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殺手成了偵探
「哦……好多主要的反對者……今天沒有來。在這種情況下……先生們,你們是不是能……再表決一次?」
「你好,州赤郎先生。」
「她就那麼吸引你嗎?」國子不高興地說。
「謝謝,非常感謝先生們。」娟子得到許偌后,面帶著勝利的微笑,離開了公司董事會。
平賀遇難,忠心耿耿的僕人向當地警察局報了案。之後,他又日夜兼程趕到庄野先生的寓所,正巧碰上外出歸來的庄野便問:
「哦,誰叫人殺了?」
會議執行主席立即把這一消息告訴了各位董事:
「……近幾個月來,有一個小妖精總是纏著他……」夫人委屈地哽咽著說。
「這個小可憐兒,打那麼老遠趕來……」
「只好這麼玩玩,官方宣布我已死三年了。喝一杯嗎?」他一面倒著酒,一面得意地說著。
「我是答應過不回來,可也用不著拿槍打我。」庄野邊說邊瞥了眼躺在沙發上的姑娘。
「好,請她進來吧?」
「那麼老的……」張平不以為然地說著,漸漸向枝子的身邊接近。
「不敢大胆進攻。」庄野熱烈地望著迷人的國子。
「當然不行!。」張平堅決地說。
「什麼磁帶?」庄野眼睛一亮,急忙問。
會議執行主席擔憂地陪著笑臉,苦笑著說:
「務必立即與橋本取得聯繫,性命攸關。電告其下落。平賀。」
庄野驀地一驚:一個女人送的?他遲疑地揀起雪茄,沉思地點點頭。然後叫張平快把那姑娘扶住:
絹子含著笑容,向他慢慢展示手掌里的一把鑰匙。
張平猛地撲向枝子,緊緊地摟著她:
「……還有誰送了他一盒裝著子彈的……雪茄煙。」吩咐完畢,黑崎向他誇耀起自己的行當來。
「好的,這是我表弟家的地址,我就住在那裡。」說畢,把地址交給了他,他觀庄野要送他,忙說:
絹子遲疑地停住腳步,轉身熱烈地凝視著柿沼,然後走到他面前,引誘說:
絹子那滿是引誘,淫|盪的目光久久盯著粗狀結實的柿沼,慢慢解開了胸前的扳風扣子。頓時,柿沼領悟了這女人的意圖,神情又變得高傲了起來。他審視著這個美貌而又帶有一股邪氣的女人,傲然說:
此刻,柿沼癱瘓在地上,兩眼直愣愣地耵著面前這兩個兇狠的女人,不由悔根交加,卻又萬般無奈。現在他是處於接毫不能動彈,任人擺布的狀態。悔恨的淚水不由地淌了下來。
庄野沉思地點點頭。
提起警察局,僕人立即憤恨不己:「警察局全是些廢物,我跟他們說錄音磁帶的事……可他們說什麼也不肯插手這件事。」
僕人望著這兩個妖艷的女郎,緊緊咬著牙,閉起了兩眼,說什麼也不肯出賣主人的朋友……
石板冬子瞥了眼這個鄉巴老,不解地說:
見他那副一本正經地樣子,庄野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心想:這傢伙還是那個脾氣,為朋友兩肋插刀,在所不惜義氣得很。
「這女人可真能說會道,我們怎麼不雇這樣的人呢?」
「啊!這步棋不好。你好,庄野先生,國子小姐。」
庄野沉思地點點頭,告別了橋本夫人,又趕到機場證實了橋本確實曾帶著年輕俏麗的姑娘一起登上了飛機。到目前還未見有人生還。在保衛機關的檔案里並未記載絹子犯罪的記錄,娟子這位年輕的小姐究竟死了沒有?看來只有找到這個關鍵人物,案情才可能真相大白。如果這位小姐死了……庄野失望地離開了檔案室……
「是那支雪茄煙,是個女人送來的。」他指著仍在冒煙的雪茄說。
正當他倆親切交談的時候,川赤郎先生神采奕奕地走進了飯店,一眼瞥見庄野和國子玩得十分起勁,便走了過來:
娟子停下了要離去腳步,不由感到一陣難堪,她那深不可測的目光盯著柿沼,陰沉沉地說:
絹子不滿地瞅了眼這個饒舌的同夥,吩咐說:
庄野受命之後,決定先去拜訪橋本夫人,想從她那兒了解些情況。沉浸在悲痛之中的橋本夫人矇著黑紗,泣不成聲地告訴庄野:
「請轉告你的上級,我們會按合同……支付這筆錢的。」
「枝子,不要捉迷藏了!」
庄野把那份電報放進衣袋,道別了董事長,拖著沉重的腳步,消失在繁華喧鬧的東京的大霧中。
「你想拉我下水!啊?」
黑崎一昂脖子干光了酒,抹了抹嘴巴,自鳴得意地說:「啊,死人也能活啊!上了年紀啦,現在不幹臟活了,不再販毒,販買女人,偶爾……搶個銀行、搶個火車、取樂而已,誰也不吃虧。」
「真的?那麼老還這樣?」張平喃喃地九-九-藏-書說:「老馬識途嗎!哦,枝子。」他又把姑娘拉到懷裡拎抱著、親吻著……
川赤郎逗趣地說:
黑崎擔擾地提醒著庄野。
「幹嗎女人不能抽雪茄?」枝子固執地堅持著。
「我不會告訴董事長的,小姐,我不會的。」川赤郎邊說邊討好地幫著國子下了步祺。
「我是平賀先生的傭人。」僕人掏出平賀的那張籤條,遞給了他。
庄野的公寓里,張平正同剛結識沒幾天的枝子小姐親呢地交談著。枝子芳齡二十,面容較好,熱情奔放,惹得張平無所適從。她剛喝完一杯酒,見張平欲動手動腳,撕嬌地警告:
石板冬子生性好動,不甘寂寞,她譏諷著說:
「我不想殺什麼人,想找殺人的人。」
「回家吧。」
「橋本,還有叫柿沼,還有……平賀。」庄野莊重地說,「唔,就剛才……我收到一盒雪茄煙,每支煙里有二、三顆子彈……一個精巧的發射器。」
庄野現在是一家保險公司的職業偵探,他的柔技高超,被國際體育俱樂部聘請為專職教練。
「你不會想見的,他老了。」張平有點不悅地說。
「對不起!」立即向服務台走去。
枝子喝著酒,臉色緋紅,冷著說:
「芝加哥,紐約、貝魯特、香港,我還有一根通往莫斯科的熱線。」
「你跟他熟嗎?」川赤郎問道。
柿沼見董事們默默不語,霍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文坐下,激動地說:「聽我說,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付給他!」董事長神情優慮地說。
這時,身穿華麗長裙的絹子在女秘書的陪同下,裊裊享享地注入會場。剎時,董事們的視線不由齊刷刷地射向了她。絹子微笑著向董事們點點頭坐下來,會議執行主席客氣地說:「你早,絹子小姐。我們正在討論該怎麼處理你這件大事。」
柿沼驚愕得不知所措,臉上一片困惑的神情。
「真想見見你叔叔。」枝子早已聽張平吹噓過庄野的為人,使她滋生了敬慕之意,盼望一見他的風采。
「下棋?」
絹子感到有些意外,她用美麗的大眼睛掃視了一下董事們的表情,不滿地說:
他見庄野已登上了台階,「哦……請你叫……那姑娘到這兒來。」
「我去,也許是個有趣的人,那就玩得更痛快了。」枝子好不容易掙脫了張平前去開門。張平十分掃興地等待著,巴望著枝子早點打發掉那個按門鈴的人。
「聽你這麼說,我看我是懷疑對了。平賀是我的人,你即知道,他一直為我勘探油田。」
「五十萬美鈔是雙方擬定的,有什麼可爭?採油權對我們太重要了。」
稍頃,枝子掙脫了擁抱,僥有興味地問:
「有包東西送給他,請你務必把這東西交給他本人。」石板冬子把腋下夾著的一盒禮品遞給枝子。
庄野同情地瞥了一眼神情悲傷的僕人,急忙走到錄音機旁,迅即將剩下的一小段進行銜接處理,裝入磁帶盒,凝神聽了起來。錄音機里傳出了平賀的聲音:
夜暮降臨,繁華的東京滿街燈紅酒綠,人們期待的夜生活開始了,一家裝飾嚎華考究的飯店裡庄野同國子悠閑地下著國際象棋,消磨著時光,庄野見國子的棋藝不凡,便說:
「她快暈過去了。」
