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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肉慾女殺手

第六章 肉慾女殺手

「是,夫人,我這就去。」
「誰呀?」阿香的聲音。
庄野沒想到刺殺野明森的計劃這麼快就去實施:「在這一天殺他?」
走進客廳,轉身上樓,和子的卧室在三樓,卧室很豪華,簡直象女皇的卧室,庄野也算是個見過世面的人物,面對如此輝煌的卧室也有些咋舌。
「非常滿意,它今天一定可以把野明森的命勾走。」
她大約五十多歲,臉上的脂粉已蓋不住皺紋,但可以看出她年輕時一定是個漂亮的女人。這個女人不說話,只是聚精會神地駕駛著她的車,在這種情況下,庄野也不願問她什麼,反正這個悶葫蘆早晚會打開。車子離開皇后大道向右拐上檀香街,然後行駛了大約一個小時又突然離開高速公路,插入一條兩邊長滿刺槐的小道,刺槐很密,一片濃綠,中間點綴著一些不知名的小黃花,很是好看。庄野從沒來過這裏更不知道這地方叫什麼名字。汽車減速了,在前面一條岔路口又轉向了右邊,又住前開了大約十分鐘,前面出現一棟房舍,院子由一圈白色的木柵欄圍成,院內種了許多芒果和木瓜,白色的木柵欄在濃綠中很醒目,車子停在木柵欄前,那個女人走下汽車對庄野說:「請跟我來。」庄野跟著這個女人走進院子,這是一棟佔地面積不很大的兩層小樓,外觀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顏色是赭紅色,有點象有錢人家的園子或看門人住的房子。這個女人把庄野領進房子,一進門就是一個客廳,屋子裡面和外面截然不同,裏面雖說談不上豪華氣派,卻可以說雅緻舒適。那女人說:「請稍候,我上樓去一下。」說完上了二樓,不一會兒,那個女人沖他招了招手說:「請上來!」
「那你為什麼相信我啊?」庄野問。
「夫人,外面有警署的警察求見。」有人前來報告。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很幸福的女人,竟有如此的難言之苦。
庄野望著眼前這個女人,不禁由衷地產生出敬佩來。
「愛!」說著那女人站起來撲到庄野的杯里摟住他不停地親吻,她一邊吻一邊說,「從那天我第一次見到你就愛上了你了。」
庄野從皮箱里拿出那隻小手提箱,仔細地把槍組合好,把箱子放進衣櫃擺好。然後,他在窗子後面選擇射擊角度。他又仔細地檢査了一下周圍,因為只要槍一響,他就沒有檢查的時間了。一切準備就緒,他靜靜地站在窗前,看著草坪上那些男女們。他們一個個興高采烈,或互相問侯,或互相致意,或侃侃而談,卻沒有一個會料到將要發生又一起震動香島的殲殺案。
庄野在這不到三十六個小時中,或福或禍,或死或生變故使他如墜霧中,猶如夢行。然而懷中這個嬌滴滴,美兮兮的女子不正是那天刺殺野田時自已贊羡不已的和子嗎?一陣陣香味撲鼻而來,令他陶醉,那玉齒,那朱唇,那玉脂般的肌膚更令他銷魂。他緊緊地抱住和子那撩人的軀體狂吻著,和子在他耳邊輕輕地說:「這裏絕對安全,我願意和你在這裏過上銷魂的一刻,你願意嗎?」庄野點了點頭,他已飄然而醉了。
庄野很想了解一下計劃的全過程,這是他的習慣。
他在嘲笑自已,庄野啊庄野,你可不是懦夫,應該是個英難。
鐵門一開,進來一個高個子外籍高級警官,活閻王一見趕忙立正敬禮:「麥警司,這麼晚還沒休息嗎?」麥警司並沒有理會活閻王的問侯,而是直楞楞的看著庄野問:「這就是倫敦大道愛琴公寓804號凶殺案的兇犯嗎?」
庄野在裏面曲卷著側身躺好,和子蓋好箱蓋,車子啟動。行李箱里黑乎乎的,車子開了大約四十分停住了。聽到有人用討好的口氣說:「我老遠就認出是夫人的車了,請進吧。」沒有聽到和子的聲音,只是車子又啟動了。一會兒車子再次停下,「車裡就夫人一個人嗎?」聲音雖然很溫和卻是一種公事公辦的口氣。
第二,槍殺野明森后,你在房間里發號施令足以說明你在野家的地位,你不會一無所有地被逼上梁山。
和子女士雅鑒:
「不,謝謝,我沒關係,剛才把我嚇死了。」這是和子有氣無力的聲音。
和子說:「為了便於你識別,我今天特意讓他穿了身白西服,系個紅色的領結,我怕有人和他服色相同,所以,今天我將始終和他在一起,始終挽著他,直至他死。」
「不見,不見,這些警察都是廢物,殺死阿爹的那個兇手至今未抓獲,現在明森又被殺了,我不見他們。好了,我太疲勞了,阿香留下陪我,剩下的人都走吧。」
保庄野的竟然是一個女人,她衣著華麗,很有點氣派。她沖庄野微微一笑。
「請告訴夫人,警察已經走了。」
「用什麼來征服我?」
和子和庄野定進卧室。
一會幾,從壁爐口傳來和子的聲音:「下來吧!」
「為什麼?」
「和他父親一樣,也是一個畜生。」
車子開到了,和子拉著庄野的手非常快活地走了進去。乾娘從裏面微笑著迎了出來。
