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月子
秋山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好容易止住從心底里發出的一聲哀嚎,弄得滿嘴是血。
毒島是躡手躡腳走進來的,沒有發出一點腳步聲。他就這樣逼近已經忘形了的秋山身邊。
毒島手上一用勁,刀尖刺進秋山的肚臍眼,差不多戳了一英寸深。秋山痛得張大嘴巴正要叫喊,左輪手槍槍管上裝著的消音器已經塞進他的嘴裏。
小車上的菜肴有炸野雞,蒸鮑魚和裹著海藻的龍蝦,每一道都是精心製作的上等菜。秋山幫著月子把菜擺到桌子上,不聲不晌地移到正在往威士忌酒里加水的月子身後。
三
「這一回再要耍花招,我可就要用刀子割掉你那個東西,早早地把你弄死太沒味道。」毒島死氣騰騰地說。
二十分鐘后,秋山緩緩立起身,開始往身上穿衣服。方才在月子屍體上的那番劇烈運動,使肚臍眼上的傷口又流出血來。
「根本就沒有什麼諾言。」
毒島臉色一變,微笑化作猙獰。左手握著的彈簧刀向前一送,刀尖頂在秋山的肚臍眼上。
幹完這些事情后,他端起月子加水兌好的那杯威士忌酒一飲而盡,用手指拈起龍蝦,貪饞地吃起來。龍蝦是用海藻裹著燒熟的,味道非常好。
毒島在假山邊上把鐵杴遞給秋山。秋山剛剛接過去,驀地一閃身,揮動鐵杴向毒島迎頭劈來。
她的身子旋了一圈,攤開兩腿撲倒在地毯上,手腳不住地抽搐著昏迷過去。
「通過小島大藏大臣交給江川先生等人。」
身為空軍將領的秋山,在防衛廳、五角大樓和美國空軍中交遊甚廣,很有面子。因此,一直致力於向防衛廳出售軍火的日本飛機銷售公司才會對他寄予重望,將公司的前途和命運押在新一代主力戰鬥機這一寶上。
毒島毫不遲疑地開了一槍。
「到了這個份兒上,抵抗是沒有用的。對我來說,殺人早已經和兒戲一樣。反正總有那麼一天我自己也會被別人殺掉。你要是敢動一動,我就一槍一槍地把子彈射到你的身上。要盡量讓你多吃點苦頭,決不會把你馬上打死。你是想讓我第一槍先打飛你的耳朵,還是打掉你的睾丸?」毒島滿臉獰笑,扳起左輪手槍的擊錘。
「好吧,我就再等上片刻。」
他不敢用眼睛看自己下身的傷口,只是語無倫次地大聲叫喊著。
「別光是坐在那裡傻等。你也動動手,幫我擺一下菜嘛。」
月子的後背赤|裸裸地一|絲|不|掛。圍裙的帶子系在腰間,越發撩人。秋山撲到弓著腰的月子身上。
陽台上搭著一條可以捲起來的軟梯。軟梯下端接著大樓外牆上的消防梯。
「用不著這麼慌張。我並不想殺你,你大可不必作出這副樣子來。」
「不出聲?我看你是想挨上一槍。」
毒島有一句沒一句地嘲笑著秋山,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把瑞典鋼彈簧刀,按了一下開關鈕,泛著紫色光芒的刀刃咔地一聲彈出來,約有十英寸長。
毒島開槍了。
和秋山一起扭動著身體九-九-藏-書的月子被這突然一擊嚇壞了,張嘴大叫起來,下意識往一邊躲去。
「……」
子彈擊穿秋山陰囊的下端。秋山又痛又怕,六神無主,小便嘀嘀噠噠地淌出來。
秋山在航空自衛隊任職期間,曾經與萊特曼有過交往。
