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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金庫

第十六章 金庫

「鑰匙是在鈴木身上……我這副樣子,兩隻手說什麼也使不上勁。」佐佐山話音裡帶著哭聲。
毒島沖兩個人的尾椎骨各踢一腳,讓他們蘇醒過來。八代有五十一二歲,頭髮已經花白。他的妻子有四十七八歲,身體肥肥胖胖的。兩人剛一清醒過來,就哼哼著扭動自己的身子,徒勞地掙扎著。
「是嗎?過來,你來給我開。」毒島不假思索地命令著美津子。
它的地上建築有五層,正面的金屬捲簾門關得死死的,毒島把車開到大樓側面停下來。
「通到附近派出所的緊急警報線已經切斷了。保險柜上還有沒有什麼別的名堂?」毒島扭過臉去闖美津子。
「聽著,三個人一起繼續干你們方才幹的勾當,只要一停下來我就開槍。」毒島厲聲命令著。
「喂,把金庫的大門打開。」毒島轉過身去命令佐佐山。
毒島一手拖著一個,把兩人弄進隔壁的囚室。八代剛剛看見一身女人打扮的山田,馬上把頭高高揚起,滿臉都是不屑一顧的神色……
「我怎麼樣倒無所謂。若是拿不到退休金,為了孩子們建房子借下的貸款也就無法還清。」八代蠕動著舌頭,含混不清地說著。
毒島掏出從山田家裡搞來的鑰匙,一個一個保險柜試過去。試到從右邊數第三座保險柜時,鑰匙完完全全插入了鎖孔。
圍牆和大樓之間的距離很窄,僅僅是一條甬道,可供人們行走。
走廊盡裡頭有一扇鐵門,鐵門後面就是金庫。毒島用鑰匙將那扇門打開,一步跨進去。
「居然還有這一手?我自己來吧。」
「退休金難道比你自己的命還重要?」毒島不禁冷笑起來。
「開鎖的鑰匙是哪一把?」毒島繼續追問著八代。
咔嗒一聲號碼鎖打開了。毒島又轉動搖在鎖孔上的鑰匙,把彈簧鎖打開。
「謝謝。」
警報器不再尖聲鳴叫,左手邊的房間里卻傳出一陣響動,警衛們喊叫著向外沖。
毒島冷笑一聲,立起身子,找到鑲嵌在壁爐台上方耐火磚煙囪上的溫度計,伸手掀開玻璃蓋。
「那兩個人在下面金庫前面的門廊里。本來是在打盹兒,聽到緊急警報和槍聲,多半已經醒了過來。」這個名叫佐佐山的警衛哆哆嗦嗦地說著。
毒島的轎車後面跟著一輛深灰色的公爵轎車,和他的車始終保持著五十米左右的距離。坐在那輛轎車裡的除了坂口和兩個保鏢之外,還有專門破壞電氣設備的野方組成員木田。
過了一個半小時,毒島總算和兩個姑娘消遣夠了。他把三個女人全都捆起來,嘴巴也用布堵上,然後快步走下樓梯,又攀著那條繩子爬到牆外。腳一落地,他就急忙衝過去發動起皇冠轎車,趕到早稻田大街附近,與坂口他們乘坐的公爵轎車會合。
毒島走到壁爐跟前,用手摳住耐火磚砌成的裝飾壁,用力往外一扳。掀開的裝飾壁後面,隱藏著一個寬大的保險柜,門上有兩套號碼鎖。這是那種不用鑰匙的保險柜。
他摸出前端彎成鉤型的鐵絲,捅開門上的暗鎖,試著把門輕輕推開。
「有勞你了。你也和他們一樣睡上一會兒吧。等我逃到安全的地方以後,再給119撥個電話九九藏書,讓他們把救護車派到這裏來。」
「別這樣。這裡有你們的同伴。」毒島沖喊聲傳來的方向大聲叫著。
「你……你根本不是人。是畜生。和畜生是講不通道理的。我這就告訴你秘密保險柜的開鎖號碼,先向右撥五次78,再向右撥四次35……」他又恨又怕,氣急敗壞地說出號碼。
「知道了。」
他壓下保險柜門上的把手,拉開鐵門。保險柜里撂著好幾個大文件袋。