庄野非常佩服和子的洞察力,他點了點頭說:「這些我需要知道。」
「好,你走吧,夫人太緊張了!」阿香說。
庄野蹲下身去,輕輕拿起一顆長長的子彈,壓進彈倉,推上膛,小心地把窗子推開一條縫,把槍露出一點兒,他在瞄準鏡里很快找到了野明森,他把鏡中十字架的交點放在野明森雙眉中間,輕輕一扣板機,野明森的腦門立刻開了一朵很大的紅花,下面發生的情況,庄野連看也不看,他迅速把槍分解開放到手提箱里,然後拾起地上那枚彈殼,提著手提箱從壁爐鑽進煙簡,他沿著煙簡壁上的鐵梯爬了上去,用繩子把那隻裝槍的手提箱綁在梯子上,靜靜地等待著。大約過了十分鐘,他聽到和子卧室被人打開的聲音,然後便是紛亂的人聲:
「那你用什麼?」
「殺死野明森!」
「隨你、只要離開大板。」
庄野從車子里的後視鏡仔細地觀察著這了女人。
庄野聽到這裏覺得有點好笑,金槍黨作為黑社會的一大幫派而存在,最早是由中國的青紅幫分裂演變而成的。可是幫派一阿哥的加冕儀式卻採用了西方的雞尾酒會形式,這種日不日洋不洋的作法也可稱為一種進化吧。「那麼我們怎麼混進去呢?」
「到哪兒去?」
「對,我什麼也不帶,我什麼也不需要,只要有你,我就滿足了。」說著,和子對庄野做了迷人的一笑https://read.99csw.com
她拚命扭動車門把手。
「夫人,您休息會吧,剛才真嚇死人了。」
庄野提著皮箱跟在後面。原來車房在別墅的東面,如果往左邊那將是正面花園,那兒人很多,因為雞尾酒會就在花園裡碩大一草坪上舉行。往右是別墅的後面,也就是客廳的後門,那兒很凈,但也有幾個人在遊戲,很顯然是警衛人員。和子大步在前走著,根本不理會那幾個警衛,那幾個警衛也看到了和子從車房出來,後面跟著一個提皮箱的侍從,他們認為是和子叫來提東西的。和子走後門也是有道理的,從前門客人多,需要和諸多人打招呼,後面跟個提皮箱的,既不便也不雅,所以未引起警衛的絲毫疑心。
「閻警官,今天晚上就把他關在這裏,不要移監,明天我要親自提審他。」說完,麥警司轉身向外面走去。
據說有人在法國的巴黎見過他。
「那好吧,我們現在就做準備,這裏面有一套侍從的衣服你穿上。」和子指著她剛剛帶來的一隻皮箱說,庄野把皮箱打開,裏面有一套黑里黑邊的白色西服,還有一件紅色襯衫和一條白色領結,庄野穿上很合體,雖是待從衣服,但是庄野穿上卻顯得很英俊。
「夫人,你有什麼吩咐?」
上午麥警司出差回到家,正待和妻子親熱,麥克林夫人弄開電視正好看到這組鏡頭,她立刻認出了那個兇手正是在她家停留的小夥子,播音員報道說:「今天上午十點零七分,在倫敦大道愛琴公寓804房間,百樂舞廳舞|女綾子小姐被殺,兇器是系一把匕首,警方在現場逮捕了一名男性,此人目前屬重大嫌疑犯,但是至今尚無證據指控該人就是兇手。」
然後自已坐進駕駛座位上。
「那天鸚鵡別墅一定戒備森嚴,除了幾個極有頭面的人物外,幾乎所有要進入別墅的車輛都要接受嚴格的檢查,但是他們不會檢查我的車。我準備讓你藏在我汽車行李箱里把你帶進去,然後你扮成侍從,我會把你帶到我的房間。到那時就看你的槍法了。如果一槍不能命中,我們將全盤皆輸。」和子說到這裏頓了頓,看來她把這一點當全局成敗的關鍵,因為計劃的再周密也會因這一槍的失敗而泡湯。
「你們要把這棟樓的毎一個房間,不管是誰住的都要徹底地搜,搜完房間搜院子,一定要抓住兇手,一定要把殺死明森的兇手抓到!」
麥警司突然又轉過身來意味深長的說,「注意,閻警官,你要保證他的安全,明天我要親自提審他。」
和子推了庄野一把說:「你快去洗澡,美味佳肴一會就到,論功行賞,今晚你會得到一切的。」
「因為我從不殺女人。」
庄野雖然高傲,但在具體問題上他一向認真對待,他避開了和子對他槍法如神的生疑又追問道:「那麼射擊完後退路在哪裡?」
「先把他關小號里,登了記,晚上給他關大號。讓他嘗嘗罐頭的滋味。」說完活閻王走了。
車子開到警署,庄野被押下汽車,押解他的警員問道:「閻警官,把他送到審訊室去嗎?」庄野聽到「閻警官」這三個字,心中不禁一緊,他早就聽過這個人。他外號叫「活閻王」,是金槍黨黨徒,也是金槍黨設在警署的眼線,他不僅拿著警察的月薪,還拿著金槍黨的線錢。今天發生的暗殺綾子又嫁禍於他的陰謀,毫無疑問是野明森和活閻王串通好的,庄野知道在這個地方如同虎落平川,他的本領再大也無法施展,難道自己真的就栽倒在野明森手上嗎?庄野既不甘心又無可奈何,有一點尚可自|慰的是,那一百萬美元幸虧沒放在綾子房間,否則野明森真是大獲全勝了。
「對,在這天殺他。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這天他要在鸚鵡別墅里搞一次雞尾酒會,招待金槍黨各個元老、魁首和徒子徒孫們,被他邀請的人很多,我們可以乘這個機會混進去。」
庄野又看看窗外,草坪上人很多,大約有上百人,他有點犯難地點點頭。
也好,請你自已去數你生命的最後幾秒鐘吧!
