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懷中的裸美人
「你好,綾子,我可以進來嗎?」庄野還是以往的風度。
「好,兩小時我準時來取。」庄野聲音平靜地說。
「請問警官先生,你們如此及時地趕到,火速緝獲了元兇,難道你們事先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了嗎?」
庄野驚醒了。
庄野迅速地搜尋了工作室的各個角落,便走出了工作室。
庄野洗完澡,換上寬鬆的睡衣,四肢拉叉地躺在柔軟的床上,想好好地放鬆一下。自己從咋天晚上至今他神經就沒有松馳過,實在太累了,也太餓了。
「現在我馬上就去做。」亭文說著轉身向小閣樓樓梯走去,剛走到樓梯口,庄野已轉身一個箭步既輕且快地跨到亭文的背後,那支銀光閃閃的搶早已頂在亭文的后心。他放低聲音說:「如果你還不想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的活,你就老老實實地在樓梯口站著別動,我想你對『冷麵殺手』不會沒有耳聞吧。」亭文也屬黑道人物,他雖然沒有和庄野打過交道,但卻早聞冷麵殺手其名,他深知他那支銀光閃閃的左輪的威力,既然事情已被庄野看破,他倒不似剛才那樣驚慌了,只是輕輕而冷漠地說了聲,「請吧。」庄野把亭文迫在樓梯口處於庄野的視線和射程之內,閣樓木梯由於年份較久,每走一步便發出「吱吱」聲,庄野索性平穩而大方邁步登上樓梯,走到工作室口,握住門把,在推開房門的同時,他手中的槍快速噴出兩團火光,屋內果然坐著兩個人,兩支輕型AN式衝鋒槍放在膝上,庄野閃電般的兩槍,使那兩個伏兵變成兩具死屍。
庄野真的餓了,他一坐在桌邊就太吃夫喝起來。綾子很有興趣地看著庄野狼吞虎咽的吃相,她喜歡這樣看著他。她和他相識已有三年多了,她只知道他是個商人,除此之外一無所知。她發現過他的槍,那支銀光閃閃的槍。庄野告訴她這槍是防身用的,她相信了。庄野長得很帥,有風度,對她也很溫柔,這就夠了。綾子從不敢奢想和庄野結婚,她有自知之明,她是個舞|女,出身微賤,而庄野是有身份的人。只要庄野施捨一點真誠的愛就足夠了。
庄野從read•99csw.com容地把車開走了,到哪裡去呢?周圍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陷井,出國吧?用他原來的護照不行,海關也有金槍黨黨徒,大板彈丸之地,到哪兒藏身呢?他把車開上了傖頓大道的一家服裝店門前停下,然後步行到一座公寓,乘電梯到八樓,找到了804號房間,按動門鈴,門開了。
一陣濃郁的牛排香味飄進屋來,他不禁咽了一下口水。綾子的手真快,一會兒就把飯做好了。她把飯擺好,又拿出一瓶冷如冰庄野最愛喝的狗頭牌威士忌。
「我真想舔,但我怕把臉弄髒了過會沒辦法親你。」庄野說得那麼認真,好象是真的似的。
「請問警官先生,即然你們已發現了一些跡象,為什麼不採取果斷措施,而造成綾子小姐喪生呢?」
庄野沒有說話,只是掏出一萬元錢放在桌上,用手推了過去。他又拿由一個牛皮紙口袋說:「要兩張護照,這裏面是需要填的內容和照片。」
亭文仍站在樓梯口原地未動,他清楚地知道逃不出庄野的手心,被一個殺手追殺的滋味還想都不敢想,更何況伏兵被殺,野明森也饒不了他。庄野走下樓梯,亭文並沒有向他作任何解釋,只是用一種絕望的目光望著他,庄野收起槍,拔出一根繩子,把亭文拉到一張椅子上坐下,用繩子將他捆在椅子上,又用布堵上他的嘴,然後說:
「你去吧,我會收拾好的。」綾子被突然降臨的幸福所陶醉。她不再問去哪,也不想知道會有什麼麻煩,只要他帶她走,她能夠和他永遠在一起就夠了。
在大板,記者的發難往往會使被採訪者處於很尷尬的地步,所以那個警官也不敢過分地發威,只好不耐煩地說,「現在無可奉告。」說著,急急忙杧把庄野塞進警車,警車發出么刺耳的笛聲呼嘯而去。
「這樣野明森也許不會殺你,看你的運氣吧!」亭文眼裡流露出感激的神色。
庄野點上了支煙,美美地吸了一口,他現在什麼也不想,也不願想。他不願有一絲的不愉快打擾她,儘管是短暫的寧靜。