「當然可以。」毒島簡捷地回答一句。
佐佐山領著毒島走下樓梯。他們剛剛來到樓梯拐角上,下邊的走廊里突然傳來一聲震耳的喊叫:
毒島快步奔到年輕警衛衝出來的那扇房門旁邊,半途中彎下腰去,抱起還在痙攣著的年輕警衛。
接著,他手臂用力一揚,從電線杆上把繩子擲向庭院里的一棵櫸樹。繩子的前端有一個鐵鉤,牢牢地釘在櫸樹粗大的樹枝上。木田滑下電線杆,衝著皇冠轎車裡的毒島打了個手勢,告訴他一切就緒。毒島看見后,緩緩地將皇冠轎車倒到電線杆旁邊。
槍聲響過後,屋裡的警衛才發現誤殺了自已的同伴,不禁驚叫起來,隨即扳開槍管,手忙腳亂地從槍瞠里取出剛剛打過的空彈殼。
「還……還有……」美津子蠕動著身子回答著。
身子剛剛閃進走廊,他馬上回手把門掩上,眼角的餘光恰好瞟見門邊牆上的警報器開關。便順手將它關上了。
房門沒有上鎖。毒島手下略一用力,悄然無聲地將門推開一條小縫,側身溜進室內。
兩輛轎車迅速返回田淵的那幢住宅。八代夫婦被擒進那間豎著好幾根鐵柱子的地下室,牢牢地捆在鐵柱子上。
「我和你們兩口子無冤無仇,只要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是不會讓你們吃什麼苦頭的。請告訴我城南停車場地下金庫里那座保險柜的開鎖號碼。」毒島盯著八代說。
保險柜里除了許多證券、定期存款的存單和現金外,還放著幾個珠寶匣。
緊挨著廚房的那個房間住著兩個女僕。毒島不敢弄出一絲響動,小心翼翼地朝門廳走去。這幢房子的走廊也相當寬敞。
毒島不容分說,馬上就勾動扳機。
三個珠寶匣里滾出好幾把鑰匙。多半是銀行里出租保險柜上的鑰匙。弄不清楚城南停車場地下金庫的鑰匙究竟是哪一把。
「我們也不想死。可是一旦把槍放下,這傢伙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把我們全部幹掉。」走廊里的人高聲回答佐佐山。
「這不要緊,我會告訴你的。」
毒島是要去練馬區下石神井附近的山田家。假如山田說的那些話果真可信,那麼,打開日本飛機銷售公司秘密保險柜的鑰匙就一定是放在他家的金庫里。
「你可以去問山田常務董事。」
山田的住宅離石神井公園不遠,周圍的環境非常幽靜。住宅外面的圍牆幾乎和監獄圍牆一般高,堂皇至極。整個住宅的佔地面積約有五百坪左右。
廚房門被他輕輕推開一道縫,門后還攔著一根鐵鏈子鎖。他沒費什麼力氣就用鐵絲如法炮製,捅開了這道鎖。
「我不知道!」年輕警衛呻|吟回答著毒島。
他爬上車頂,翻過圍牆,雙九*九*藏*書手扒住牆頭,貼著牆壁滑到地上,沒有弄出一點響動。
「這不行……」
「兩個姑娘並排躺在床上。夫人,你站到壁爐台上去,免得讓你逃掉。」
山田的妻子名叫美津子,與其說她苗條,莫如說她骨瘦如柴。
沒出什麼岔子,保險柜的門敞開著,裡邊設置的麻醉槍沒有噴出麻醉氣體。
「不許過!再往下走就開槍。」
「女主人和女僕居然這般親密無間,真令人艷羡不已。你們幾個都不許大聲嚷嚷,不然的話我就開槍打死你們。」
毒島闖進八代家,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八代夫婦呆若木雞。未等他們醒過神來,他已經將他們的嘴巴堵上,揮舞著手槍押著他們走出大門,兩下打昏過去,塞進皇冠轎車的後排坐位,拉過一張黑布遮起來。
爐鉗子挨上八代的妻子菊江的頭髮,嗤地一聲燒了起來,地下室里馬上就冒出一股撲鼻的焦臭昧。