第二天早上,庄野洗嗽完畢,用過早餐,屋外響起了汽車聲,隨後一陣清脆而急促的高跟鞋聲由遠而近走上樓來。果然是和子,她今天真漂亮,穿著一件金黃色的連衣裙,簡直象天仙。和子衝著坐在沙發上庄野嫣然一笑,然後在原地轉了一圈說:「親愛的,喜歡嗎?」
「先生,小姐說您需要化一下妝。」
「是,夫人。」阿香退了出去。
汽車在高速公路上飛馳。
「這一切我會告訴你的,但我想你應該好好吃一頓,恢復一下體力,我記得你愛喝法國拿玻侖葡萄白蘭地。」她按了一下鈴,那個年紀大的女人推著一輛小餐車走了進來,餐桌上食品豐富。燒好的牛排,小豆餅,乳酪,麵包,果醬還有一瓶法國葡萄白蘭地。
「為什麼?」
鎖門聲。
第四,回來以後,你關心的仍是那一百萬,如果不是我把錢藏了起來,如果錢早已落到了你們手中,你也許沒必要到這裏來做手腳了。
庄野走過來隔著紗布窗帘往下看,正是雞尾酒會的草坪。
「你認識野明森嗎?」和子問。
車子啟動了。
麥克林夫人對庄野的印象不錯,尤其是他親手殺死了金槍黨黨魁野田,不僅替他丈夫解除了困擾,也替社會除了一大禍害,她認為這是一種值得褒揚的正義行為。報道說他是殺死綾子的重大嫌疑犯,她不信,他曾親口對她說,他從不殺女人,因為女人是弱者,他甚至不殺足以作征的野田的妻子,現在他為什麼要殺死這個舞|女呢?雖然那天庄野告訴她準備離開大板而實際上並未走,她原諒了他,他殺死野田,等於在黑社會裡引爆了一顆炸彈。麥克林夫人決定救庄野,當然還要依靠她的丈夫,警署的高級警司,其實在她丈夫回來后,她已把昨天的經歷當作一個很有刺|激性的故事講給了她丈夫,當然隱瞞不了有關不該講的。她丈夫完全相信她,他太愛他的妻子了。當麥克林夫人提出救庄野時,她丈夫答應了。這位聰明的警司知道,如果庄野得罪的是金槍黨,那麼在監獄里他們也可以把他殺掉。他們通常採用的手段就是把要殺的人通過內看關進大號,然後被無法査找的兇手殺死,他太熟悉這種伎倆了。當天下午麥警司到警署過問了這件事,果然聽說要在今天晚上把庄野關進大號,所以,他https://read.99csw.com選擇了在活閻王在小號指人的時侯下達命令,並要活閻王負責庄野的安全。他對活閻王早有疑心,但是一直抓不到證據。但是他相信早晚會挖出他來的。
「是的,把這頭黃髮複原,讓我變成一個老人吧!」
突然,庄野渾身抽搐,胸口發悶,他感覺不妙,他努力掙扎著說:「你在酒里下了毒……」
那個女人突然把手一揚,一支光閃閃的左輪手槍指住了庄野。庄野認出了正是自己的那支槍?槍太大,那個女人那雙嬌嫩的小手握住似乎有點不勝氣力。槍顯然是那年齡大的女人在警察署保他時領取回來的。庄野也沒動,扔然用譏諷的笑容對著那個不知被它奪去多少條命的槍口。
半小時后,雞尾酒會達到高潮,突然,庄野的心緊了一下,那一身金黃色的連衣裙躍入他的眼際,是和子,她身段婀娜,步履輕盈,她的一隻帶著雪白手套的手輕輕地挽著一個男人,這個男人白色西服,紅色領結,沒錯,他就是野明森。野明森滿面春風,頻頻向各位來賓點頭致意,雖然聽不清下面的談話,但從許多來賓的姿態可以看出,他們都在誇讚和子的服飾和美麗。
庄野驚愕地看著眼前這位美艷絕倫的女人,她的眼裡燃燒著近似於貪婪的欲|火。
第三,今天我們要遠離大板,你卻連一件替換的衣服也沒帶,雖然你嘴裏說什麼也不要,只要我就夠了,但這是遁詞,這違背常規的行為提醒了我。
庄野默然了。
「唉,我的命真苦啊!」和子趴在床上哭了起來,阿香一個勁地勸著,漸漸沒了聲。
庄野微笑的點了點頭。
「你不怕我的槍法不準,誤傷了你?」庄野故意問。
「是,夫人,您好好休息。」又是一陣腳步聲,門被上了,屋內只剩下和子和那個阿香。
直到天黑才有人開鎖,可能是和子,庄野還是迅速地閃到門后。門開了,進來的果然是和子,她重新鎖好門說:「好了,一切暫時就緒了,你可以放心了,我的勇士,現在,你可以到衛生間去洗個澡,否則在你那灰頭臉上我沒地方下嘴吻你。」
「你們小姐想得真周到。」
和子突然發風似地尖叫著。
那女人調皮地笑著說:「為了殺你啊。」
但你也不要試圖開門,因為打開車門,炸彈會立即引爆。
「阿強!」和子又叫道。
庄野望著身邊駕車的和子說:「下一步怎麼辦?」
「庄野先生,咱們走吧,車子就在外面。」
