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備忘錄
「這個人就是常務董事?」
「坂口在什麼地方?」毒島把嘴湊到一個看守的耳朵邊上悄聲問著。
「喂,快點兒。趁你老婆和女僕們還沒回來,趕快乾完了事。她們真要是回來了,只好把她們統統殺掉。」毒島滿不在乎地說著。
一
「別……別碰我!」
那個看守沒有出聲,只是抬起手指了指隔壁緊挨著的地下射擊場。
說完這句話,毒島不再和山田羅嗦下去,徑直走到一旁的秋山面前。
「我就權且相信你一回。」
毒島衝著山田的下身一腳踢去,山田哼都沒有哼一聲就失去知覺。毒島走過去,用撕碎的床單布塞好山田的嘴巴,又蒙上他的眼睛。
毒島一腳蹬在山田身上,讓他仰面朝天。
這些小住宅群的格式幾乎完全一樣,沿著填平的沼澤地遠遠伸展開去。
「沒有收據之類的東西。」
半個小時后,毒島已經到了足立區西新並,開著科羅拉轎車在一排建來出售的住宅中間兜著圈子。
磚頭砌起的圍牆裡面,有一個小小的庭院,房子是一幢小巧典雅的兩層建築。毒島輕輕一縱身躍上牆頭。
星川早已興奮起來,撲到山田身上。山田這會兒也是兩眼朦朧,一副如醉如痴的神態。
「小島開的收據放在什麼地方?」
毒島手中的爐釺子貼著山田的股縫輕輕插|進去,地下室里頓時飄出一股焦肉的臭味。
山田的目光躲躲閃閃,不敢正視毒島手中握著的22毫米口徑左輪手槍。
「別再啰啰嗦嗦的,還是操心著點兒你自己的事情吧。」
毒島走到廚房旁邊的正門口,躡手躡御地爬上通往樓上的樓梯。樓梯的木質不是很好,稍不注意就會弄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你真的一概都不知道?我來提醒你一下,你們公司里的秋山現在被我關起來了。他可是給我講了不少事情。」
秋山瞟了一限一身女人打扮的山田,吃驚地大聲反問著,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敢大聲嚷嚷我就殺死你,然後再把你這穿著女人的衣服、化妝得妖里妖氣的屍體扔到銀座最熱鬧的地方。你的親人看見你這副模樣,一定要大吃一驚。也許還不僅僅是吃驚,他們還會為你這樣的性變態者感到羞恥,感到無地自容。」毒島說著話,動手撕開床單。
隱隱約約傳來剛剛步入老年的男人拿腔拿凋,學著女人口氣撒嬌賣乖的聲音。日本飛機銷售公司的常務董事山田喜好男色,這會兒正在演他的女角。
「只要認認真真回答我的問題,我是不會朝你開槍的。江川派為你們大開綠燈,把F4E鬼怪式戰鬥機確定為新一代主力戰鬥機,你們則付給他們大筆回扣。回扣的支付工作是由你負責的吧?」毒島盯著山田問道。
「知道打開公司那座保臉櫃號碼鎖的號碼嗎?」
雖說圍牆並不高,跳下去也無妨。為了不弄出響動,他還是雙手扒住牆頭,貼著牆壁滑進后|庭院。這個后|庭院窄是窄了點,不過仍然有一座小池子,池中點綴著岩石,周圍還種著小竹子和其他花木。
「山田
九*九*藏*書說你告訴我的那些事情全都是胡說八道,還說他自己對回扣之類的事情一無所知。」毒島衝著秋山說道。
山田撅起肥肥大大的屁股,像是突然間患了瘧疾,從頭到腳抖個不停。
「真沒有?」
「當然。你是活證人啊。」
秋山嘴裏淌著血,左手捂住肚子上的傷口,哼哼唧唧地站起來。
「這個我知道。等你把山田抓回來之後,我們再動手拷問他們兩個人。」
毒島飛起一腳踢倒秋山,緊跟著就把手中握著的鐵杴向前一送,用力頂在秋山的嘴上。