隨後,他又迅速撥動號碼盤上的號碼,打開兩套號碼鎖。為了預防萬一,他解下皮帶拴在保險柜的門把手上,斜斜地遇到一旁,用力一拉。
坂口沖毒島輕輕點下頭,轉過身去把鈔票分給幾個部下,每人十萬元。
毒島咧嘴一笑,掄起手槍砸在佐佐山耳朵上,把他砸得昏死過去。
毒島的聲調雖然不高,但是隱含著一股森森殺氣,令人不寒而慄。
毒島聞聲將頭一埋,伏下身子弓著腰衝進室內。這是一間值班室,左右兩邊靠牆擺著兩張雙層床。
「別這樣干!」八代扯破嗓門喊起來。
毒島找到金庫大門的鑰匙,沖佐佐山揚揚下巴,讓他躺到走廊里的一張行軍床上去。
「毒島,放下武器老老實實走出來。這裏被包圍了。在你周圍有三千名機動隊員,抵抗是徒勞的。」
三個女人聞聲不再動彈,等著他發落。

一

二

鈴木就是方才走廊上和毒島對著喊叫的那個警衛。他的褲子皮帶上掛著一個鑰匙環,金庫大門的鑰匙就拴在上面。
金庫在樓上山田夫婦的卧室里。住在這幢住宅里的,只有山田夫婦和兩個女僕。公司的轎車可以供山田夫婦隨意使用,所以家中並沒有住著司機。
美津子在黑洞洞的槍口逼迫下,精赤條條地爬上壁爐台。兩個姑娘躺在床上。
毒島知道自己大難臨頭,這一次休想輕易逃走,不覺倒吸一口冷氣。
「可以,我答應你們。」
值班室的角落裡,另一個年輕警衛嘴裏怪聲怪氣地叫著,雙乎忙不迭地往雙筒散彈槍里裝子彈。
臨出房間門時,毒島彎下腰去拾起那支雙筒散彈槍,用左手握著。這支槍的槍管只有二十四英寸長,經過特殊的處理,發射出來的散彈復蓋面積相當大。製造廠商是SKB公司。
警衛右邊的衣袖頓時冒起一股煙塵,手腕被擊碎了:沒等他動上一動,毒島又朝他的左腕開了一槍。
「那好,站起來,你走在頭裡,去地下室。」
「別開槍!」美津子氣喘吁吁地說。
「沒準兒他會說假話。九九藏書先問過你再去問他,誰要是不說真話,必死無疑。」
毒島卸下散彈槍里的子彈,掄起槍托徑直向兩個警衛頭上砸過去。薄薄的槍身凹下去一塊,兩個警衛也癱倒在地,失去了知覺。
車是野方組的小嘍羅們偷來的。這是一輛黑色的皇冠轎車,掛著偽造的車牌照。
「是……是真的?」
佐佐山臉色蒼白,齜牙咧嘴地走在前面,背後頂著毒島那支22毫米口徑高級左輪手槍,一步一步朝地下室晃過去。兩隻袖子吸足了血,重重地搭拉下來。
木田剛剛回到車上,公爵轎車就悄然開走,駛往早稻田大街附近,在那裡等著毒島。
有這些樹木作掩護,接近那幢鋼筋混凝土的兩層建築就容易多了。毒島溜到房子後面的廚房跟前,從身上掏出兩根前端彎成鉤型的鐵絲,利利索索地捅開門上的彈簧鎖。
隨後,他左手拎著捆在一起的文件袋上到地面一層,剛剛拉開大樓正面的一扇門,身子還未出去,前後的街道上突然傳來擴音器發出的聲音:
「你……你要幹什麼?」
「喂,動手啊。」
「那……好吧。要是不打開壁爐煙囪上的玻璃盞就去開金庫,金庫里就要射出麻醉氣體。」美津子老老實實地告訴毒島。
他把奄奄一息的警衛扔進屋裡,自已往旁邊一閃,身子緊貼著牆壁。轉眼之間,屋裡傳出兩聲雙筒散彈槍連續射擊的槍聲,鉛彈把那個還未斷氣的警衛的面孔打得稀爛。散彈槍近距離射擊的威力的確是相當可怕。
這一槍同樣正正地落在年輕警衛的手腕上。他雙手一撒,扔掉握著的雙筒散彈槍,蹲到地上,兩眼怯生生地打量著立在面前的毒島。
「請別開槍。你們一開槍,最先送命的就是我。求求你們,我還不想死。」佐佐山沖夥伴們大聲喊著。
「很好,站到右邊牆壁跟前去。雙手扒在牆上,兩腿盡量叉開。」毒島對那兩個警衛下達命令。