「上次在電視中見過。」庄野說。
「那太好了,現在我就去拿錢。我把它放在院子里了,我去取來。」庄野去了,過了一會兒,他提著一個手提箱走了進來,微笑著說:「請夫人過目。」
車裡我已裝了定時炸彈,關上車門時定時器已開始啟動。
「他不是我丈失,是一個畜生!」那個女人狠狠地說。
半小時以後同和子一塊出來的是一個提公文包,唇上有小鬍鬚的洋人,他們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那輛紅色「賓士」轎車通行無阻地離開了鸚鵡別墅。
「用『愛』!」
庄野看著條個麥警司,突然想起麥克林夫人梳妝台上的那三人照,那個英國皇家空軍上尉不就是眼前這個人嗎,沒錯,這個警司就是麥克林夫人的丈夫,他曾說過明天早上她丈夫就會從倫敦趕回大扳,他為什麼這麼晚來到這裏呢?
雖然是西餐。庄野仍然吃得狼吞虎咽,在監獄里可把他餓壞了,和子沒有吃,只是喝了一杯白蘭地,她放下酒杯說:「這裡是郊區,這座房子是我乾娘的,保你的那個就是我乾娘,她原來是一個舞|女,年輕時積攢了一筆錢,在這兒置了這座房子過著隱居的生活。我到野家以前就認了這個乾娘,到了野家后乾娘就不讓我來這裏了,她不願別人打擾她的清靜生活。這次為了你也為了我才破例來打擾她,並請她出面保你。由於她在這裏隱居了十幾年,現在外面知道她的人很少,所以野明森在短時間內還不會知道是誰把你保出去的,更不會知道這個地方。我自已也是化了妝繞道而來的,能把你保出來確實事出偶然,當一個叫麥克林的高級警司決定你交保釋放時,金槍黨安插在警署里的一個外號叫活閻王的人打電話通知野明森,而接電話的恰恰是我,碰巧野明森為籌辦接受金槍黨大阿哥座位的事外出,明天上午才能回來,這樣我們就蠃得了一天的時間。等明天我告訴他,查找乾娘人和地址也要兩三天,而後天是他接受金槍黨大阿哥的加冕日子,他要大宴賓朋,暫時無暇顧及此事。當然,他會加強警戒的,因為你不死隨時會威協著他的安全,而我們是要在這天殺他。」
庄野這時才鬆了一口氣,他知道起碼今夜他是安心的。但是這位麥警司為什麼要插手管這件事呢,這個他要感謝大扳新聞機構反映速度之快,上午發生的凶殺案,下午兩點的特別新聞節目就作了專題報道,並在電視上播放了現場拍攝的幾組鏡頭。
「殺我,你們女人也能殺人?」庄野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庄野沒有死。
剩十五秒了。
「是的。」活閻王一見回答道。
「你放心,我會給你準備一支你滿意的槍,你看這個計劃行得通嗎?」和子問。
又過了一會兒,和子對阿香說:「看來客人全走了,我實在太累了,要睡一會,你出去吧,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
在你讀這封信的時侯,你的生命大約還有三十秒。
和子梳洗停當,從壁櫥里取出一隻盒子說:「你還需要化妝一下,這是化妝用具,我來幫你,我的化妝技術是跟我乾娘學的。」
「是,夫人。」有人走了,這人似乎是保鏢的一個小頭目。
技術鑒定的結果使庄野可以暫時脫離牢獄之苦,那把匕首上沒有指紋,因此無法確認庄野是否是兇手,在這種情況下庄野可以保釋,以待進一步調查。當麥警司正式向庄野宣布這一決定時,庄野卻有點犯愁,讓誰來保自己呢?自己沒有親人,只有朋友,可現在哪一個朋友靠得住呢?這次野明森沒有得手,他不會甘心的,他甚至會在他走出警署的路上製造事故截殺他,或許某個槍手就在某處等待著他。這對一個警員到小號來通知他:「你可以走了,你的保人在外面等你!」
警員把庄野關進小號,這是九-九-藏-書一間一無所有的單人牢房。庄野坐在冰涼的水泥地上,他的心比水泥地還要涼。他知道今晚那個活閻王就要殺死他,他當然明白那個所謂的「關大號」和罐頭的含意。在一個不足十平方米的房間里要關進四十多人,每個人僅有立足之地,沙丁魚罐頭,人與人緊貼著,這本是一種荊罰,但也是在監獄中摘暗殺的最有利的地方。只要和警方勾通,隨便的斗歐等罪名被抓進幾個歹徒。
不知為什麼,踩死這隻蜘蛛後庄野似乎不怎麼悲哀了,死就死吧。對於一個職業殺手來說,就本來是以死為伴的,今天何必傷感呢!