藏在裡屋的石板冬子聞聲迅即走了出來,故意驚訝地問:「柿沼先生?」
絹子冷冷地望著不能開口又動彈不了的柿沼挖苦說:「本來該進行挺有樂趣地事,柿沼先生,現在可惜你癱瘓了,看得見、聽得見、也有感覺,可是你不能幹……不能開口。」
「真象個墮落的女人。」張平欣賞著說。
「那就讓我幫你一把。」張平迎上去想摟住枝子。枝子避閃后又深深地吸了口雪茄,嗆得不住得咳著,她趕忙倒在沙發上,嘴裏喘著粗氣,那隻拿著雪茄的手恰好無力地垂了下去。「砰」的一聲轟響,雪茄煙里的子彈直向大門口飛去,險些擊中正在開門進來的庄野,庄野急忙打開房門衝進來,房間里煙霧騰騰,張平不知所措地呆楞在庄野面前。
「當然可以。」枝子接過包裝不錯的紙盒,禮貌地說:「謝謝,再見!」
「是的,先生,那盤磁帶本來要交給你的。平賀先生生前就囑咐過了,他跟我說,『有一包重要的東西我要你送到東京交給庄野先生。要親手交給他,不要交給別人。』他被謀殺了,要交給你的那盤磁帶……也不見了,可我還是來了。」僕人難過地講述著,不時控制著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
庄野不喜歡州赤郎的為人,總覺得這傢伙有點陰沉沉的,老練圓滑,裝
九九藏書腔作勢,尤其他那張似笑非笑的臉,讓人難以捉摸,不過,這傢伙的艷福不淺,他那個女朋友確實嫵媚異常,這倒有些令人不解了。庄野一邊思忖著,一邊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那個姑娘。董事長讚賞地呼應道:
「石油大王橋本墮海身亡。」
他又仔細檢査著盒子里的雪茄,發現每支雪茄都有個精巧的微型發射器,於是陷入了沉思:這女人是誰?幹嗎想謀害我?撲朔迷離的樁樁件件,使他心緒不寧,坐立不安。他走到電話前,抓起電話撥了一個只有他知道的號碼。
絹子探頭望著下沉的柿沼銷失在夜空中,得意地說:「不少男人為我傾倒,可還沒有……從這樣高樓下去的。」
「那好吧,我會把這結果轉告我的上級,我們再見。」
「是一支叉魚的槍,他可能是在……深水打魚來著……」
僕人早已從主人那兒得悉庄野先生聰明過人,辦事精幹,因此贊同地說:
「董事長。」
「平賀他已經死了。」董事長的語氣充滿了憐憫。
「大拘謹了。」
柿沼經不起她那高高隆起的胸脯一起一伏的誘惑,一種從未有過的激動油然而生,驅使他不顧一切地要去佔有她這個女人。於是,他情不自禁地迎了上去,無比激動地樓著她熱烈地吻了起來。絹子順從地任其親吻撫摸,溫柔地勾起他的脖子,慢慢地打開手指上的方形戒指的蓋子,戒指里的一根麻藥針尖戮到了他的後頸。
「這步棋我們以後再下吧,對不起!」說著匆忙迎了過去,拉著絹子的手親切問候著,「啊!親愛的!」
「一個錢也不用付,你們什麼也沒做,她的死本是天意。」說畢,柿沼得意地瞟了一眼娟子,心想,看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張平不由眼睛一亮,立即興備地為她划燃了火柴。枝子深深地吸了口煙,臉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枝子回到屋裡,好奇地想拆開紙盒,看看究競是什麼禮品。她剛欲打開紙包,不滿這意外干擾的張平氣呼呼地上前搶過紙盒,扔在沙發上,欲擁抱這個惹人心愛的姑娘,枝子避閃著,繞著沙發同張平團團轉,搶到紙盒就拆,張平不滿地說:
「哦!柿沼先生,你看她的戒指里裝的是可惡的麻藥。幾分鐘藥性就過去了,不會留下半點痕迹,你看聰明嗎?以後警察局會以為你是自殺的。」
國子見州赤郎突然出現在面前,顯得局促不安起來。
