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收穫
「哦,明白了。那邊有一夥追趕我們的人。我們得在現場捷足先登。」
此時,臉又靠在滾燙的機槍上。
同貫幸平在船頭掌著怒吼的重機槍。
「這些是裝有米爾礦山鑽石的啤酒桶。把人質帶到這裏。」
嚴謹耿直的宇宙學者正在對津山感嘆道:「不,我失敗啦。」
「恐嚇電話,不,是交易電話吧?」
北斗丸從北海道的紋別越過津輕海峽,沿日本列島到達遙遠的伊豆半島。船上載有著名的獵槍神射手,外加數挺重機槍,這對津山等人來說是一種鼓舞人心的力量,它將在最後的反擊中發揮決定性的作用。
「好吧……」
是誰?誰把電話打向這裏?
神崎揮舞著槍口,嘴裏狂叫如果不這樣做就統統殺死。
神崎連連叫好,並不住地點頭:「關好蓋子了嗎?」
大概是多門已經收拾完蛙人抱著獵槍來到岩石旁,口吻十分粗暴,面對鋼鐵怪獸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就在清理工作深入開展的同時,同一外國貿易部長庫理辛副部長患急病死在醫院。據文章的推測,也看不清庫理辛到底是病死的呢?還是同西斯科夫案件有牽連,導致自殺而死的?或者包括被諜報機關謀害的。
「嗯?」
5
汽船的出現使人並不驚訝。讓人吃驚的是不知何時,在茫茫黑海之中,出現了一艇白色大型船身,這是一艘張上帆的大型機帆船。在海灣處擔任巡邏的母船。汽船也是從那裡出來的。
這時,嗤的聲音傳來。
「不是打算搶,是正當的物歸原主的行為。請把話說得正確一點。——好嗎?我們知道你們將其餘的藏在什麼地方。是芝浦倉庫。用機槍還是能偷襲那裡,不過那位置正處於東京中心之地,發生這樣的城市巷戰未免有些愚賽。我們是不希望這樣的,因此,提出了十分文明的方案,希望請記住所說的地方。」
「媽的。老子揍下你這不知好歹的東西!」同貫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玻璃語是一個設在七丁目雜居大樓三層上的小型俱樂部。其實叫它是櫃檯酒吧最合適。渡邊留美還有些年輕,身著漂亮的和服,是一位肉感很強的女人。
津山佑介緊緊攥住酒懷。
這桶里裝的是勇士們的賞金。如果每人分得一把啤酒桶里鑽石的話,等於是一筆數額驚人的鈔票。假如看好行情拋售的話,完全可以建造類似新宿新都超高層大樓兩三座吧。
「騙人!心裏還是戀著她!」
「是吧,這就更加叫人擔心了。它可以用於把情報人員悄悄地由海上送往某個國家。就是說秘密入境。或者為撤回某國間諜和交換新的間諜時,將這些人在附近松木林或雜木林裝入微型潛艇中,然後再返回深海處母艦上。等於是說秘密出國啦。這種手段不僅用於間諜,也可以把某國的科學家和藝術家以及政治上的重要人物,避開當事國的檢查,輕而易舉地將他們裝入微型潛艇,然後帶到外國去。」
「不,應該捨棄,這些餓狼般的海盜如果得不到東西。往後會給我們帶來麻煩。」
不管怎麼說,眼下還是晚了一步。多門同一個人摔打的時候,剩下的兩隻桶也被衝來的敵人扔下了海岸去。
「多門!趴下!」兩人同時趴在地上。蛙人衝過來,這些傢伙全身漆白,是一個極不尋常的暴力集團。絲絲寒氣逼人。誰也沒有胡亂射擊。蛙人手持水手刀,約有五、六個人。忽地,他們散開了,從四周圍上來。
將卡車橫停著。
津山握著方向盤問。
鑽石沉到池底。兩把、三把,河島不停在往池中撒去。
「不會的,不能將此事一概而論。刀根教授並非是那種黃口孺子的學者,所以不會被隨便消滅。要緊的是,敵人採取什麼手段將他弄出國外。從成田機場正大光明地出國是不可能的,也許如我們所推測的那樣,靠海底坦克。不管怎麼樣對后一種方法還是感到實在。」
「不要錯過機會。去救刀根先生。看!」
但是,已經遲了。兩隻汽船裝上木桶,正引燃了發動機。
第二天的晚上,津山等人做完全部準備工作之後,已是傍晚七點鐘。
「川奈那邊發生的騷動象是受到叱責了吧,北見君,準備好了應付辦法嗎?」
多門好似沒看見槍口的晃動,臉上青筋暴漲,嘴裏發瘋似地狂叫:「你們要幹什麼!居然把這麼多的鑽石撤落在海岸上,瞧瞧,這個桶又要在懸崖底下變成一堆木屑了,鑽石遍地都是!」
「同貫君不要管直升飛機。過去,不要讓巡邏船跑掉!」津山大聲地叫喊。
津山還是不明白,人稱神射手的老船長,同貫幸平為什麼要趕來援救津山等人?為什麼他會發瘋似的操著重機槍狠狠地擊沉了巡邏船?