「據說野明森待你也很不錯。」
「因為我認為女人是弱者。」
和子並未理會這些,他轉過身把門鎖好,走到窗戶邊對庄野說:「你來看!」
庄野上了那樓,女人指著中間的房間說:「請去吧,先生,裏面有人等你。」庄野望著房門心想:「裏面是誰呢?」他們推門走了進去,屋裡的一張小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庄野一下子愣住了,怎麼是她!
一陣衝動過後庄野首先從那欲死欲活的仙境中返回人間的現實中,他想知道,這是什麼他方?那個年齡大的女人是誰?她要和他聯手殺野明森有機會嗎?
庄野打開那女人提來的箱子,原來裏面是一套組合式加帶紅外線瞄準器的高速連發來複槍,他知道這種槍的威力,不僅準確性高,射程遠,而且可以高速連發。由於兩以拆開,隨身攜帶也放便。這種槍很昂貴,而且難搞到手,庄野很喜愛地把槍組合好,遠程瞄準器里的十字刻度線精確無誤,所瞄的物體清晰異常。他勾了一下板機,擊發良好,手提箱里有兩發子彈,這種子彈較一般長槍子彈的彈頭略長,裏面裝有火藥,爆炸力強,人體一旦被這種子彈擊中,即使不是致命處,由於被炸面過大,也會造成因失血過多而死亡。這兩顆子彈周圍被厚厚的綠絨布圍著,發出金色的光芒,像兩隻死神的眼睛。他輕輕地拿起子彈又小心地放回原處,心想,只要一顆就足夠了。
「給你。」和子把那支銀光閃閃的左輪手槍還給了庄野,庄野推開彈倉,見裏面還是剩下的那三顆子彈,他把彈倉複位,收起槍說:「如果從你的卧室發射,這把槍的射程可能不行。」
「通知了,夫人。」
「我恨他,恨他死去的父親,現在更恨!」
「這……」活閻王有點猶豫。
「那隻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是。」活閻王一見又兩腿一碰,無奈回答道,等他看見麥警司走了出去,嘴裏輕輕地罵了聲「洋鬼子!」然後不耐煩地對呆楞在一旁的警察吼道:「楞在那裡幹什麼?還不把門鎖上,要是讓他跑了,我就把你關進去!」罵完氣沖沖地走了。
庄野猶豫了一下,抬頭看見和子那撫媚的眼睛在盯著他,他也一飲而盡。
「可是我在電視里看到你在野明森旁邊穿著黑色孝服似乎很悲痛。」
也有人說在羅馬見過他,但誰也沒有同他講過話。反正在大板誰也沒有再見到過他!因為大板已沒有他的存身之地。他只能流離他鄉。
「阿彪,通知警察局了嗎?」又是和子的聲音。
庄野望著和子,她太可愛了,他輕輕地說:「我非常孤單和寂莫,還有一種悲傷和嫉妒。」
「是,夫人。」那人走了。
「你為什麼要殺他?」
沙發上的女人沖庄野淡淡地笑了笑說:「沒想到吧?」
「愛?難道你不恨我殺死了你的丈夫?」庄野問。
和子微笑點了點頭說:「你說對了,你一直認為女人是弱者,事實證明女人是強者。驕橫一世的野田被你殺了,代價是一百萬,野明森費盡心機想殺你奪回一百萬,結果沒有成功,我沒有用錢,只用『愛』就雇傭了你,殺了野明森,還奪回了一百萬。我為什麼要跟你走呢,野田和野明森都死了,我將是那億萬家產的合法繼承人,不錯,你很帥,可是只要我有錢,甚至只用你這一百萬,可以使幾百個英俊的小夥子羊羔似的陪我上床。好了,我讓你在死前明白,總比做一個糊塗鬼強。」她看了一眼在痛苦中掙扎的庄野說:「再見。」她收起了笑容,此時和子的臉比庄野還冷。地提著裝有一百萬元的手提箱走到自己汽車跟前,把手提箱扔進車裡,坐了進去,關上車門,擰動點火鑰匙。突然,她發現變速器上有封未封口的信。她抽出信籌:
「我們走!」和子說得很乾脆。
「你先湊合用點餐,因為這樣我們可以邊吃邊談,更方便一些。」和子說。
一切都牧拾好了,和子讓庄野把裝槍的小手提箱放到那隻皮箱里,然後帶他走下樓。屋門口停著一輛豪華的紅色「賓士」牌轎車,和子打開汽車後面的行李箱,裏面鋪得很乾凈,和子沖庄野嫵鎇地一笑說:「只好委屈你一會了。」幸虧是這種賓士轎車,後面行李箱大一點兒。否則真難為這位身高一米八零的庄野了。
庄野頓覺臉上發燒,他又折回身來跟著這個女人走進卧室。
「好吧!那你就動手吧,你用什麼辦法呢?用刀?象你這樣嬌弱美麗的女子是拿不動刀的,用槍你會扣扳機嗎?」庄野仍然譏諷著。