「別胡扯。要是金庫還沒有打開就讓你們逃掉,可要給我添不少麻煩。行了,稱們這就開始吧。」毒島又止不住哧哧笑起來。
「那……只要我們不跑,能不能答應不殺我們?」
八代家的那幢房子普普通通,和一般中產階級的住宅沒有什麼區別。兒子們都已獨立,女兒們也先後出嫁,家裡只住著八代夫婦。
毒島剛要伸手拖出珠寶匣,身後床上的美津子忽然嚷起來,聲音尖厲刺耳。
「你這副忠心耿耿的樣子真令人欽佩。不過,這樣一來,你可要讓你夫人先吃苦頭。」
「隨你怎麼說,即使是現在就殺死我,我也絕對不會把號碼告訴你。」
穿著帆布鞋的毒島從皇冠轎車上下來,躡手躡腳地溜到電線杆下面,輕輕巧巧地爬上去,動作比木田還要熟練幾分。他攀著繩子爬到庭院里的櫸樹上,兩手抱著樹榦滑下去。庭院里有不少樹木,都是昔日的武藏野森林留下來的。
「讓他們別開槍。」他小聲命令著佐佐山。
沒容再加思索,他一把將門推開,縱身跳進大樓的走廊。右手也同時拔出裝著消聲器的22毫米口徑高級左輪手槍。
「我不知道打開號碼鎖的號碼。知道這個號碼的,只有我丈夫九_九_藏_書一個人。」
「告訴我。只要你說出剩下的兩個人在什麼地方,就可以把打死這個警衛的事裁到我頭上。只要我不開口,誰也不會知道是你嚇昏了頭,開槍把他打死的。」
「想找死?想變成他這副模樣?」
「用不著擔心。珠寶於我毫無用處。」
「用不著害怕。不要說是你,就連山田常務董事和秋山都爽爽快快地全部招供了。」毒島說話的口氣比剛才稍稍溫和一些。
「別擔心。不會從背後向你們開槍的。真要是想殺你們,只消隨便打上兩槍就夠了。」
「用不著害怕……我拿你們幾個的命派不上任何用場。我是奔著金庫來的。再說,金庫里的錢我碰都不會碰一下,只是想看看裏面的一份文件。」毒島提起嗓門沖走廊上的警衛喊道。
「決不騙你們。快點把槍放下吧。」
「這絕不可能。真要是告訴你,公司肯定要辭退我,我的退休金就會毫無著落。」八代可憐巴巴地回答毒島。
兩個警衛籟籟發抖,戰戰兢兢地走到右邊牆壁跟前。左邊牆上有一道門,像是和地下停車場相連。那兩個警衛雙手扶在牆上,兩腳叉開,知道就要重重地挨上一下,不約而同地縮起脖子。
將進凌晨四點,毒島開著車向涉谷方向飛馳而去。城南停車場就在青山六號街區附近,正對著青山大街。這座停車場每天凌晨兩點到七點是休息時間。
三個女人勉強忍住就要脫口而出的驚呼,滾作一團狎戲起來。她們為了逃脫恐怖的陰影,各自都不遺餘力地拚命愛撫著對方。
毒島說著就轉過身去,走到焦炭熊熊燃燒著的爐子跟前,拔出前端燒得通紅的爐鉗子。
毒島先是默默地背誦幾遍八代說出的號碼,然後把手伸進衣服口袋,掏出從山田家金庫里搜來的那兒把鑰匙,全都扔到地上。
右邊角落裡的那張雙人床上,一個三十七八歲、像是山田妻子的女子正和另外兩個年輕姑娘狎戲。這兩個姑娘多半就是山田家的那兩個女僕。女主人扮的是男角,兩個年輕女僕扮作女角。
兩輛轎車一前一後駛上早稻田大街。這一次的目標是日本飛機銷售公司經理部部長八代。他的家是在杉並區阿佐谷的住宅區里。
他從身上摸出記著開鎖號碼的小本子,小心翼翼地撥動號碼盤。
毒島一邊下著命令。
「我沒有騙你。他們兩個這會兒就關在隔壁房間里。我正是從他們那裡了解到你掌握著城南停車場地下金庫里那座保險柜的開鎖號碼。」
毒島把山田和秋山關進地下射擊場左邊的一間囚室,又開著車駛上夜幕籠罩下的街道。
菊江大聲慘叫著,拚命地扭動死死捆著的身體。毒島又把爐釺子貼到菊江的左邊耳朵上,燙得耳朵上的肉噝噝作響,冒起一股熱氣。