津山看見了那隻裝啤酒桶的汽船也隨著爆炸而斷裂,黑暗的空間閃爍著燦爛的光亮,夢幻之境,心驚嘆不已。
「不要逃,站住。」
東京高速公路上很少有汽車行駛。
「是找我的嗎?」
大海被黑暗吞噬。
數不清的別墅修建在懸崖斜坡的樹林之中,現在不是夏遊繁華季節,幾乎沒人來。這裏的房子成了大海之家。面朝懸崖的地主有三棟這樣的海上之家,裏面沒有任何人,房門緊鎖。從外表看,敵人還沒有將人質帶進其中的一個房間里。
北見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起來。
津山飛快地抓起腳跟前的槳。
「我們不答要求,將殺死人質,你們是不是想這樣呢?混蛋,這是恐嚇吧?」
多門心裡有數。這槍聲是津山從懸上射來的。目標是扣押人質的兩個男人。槍聲只響了兩下,就見人質旁邊的敵人向前栽了一個筋斗。
津山的腦際里纏繞著那沒有人跡的茫茫大海被分割,喳喳喳的聲音從海浪里傳出,隨即映出海底坦克登陸的情景。
海風吹亂了教授頭上的白髮,步履踉蹌的樣子讓人看到他確實太疲勞了,可他倔強地抓住扶手,側過身子。
真讓人望而生畏。但一定要奮力粉碎他們的獵取人頭的計劃。
也多虧了北斗丸甩開敵人從北海道趕到伊豆,俏然地,平安地把木桶運來了。
拿起麥克風一聽,原來還是河田貢的聲音。
「是什麼事,管它是好是壞,說給我聽聽。」
「多門,下去,下到崖邊去!」
決定去了。而且只有去。
海底坦克在上岸五、六米的地方關掉了引擎停下。打開艙口,竄出三個穿黑色防水服的蛙人,分先後跳下坦克。最前面的一個,同早已等待在那裡的日本人說了幾句話。
到底應該怎麼辦呢?津山這時象是想起來什麼的,放下電話聽筒回到櫃檯邊,用食指壓在眉毛上。
「唔。研究家的同事對他的死法很懷疑。你想知道詳情嗎?」
多門騰出一隻手朝抱住他的須賀田胸口猛擊。須賀田的身體隨著呻|吟聲又被膝蓋狠狠一頂。獵槍被多門奪了過來,想也沒想順過槍身就朝他的眉心狠狠打擊。
「多虧你的幫助。」
儘管這樣,多門還是有一件事弄不明白。
「追,怎麼追?我們沒有魚雷也沒有潛艇。」
津山讓嚴矢子留下,自已朝多門那去。
一場混戰爆發了。
津山和多門的注意力沒有集中在船上。
「那些東西當然的。我是托津山君的洪福卷進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件之中的喲。一段時間曾想到死。這代價不只一把,而是一皮箱鑽石,貨真價實的鑽石!其價值可以購下日本繁花之都——銀座。」
接過電話聽筒。
岸邊。快接近汽船之時,幾條人影已擋在前面。津山跳上去。肩上被槳擊中,他咬著牙拚命地用手槍柄朝那人下齶打去。男人喊叫一聲仰面倒下,接著又向側面撲來的兩名男人射出兩發岩鹽彈。
「你這個混蛋,我讓你住口!」
轉眼間,雲縫露出月光,風平浪靜的海面呈現出一片銀色,魚鱗般的光點,令人眼花僚亂。
「現在把人質帶過來,啤酒桶也搬過去。」
「在卡車上呢。人質是三人沒有錯吧?」
多門突然站起身子。
當然不是扔掉,而是一種絕妙的隱藏的手段。有那麼一天,發生不測之事時,放完池中之水,這些池底的鑽石就成了本派的資金,少說也有二、三百億日元,而且可以立即排上用場……