顯然,後面的問埋觸https://read•99csw•com怒了那位臉上有疤的警官,他惡狠狠地瞪了那兩個提問的記者一眼,粗魯地說,「躲開,我希望你不要讓我以妨礙公務罪拘捕你們?」那兩位記者並不怕警官威脅,反而譏諷地說:「難道警官先生有什麼難言之處嗎?」
亭文抬頭看了著庄野,眼睛里誘過一絲驚恐,然而這轉瞬間的微妙變化卻沒有逃過庄野的眼睛。他本能地朝亭文設在小恚樓上的工作間望了一眼,由於閣樓上沒有窗戶所以那裡一片昏暗。他又用眼死死打著亭文,亭文似乎更有些慌亂,他努力地穩了穩神,聲音有些暗啞地說:「兩小時以後來取吧。」
綾子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在「百樂門」舞廳當舞|女,她穿一件寬鬆式連農裙,使得渾有一種朦朧的曲線美。她身材適中,一頭烏髮柔軟地披在肩上,一張嫵媚動人的瓜子臉上有一雙黑亮的大眼睛,朱唇不抹自紅,整個給人一種純真無邪的感覺。
庄野穿好衣服準備出門,他拿起那隻裝錢的小手提箱,綾子囑咐他早點回來。
天已大亮,綾子還沒醒,她睡得那麼迷人,她的頭髮是那麼濃,那麼黑,那麼軟,鋪散在枕頭上,她好象哭過,臉上還帶有淚痕,庄野輕輕地搖了搖她,地驚醒了,一見庄野一下撲到他的懷裡說:「我做了一個夢,夢到你走了,我又哭又喊又追,你連頭也不回,現在好了,你沒走,你就在我身邊。」又一種無名的辛酸湧上庄野的心頭,他緊緊摟住綾子,輕輕拍著她的肩頭說:「我不走,我哪兒也不去。」可是他心裏卻在想,「我怎麼能不走呢,我要是在這兒你也會受連累的。唉,這種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也真過夠了,現在有錢了,為什麼還要過這種腥風血雨的日子呢?對,帶上綾子到國外去,越遠越好。」庄野為自己的想法興奮起來,他突然問綾子:「綾子,你真的愛我嗎?」綾子奇怪地看著庄野,他們相識已三年多,在一起同居也非一次,他從來沒問過愛不愛他,令天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句話呢?她楞楞地盯著庄野眼睛里閃爍著真誠的火焰,read.99csw.com她堅定地點點頭。
他坐計程車到了興環路,走進一間門面不大的刻字社,刻字社裡有一個于瘦的中年漢子,他叫亭文。黑道上的人都知道這個亭文,他有一個聰明的腦子和一雙巧手,他偽造的文件可以亂真,只要肯出大價錢他就給你製造出你所需要的證件來,他不問你幹什麼用,也絕對不會告訴別人,所以找他製做偽證件的人很多,他也著實發了一筆財。但他很有心計,財不外露,所以他的刻字間很寒酸簡陋。他本人也少言寡語,況且刻字間地處偏僻,絕少引人注意。
「來吧!你一定餓了。」綾子叫著他。
「唉,我是做生意的,只要有餞賺我就得去賺,這不剛做完生意第一件事就是來看你呀。」
庄野沒有爭辨,因為他已經知道這是一個陰謀。那警車好象是事先埋伏在這裏,它的警笛不是由遠而近,而是在樓下突然響起來的。另外,幾乎在警笛響起來的同時警察便破門而入,說明是事先埋伏好的。這是一個借刀殺人的陰謀。那個臉上帶疤的警察給他帶上手銬,又冷冷地對他說:「現在和你打交道的是警察,希望你明智點!」庄野被推出公寓,大板的新聞記者也真神通廣大,不知什麼時侯門口已有一群扛著攝影機,端著照相機的記者在等待。他們一面闢辟啪啪地照著,一面向那個警官發問:「請問警官先生,此人就是凶殺案的元兇嗎?」
說實在的,庄野這個活了今天不知明天的人,經常和一些姑娘鬼混,他和哪個姑娘也沒有真實的感情,全是逢場作戲罷了,唯獨對綾子例外,若論相貌,綾子在庄野所認識的女性中並不拔尖,她嬌小單薄,但她對他真誠,她不象別的女性為的是錢,她從不向他要錢,她和他在一起時流露的是真情,這一點庄野是知道的,如果他千的不是殺人生涯,他會娶她的,然後兩人到一個與世無爭的「世外桃源」去過他們的日子,但是他知道,自已離不開槍,也過不慣粗衣淡飯的貧閑生活,而他自己除了打槍以外又無一所能,所以他從不想明天而只想今天。他不和綾子結婚,因為結婚後