「埋在我家的庭院里。假如F4E鬼怪式戰鬥機沒有被選定為新一代主力戰鬥機,就把這些備忘錄散將出去要挾有關人員,不惜任何代價,一定要使F4E鬼怪式戰鬥機入選。就為這,當時才沒有把這些備忘錄燒毀。F4E鬼怪式戰鬥機入選后,按理說這些備忘錄應當馬上銷毀,可是我怕公司過河拆橋,利用我做成生意后就把我一腳踢開,砸掉我的飯碗,所以就把它們保存下來。一旦公司真要這麼干,我就可以威脅經理說要把這些東西公諸於世。」
「快點把衣服穿上。」
秋山像狗一樣伸出舌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好容易才平息下來。
「喂,聽好了。要是敢弄出響聲來,就用這把鐵杴削掉你的腦袋。」他警告著秋山。
就在這時,一個面帶冷笑的男人從廚房走進室內。是毒島。他的右手握著一枝裝有消音器的手槍。這是一枝22毫米口徑的聖迪阿諾高級左輪手槍,槍把只有三英寸長。
「行行好,我捨不得離開月子,想好好和她告別。這是武士的感情……要麼就請你閉上眼睛,時間不會很長的。」
「沒有聽說過。也許不會有。」
「槍聲就是這麼小。不論開多少槍,其他房間里的人都不會聽到任何響動。而且,我還聽說這幢公寓的牆壁,房頂和地板都使用了高級隔音材料。」
秋山剛剛穿戴整齊,毒島就把左輪手槍頂在他的背上,推著他穿過廚房,走到大樓背面的陽台上。
「你也許不知道我是誰。告訴你,我就是那個名叫毒島的人。江川和櫻田他們一聽到我的名字,就像背上爬了條毛毛蟲,又恨又怕。」
他又喝下一杯酒,啃完一隻炸野雞腿,這才聽見秋山塞得緊緊的嘴裏擠出一聲聲呻|吟,眼睛也跟著睜開一條縫。
秋山心裏湧起一陣恬然、充實的感受。
這以後,秋山就趁熱打鐵,向防衛廳和航空自衛隊中早已受過自己恩惠的軍官們展開更加猛烈的攻勢。一旦F4E鬼怪式戰鬥機被批准為新一代主力戰鬥機,日本飛機銷售公司將從中獲得一百五十億元的手續費,所以根本就沒有必要吝惜那幾個小錢的交際費……
毒島從秋山嘴裏扯出消音器。清音器上沾滿了帶著血色的唾液。
「好好看著我——」毒島俯視著秋山,惡煞煞地說。
「真拿你沒有辦法。只好就在這裏把你打死,再去找山田問個究竟。」說著話,毒島再次扳起左輪手槍的擊錘。
毒島手中的彈簧刀凌空一閃。
「你是F4E鬼怪式飛機幕後交易的活見證,所以我是不會殺你的。就算是要遂你的願,送掉你的性命,也不會一槍打死你,而且要讓你吃盡苦頭,活活把你折磨死。若是讓你輕輕鬆鬆地死去,那可是
九九藏書太便宜你了。」在與這些舊日同僚的交往中,有關生意方面的事秋山是一句都沒有說過。
「假山上的那個小廟下面……」
秋山搖搖晃晃地立起身子,沒等站穩,又一頭撲到早已咽了氣的月子身上,雙手緊緊摟住月子的屍體,哭出聲來。
兒子已經大學畢業,進入防衛廳任職。秋山為他買下一大塊地皮,準備在合適的時候給他建一幢房子。嫁出去的女兒也早有安排,預先留好了遺產,把一張三千萬元定期存款的存單交給了她。
「是現金嗎?」
秋山嚇得簌簌發抖。
月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像是剛剛發現自己周身 上只系著一條圍裙,咧嘴笑出音來。
「求求你,給我一點時間。請你把身子轉過去,臉朝著那邊。」
秋山不肯鬆開月子的屍體,哭聲哭氣地哀求著。
軟梯是毒島搭上的。他正是靠著這條軟梯爬進月子那套房間的廚房。窄窄的消防梯和應急樓梯相通,兩邊都有扶手。
毒島駕車駛過中川橋,在江戶川邊上向右一打方向盤,從金街自來水凈化廠邊上插過去,到了柴又。這裏至今還殘留著十足的田園風光。
