍的登岸處,左手一溜是美軍倉庫、船塢和碼頭等。
西城檢査了一遍其他敵人的情況。
「那好,快把加代子嘴上的鉗口布解開!」
西城用盡全身力氣將右手的拇指關節卸下,將右手從鎖鏈套中解脫出來。然後跌跌撞撞地走到空著的一個通風孔跟前,貪婪地呼吸著夜晚的新鮮空氣。
「原來如此。那麼,你講一講他家的戒備情況!」西城說。
「你小子還死不肯招認嗎?好,我明白地告訴你,我們懷疑你小子是警察局的密探。」
走出茂密的樹林后,爬上一個山崖,向著山腳走去。他打算在平安到達長崎后,給警察廳掛個暗語電話。
「不行,先打電話。」西城離開了加代子。
「不知道!」
「佐世保嘛。現在我正在『格爾米』迪斯科舞廳。我對東京感到厭煩,才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的。不過,我想聽聽你的聲音。」
這裡有不少帶著日本姑娘的美國兵。西城要了雙份的威士忌后,問侍者:
車門打開,這時,車內頂燈亮了。西城看清了車內那些人的面目。
快到中午時,西城的肚子開始唱起空城計來。於是,他用刀子將樹枝削成了一個四齒的魚叉,然後來到溪流邊。
「這個嘛,調查此事不正是你的任務嗎?好啦,後會有期。」那伙人離去。
那傢伙體長約有二十五公分。西城現在是飢不擇食,不是魚也就只好將就了,拿起魚叉向那娃娃魚頭部扎去。
其實西城心裏在想:你們是關東會的人吧?想利用我使石田組和二葉會斗個兩敗俱傷,然後你們好來控制九州的夜生活,對吧?要是把這話說出來的話,西城的命就難保了。當然,在石田組和二葉會斗個兩敗俱傷后,關東會也一定會設法幹掉西城的。
「辦不到!」
「你小子說的能叫人相信碼?你是想等我說完再幹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