坂口絲毫也不讓步。
「把秋山給你們就行了。備忘錄還是我帶著。白白給了田淵先生,往後我的日子可有點不好過。」
毒島斜著身子跨進室內,脫下西裝上衣,連鞋子也一起脫掉,然後兩手一撐,將西裝上衣展在面前。
秋山的牙齒被頂掉幾顆,嘴角也被撕開,滿嘴滿臉都是血淋淋的。
「多謝了。施恩必報。」
山田慘叫一聲,肚子往前一挺,跟著就一頭栽到水泥地上,又昏迷過去。坂口的部下急忙跨上前去,用鐵桶往他頭上潑著冷水。毒島走到爐子旁邊,把爐釺子重新放到火上燒著。
看來,只有過後再慢慢從秋山那裡套問出解讀法。毒島這麼尋思著,掏出鑰匙插|進科羅拉轎車的引擎開關,發動起引擎,開車朝小山丘下面駛去。坂口和野方組那幾條大漢乘坐的馬自達SS轎車一直停在小山丘邊上,靜悄悄地等著毒島。科羅拉轎車開到馬自達SS轎車旁邊,吱地一聲剎住。
山田從昏迷中蘇醒過來,不停地扭動著身體。女式長襯衣的前襟忽開忽合。
毒島冷冷地嘲笑著他,不假思索地勾動22毫米口徑高級左輪手槍的扳機。子彈經過消音器飛出去,沒有發出多大的響聲。
「不,你還有沒說出來的東西。備忘錄上的那些數字是怎麼回事?」毒島盯著秋山追問道。
各組數字的排列組合一點兒也不規整,找不出什麼規律來,即便是使用亂數表,恐怕也難以解讀這一組組數字的含義。
山田總算恢復了男人的聲音。
秋山一看見毒島走進地下室,馬上就扯開嗓門喊叫起來。毒島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徑直把山田綁在離他三米遠的另一根鐵柱子上,動手扯下塞著山田嘴巴、矇著山田眼睛的床單布。
「我把他弄到這裏來了,這就去撬開他的嘴巴。不過,那傢伙是個受虐狂,下手太重只會引起反面效果。」
「你……你是毒島嗎……別開槍。」
「所以你們就像條狗一樣在他面前搖尾巴乞憐?你們這夥人都是一類貨色。」
二
毒島把備忘錄遞過去。
秋山的左手被傷口裡流出的血弄得粘糊糊的,弓下腰去扶起鐵鍬。骨頭斷了的右手軟綿綿地搭拉著。
「備忘錄已經拿到手,是用密碼寫的。」毒島小聲招呼著坂口等人。
「我說。備忘錄上的密碼是用口語體《舊約聖經》編成的。打頭的四位數是《舊約聖經》的頁數。如果就0291,那就是指聖經協會出版的口語體《舊約聖經>第291頁。後面的數字假如是3011,指的就是第三十章第十一節『我今天陳明在你面前的一切詛咒……』這句話,用這句話中頭一個字『我』的第一個音……這樣,渡邊、若山等等姓氏都可以依照《舊約聖經》解譯出來。不論是哪一個姓氏,都是以《舊約聖經》作為密碼的底本,用數字加以表示。人名後面是日期,最後是金額。」秋山一五一十地解說著。九_九_藏_書
「知道我是誰嗎?」
「常務董事!實在是對不起,我全都說出來了。我不想就這樣死去。」秋山急促地對山田說。
「還想繼續演戲嗎?」
「我想等你回來以後再慢慢問他,就把他撂在地下室里沒有動手。山田怎麼樣,開口沒有?」
「和他的『情夫』在一起,也許正在卿卿我我、難捨難分的關頭上。山田演的是女角。」坂口苦笑著說。
他雙手仍舊舉著日本刀,狐狸般的面孔上浮起惶惑不解的神色,一屁股坐到地上。
毒島臉上露出不情願的樣子。
「饒我一命!再不敢這麼幹了。」秋山顫抖著聲音哀求毒島。
「別動手!我說……」山田扯破嗓子大叫起來。
「鑰匙由我保管著,鎖在我家的金庫里。」
毒島兩手一攏,把貓蒙在西裝上衣里,跟著往地板上一按,用膝蓋狠狠壓上去。擠斷了脊骨的貓痙攣起來。
「以後怎麼樣暫且不管,橫豎得先把你殺了。我可不是個好說話的人,上了當還會心平氣和。」毒島咧著嘴笑起來。
