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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FX戰鬥機

第十三章 FX戰鬥機

早上七點半左右,追捕毒島的暴力組織發現了停在空地上的牛奶車。發現者是一個一臉無賴相的男人。
毒島伸過杯子,讓田淵把酒斟滿,一仰脖子喝下去,順手挑起一塊魚子醬塞進嘴望。田淵又從火盒上取下另一個暖好的酒壺,把毒島喝乾的酒杯斟滿。
「怪不得槍聲響過這麼久,還一點兒聽不到警笛的聲音。這可是給我幫了大忙。說老實話,我是不會像你那樣糊裡糊塗送掉性命的。」
公爵轎車的車頭頂在電線杆上,散熱罩被撞得稀爛,一股一股地往外冒著熱氣。轎車旁邊的地上有十個能裝三十發子彈的彈匣。
跑出四五百米后,毒島拐上一條住宅街。就在這時,背後傳出一聲巨響,那是兩輛轎車的油箱一起爆炸了。

二

狹小的後院里停著四五輛送藥用的摩托車,還有一輛斯帕爾·桑巴四輪小卡車。毒島從斯帕爾·桑巴四輪小卡車的工具箱里找又一把扳手,走過去撬開主樓的後門。
毒島拔了一下手裡端著的斯坦恩手提機關槍,槍口指向那個小夥子,嚇得他拔腿就跑。見那小夥子跑得蹤影全無,毒島這才一步跨進那輛本田四輪小卡車。卡車引擎的鑰匙好好地插在那裡,後邊貨廂里裝著三四百個牛奶瓶,其中有一半是空瓶子,另一半瓶子里裝著還沒有送出去的牛奶。
看見牛奶車后,他馬上從衣服口袋裡掏出手槍和無線電通話器,拉開天線,和同夥們取得聯繫,告訴他們牛奶車的方位。
他迅速發動引擎,四輪小卡車發出刺耳的雜訊開動起來。他把方向盤向右一扳,順著曲曲彎彎的僻靜小巷往駒澤方向駛去。
他取下五十個一公斤裝的氯酸鉀罐子,把裡邊裝著的氯酸鉀倒出三分之一,又找出用燒焦的椰子殼輾成顆粒製成的除臭劑,摻到氯酸鉀罐子里,不過並沒有把罐子裝滿,而是留出一些空間。接著,他又找出和罐子數量相當的試管,在每一隻試管里吸入三分之一容量的稀硫酸,用木塞塞緊,管口朝上放進罐子里氯酸鉀和除臭劑的混合液體,蓋好罐子的蓋子。
「來,喝杯酒。」
毒島把氯酸鉀和除臭劑混在一起做成炸藥,在氯酸鉀罐的蓋子上用匕首掏出一個小孔,把代替導火索用的細繩子塞進小孔里。
「也好,那就先拿日本飛機銷售公司的老闆和高級職員開刀。給他們點苦頭吃,讓他們寫出自供狀,同時逼問他們涉及到江川一夥受賄活動的備忘錄和秘密賬簿藏在什麼地方。這件事的準備工作交給我,我會儘快辦妥的。」田淵說著說著,臉上浮起了笑意。
他竄進另一條小巷子。巷子邊上的牆壁下面立著個送報紙的半大小夥子,看到毒島端著斯坦恩手提機關槍遠遠奔過來,慌忙兩手把頭一抱,蹲到地上。
滿身血污的司機上氣不接下氣地叫著,嘴裏一口一口地冒著從肺里流出來的血。
毒島臉上露出一絲愜意的笑容,快步走進旁邊的一個房間,抓起電話聽筒,撥了田淵一幢住宅的號碼。
他打開電燈,看見走廓兩邊都是藥品倉庫,這才邁步往樓上奔去。
田淵舉起酒盅,像是要朝毒島扔過去。
「讓我去搜集江川派利用新一代主力戰鬥機大做文章,詐取巨額回扣的證據,是吧?」毒島嘴裏嚼著東西,咕噥著問一句。