「你來遲了,一直在為你擔心。」坂口對毒島說。
毒島輕手輕腳地繞到大樓後面,找到專供職工進出的那道門,走近前去。
「山田的金庫開起來相當麻煩。再說,打開以後我又順手牽羊弄了點兒鈔票。這些給你,是個小意思。」

三

毒島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所有的鑰匙九-九-藏-書全部塞到衣服口袋裡。緊跟著又揣上一大堆現金,這才不謊不忙地走到雙人床前。
皇冠轎車和公爵轎車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二十米左右,一前一後貼著山田住宅西邊的圍牆停下來。負責破壞電線的木田鑽出公爵轎車,肩膀上掛著一卷繩子,腰上拴著電工用的皮帶,插滿了各式各樣的工具。
這個年輕警衛應聲倒在地上,兩道眉毛中聞多出一個圓圓的小洞。
八代全身冒著冷汗,戰戰兢兢地說著。菊江已經昏迷過去。
「騙人!」
「那就對不起了……」
「明……明白了。只要我讓那兩個同伴放下武器,能不能答應不殺我們。」
毒島從搶來的一千萬元鈔票中抽出三百萬,爽爽快快地遞給坂口。
還是回到田淵那幢住宅后再慢慢地看個究竟……毒島這麼想著,把文件袋全都取出來,用預先準備好的細繩子捆上。
毒島揮了揮手中握著的左輪手槍。
這是一間面積很大的卧室,擺著兩張寬大的雙人床,床與床之間隔得很遠。
「還有兩個人在什麼地方?」毒島厲聲喝問著。
毒島端起珠寶匣往地下一倒,裡邊裝著的珠寶叮叮璫璫滾出來撒了一地。最先落地的是一顆大約有十克拉的鑽石。
毒島單膝跪地,屏住呼吸等著對方露出頭來,一名警衛端著雙筒散彈槍衝到走廊上,還沒等他把槍口對準毒島,毒島手中的左輪手槍已經打響了。
「別動這些東西!」
那個披著一頭長發的女僕結結巴巴地問著毒島。她的身段相當漂亮。
寬敞的廚房裡點著一盞小燈。這幢房子里的詳細情形,毒島剛才從山田那裡問了個一清二楚。
「……」
「竟是有其夫必有其妻啊。」毒島哧哧地笑著說。
金庫裏面左右各有一排保險柜貼牆放著,最里端並排擺著十個大保險柜。
那扇門剛剛被推開三厘米左右,大樓里的緊急警報器突然響起來。毒島大驚失色,一顆心呼呼直跳,剎那間竟然拿不定主意是逃走還是衝進去。若是現在逃走,往後再來可就更加麻煩……轉瞬之間他就做出判斷。
兩枝槍扔到地板上,叮噹作響。毒島和佐佐山一起走下樓梯,來到地下室的走廊上。那兩個警衛高高舉起雙手。腳下橫放著特製的高壓汽槍。
他敏捷地爬上水泥電線杆,用鉗子剪斷山田家的電話線,還剪斷了直通附近派出所的緊急警報線。
毒島沖地上的那具屍體伸伸下巴。
三個女人頃刻間僵在那裡,一動不動。
毒島舉起裝著消音器的左輪手槍衝天花扳開了一槍。槍聲雖說不大,子彈的力量卻不小,在天花板上鑽出個坑來,泥灰紛紛落下。
「你……你是個性|虐狂?」
「懂了。是從右邊數的第二把鑰匙。」
「停下來!」
皇冠轎車沒走多久,就和不遠處等著的公爵轎車再度會合。坂口等人從車上下來,幫著毒島一起把八代夫婦分別塞進皇冠轎車和公爵轎車的行李廂。
鋪著天鵝絨的樓梯從門廳通到樓上。毒島伏下身子,一點一點爬上樓梯。上樓之後,他向左一拐,輕輕走到卧室門前,把耳朵貼到門上。從腋下的槍套里撥出裝著消音器的22毫米口徑高級左輪手槍,緩緩轉動門上的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