「什麼。」
兩人突然緘口不言,相互對視。
結果,這場劫機陰謀失敗了。該機在中國的黑龍江省西部地帶著落,中國方面逮捕了劫機犯,並將飛機、機組人員和乘員迅速地送還給蘇聯方面,由於該事得到圓滿解決,記者們無法知道誰是劫機犯。蘇聯方面沒有公布這伙劫機犯為什麼要將飛機劫持到日本。這個秘密迄今沒有揭開。
多門也將手中的電筒舉起,在空中搖晃了兩圈。敵人確認了,貨車慢慢地開過來,然後在多門的前方停住。
津山慢慢地清理這些情報。
身後響起腳步聲,秘書北見出現了。
兩人跑開了。幾個人跟著追去。
津山報了自己的名字后,對手竟有好一陣子沒有說話,傳入的象似電磁聲的噪音,然後,響起一種象大海漲潮般的低沉而嘶啞的男人聲音:「……初次給你打電話。首先,不得不告訴你們,不吉祥和不辛的事馬上要發生,先讓你們感到吃驚。我們的鑽石之事並沒有了結,你們侵犯了神聖的標的海域,從我們人的手中搶走了祝融星,現在只有三分之一從國鐵上收回,還有三分之二仍握在你們這些海盜手中。不允許你們再拖延時間,儘快地返交我們。如果不這樣的話,你們會失掉更重要的東西——」
子彈打在甲板、船頭和船舷上。
「你呀,可以向九-九-藏-書狐狸的老窩蘇聯大使館詢問這些事情。事情發生期間,曾有一段頭條新聞,文章用大量的事實寫出了蘇聯政府的奧秘。改日把剪貼送給你看看就會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朝倉應了一聲,將跳板送下來。三個夥伴各自推滾著三個木桶出來。
最前面的男人左手端著獵槍,右手從口袋裡拿出小型電筒照著啤酒桶,這些酒桶沒錯,上面都有北海道余市洋酒會社的燒印,然後他用槍托敲了敲上邊的蓋子。
「用鑽石交換人質之後,刀根很有可能又要被對方奪去。最終刀根教授還是要被押入潛水艇。敵人打算在海岸處將我們收拾得片甲不留。」
雌靠近錢碧庄。啤酒桶照樣裝在車棚裏面,另外還有三位夥計隱藏在那裡。
津山只說了這些話:「要謝的話,請對那個傢伙說吧。那傢伙比我有膽量,他既敢獨闖含羞草公館,昨晚又敢不要命地戰鬥。」
此時,汽船已靠近了巡邏船,將木桶抬了上去,並開始起錨,升帆。引擎發動了,作好了全速離開海灣的準備。
「好,別讓那傢伙給溜掉了!」
可是,秋吉智子那女人為什麼……?
津山跳上汽船。帶著刀根剛要上船的那二人背後拾起木槳,奪下刀根教授。按動按扭,點燃發動機。
同貫調動全部神經系統,注意巡邏船。
「明白啦,明白啦,扔下去羅。」
北斗丸也全速追趕。
嘴裏直罵著混蛋。
「卑鄙!你這鬼東西是河島嗎?谷端嗎?」
船頭的神射手用獵槍狂擊著巡邏船。
直升飛機又向北斗丸衝來。
「喂,這裏讓我解決了,別讓木桶裝上汽船!快!」
秋吉猛久不管怎麼說還是當今社會有造詣的助理教授,但不是有獨創精神的研究者。他發表的論文精華之處,是從美國某研究員手中轉買過來的。接受他的「某國某機關」為此極為不滿。於是就採取行動,準備連同那傻頭傻腦的女人,依照秘密機關條例,在臨近出發之前將他們消滅在日本的海岸邊,這難道不是一次賠命的欺騙?