毒島冷冰冰地嘲笑著面前的對手,一勾扳機,斯坦恩手提機關槍的槍口噴出一道九九藏書火舌,子彈直直地鑽進那個司機的肚子。看見他一下子還沒有斷氣,扭過來扭過去地掙扎著,毒島又沖他的胸口|射了個連發。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臭小子!我要是現在把你趕出去,你會落到個什麼下場,仔細想過沒有?不消片刻功夫,就會被機動隊和櫻田部下的槍彈打成個馬蜂窩。難道你忘了我把你從墳墓邊上救出來的這份情義?」
「就這麼辦。」
田淵若有所思地把玩著手中的酒盅。
「看來,這會兒風聲總算是不那麼緊了。被你痛下殺手收拾一番,打了個落花流水的東日本愛國團那幫傢伙,全部是櫻田手下的精銳力量。這一回櫻田吃的虧的確不輕,恐怕好久都緩不過氣來。」田淵幸災樂禍地笑起來。
走了一公里之後,小卡車拐上商業街。這會兒時間還早,每一家商店的金屬捲簾門都這關得嚴嚴實實的。
毒島躺到擔架上,手提機關槍嚴嚴地抱在懷裡,從頭到腳矇著幾層毯子,四條漢子將擔架抬到後門外面,搬進等在門口的救護車。
毒島平端著布里特休·斯坦恩手提機關槍,槍口正正地對著那個司機。
毒島把彈匣一一檢查一遍,發現其中有七個裝著子彈,就一股腦兒全都撿起來,分別塞進幾個衣服口袋,這才向停在一邊的巴布里克SL轎車走過去。
「上次不是告訴過你嗎?一旦成功了,就讓江川派那伙人放過你,不再追究……」田淵翻起白眼瞟著毒島。
「據說,三星財閥和江川派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後將回扣的數目確定為五十億元。回扣的問題一解決,其他問題也就不再成為其為問題。所以,前天召開的內閣會議最終決定將新一代主力戰鬥機國產化,防衛廳的主要合同公司當然就是三星重工業公司,這是用不著多說的。」
「真有那麼可怕……傷員叫什麼名字?」
那些被捕的舊納粹戰犯在法庭上也說過這樣的話,為的是不要被送上絞刑架。
毒島輕輕喊了一聲,打開主樓後門。
「東日本愛國團那幫傢伙為了幹掉我,幾乎是傾巢出動了。」
司機在黑洞洞的槍口下抖動著身子,硬挺起胸脯大聲說道。
「知道了。一定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你那裡去。」
冒牌警察們團團圍住擔架,有一個人走上前去,動手解開毒島臉上的繃帶。
「我們只不過想問一下那邊的情形怎麼樣?」冒牌警察中的一個搭上話頭。
「你沒有受傷吧?」
牛奶車上還裝著三四百個牛奶瓶。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牛奶瓶的玻璃碎片四散飛舞,頃刻之間成了威力極大的殺人兇器。強大的衝擊波和牛奶瓶的碎片,甚至劃破了藥鋪二樓走廊上毒島藉以觀察情形的玻璃窗。
「這些情況你上次已經對我說過。真要這麼幹了,得耗費二千億元國家稅收。」
油箱里的汽油嘩嘩地流出來,他又幾步奔到公爵轎車跟前,如法炮製,打碎了油箱的放油旋塞。
「我在這裏。」
五十顆土炸彈幾乎同時發生爆炸,那番情景的確令人毛骨悚然。