有個年輕男人有意憋粗嗓子,正在用做作的男人聲音和山田調情。這是星川的聲音。他原來在上野的一家男妓酒吧混飯吃,山田和他搭上后,就為他買下了這幢房子。
在毒島黑洞洞的槍口逼迫下,秋山晃晃悠悠地向假山邊上的燈籠走去,每邁一步,嘴裏都要發出一陣呻|吟。
毒島伸出左手,一把奪過沾滿泥土的塑料包,右手用左輪手槍頂住秋山的脊梁骨,押著他往後門方向走去。秋山左手捂住被鐵鍬劃出個大口子的肚子,像對蝦一樣弓著背,踉踉蹌蹌地走在前面。
「回扣是不是十五億?」
「幹得不壞。把備忘錄和秋山交給我們,讓我們送到先生那裡去。你這就去抓山田常務董事吧。」坂口也小聲對毒島說。
一個半小時后,毒島把山田搬進世田谷田淵那幢住宅的地下室里。這個地下室是完全隔音的,秋山早已經被關在裏面,身子被捆在地下室里的鐵柱子上。鐵柱子下端埋迸水泥地板,上端插在天花板里。
毒島從爐子上拔出燒成粉紅色的爐鉗子,一步一步逼近山田。山田臉上浮起驚恐的神色。
「你給出個好主意吧。」
山田常務董事渾身上下的肉都是軟綿綿的,頭上套著假髮,臉上敷著厚厚的脂粉,身上還穿著緋紅色綢子做的女式長襯衣。
秋山站在燈籠的北邊動手掘土。燈籠像是由下面的岩石支撐著。那岩石有兩塊,秋山掘土的位置恰恰在兩塊岩石中間的縫隙上。
揭開外層的塑料布后,裏面是一個塑料袋,塑料袋裡裝著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備忘錄,還放了乾燥劑。乍一看,read.99csw.com備忘錄上除了一排一排的數字外,幾乎是什麼都沒有,根本見不出個名堂來。
「你和江川先生作對,到底會有什麼好處?江川先生是國家權力的化身,你一個人單槍匹馬,不論怎麼折騰,拿國家作對手絕對沒有取勝的可能。」
山田和星川頃刻間像是變成殭屍,獃獃地動彈不得。
「是。」
秋山看見毒島殺氣騰騰地逼過來,上下兩排牙齒碰得喀喀作響。
「是真的,你真的不殺我?」
毒島把車停在還沒有建起房子的空地上,朝五十米開外的一幢住宅走去,繞到這幢牆上掛著「星川」名牌的小住宅後面。
日本刀從他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他的身子向前一撲,恰好伏在刀刃上,不知身體的哪個部位被深深地劃了一刀,血跡順著地板淌開去。
「那好,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不過這可是最後一次。雖說只有一隻手能動,挖土還是沒有什麼問題吧?」毒島冷酷地下著命令。
「幹得如何,秋山說沒說出備忘錄上的密碼?」毒島衝著坂口問道。
「是這佯?你是害怕這位常務董事?那好,我就先讓他開口說話。」
星川面孔正中間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窟窿。
過了一會兒,山田好容易蘇醒過來,痛苦地蠕動著身子。
看起來,要留神的是樓上的人。毒島這麼尋思著,悄無聲息地拉開木板套窗。沒等他探進身子,廚房裡突然鑽出一隻花貓,蜷縮成一團,豎起渾身的毛,呼呼地喘著粗氣,虎視耽耽地盯著他。
毒島故意慢悠悠地彎下腰,用左手撿起掉在地上的鐵杴,右手把左輪手槍插在褲子皮帶上。
山田毫不鬆口。
「一點不錯,就是他。這個下流齷齪的變態性|欲狂,恰恰正是那個白天在公司里耀武場威的山田常務董事。」毒島笑著回答秋山。