烏雲散開,月亮又一次噴洒出銀色的光輝,啤酒桶外部黑光閃閃,如同三支火藥桶,使人膽顫心寒。
在第十四層樓的飯店酒吧里,那厚實的窗戶玻璃將夜景隔斷。
「多門,照顧刀根!」
眼神是那樣的兇狠。
「四月二十三日半夜零點,地點是靜崗縣伊東市川奈XX番地的甜碧庄。這樣說,聽起來有些困難。但,那地方並不難找。一處開闊地,是位於伊豆的伊東前邊的川奈海水浴場入口處。正面是盤山公路,那裡有一棟叫紺碧庄的房子,眼下正值淡季而關門停業。我們按從今晚到明天早晨的時間租用了那房子,並將人質一同帶往那裡。——這些人質用鈷石來交換。時間是明晚半夜零點,如果認為人質的生命重要的話,勢必按約定時間將啤酒桶運到這裏。」
多布魯依林對此表示:
「果真如此。」
貨車上下了三個男人。
這是勇士們的歸來。
真是一種無情的打擊。刀根教授很有可能在日本海岸線的某個地方,被海中冒出來的海底坦克到外國去,肯定是這樣的。
「不要胡說八道!到底是誰偷來的!趕緊給我扔下去!」
多門從路邊將木桶朝懸崖下推出。
就這樣被引誘了。兩件事的答覆很快就返回。秋吉是獨身者,對留美說來能成為有名教授的妻子是再好也不過了,她沒有拒絕。
「哦,還有一件事忘了報告。不過這事對刀根有一個壞的預兆,所以不知道該不該說。……」
嘟嘟嘟嘟,哆哆哆哆。
津山憤怒了:「嗬,朝倉,你保住二名人質在卡車中隱蔽。我們去追刀根先生和鑽石!」
津山只覺得肺中缺氧,心裏悶得慌,想抽一支香煙,然而香煙很長,此時也不是點燃的時候。
「刀根先生有危險!」
這時,空中的直升飛機又旋了回來。一陣激烈的機槍掃射,簡直沒留一絲情面。探照燈把下面照得雪亮,它邊搜索邊用機槍不斷掃射。多門和津山在強大的火力下動彈不得。但是,從收拾掉海底坦克上的三名機組人員的局勢看來,事態有了急劇的轉變。
「嗯,謝謝,其實真是意外的收穫。」
從千島方向飄來一片濃霧,被窗上的玻璃擋住,在那白色的霧中,街上紅色的霓虹燈象傷口似地爆開,流尚著殷紅的鮮血。
「這樣,被稱做海底坦克的傢伙也許會來的。」
這位罪不可赦的谷端隨烈火中而爆炸的巡邏船葬身於海底,成了惡魚食物,簡直罪有應得,至於含羞草公館內的女主人,津山也不再想她了。事到如今也滿意了,但是,使津山內心不盡瞭然的是森尾美紀的醋勁。
「好,還有兩分鐘吧?看樣子真準時羅。」
手槍閃出的火光正好成了多門瞄準的目標,獵槍的輻射|精度很高。這時,一條黑影出現了。
津山看見了最前面的汽船上有一位上了年紀的男人。他想起了,這人是谷端千三。
「不能過來一下嗎?」
從前面的汽船上射來密集的子彈。
看到多門發出異樣的聲音,津山也有幾分明白了,嘴裏依依哇哇地叫著,並不斷地用手拍打腦袋。
多門衝出去了,津山也跟在其後。一聲槍響,他們趕快趴下了,多門趕快舉起獵槍瞄準伏擊他們的蛙人。蛙人一個又一個地被擊中。最後一人,躲在黑處,從岩石背後用手槍向他們還擊。
月亮在夜幕中消失,只有星光在微微地動。懸崖、樹林和公路,陰沉無聲,黑暗中的不遠處,公路前方的汽車前燈,時暗時明,反覆兩次。
不過,桶底部分儘是砂石,因為將砂石裝在上面部分很容易被檢查出來,所以就把鑽石裝在上面。啤酒桶的材料是很結實地,想要揭開蓋子,不費點勁是不行的,只允許在桶口處檢查鑽石,即使用機槍掃射也不過揚起一層恃灰。進行交易之時,敵人如有過度的檢查苗頭,他們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尋找戰機。
從別墅到岸邊有一段鐵板樓梯。一口氣跑到底下,視野里呈現的是一片茫茫黑海。有四五條黑影將從懸崖上掉下的三隻木桶朝波濤翻滾的海面移動。
「總之,雨晴海岸的事叫人擔心不已,不知道刀根教授的最後命運是不是也象這樣?」