二
「太好了,為我辦了件好事。你說把它們埋在庭院里了,是在庭院里的什麼地方?」
「別這樣!我……我只是公司與防衛廳和航空自衛隊之間的聯繫人,有關政界的事情一點兒也不清楚。那是我工作範圍之外的事情。」
「備忘錄沒有留下來,全都燒毀了。」
他用鐵杴撥開後門裡邊插著的門閂。
「我要你那裡的情報和證據文件。」
「你把這些東西放在什麼地方了?」
月子推著一輛小車走進來,車上放著菜肴和威士忌酒。她才二十二歲,是銀座夜總會裡的侍女。
秋山剛剛進入公司時,被任命為日本飛機銷售公司飛機部的代理部長,月薪一百五十萬日元。最初三年內,他負責與防衛廳和航空自衛隊中的高級將領及有關人員聯繫,從事一些接待工作。經他的手花出去不少接待費。
毒島右手握著左輪手槍,左手拎著方才在半路上買好的一把鐵杴。
毒島微微一笑。
冷氣逼人的刀刃貼近秋山的面孔。他緊緊閉著眼睛,腦袋左搖右晃,身上也抖個不停。毒島手上一用勁,彈簧刀的刀刃挑出了塞在秋山嘴裏的碎毛巾。
毒島說著話,把手伸進上衣裏面的口袋,打開微型錄音機的開關。
「……」秋山說不出活來,渾身冒出雞皮疙瘩。
他走過去照著秋山輕輕踢了一腳。秋山的雙手和雙腳都被捆得死死的,動彈不得,只好拚命蠕動著身子。
「真的沒有留下來?」
正是晚飯時分。秋山剛剛洗過澡,身上只披著一件毛巾睡衣,坐在公寓大樓十五層上日子那套房間的起居室里,一邊把啤酒壺裡冰過的啤酒倒進酒杯,一邊恍恍惚惚地眺望著窗外無邊的夜色。廚房那邊不時傳來碗碟碰撞的響聲,那是月子在為他準備菜肴。
毒島https://read•99csw.com扯碎毛巾睡衣,胡亂搓成繩子和塞嘴布,把秋山和月子的手腳捆起來,嘴也塞得嚴嚴實實。
F4E鬼怪式戰鬥機被定為新一代主力戰鬥機后,他的任務算是完成了一大半,往後每星期只有星期二才到公司去看看。月薪已經提到二百五十萬日元,每年還可以拿到十個月的獎金,除此而外,每個月還有一百萬元以內的保密費供他自由支配。和麥克達萊爾公司談妥的這筆生意是一樁大買賣,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結束。在這段時間里,他盡可以與防衛廳和航空自衛隊的軍官們一起玩樂,拿著高薪養老,的確是愜意極了。
秋山總算憋足了力氣,開始進攻……
「有收據嗎?」
毒島把左輪手槍放在桌子上,從昏厥過去的秋山身上扯下睡衣。
「明白了。說老實話,我可真想讓大戰期聞按照你的命令去送死的特攻隊員們看看你的這副模樣。」
「別再開槍。我說。請別再開槍。」
秋山的身子籟籟發抖。
八年前,航空自衛隊東部航空方面隊的參謀長秋山將軍脫下軍裝,進入日本飛機銷售公司任職。
「是,是……回扣已經支付了十五億。」
「別這樣,老頭子……」月子扭動著身子。
秋山說著就立起身,睡衣的前擺忽開忽閉。
毒島臉土浮起殘忍的笑容,舉起手中的左輪手槍,正正地對著秋山的耳朵。
槍聲微弱而沉悶,裹著一層黃銅外殼的小彈頭鑽進月子的大腿根,從另一面穿出去。月子又一次失去知覺。
「你白披著一張人皮,其實就是一條狼。不,你不是狼。狼這個名字都太好聽了。你是一條鬣狗。到了這會兒,還指望我聽你的話,和你合作?動手吧,把我殺掉。讓我和月子一起死!反正備忘錄一到手,你同樣會殺死我的。」
「真是這樣?」