收拾停當后,毒島將這五十個罐子一一搬出去,放到後院外面停著的本田四輪小卡車的貨廂上,隨後發動起車子,把車開到四百米外的一塊空地上停好,拔下引擎鑰匙。這塊空地,是他方才在藥鋪二樓走廊上的窗戶前瞅准了的。
這幾個扮作消防隊員模樣的漢子把制帽拉得低低的,幾乎蓋住眉毛,臉上也戴著大口九_九_藏_書罩。救護車一陣怪叫,車頂的紅燈一閃一閃地開上玉川大道。
「是。」
「我早料到你會這麼說。只消做這麼一件事,你就算是大大地酬謝了我,是不是?」
「車上的傷員傷得很重,請把路障移開。」
他用左手抱起三個土炸彈,右手拎著手提機關搶,快步走下樓梯。土炸彈的導火索是用揮髮油浸泡過的細繩子,有了這幾顆炸彈,遇到緊急情況時足以應付一陣。
毒島掛掉電話,回到走廓上,靜靜地站在窗前觀望外面空地上的動靜。空地上看熱鬧的人圍得黑壓壓的一堆,擠得水泄不通。數十輛救護車在人群中左衝右突,連上半步都動彈不得,只好停在那裡沒命地鳴著笛,想要把人群驅散。

三

毒島從藥鋪旁邊的甬道繞到藥鋪後面去。后圍牆上有一道門,門上上著鎖。他把四輪小卡車開到牆根下面停好,爬到駕駛室頂上,縱身跳進藥鋪前後院。
「不懂規矩的傢伙!再要惹得我動怒,非讓人殺了你不可。」田淵氣得雙手發抖,哆哆嗦嗦把酒盅斟滿。
「見鬼……情況不妙就只好開槍射擊,請你也提前做好準備,留點神。」
沒等他把繃帶拆完,毒島那隻隱在毯子下面的手就勾動了扳機,手提機關槍隔著毯子嗒嗒地響起來,槍口從左到右掃射一圈。木下等人也伏在地上,有一槍沒一槍地把手槍子彈送進冒牌警察的脊背。
等到毒島手中那枝布里特休·斯坦恩手提機關槍上的彈匣打空了時,周圍的冒牌警察們已經全都倒在地上,每人都是滿身血污。木下他們立起身來,沖那些還沒斷氣的冒牌警察補上兩槍,結結實實地打發掉他們。
「這麼說,你們奉了櫻田的命令吧?」
「沒錯。回扣的一應交涉,最近全部由野心勃勃的櫻田攬了過去。」
他又朝前奔上幾步,發現街道正中停著一輛送牛奶的小卡車。開車的小夥子一臉驚恐的神色,躲在一座房子的門廊下邊獃獃地望著大步奔向前來的毒島。
「是你嗎?我們正在為你擔心。你這會兒在什麼地方?」
藥鋪的後門被他輕輕撥開一條縫。
毒島找出藥鋪的營業執照,把上面寫著的準確位置和店名告訴坂口。
「別發這麼大的火,先生。會得高血壓的。」他嘻嘻笑著對田淵說。
路障左右的那些冒牌警察並排站在路障前面,揮手命令救護車停下來。
這幾個人嘴上說著話,手上也沒閑著,幾下子用繃帶把毒島的臉纏了個嚴嚴實實,只有眼睛和鼻子露在外面。看看包紮得差不多了,又有一個人掏出個瓶子,把裡邊的雞血撒在繃帶上。
「他躲在那麼個地方,一時恐怕還難以下手。」
「不知道。他的傷勢太重,說不出話來。」
「請容我實話實說,如果有什麼冒犯之處,請千萬不要當真。一旦我搞到證據,干成了這樁事,你的地位安然充恙,我又會怎麼樣?你難道不會和江川攜起手來,將我乾乾脆脆地幹掉了事?我可是不得不這麼盤算。」毒島咧了咧嘴。
這會兒正是早晨車輛來往的高峰時間,上行線和下行線上都擠滿大小車輛。在日本愛國團的那幫成員穿著警察制服,腰間堂而皇之地別著手槍,沿途設下道道關卡,隨意截住可疑的車輛仔細盤查,連行李廂都不放過。