九_九_藏_書她會隨時守寡,那樣他不忍。每當幹完一樁買賣,他需要把緊張的精神鬆弛的下的時侯,他都願意到綾子這裏住幾天,把這裏當成避風休整的港灣,每當這時,綾子的都不去上班,盡情的在家裡陪他,今天仍然如此。庄野知道這裏不能久獃著,他急急忙忙走出這家刻字店,截了一輛出租汽車,他必須趕緊到綾子那裡去。雖然在刻字店經厲了一場險遇,但他最擔心的還是綾子。他不能不承認野明森動作之快,僅僅一天,野明森就會想到他會去亭文處搞護照,在那裡安排了伏兵,現在他很但心綾子。金槍黨的勢力遍及香島,儘管庄野做的是不露面的買賣,扮演的是兩種不同面孔的人,他們還是可以及時找到他的。短短的二十四小時之內,野明森在三處設伏兵襲擊他,很難說他們不會到綾子那裡。庄野越想越緊張,便一個勁地催促司機,「快!快!我給你雙倍的錢。」車未停穩,便甩給司機一張大票子,衝出車箱直奔八樓綾子的房間,到房門口,他的警踢又使他恢復了理智,他沒有衝動地推門喊叫綾子,而是穩了穩神,留意觀察了四周,確實未見異常,這才用鑰匙弄開了門鎖,他掏出手槍後退兩步,一個側身撞門而入。在他跌倒的同時,手槍隨著眼睛把整個房間掃描了一遍,沒有人,也不見綾子,他站起身仔細査看,仍沒有人,拉開衣櫃,一具屍體跌了出來,是綾子,綾子整個身子赤|裸著,胸前插了一把匕首,臉面蒼白痛苦地扭曲著,眼睛無神地瞪著,似乎責怪他為什麼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裡,為什麼不早點回來救她,為什麼……
庄野走出了綾子的房間,走進電梯他按下一樓的電鈕,電梯開始徐徐下降,待電梯降至七樓之間,他又按下「緊急制動」,電梯穩穩地停在六樓與七樓之間,他打開電梯的天窗攀了上去,把錢箱放在電梯頂部,並用鐵絲固定住,避免錢箱在電梯行走時被震動下來。然後他又跳進電梯間,蓋好天窗,彈彈身上的塵土,又按下啟動鈕,電梯又開始下降,到了一樓他從容地走了出去。
「不知道,只要離開香島到哪都行
https://read.99csw•com,我開車去辦你和我的護照,咱倆必須換個名字避免招惹麻煩,你做準備吧,東西要盡量少帶,帶些必需品就行了。」綾子見他手提一隻小皮箱,真以為他是出門談生意,而且一回來就上她這兒來了,所以很滿意,便親熱地說,「快進的,把手提箱給我,你剛回來一定又累又餓,先去洗澡,我馬上給你做你最愛吃的小牛排。」
「去哪?」
庄野用手經經地合上綾子的眼睛,他內心十分痛苦,也立即意識到這是一個陰謀。突然外面警笛尖聲叫了起來,他知道警察到了,而自己恰在兇殺現場,他應該立即離開這裏,但是晩了,幾個警察破門而入,幾支手槍同時對準了他,他只要有一點點動作,警察就可以擊斃,他蹲在那裡一動不動,這時上來一個高個子警察,看來他是一警官,他臉上有一道紅得發亮的刀疤,使他本來並不難看的臉變得有些猙獰,他熟練地取走了庄野杯里的手槍,在手中掂了掂譏笑道:「從這把手槍的看,閣下就是『冷麵殺手』了,不知道為什麼大名鼎鼎的『冷麵殺手』竟然殺死一個柔弱無助的女子!」
我一回來就走,庄野突然衝動地緊緊地摟住綾子給她長長地一吻,這是他第一次給予一個女性飽含真情的一吻。
他也吩咐她要把東西早點收拾好。
這一夜庄野睡得很不安穩,他做了個夢,夢見綾子哭著向他說,她要到一個庄野再也見不到她的地方去,庄野大聲反對著。他說,「你不能走,我有錢,我有一百萬,我可以把一百萬都留給你,只求你別走。」綾子突然冷笑一聲說,「錢,你就知道錢,你以為有錢就能留住一切嗎?」說完,她扭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庄野在後面發瘋似地追呀,趕呀,就是追不上,突然一失足跌進了一個無底深谷。
庄野一把推開懷裡的綾子,從床上跳下來說:「好,你立刻收拾一下,我們今晚就走!」
「吃得那麼光,你為什麼不把盤子舔了?」綾子取笑庄野。
她佯裝生氣地說,「我以為你永遠不會再來了呢,最近幾天為什麼一直沒見你?」
「你就會饒舌。」綾子親呢地用指頭戳了庄野的腦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