「聽見了吧?」毒島盯著秋山。
「就來,就來。」
秋山這會兒被關在科羅拉轎車的行李廂里,手腳又被捆住,嘴巴也堵得死死的。
「這十五億隻是第一筆回扣。等到戰鬥機全部配備完之後,還要拿出二十億元回扣。求求你,另開槍……我還不想死……」
毒島揪住秋山頭上稀疏的頭髮,讓他抬起上半身。這時,月子也從昏迷中蘇醒過來,手腳並用,向客廳爬去。
秋山的雙手從月子的腋窩下伸過去。
「你可真夠厲害的。」
「……」
他揮起右手,唰地一聲在空中划個半圓,槍把正正地砸在秋山耳朵上。秋山連哼都沒有哼出一聲就嘭地栽倒在地毯上。
毒島冷冷地說著,手中握著的彈簧刀向秋山萎縮起來的下身伸過去,作勢欲刺。
兩人一起走進后|庭院。假山那邊一排陣舊的平房隱約可見,但是沒有亮起燈火。
他打開行李廂的蓋子,從裏面拖出秋山,放在地上,解開捆住秋山手腳的繩索和塞在嘴裏的破布。秋山在行李廂里被倒灌進來的汽車廢氣熏得不輕,哇哇地吐著黃水。
進公司后的第四個年頭上,常常受到秋山照顧的防衛廳調配部和調查部中的某些人物九_九_藏_書,私下裡把從五角大樓搞來的有關F4E鬼怪式戰鬥機優秀性能的情報透露給秋山。秋山獲悉這一情報后,立即飛往美國,專程訪問F4E鬼怪式戰鬥機的製造廠家麥克達萊爾公司。幸運的是,這家公司的副總經理恰恰是原美軍遠東空軍司令官萊特曼。
話音還未落地,毒島手中的左輪手槍已經響起來,子彈射在昏迷不醒的月子的面孔上。他每隔一秒鐘射出一發子彈,連著開了七槍,槍槍對準月子的面孔射去。眨眼之間,能裝九發子彈的左輪手槍彈匣就打得空空如也。月子的面孔血肉模糊,幾乎成了肉醬,渾身痙攣著,眼瞅著送了命。
快到新四木橋的時候,坂口從科羅拉轎車上下來,鑽進一直跟在後面的那輛馬自達SS轎車,車上坐著野方組的四個彪形大漢。
「我說……真的。我和政治捐款沒有什麼關係。負責這件事的是山田常務董事。」
「你想搞什麼名堂?」
月子赤|裸著身子,只在胸前系了一條圍裙。黑珍珠般的瞳仁和高高的鼻樑,讓上覺得她像個西班牙姑娘。
「妻子今天晚上去參加美容俱樂部的例會去了。女僕和她一起……」秋山悄聲說。
毒島說著話,看見秋山已搭拉下去的男根這會兒又緩緩抬起,不禁苦笑起來。
毒島吐了口唾沫,坐到沙發上去。
「你……你簡直是一頭野獸。根本就不是人!」
「不想死,對嗎?知道了,知道你不想死。好,我來把你嘴裏的布取掉。你還是最好不要大聲喊叫。不論怎麼說,好歹從前還當過航空自衛隊的將軍嘛。聽說你在軍隊里的時候常常自命為豪爽的九州漢子,有這回事吧?」
「真不想死?那好,你收買防衛廳和航空自衛隊的軍官們,一定花了不少錢。請告訴我,記載著這些錢的來龍去脈的備忘錄在什麼地方。」
老伴也享受到特殊待遇,可以隨意使用公司的轎車,每日里或是到劇院出席慈善活動,或是外出兜風散步。
「山田把這筆回扣交給誰了?」
防衛廳和航空自衛隊的軍官們時常受到秋山的盛情款待,有時還能享受到美女,白白撈到一幢房產。久而久之,人人都覺得欠著秋山一份情,只要秋山有事相求,一定要鼎力相助。
秋山的那幢房子立在一座矮矮的山丘上,俯視著一座養魚人的魚池。房子周圍環繞著雜樹林,整個佔地面積大約有三百坪左右,外面還有一道磚砌的圍牆。
在決定將麥克達萊爾公司的F4E鬼怪式戰鬥機確定為新一代主力戰鬥機的整個過程中,日本飛機銷售公司的秋山是功勞最大的人物。
秋山又是一臉驚恐神色。