毒島他們乘坐的救護車鳴著笛,一陣旋風似地掠過下行線邊_上的那道關卡,在用賀https://read.99csw.com附近向右一拐,朝賽馬場附近田淵的那幢住宅駛去。
「說得不錯。經過這些天的休養,你的身體應當是沒有什麼問題了。所以,希望你能著手進行下一步的工作。明天就開始。」
車廂里的其餘三個人也迅速完成了同樣的動作。
救護車吱地一聲剎住,停在路障前面。
「這個那個,沒一個好東西。和他們比起來,連我都成了大善人。」
「你能不能想象出大藏省的態度?池們早先說國產化戰鬥機造價太高,是隨意耗費國民交納的稅金。其實這不過是幌子而已,骨子裡面,他們關心的只是回扣的數額。這不,他們翻手雲覆手雨,馬上又改變腔調,說什麼進口一架主力戰鬥機至少要十八億元;_和國產化后的造價相差無幾。甚至信口胡說八道,亂扯一通從國家的角度出發,為了推進日本工業力量的前進,應當鼓勵並且歡迎主力戰鬥機的國產化。全然忘記了過去曾經說過每架進口飛機只消十三億元就可以買到。」
「是這樣。櫻田挨了頓痛打,暫時不會再次糾集他的部下來追殺我。」毒島淡淡地說道。
毒島照他說的把土炸彈放在地上。
「可怕極了,像地獄一樣。」松尾忙不迭地對冒牌警察們說。
「這個畜生……」
只要有一個罐子發生爆炸,其他罐子中的玻璃試管就會在衝擊波的震動下紛紛破碎,立即與每個罐子中的混合溶液產生化學反應,一齊爆炸起來。
毒島面色一變,嘻皮笑臉開了。他早就感覺到客廳里屏風的後面躲著不少人,透出森森殺氣,因此不得不收斂起來。
田淵仍舊在把玩著手中的酒盅。
毒島一把扯開被槍口的火舌引燃的毯子,霍地一下站起來,扔掉空彈匿,從衣服口袋裡掏出預備彈匣,裝到斯坦恩手提機關槍上。
他們把擔架往地下一放,抽身退到後面去。
一個傷勢稍輕的人立起身來,跌跌撞撞地衝進附近的商店去打電話。店鋪里的藥品被衝擊波震得滾了一地,狼籍不堪。沒過多久,一輛輛救護車鳴著笛,陸陸續續趕到空地邊上。
「那麼,一旦得手,你打算分給我多少?」毒島突然問了一句。
坂口的部下中那個名叫木下的人輕聲對躺在擔架上的毒靜說道,順便把手伸到消防隊員的制服下面,鬆開腰上手槍套的安全帶,做好拔槍射擊的準備。
兩輛轎車上的汽油流得滿地都是,他擦燃一把火柴扔過去,火苗眼瞅著就要舐到汽油。
「最近一段時間,事情總算有了點眉目。我記得上次曾經對你說過……F104J戰鬥機的生產停止之後,三星重工業公司為了不讓自己那套生產噴氣式戰鬥機的設備和廠房白白閑置,就向江川派提供了巨額捐款。江川首相等人得到捐款后,立即授意防衛廳積極主張將F4E鬼怪式戰鬥機國產化。但是,F4E鬼怪式戰鬥機若是進口,每架售價不過是十三億元,加之越南戰爭已經結束。每架飛機的售價還有可能降到十億元左右。一旦國產化,每架飛機的造價將高達二十億元。江川派以新一代主力戰鬥機的國產化為條件,向三星財閥要求七十億元固扣。三星財閥捨不得花這麼大的血本,苦苦哀求江川派打個折扣,把回扣的價碼降到三十五億。於是,江川派利用大藏省激烈反對將F4E鬼怪式戰鬥機國產化,以此來要挾三星財閥……」
「沒關係,沒關係,反正我們也閑得無聊,只好讓你等一下了。」九*九*藏*書
「閉嘴!」
「我只求一死,先生的命也長不了。好,不扯這些了。我第一步應當從哪裡下手?」毒島聳聳肩膀。