「兩天前我收到他的電報。」董事長莊重地念著電報:
「對,我們得問問他為什麼來。」絹子冷笑地道。
「晚上好,庄野先生住這兒嗎?」
「一個小妖精?她叫什麼?」庄野眼睛一亮。
「雪茄煙是個漂亮姑娘從一個爆炸專家那兒買去的,只知道她長得漂亮,沒有別的情報。」
枝子心想,也許是庄野先生回來了。她剛開了條門縫,石板冬子面帶冷容地說:
「喔,還沒聽說過,我査問一下。」他立即走到控制台邊上打開對講機:
「這是送給我叔叔的禮品。」枝子執拗地拆著紙盒,發現裏面裝的是一盒精美的雪茄,便好奇地從中取出一支叼在嘴裏,興奮地說:「我嘗嘗行嗎?」
「胡扯!」柿沼面帶慍色,幾乎喊了起來。
寬敞明亮的柔道訓練館里,無數對柔道選手正在激烈地角逐著,吆暍聲彼起彼落,一派龍騰虎躍的熱烈景象。庄野身著柔道服,渾身大汗淋漓,正與對手切磋技藝。
「我是庄野。……叫我去一次……好吧,過半個小時我就來,再見。」
你把她放在床上,解開她的……呃……放在床上吧,你的床。庄野望著張平把姑娘抱進了卧室,嘴裏嘀咕著:「這些姑娘的煙癮太大了。」
「你知道了?」僕人一怔,「是難說的?」
「殺人的事。」
「我叔叔可像我吶!」他趁勢把枝子按倒在沙發上,熱烈地吻著。
「是啊,的確是很不幸。」川赤郎不無惋惜地說,他指著國子身邊的一把椅子,「可以嗎?」
黑崎抓起一條浴巾披在身上向酒櫃走去:
「下棋?」
翌日,絹子準時趕到了石油公司董事會,繼續列席董事會議。她見董事會雅雀無聲,便打破了沉寂的氣氛。
「庄野先生,橋本石油公司的產業不是部分由你們公司保的險嗎?」
「我們還玩不玩?」庄野赴緊收回目光,難堪問道。
「呃,同意這筆付款的?」他見董事們不約而同地舉手贊同支付這筆巨款,微笑著告訴絹子小姐:
「哦,瞧這個!怎麼樣?」
「殺誰?說吧。」黑崎爽快地說。
「不用了,再見!」
柿沼一read•99csw.com怔,倒退一步,瞪大眼睛注視著眼前這個神秘而美貌的女人,驚訝地問道:
「這人的指甲好尖!」不一會兒,柿沼雙腳一軟、慢慢地從絹子的懷裡滑了下來,頹然跌倒在地毯上。
庄野緊蹙眉宇,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衣冠楚楚的川赤郎先生清了清略有些嘶啞的嗓子斜睨了一眼年輕的董事,坦率地說:
「能嗎?」絹子矜情地問道。披在肩上的風衣從肩頭上滑了下來,露出了光滑白皙的肩頭和隱約可見的乳|房。
庄野感激地緊握黑崎的手說:「謝謝你了。好,你別死了,啊!」
「你就按這個地址送來的?」他望了眼風塵僕僕的僕人心想,要是找到自己是很不容易的。
「你要我幹什麼?」
「我就這樣,捉捉迷藏也值得。」枝子挑逗地說著,又跑到酒櫃邊拿起了一隻酒瓶,「唔唔!我還要喝一杯,我這要喝醉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她發現酒瓶上貼著一張紙條,輕聲念了起來:「此酒為庄野先生特製。」
石板冬子笑容滿面地離了庄野的家。
寬敞的地下儲車揚停放著一排嶄新的轎車,庄野準時趕到約定地點,一輛黑色轎車在他面前穩穩停下招呼著庄野上車,庄野立刻鑽進轎車,這時他發現車窗上又升起了一塊塊黑色玻璃,遮住了他的視線,他被帶往一個無人知曉的地方。
「這會兒我還沒有……墮落。」
「你好!黑汽。」庄野一進地下室就一邊招呼著一邊環顧周圍,「我就討厭擠滿了遊客的海濱浴池。」
「你是怎麼進來的?」他警惕地問著。
「哦!天哪!死了?」庄野吃驚地問道。
這時,服務員跑來告訴庄野請聽電話,庄野向摔倒在地的對手歉然一笑:
「恐怕……這是辦不到的,再見。」說畢,她氣呼呼地走出了董事會。
「呃,請問一下,廣場怎麼走?」
「回家了,歡迎你……柿沼先生。」絹子邊說邊來到柿沼面前。
僕人走出公寓,感到一陣輕鬆。已故主人的囑託總算辦妥了,本來憂傷的面容開始漾著和平的笑意。公寓門前的路邊停著一輛轎車,娟子坐在駕駛室里,見僕人走了出來,立即微笑著問道:
庄野瞥了眼神情自得的老朋友,挖苦說:「保險公司可吃虧了。」
「對,你是誰?」庄野警覺著這位不速之客。
川赤郎的臉上矇著一層難以捉摸的陰影,他意味深長地說:
「因為有一個合同,簽了合同就要履行合同。」董事長十分不滿他的這種提問方式,發駁說。
「對!」
「教神不錯。」庄野讚賞說。
庄野見老實巴交的僕人處事謹慎,解釋說:「接到警察局的電報。」
絹子的寓所里,僕人躺在地毯上,絲毫動彈不得,頭腦卻非常清醒,主人遇難不久,自己又遭厄運,禁不住凄然淚下。
「你認為……我能成嗎?」
「五十萬美鈔這五十萬可全是股東們大家的錢,可以不付。如果你這麼輕易付了,那我們就會把你趕出董事會——而且做得對!」
年輕的張平在女人面前總是那麼輕浮,有點迫不及待,他見枝子總躲著自己,欲|火更旺了,可又不敢大聲發作,只好哀求說:
「對極了,開採權到了手,在一年半的時間里不凈增六百萬,我就辭職。」
「不會吧!平賀這人特別心細,尤其對槍什麼的。」庄野沉痛地說。
黑崎長期隱居地下室,從不輕易露面。此刻,他扒在床上,按摩女郎殷勤地為他按摩著。對講器告訴他庄野先生來了,黑崎翻了個身,叫年輕貌美的三點按摩女郎過會兒再來。
董事們目送著這位漂亮女士離去,嘴裏讚嘆不已。柿沼慢慢收回了目光,他深為絹子的風姿和才幹所折服。
「這就對啦!最好請你那個不願露面的上級親自來,我們想見見他。」柿沼不無得意地機諷說。
「誰的家?」
黑崎見庄野有些失望,安慰說:「就這些,庄野。一有新的情況立即通知你。看上去你的對手是單幹的,不好對付啊!」
「你叔叔准不會象你這樣。」
庄野接過一小段磁帶,又看了看籤條,心裏一陣隱痛。
川赤郎一陣難堪,眼睛盯著棋子,訕訕地說:
董事長嘆了口氣,「跟橋本這種人怎麼聯繫?他整天都在飛機上辦公。聯繫了,可怎麼也聯繫不上,接著就出現了這事兒。」
望著飄然而去的絹子,柿沼不由產生一種莫名的失落感,他沉吟片刻,故作鎮靜地說:
庄野看了看籤條,打開了房門:
「叫我來就為了公司賠償一筆保險費?」橋本的座機是在庄野那家公司保的險。
「叫…九*九*藏*書…叫絹子,聽說長得漂亮極了,才二十多歲。」夫人撩起面紗,擦著睫毛上的淚珠!忌恨地繼續說,「她大概總不會倖免吧?」
「它能刺|激我的性感。」枝子狡猾地說。
「我喜歡老點的。」枝子故意輕佻地應道。
「誰給你的?你想幹嗎?」
「再見!」庄野目送著這位忠誠的傭人離去,心想僕人是偵破這個命案的重要見證人,有了他,說不定案情會有很大進展。
三個月前,石油公司曾接待過一位不願透露她所屬公司名稱的漂亮女士。她提出,她的上級能在半年內叫橋本不再繼續反對共同開釆新油田的主張,條件是:只要付出五十萬美鈔。現在,橋本突然墜海身亡,這筆錢還付不付?董事會連續幾番討論,尚難以決斷。這天上午,董事會繼續討論這個議題,出席會議的董事們一個個面露喜色,悄聲議論著,會談執行主席敲響了小木錘,要求董事們保持安靜,請董事長發表意見。
「我們必須討這筆錢,不管是怎麼回事,既然……我們答應了付錢,唔,就得付。」
「誰教你的?」
見有人問路,僕人躬身向駕駛室里的絹子歉疚地一笑:
張平惶恐地上前辨解說:
「我看這裏面一定有鬼,他不會游泳。」
「等一等,不用著急嘛!你還是可以……試試看嘛!」