「知……知道。」
「山田這會兒在什麼地方?」
「喂,這會兒可就用不著擔心這位常務董事了吧?把備忘錄上的密碼給我解釋解釋。再要不說,我可要找到你們公司的總經理,告訴他你為什麼要保存著這些備忘錄。」他不緊不慢地對秋山說道。
「只要老老實實地回答我提的問題,當然可以饒你一命。怎麼樣?」
「請饒我一命……」
「行啊。別管其他地方,只消瞅准他自己認為最要緊的部位狠狠收拾。」
這是一間不大的房間,火盆上鐵水壺裡的水已經燒開,冒出一股股熱氣,看不見一個人影。房間角落裡的屏風是開著的,可以直接看見隔壁的廚房,那裡也沒有人。
地下室里的看守是野方組的三個小夥子,他們臉上全都戴著面罩。
樓上的響動透過天花板傳下來。
「是號碼和鑰匙並用的那一種。」
「是用小島的化名島村的名義在美國聯邦銀行開的戶頭,把錢存進去的?」
「這一回我要燙斷你的直腸。不想吃這樣的苦頭,就給我爽爽快快說出來。」毒島冷冷地威脅著山田。
毒島輕輕轉一下門把手,見門沒有上鎖,就順手把門推開一條縫。
這個燈籠是用石頭鑿成的,大約有兩噸重,個頭相當大,上面還雕著漂亮的圖形。
「不,我九*九*藏*書不明白你說的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些事情我一概都不知道。」
屋檐下的木板套窗沒有關嚴,透出淡淡的燈光,毒島把眼睛湊近套窗上的縫隙,觀察著裏面的情形。
「沒說假話?」
嗤地一聲,毒島手中的爐釺子燒斷了捆在山田身上的繩子。沒等搖晃著身子想要逃開去的山田跨出一步,爐釺子又湊近他的肛|門。
二十歲上下的星川像一般的少年那樣,把頭髮束成一綹,搭在頭頂上,身上穿著紫色的和服。
「別裝瘋賣傻。被鐵杴切開的只不過是你肚皮上厚厚的脂肪而已,離腸子還遠著呢。」
「別說這種話。請你務必給我們個面子。」
毒島的動作可要比秋山快得多。
「都在這裏。我……信守了諾言,請你也說話算數,放我一條生路。」秋山氣喘吁吁地說。
「不知道?恐怕還不能這麼說,多半是一時想不起來吧?還是讓我來幫你想想。」
「沒有,確確實實在那裡。那座金庫里還放著用來編製逃稅帳簿的公司底賬。」
「是的……存進了小島大藏大臣的戶頭。」
和毒島並排站在一起的,是戴著面罩的坂口和林田。
毒島拔出手槍打了二十分鐘靶,這才回到隔壁的地下室。坂口的部下們已經把裝著滑輪的爐子收拾妥當,焦炭燃得旺旺的,插在爐子里的爐釺子前端早已燒成粉紅色。
「……」
毒島早已溜進屋子,苦笑著立起身子,衝著那兩個人叫了一聲。
挖了大約三分鐘后,他一屁股坐到地上,用左手刨起土來。沒過一會兒,就從土裡取出一包用塑料布包著的東西。
貓一縱身撲過來。
「既然如此,那就用不著多說。你在這裏不願意講,我只好把你帶到另一個地方去。在那裡,你無論怎樣都會願意開口說話的。你這會兒捆得好好的,省去我許多麻煩,就這樣把你帶走也不錯。」
他單膝跪地,躲過秋山斜斜劈下來的鐵杴,掄起左手用力一劈,掌鋒砍中秋山的右腕。
秋山的大便擠了出來,空氣中散發著陣陣惡臭。毒島從他嘴上移開鐵杴,輕輕插入他的下腹。
這一下重重一擊,砍得秋山的右手腕皮開肉綻,腕骨也被砍斷。秋山疼痛難忍,鐵杴脫手而出,左手緊緊捏住右手腕蹲到地上。
「我動不得,肚子被戳開個口子……」
「與收買防衛廳和航空自衛隊軍官用去的那些錢有關的備忘錄確實埋在這座假山上,這是一句實話,一點不假。不過不是埋在那座小廟下面,而是埋在燈籠底下……」秋山蠕動著嘴唇說。
「你要把我帶到哪裡去?」