「走?往哪走?」庄野奇怪地問。
庄野知道這是第二道關卡,可見令天的宴會何等的森嚴。
和子滿足的睜開眼睛,望著獃獃發楞的庄野說:「你有許多問題要問我是不是?比如這是何地?領你來的女人是誰?我們如何殺死野明森等等,對不對?」
想到這兒,庄野的心情倒也松馳下來了,他忽然感到一陣睏倦。
庄野並不認識這個女人,但即然是保他的總不能說不走,先跟她出去再說,是凶是吉只好聽天由命。他默默跟著那個女人走出警察署,門口果然停著一輛「派斯」牌轎車,那個女人沖庄野做個手勢說:
「李先生,外面的賓客請你照應一下。」
當你一個人坐進這輛汽車的時候,死神已經坐在了你身邊。因為如果你一個人坐進這輛汽車,就說明你已對我下了毒手,你也許奇怪,我為什麼會未卜先知呢?其實這一切都是你告訴我的。
「如果不節外生枝,我看沒問題。」庄野的語氣中帶有欽佩。
「在哪兒,你趕快把它拿來,我們立刻就走,實話告訴你吧,我乾娘早已把我們的護照準備好了。」
「那也未必,我或許可以征服你。」
「當然是離開大板,我要和你在一起週遊世界,永遠不離開你。」說著,和子又撲到read•99csw•com庄野的懷裡嬌聲地說:「今天晚上我要在這裏陪你度過美好的一夜,明天晚上我還來,好嗎?」
煙筒里的庄野腿都站酸了,他心裏叫著,「媽的,我到底要在這裏等到什麼時侯?」當然,他絕不敢有稍微的動作,因為這個房間里除了和子以外起碼還有一個叫阿香的女人。大約又過了半小時,有人輕輕鼓門。
「你保我出來難道不怕野明森知道?」
「那次你沒有殺我,我想你只殺壞人。」回答的理由如此簡單。
這一夜庄野睡得真香,這幾天他第一次這樣高枕無優地美美地睡了一覺,掙開眼睛,已是艷陽高照。他扭頭看了看和子,她仍在夢中,這也許是她頭一次睡的一個輕鬆覺吧。庄野輕輕地撫摸著那張細膩嬌美的臉龐,心裏非常感慨,誰能想到在這張天真美麗的臉龐後面掩藏著那麼多屈辱呢,他不禁俯下身去在她的唇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和子醒了,她用那兩條柔軟的玉臂緊緊地纏住了庄野,他們親熱地擁抱在一起。
這時,外面響起了警車的警笛聲。
打開箱子,一沓沓百元面值的美金整整齊齊地擺了一箱子。和子眼裡閃出快樂的火花,她衝上來給了庄野深深的一吻,然後拿起兩個酒杯,遞給庄野一杯說:「來,為了我們的合作與結合,為了我們未來的幸福,乾杯。」說著一飲而盡。
「那好;明天你好好休息一下,但你要把那一百萬取回來,當然你要化妝一下,這方面我乾娘會幫助你的。因為大後天我們要走,那時恐怕就沒有對間了。」
庄野把車開到倫敦大道愛琴公寓,很順利地把錢從電梯頂上取了下來。然後開車到和子的乾娘家。他打開手提箱看著那一沓沓的票子,心想這一百萬美元雖說不能週遊世界,但兩人到國外生活是沒有問題的。他現在一心盼著和子快來,然而到晚上八點鐘和子還沒有來,難道發生什麼意外了嗎?他忐忑不安地又等了一個小時,庄野實在沉不住氣了,便下樓去找和子乾娘,奇怪的是那個女人也不見了,若大的房子里就他一個人,他第一次感到恐懼,和子會不會騙他?這裡會不會是口陷阱?不,不會的,如果和子和野明森是一夥的,把他保出來后隨時都有殺他的機會,和子對他是那樣地愛,還把他的槍還給他……他慢謾地把槍掏出來,卸開檢査,重新組裝好,把消音器旋在槍上對著沙發圓圓的鈕扣扣動了扳機,「噗」的一聲,那個鈕扣中間被穿了一個眼,槍和子彈都是良好的。那麼和子今晚為什麼不來呢?如果說她被意外之事耽擱了,那麼她乾娘為什麼也不在呢?確實不對勁。突然,他好象醒悟了。難道和子之所以先不殺他,是為了讓他取回那一百萬元錢嗎?不管怎樣,我不能坐在這等,我應躲起來以應突變。他把槍放好,拿起裝錢的手提箱走出房門,剛要下樓卻碰上匆匆而來的和子的乾娘。她手中也拿了一個小提箱,這個女人看了看庄野和他手中的提箱冷冷地說:「男子漢一諾千金,別做負心之人!」說著走上樓來直奔和子的卧室。
「轟」地一聲巨響,這輛紅色的「賓士」被炸了,無數紅色的碎片和紅色的血肉,同那紅色的火焰熔為一體……
「謝謝!」庄野很滿意。