街邊那一排排的店鋪中,有一家規模挺大的藥鋪。那是一幢二層建築,樓上像是店主一家的住房。藥鋪的金屬捲簾門上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店員外出公費旅行,暫停營業」幾個字,並且註明旅行的時間是昨天和今天兩天。
「我問的是你是哪一夥的人。如果不老老實實說出來的話,只好把你殺掉了事。你這樣的小爬蟲無聲無息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恐怕會讓許多人開心的。」
「是我。」電話剛剛接通,他馬上就沖話筒里說了一聲。
「幫幫忙……叫輛救護車……」
木下等人見躲是躲不過去了,索性一不作二不體,打開救護車的后廂門,把放著毒島的擔架抬下車。

一

「這筆帳早都一報還一報結清了。你不是托我的福憑空撈到十億元嗎?」
「麻煩你讓我們看一下,行不行?說不定他是我們這一夥……我們署里的便衣刑警。」冒牌警察們盯住不放。
不知不覺地又過了一個星期。
他故意慢慢吞吞地洗著手,然後才磨磨蹭蹭地走進客廳。田淵早已等在那裡,喝酒喝得滿臉通紅透亮。
就在離田淵那幢住宅不到一公里的地方,他們的車被另一道關卡攔住。路的兩邊全是高高的住宅圍牆,連一條人行道都沒有。一道路障從左到右橫在馬路上,將路面封得死死的。左右兩邊的圍牆下面,站著十來個穿著警察制服的東日本愛國團成員。
毒島一臉冷酷無情的神色,語氣陰惻惻的。
救護車的速度突然放慢。
駕駛室里的松尾放下車窗,裝出一副焦急神色懇求著冒牌警察們。
「好。」
就在這時,牛奶車上堆著的氯酸鉀罐子中的一個轟地一聲爆炸了,騰起一股火柱……
「是銀星會的人……」
天已經大亮起來,街道上又現了來往的車輛,那些在遠處上班的人們快步向車站方向走去。街邊的店鋪也有幾家已經打開了金屬捲簾門。
「求求你……我只不過是奉命行動。」
「沒有,一根汗毛也沒傷著。弄了一些土炸彈,把那幾百個聚在這裏的小子們炸得滿天亂飛。請派一輛偽裝的救護車到這裏來。」
一個人影也看不見,完全是一幢空房。毒島不禁微微一笑,快步從樓上跪下來,撬開藥品倉庫的門,找到擺著一公斤裝的氯酸鉀罐子的貨架。
當氯酸鉀罐子被翻轉過來時,罐子里的試管也一同顛倒過來,塞著木塞的那一頭落在下面。試管里裝著的稀硫酸漸漸腐蝕掉木塞子,流出氯酸鉀和除臭制的混合溶液中,與溶液產生化學反應,噴出溫度極高的火苗。高溫火苗與溶液再次撞擊,引起爆炸。
接電話的是坂口。
二百多個暴力組織成員陸續下了汽車,集中在空地上。四周看熱鬧的人一見這群凶神惡煞的傢伙荷槍實彈,一副躍躍欲射的樣子,慌忙四散逃開。
「要殺就殺吧。不過你要當心點,下一個送命的就是你。我們這幾千個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早已經在各處的大街小巷上撒下了天羅地網。今天,警察們為了不惹麻煩,對我們的一切行動聽而不聞,視而不見,睜隻眼閉隻眼。等著瞧吧,過不了一會兒你自己也會被機關槍打成馬蜂窩的。」
「明白。你現在在哪裡?」