他把失去知覺的秋山弄到後排座位上,扶著他端端正正地坐下來,又把他的雙手反剪到背後,用繩子捆好,這才打開轎車車廂裏面的頂燈,動手解開那個塑料包。
三
「你簡直是發瘋了。」
二層上只有這一個房間,相當寬敞。房間角落裡點著一盞紙罩蠟燈,微弱的燈光下面,兩個人正在忘乎所以地狎戲著。
毒島拔出插在褲子皮帶上的左輪手槍,握在右手裡,又從秋山肚子上拔下鐵杴,扔到九-九-藏-書地上。
重新穿好上衣的毒島右手握著裝了消音器的左輪手槍,把鞋子放在地板上,關上木板套窗。
「我不知道。」
毒島說完話,坂口將部下召集過來,傳達了指令。
這種沉寂馬上就被星川打破。他從山田身上滾下來,抓起地板上放著的日本刀,唰地一聲將刀抽出刀鞘,雙手舉著朝毒島逼過來。
毒島摸到二層房間右側的那扇門前面,一隻眼睛貼到鎖眼上,費力地往裡面打量著。屋裡的兩個人恰好在房間的左側,鎖眼裡看不見他們。房間里的燈不是很亮,光線暗淡。
「不知道。不騙你,我是真的不知道。知道那個號碼的只有公司的經理部長和總經理兩個人。總經理也許是怕我掌握開鎖號碼后,利用金庫里的那本底賬做文章,向公司大敲竹杠。」
毒島撤了一下嘴角,走到山田面前。
毒島一句一句追問下去。
「不必多說,明白你的意思。備忘錄這就給你。」毒島聳了聳肩,無可奈何地說道。
「說得好聽而已。那位先生往後肯定會好好報答我的!」
他咬牙切齒地罵出聲來,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恰像是一頭餓極了的野獸。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混帳東西。」
「再不敢這麼干?你還是少說點昏話,等死吧。」
「收…!收據的形式是一張收條,上面的內容是小島先生收回了借給我們公司總經理的十五億元債款,收據現在放在公司的金庫里。」
「鑰匙在誰的手裡?」
「只有四個。」
「告訴我,為了讓F4E鬼怪式戰鬥機成為新一代主力戰鬥機,你們給了江川派多少回扣?」他聲言厲色地喝,問著山田。
「沒錯。好了,站起來,開步走。」
他沒有理會擠出來的貓糞的惡臭,掀開上衣,拎過鐵壺,將滾燙的開水從貓的嘴裏灌進去,讓它再也活不過來。
坂口從獵槍彈匣里退齣子彈。
「保險柜上的鎖是號碼式的?」
「不是。是涉谷分公司城南停車場地下的那坐金庫。」
「如果我不答應,是不是就要下手殺我?」
僅僅這麼一下,就使山田根深蒂固的受虐狂心理頃刻間煙消雲散。
「拷問秋山、逼他解讀密碼之前,最好先替他包紮一下傷口。他一死,備忘錄的內容就永遠都是個揭不開的謎。」
「那個停車場地下有幾個警衛?」
毒島離開地下室,快步走進射擊場。這個射擊場的射程距離是五十米。坂口和林田正端著22毫米口徑獵槍,不住地勾動彎曲的扳機,瞄準活動人體靶作著速射訓練。
「放了我!」
坂口臉上的肌肉不住地抽|動著。
「我雖然不知道秋山講過些什麼,但是可以想來,多半是受不住拷打,信口開河,胡說一通。」
「雖說不願意鬧到這一步,真要到了節骨眼上,也只好就這麼辦。若是不能設法和田淵先生結成同盟,使江川派不敢下手消滅我們,我自己多半會和你一起被人殺死,我們的組織也會被別人趕盡殺絕……」
「是公司總部的那座金庫?」
「行了,也該收場了。」
看看已經走到停在後門附近的科羅拉轎車旁邊,毒島揮起左輪手槍砸在秋山頭上,把他打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