這樣,與萊特曼重敘舊情的秋山,就搶在其他公司前面,早早地和麥克達萊爾公司鑒定了合同,使日本飛機銷售公司成為麥克達萊爾公司的F4E鬼怪式飛機在日本的進口代理商。
「你說話不算數!方才你明明說過不過問這件事情,這是你的諾言。」秋山急得叫出聲來。
「接著往下說。」
「假如你好好和我合作的話,就沒有必要給你https://read.99csw.com苦頭吃,更沒有必要殺了你。想想吧,要麼是被我活活折磨死,要麼是把你知道的事情說出來,繼續過你的快活日子。兩種選擇哪一種更好呢?」
「政治捐款,少用這種漂亮字跟。說清楚點,回扣到底有多少?」
「別忙……別忙動手!」
毒島衝著秋山的屁股踹了一腳。
真是難以想象,生於九州煤礦工人家庭,居然會有這樣一天,也許是到了安享晚年的時候了。人生樂趣太多,總也沒有個厭足……秋山想著想著,從睡衣口袋裡掏出補藥倒進啤酒杯里,一仰脖喝下去。
「好,動手干吧。慢慢挖。」
秋山怒不可遏,剎那間忘記了恐怖,張開嘴巴破口大罵,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這會兒,身材矮矮胖胖、頭大嘴寬的秋山,正在麻布廣尾街的一座公寓里和情婦新川日子幽會。
見秋山已經蘇醒過來,毒島拿起紙餐巾揉作一團,擦了一擦油膩膩的手,順便把方才擱在桌上的左輪手槍握在手中。
毒島作出一副無可奈何的神色,冷冷地望著嘴裏咬著消音器、身子不住地扭來扭去的秋山。
「……」
「你隨意使用公司的秘密活動費,收買防衛廳和航空自衛隊的軍官們,向他們提供金錢、女人,甚至為他們添置房產,讓他們為把鬼怪式戰鬥機確定為新一代主力戰鬥機而搖旗吶喊,並且,你還私自挪用秘密活動費,為這個女人買下這一套公寓房間。這些事情,我不想過問。我想知道的是你們公司交給江川派的回扣到底有多少……」毒島追問著秋山。
「先是用小島先生的化名島村在美國聯邦銀行東京分行開好戶頭,然後將十五億元回扣存進去。第二天,小島先生帶著十個下屬去銀行,好像是取出現金讓下屬們搬走了。」
「請帶我去取。不過我可要先警告你,千萬別想搞什麼名堂。這樣吧,我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物,還是先讓你見識見識。仔細看看吧,如果不照我說的去做,會落個什麼下場?這就是你的榜樣。」
一
毒島在後門附近停住科羅拉轎車,後面跟著的那輛馬自達SS轎車剛剛爬上小山丘就停下來了。
半小時后,毒島駕駛著偷來的科羅拉轎車行駛在水戶街道上。助手席上坐著野方組的坂口,正在聽毒島向他介紹情況。
月子的叫聲僅僅持續了一秒鐘,毒島的槍把就重重地落在她的耳朵上。
「別開槍!請別殺我。你想了解什麼?」秋山的聲音微微發顫。
捆著秋山兩隻腳脖子的繩索嚓地一聲斷成幾截。緊接著,把他的雙手捆在背後的繩子也被切斷。
「少說這種騙人的鬼話!」
「我沒有把每一份備忘錄都保存下來,留著的只是這三年中的一些重要備忘錄。」他說話時還有點氣喘吁吁的樣子。
她的身材相當豐|滿,可又算不上肥胖,緊繃繃的富有彈力。皮膚不光柔嫩細膩,而且很有光澤。
「先別開槍……我什麼都告訴你……請別開槍。」秋山牙齒咬著清音器,含混不清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