「這不過是打個比方……不九*九*藏*書必當真。」
坂口一口答應下來。
轎車的車身布滿彈痕,引擎倒沒有被子彈擊中,完好無損。毒島剛要鑽進這輛小巧玲瓏的轎車,突然之間又改變主意,伏下身去,照著油箱的放油旋塞開了一槍,把它打得粉碎。
毒島打開手提機關槍的安全裝置,小聲叮嚀著周圍坐著的四個人。
田淵那幢住宅的地下射擊場里,毒島正舉著22毫米口徑手槍,把子彈一發一發地射向忽隱忽現的人體靶子。這會兒已是黃昏時分,田淵差手下人來叫他上去。
他跳出駕駛室,迅速地把五十個罐子一個個翻轉過來,罐底朝上。然後拔腿跑回藥鋪,從藥品倉庫里剩下的上百個氯酸鉀罐子里拿出幾個,又找了一罐除臭劑,和揮髮油、細繩子一起帶到二樓走廊上。
「住在附近的自己人都聯絡上了,一有情況隨時出動,你幹得真夠漂亮。」四個漢子中的一個嘻嘻笑著對毒島說。
這四個人都是坂口的部下。
「你必須搞到三星財閥將五十億元回扣交給江川派的證據,而且,還要搞到將新一代主力戰鬥機的機種確定為F4E鬼怪式戰鬥機時,進口代理商日本飛機銷售公司向江川派提供回扣的證據。證據落到我的手裡后,我就可以去找江川派的麻煩。當然,我不會把你的名字泄漏出去,對江川他們只說是從一個不認識的人那裡買來了證據文件。」
坂口像是有些擔心。
「這些土炸彈弄不好會爆炸吧?真要是爆炸了,咱們這夥人全都得送掉性命。請你還是把它們扔在這裏,救護車上準備好了地地道道的手榴彈。」另一個人說道。
銀星會是一個實力雄厚的有組織暴力集團,它和東光會一樣,同屬於以櫻田為會長的東日本愛國團。
毒島轉過身撥腿就跑。
牛奶車停著的地方炸出一個又大又深的坑,引擎也被炸得稀爛,飛將出去,撞在空地另一邊一幢大樓的牆上。
那幾個漢子應聲走進主樓。
「真是一場瞞天過海的把戲。」
說話的冒牌警察沒等話音落地,拔腿就往救護車後面走去,其他幾個也跟在後面。
「在世田谷弦卷街的……」
毒島坐下來后,田淵端起酒瓶。
「一點不錯。對你來說,能夠擺脫警察和櫻田那些部下的追殺,不再是惡夢纏身,惶惶不可終日,的確是最大的酬謝。」田淵傲然答道。
最後,空地上的暴力組織成員增加到三百多人,他們聚成一團,開始布置作戰計劃。
遠遠地傳來救護車的怪叫聲,這聲音一到藥鋪附近就突然消失。卸下門閂的後門被從外面推開,四個漢子提著擔架走進後院,身上穿著清一色的消防隊員制服。
司機有氣無力地道出自己的身份。
「別白費力氣了,他頭上纏著繃帶,根本看不到他的面孔。」松尾支支吾吾地推諉著。
毒島臉上浮起猙獰的笑容。
「少說這種混帳透頂的話!」
沒過多久,空地周圍就停滿了大小車輛。那個送牛奶的小夥子也被暴力組織的人找來,確認了空地上停著的四輪小卡車就是那輛被搶走的牛奶車。
「捉住具體交涉回扣事項的櫻田,讓他寫一份自供狀。櫻田眼下躲在市谷自衛隊基地里,因為他的部下讓你收拾得差不多。」
田淵用鼻子哼了一聲。
「我的槍一晌,你們馬上趴到地上。」
過了一會兒,火柱總算消失了,一股股黑煙也被晨風吹散,空地上的情景漸漸清晰起來。地上橫七豎八地卧著一百多具屍體,沒被炸死的人也多半負了重傷,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