「石板冬子,抬他的腳。」絹子拖起柿沼的雙腳,石板冬子抬起了他的雙腳,向窗口走去,然後費勁地把他放在窗子上,從十五層樓上推了下去。
「嗨,枝子、枝子。」枝子全無反應,無力地垂著腦袋。張平急忙說:「這怎麼辦呢?」
柿沼不無譏諷地說:
檔案里沒有的,電傳打字機當天就會發出來,黑崎頗覺自豪地吹噓著。
「槍走火打死的。」
黑崎笑著送別了庄野,卻沒忘記那個年輕的三點按摩女郎。
「問得出來的。」她挪動著腳步走向僕人,蹲下不停地彈著他的鼻子說:「對嗎!可憐兒?」
「董事長說得對,付給她們!免得又有人從十五層樓上摔了下來。」
「你跟橋本聯繫好了?」庄野急切地問。
「他明天準會知到的。」國子深知川赤郎的為人,不滿地頂撞說。
黑崎五十來歲,他是東京黑社會組織的首領,也是警方通輯的要犯,卻一直未能逮著他。黑崎雖然作惡多端,卻一直同庄野保持著來往,彼此誰都沒有出賣過誰,足可信賴。這回,庄野不得不求助於信息靈通、神通廣大的黑崎了。
獨身的柿沼住在東京市區的一幢高層寓所里。夜晚,他乘電梯回到了十五層樓面宅邸,疲乏地打開大門,走到酒櫃倒了杯葡萄酒,剛把酒杯送到唇邊,裡屋傳來了絹子輕柔溫情的問候聲:
「哦!」柿沼突然顫動了一下,喃喃自語起來:
「先生們,對方代表來了。」
董事長不住地點頭贊同說:「我看她說得完全對。」
原來房間的牆壁上正掛著一幅海濱浴池的背景投影,使房間顯得紛亂嘈雜。黑崎見他不喜歡這個熱鬧的場景,就按―下撳鈕,牆上立刻變幻成一輻優美恬靜的北國風光,黑崎不無得意地說:
柿沼注視著這位漂亮小姐,無意在她面前示弱。因此果斷地說:
董事長望了眼神情悲哀的庄野:
「先生們,我把你們僵持不下的情況轉吿了我的上級,可不幸的是他堅持……要履行合同,收取他的費用。」
庄野從容應站著,然後漫不經心地問:「聽說柿沼去世了。」
「你家,張平有伴兒了。」國子領悟地點點頭,然後挽著他的臂膀親呢地離開了酒吧。
娟子仔細觀察著這個好勝男人的細微變化,她故作失望地聳聳肩膀,撿起了地毯上的那件風衣,搭在肩上,惋惜地說:
「早該如此了!」柿沼向董事長投去一瞥鄙夷的目光。這位能說會辨的年輕董事繼續朗聲說:「讓我們現實地看看這個問題吧。在三個月前……我們……曾接待過一位不願意透露公司名稱的對方代表,她提出來,他們能夠在半年內叫橋本……不再反對跟我們合併,只要我們肯付出……五十萬美鈔。現在橋本死了,我們可以不花分文實現合併了,然而……有兩位董事……還要付,這為什麼呢?」柿沼激動地繼問道。
「是的。」枝子大失所望地淡淡應著。
絹子見董事們毫無反應,得意地掃視了一下會場,發覺董事們一個個神情沮喪,搭拉著腦袋,那些持反對意鬼的董事更是面容憂傷,目光黯淡。絹子心裏暗暗得意非凡,表面上故意驚訝地問道:
「你的怎麼老閑不住啊?真是的!」絹子並不急於折read.99csw.com磨僕人,她想知道他為什麼來,是不是同那一段磁帶有關?於是她阻止著總閑不住的同夥。
國子神情專註地下著祺。
董事們一陣嘩然,低聲議論了起來。會議執行生席又一次敲了木錘,提議說:「先生們,我們還是表決吧,凡是認為我們應該付這筆錢的可以舉手表示態度,同意付這筆錢的請舉手。」他默默地數著:「四票。反對的呢?五票。再議吧。」
「真糟糕,我們保險公司得賭不少錢啊!」匆忙趕來的庄野聞迅后不無惋惜地說。
「就為這事?」庄野不滿地問。
年輕好勝的董事瞥了眼老態龍鍾的董事長,不滿地說:
「這太叫人失望了,我還以為你是個男子漢吶!柿沼先生。」說畢,她扭動著臀部,慢慢地向大門走去。
黑崎凝視聽著,微微一征:
「石板冬子。」
「再見!柿沼先生。」石板冬子招著手說。