「你過獎了。我是一個只要給錢什麼人都殺的職業殺手,在我的心目中沒有什麼好人壞人之分。」
也把他們關進大號。這幾個人緊貼著他們要殺害的人,他們其中一個人身上帶有一把非常鋒利的匕首。在這裏由於人擠人,每個人好似被困綁一樣。連胳膊都抬不出。再好的功夫也無擠於事,當夜靜更深的時侯,拿匕首的人會準確地把匕首從背後插|進他們要殺人的心臟,那被殺的人無法反抗,第二天雖有死又査不出兇手,此事便不了了之。第三天那幾個歹徒便會堂而皇之地走出警署,去他們那裡邀功領賞,顯然,活閻王是給他安排了這樣一個下場。他從不傷感,今天卻有些悲哀,束手待斃,此時此刻他還有刻骨的體會,小號的牆角上有一張蛛網,一隻不知名的飛蟲正粘到網上,它拚命地掙扎,但無濟於事,一隻碩大的蜘蛛正從網的中間向那隻飛蟲爬去,它爬得非常緩慢,它相信那隻已經捕獲的獵物是逃脫不了的,那隻飛蟲似乎在顫抖。冷如冰心想,那飛蟲一定很悲哀,和自己此時的心情是一樣的,他突然憎恨起那隻蜘蛛,同情起那隻小蟲來,庄野站起身來把那隻小蟲輕輕地從網上拿了下來,那隻小蟲抖抖翅膀飛了。庄野把那隻蜘蛛狠狠地摔在地上一腳踩扁。
「好,親愛的,許多事情要儘早辦理,現在整個大板的金槍黨和警署都行動起來了,他們已布不了天羅地網。不過沒關係,只要有我,你就安全,但是我們得迅速出走,以免夜長夢多。」和子說著自己先走進了衛生間。
「快,快扶夫人躺上床。」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什麼也不顧?」庄野望著一個手包也未帶的和子問。
應該說這一切都是推理,倘若成立,我卻不知你會用什麼辦法殺我,動刀?你沒有力量;動槍?我仍然認為你不會扣扳機。你說用「愛」的力量既神秘又無窮,又無法防範,我第一次感到女人並不弱,我也並非強大。
庄野說:「你不是說從幹了野明森那時起你的一切就屬於我了嗎?」說完,他一轉身就進了衛生間,過了一會兒,庄野走了出來,和子說:「親愛的,正如剛才說的,我的一切都屬於你了。我們就要共同生活了,今天我們將一起離開香島,為了我們能順利地離開大板,我們應該舉杯慶賀一下。」說著,她從酒櫃里拿出兩隻高腳杯,又拿出一瓶法國拿破崙白蘭地,酒杯里徐徐地注滿了棕色透明液體。「親愛的,那一百萬你取回來了嗎?我現在是清貧之人,餘生只有靠我丈夫這一百萬了。」和子半開玩笑地說。
庄野老老實實地回答說:「確實沒有想到,你為什麼要保我?」
和子撲到乾娘懷裡說:「乾娘我總算自由了。」
和子嬌嗔地說:「誰是你的失人?」
「是的,我們小姐是個很有心計的人。」
「你自已看吧!」是和子的聲音,其中透露出溫怒和不耐煩。
門開了,和子的乾娘走了進來。
謝天謝地,庄野挪動著早已麻木的雙腿,艱難地從梯子上走了下來,雖然煙囪里沒有煙灰,但是身穿白色侍從服的庄野還是蹭得到處是灰,和子說:「你先不用換衣服,在沙發上休息九*九*藏*書一下,如果必要,你還得鑽煙簡,千萬要小心,我們不能前功盡棄,我出去應付一下,我會把門鎖上的,放心,別人沒有鑰匙,若有特殊情況,你再鑽進去。」
和子聽了滿足地笑著說:「真抱歉,昨天晚上野明森纏著我,我怕引起他的懷疑只好留下了,其實我一直在想你。別生氣,別悲傷,也別嫉妒,從今天晚上開始,我就完全屬你了。」說著她又在庄野的臉上親吻了一下,然後站起來說:「昨天我乾娘給你帶的工具你滿意嗎?」
「夫人,你不要動。」一個女人的聲音。
「她可真會做戲。」庄野心想。
庄野說:「夫人,請稍候,我要去一下衛生間。」
「我不可能讓他知道。另外,我保你出來是有代價的。」
「請吧!」
那個女人突然把槍放下說:「我不想用槍殺你,也不想用刀殺你。」
「祝賀你,孩子。」乾娘抱著和子的肩輕輕地說。
庄野緊緊地盯著這個迷人的女人,果然不凡,這個計劃幾乎可以說是天衣無縫。
庄野說:「吻我倒是次要的,是不是賞賜點吃的,我已一天投吃飯了。」
化妝很順利,這個女人的手很巧,鏡子里的庄野已是一個有著花白頭髮和鬍鬚的老人。
第一,在你我合作之始,你雖然以情慾的形式表達了對我的愛,但你非常關心我那一百萬美金,再三囑咐我第二天取回那些錢,作為我們週遊世界之資,你不懂得純真的愛情是不能參雜金錢的嗎?