「那天早晨……平賀先生一直在海灘邊錄自己的話,他說,『這件事非同小可,』我買東西回來……發現他已死了,那盒磁帶不見了,就剩下這個了。」僕人從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小紙包,從中取出一小段磁帶交給他。「磁帶被人取下來的時侯……這一小段……是被拉斷的。」
川赤郎還想說些什麼,此時侍者跑來告訴他,你請的那位小姐來了。川赤郎舉目望去,絹子果然來了,他起身歉然一笑:
「太不象樣了。」張平真有點火了。
「死是死了,你可沒少發財。」庄野瞥了眼黑崎那副神氣十足的派頭,揶揄地說。
「你要拿手指頭碰我一下,我就咬了它。」
絹子得意地望了眼癱倒在地毯上的柿沼,然後向裡屋喊了一聲:
「先生們,我看沒什麼可討論的,柿沼先生不會再反對了,現在合……你們只要付錢就可以了。」
「不!」
「不能。」柿沼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火和即將沸騰的血液,聲音不再那麼生硬,神情也不再傲慢了。
「真會換地方玩,啊?」庄野看著背景,點頭說。
「柿沼。」庄野提醒說。
絹子跟板冬子又多次盤問僕人,騙其招供與庄野之間的關係,僕人至死不從。絹子悔怒異常,立即從屋裡取出一支針劑,注射在僕人身上,僕人含憤死去。絹于又向板冬子面授機宜,說畢,倆人的臉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快進來吧,平賀先生的消息真叫人難過。」進屋后,庄野安慰說。
「庄野在我這兒,他想知道是誰殺了平賀,橋本還有一個叫……」
董事長立即鄭重說:
這下石板冬子可來勁了,自信地說:
「我是庄野,我想見黑崎先生。唔,現在……好吧,我這就來。」庄野掛上了電話,匆忙離開了公寓。
張平被剛才的情景嚇懵了,趕快扶起枝子,見她昏迷不醒,焦急地喊道:
「你也別死!」黑崎叮囑說。
「先生們,合同並沒有規定在什麼時期內能收回他的反對意見。好啦,我現在收回了。」娟子據理力爭著。
女秘書悄悄走到會議執行主席身邊,低聲吿訴他,那位年輕女士來了。
「大胆進攻可是我所擅長的。」兩人的目光不期而遇,國子一語雙關地說。
「董事長,你跟庄野先生一塊兒玩嗎?」
「這事你也有關。第一,橋本飛機的保險金;第二,平賀是你的朋友,你要能破此案,少將非常感激。」
「我跟他不熟。」國子望了眼老謀深算的川赤郎。
這突如其來的噩耗,使庄野深感驚愕。根據他對平賀的了解,他待人和善,處事心細,職業敏感告訴庄野平賀不可能死於一次偶然事故。庄野沉思地說:
這時,突然傳來一陣門鈴聲,處在歡悅中的張平壓根兒不想起來開門。
「不會叫你那家保險公司吃虧的。」黑崎放下酒杯走到他面前,表情認真地說:「找我什麼事?」
「你是庄野先生?」原來他在國際體育俱樂部未找到庄野,這才趕來寓所的。
「請吧!」
「對不起,我也是外地來的。」絹子早已有所準備,趁僕人說話之際,手裡的麻藥槍已擊中了他的面頰,僕人立即瞪著眼睛失去了知覺,撲倒在駕駛室的窗框上。坐在後座的石板冬子迅即下車,把僕人扶進轎車。轎車一溜煙消失了……
「……幹掉國子,那麼阿克……幹掉國子……那麼阿克……」庄野反覆聽了幾遍,然後關上錄音機,轉身對撲人說:「就這麼點內容聽不出什麼意思,我跟你坐飛機回去,看能發現點什麼不。你住那兒?」
這時,對講機的嗽叭響起了彙報聲:「査到橋本和柿沼的檔案,都是死於事故。檔案里沒有平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