我還是那個原則,我從不殺女人!若你被殺了,你應當承認,兇手就是你自己!那一百萬美元是偽造的。
「放心,夫人,一百萬一分也不會少。」
「什麼代價?」
庄野苦笑著點了點頭。
「對不起,夫人,小的是奉命行事,您別見怪,請進!」
車子又啟動了,庄野鬆了一口氣,顯然這第二道關卡比第一道嚴,會不會有第三道關卡?會不會更嚴?他摸了摸身上的手槍,想象一旦行李箱被強行檢査,如何先發制人。車子又停下了,庄野豎起耳朵聽著。沒有人說話,卻聽見車門打開了,和子走了下來,走到行李箱跟前,輕輕拍了三下箱蓋,這是告訴他已經到了。行李箱被打開了,原來這是一間車房,看來這間車房只停這一輛車。和子心痛地替他拽了拽衣服輕輕地說:「憋壞了吧?」庄野微笑著搖了搖頭。和子說:「這是我的車房,出去以後就是別墅,你提著這隻皮箱跟著我,不要緊張,別人看到會認為你是給我提箱子的。從這出去,我們走別墅客廳的後門,那裡人少,走吧。」和子走出車房。
第二天一早和子走了,庄野望著和子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他也從沒有認真考慮過他和另外一個女人的關係,如果那就是綾子。可也是僅僅一瞬間便破滅了,現在他好象是福星主照,上帝又給他送來了一個女人,一個願意跟他的女人。有了這一百萬元和這樣一個女人,他滿足了,他應該冼手了,該結束這種嗜血的生涯了。
「不客氣,你需要出門吧,門外有一輛汽車,這是車鑰匙。」
和子的乾娘似乎知道庄野跟回來了,頭也不回地說:「野明森今晚在家。和子脫不開來,她明天一早會趕來的。她讓你今晩休息好,原計劃不變,因為她出不來,所以我剛才出去把你明天需要的東西取回來了,你現在可以檢査一下,明天就靠它了。」說完扭身出門。
「你槍殺野明森以後,必然會有一陣嚴密的搜捕,那座鸚鵡別墅原是第四任英國總督的官邸,是洋式建築,每個房間都有壁爐,我的房間里也有,壁爐的煙筒里有為掃煙筒工人準備的鐵梯。你可以從壁爐進去藏到煙筒里,待他們搜完后,我會給你發信號,到那時你再出來,第二天我再用車把你帶到這裏。」和子不慌不忙一眼一板地敘述地的計劃。
「能從眾多人中找出他來嗎?」
和子又一陣風似地撲到庄野懷裡嬌滴滴地問,「昨天晚上睡得好嗎,想我嗎?」
和子調皮地笑著說:「我非常了解。好了,辦完事,你即從這個壁爐鑽到煙筒里,直到我呼喚你,再出來。」和子指指那裝飾得非常華麗的壁爐。「一定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因為我這間房也有可能被檢査,願上帝保佑我們。」說完又吻了庄野一下,轉身快步走了出去,隨後是鑰匙鎖門的聲音。
「那你當時為什麼不殺我?」
「從外表看,我的悲劇似乎只是一個青春妙齡的女人,嫁給了一個年逾古稀的糟老頭子,一些知情人認為我又委身於他的兒子,而他的兒子年輕力壯,似乎可以彌補他父親的不足,加上他們供我玉食衣錦,這樣我就幸福了,豈不知我一直生活在地獄里,野田是個根本不中用的老東西,但他淫興十足,他讓他兒子和我做|愛,他在一旁觀看,以刺|激他的感官,滿足他的淫慾。他被你打死了,我想這樣的生活總可以結束了,沒想到長期這樣,野明森形成一種亦態心理,如果旁邊沒有人看,他就得不到滿足。於是,他便叫他的心腹保鏢在一旁觀看,甚至把我讓給他的保鏢,他又效仿他的父親。我是一個正經的女人,不是婊子,我怎麼能忍受得了?我想殺死野明森,但我沒這個力量。今天上帝把你賜給了我,使我有了成功的希望,我要報復,我要殺死他!」由於憤怒,她那張本來很漂亮的臉扭曲了。
「阿彪,你去招呼警察吧。」
是啊,自己這半天也真是太疲勞了,管他呢,先睡一覺再說。他把衣服拽了拽,坐在地上睡了起來。他睡得並不踏實,迷迷糊糊,挨到中午,又有點飢腸轆轆。卻沒有人給他送一口水,直到晚上八點,才送來兩片麵包和一杯水。庄野狼吞虎咽地把它們吃光,剛吃完飯,那個活閻王就來對看守說:「把他換到大號去,那裡人多省得他寂寞。」庄野冷冷地看著這個活閻王,那張帶傷疤的臉更加醜惡了,「他們要下手了,難道我就這樣死去嗎?可又能怎麼辦呢?自己帶著手銬,即便能踢打一陣,但這是警署,警察一個個荷槍實彈,多厲害的罪犯也不敢妄想在這裏動手腳。」庄野思慮著。
和子望了望庄野那土頭灰臉的樣子,調皮地沖他送了一個飛吻,然後走出把門鎖上。
「怎麼,你以為我們女人不能殺人?我不僅殺人而且可以殺你這樣一流殺手,野明森費盡心思要殺你但他都失敗了,我卻不費吹灰之力把你得到了,然後殺了你。」那女人仍然調皮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