兩人發出一陣凄厲的嚎叫向前倒下。多門揮舞著獵槍憤怒地喊道:「津山。這裏交給我來收拾。用槳打爛發動機。砍掉他們的腳爪子。」
「請稍等一下。」
「桶中之物全檢査過了。三隻木桶里裝的全是真正的米爾礦鑽石。」
津山叫了一聲,雙目注視著多門。
「朝倉,快把刀根先生等人轉移到卡車上!」
驅逐出境是這樣的。首先,在去年的十月,帕托利契夫外國貿易部部長被驅逐出境,起用外務副部長阿理斯托夫為現貿易部長,上任開始便對部內的腐敗階層迅速地,接連不斷地實施其外科手術。去年十二月底,副部長西斯科夫喪失寶座,被國家保安警察逮捕。
「知道,準備戰鬥。」
多門朝正在揉擠眉毛的津山問:「發生了什麼事?」
敵人所要的鑽石,是指保管在芝浦倉庫里的啤酒桶中的一個,多虧敵人並沒有發現北斗丸的存在。當然如果敵人得到倉庫里的鑽石之後,很快就會發覺這批鑽石被分為三份,還有一份肯定會繼續査找。
那年的五月三日,兩人在成田機場飯店住了一夜。以前曾商量好的,在那裡同對方匯合,再從成田面場出發。但是,在飯店接到一個奇怪的電話,說從成田出發的事暫停,改為去富士山。
到了約定時間,多門得到了津山的信號后,雙目留神著前方,這時,從與望岬下來的一條海岸公路的拐彎處,閃耀的汽車前燈由遠而近。
「等等。我們要檢查桶里。」
本來蓋子不是空的,而是被津山等人臨時溝通了並在假蓋子上開了個進口,那男人伸手進去抓,然後又抽出手來。
「人質!快轉移到卡車裡去!」身後開始了一場激戰。
「就這樣,兩人去了富士山,在車站附近的豪華飯店住了三個晚上。過了第三個白天,秋吉說有事就出了飯店,說好了的,晚上要回來,可整夜沒有回來,第二天也沒有回來,結果,遠離村莊,在壯觀的雨晴海岸浮起一具身份不明的屍體,從西服里縫著的東西上辯認出是帝京大學的秋吉猛久教授。他的屍體也被拖去解剖,時問是一個星期之後。
當然是在北斗丸號船上。狩獵船左轉舵經過鎌倉、葉山往北駛去。刀根嚴矢子和津山佑介靠在那邊的扶手旁,眺望黎明后的大海。
多門根據秋吉智子提供的威士忌事件的暗示,四處打聽,終於有了線索。一九八一年十月,在離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南面約四百公里的洋麵岸場處,一艘潛水艇沖在暗礁上被人發現。從NATO蘇聯潛艇上的識別密碼名單上得知,這艘潛水艇被稱為威士忌(W)級艇,由於操作的錯誤被岩礁夾住,不得不浮出水面動彈不得,新聞攝影記者對這場面拍了照片,刊登在報紙上,使世界輿論為之嘩然,並給予嘲笑和卑視。此後人們稱這次事件為「威士忌岸石事件」。
3
津山等人不是因對鑽石的慾望心才去掠奪祝融星的。其中有一個目的,要查清此項計劃中的奧秘,同霧中出現的敵人戰鬥,保住以刀根教授為首的三條人命。
只好遵命從事,一面乾著一面尋找機會。路邊是斷崖絕壁,懸崖下是海岸。
「不,不是和那不是一回事。講的是潛水艇的事……」
「蠢貨,這麼九_九_藏_書遠的距離救得了他嗎?」
就在須賀田看兩隻桶取樣的期間,那位叫神崎的有些象暴力團成員的男人往後退了一步,端起獵槍一直對著多門。
真是奇怪的電話。
「先讓我們看看人質。」
「那麼,還是只有阻止他出國吧。」
「等等,就在這裏瞄準!」
多門望著前面的黑暗說。
手錶上的短針指在九點。
美紀還是怒氣沖沖的樣子。
「唔,大體上是這麼回事。依我看出只有這樣。不管是不是,總之要搬走那麼多的蘇聯鑽石,在日本國內必須是要有一個十分可靠的接受人。就是說,一個同日本財政界有密切關係的人。這麼看來,那個傢伙是誰呢?問題就是在這裏。」嗯,津山傾斜著酒杯。
多門竄到公路上。
津山也趕到了那裡。
旁邊的人慌了,來不及將刀根帶進艇內就開槍還擊。
呼喊聲在夜空中迴響,好像野獸絕望的悲鳴,神崎的身體落在海岸的啐石上。
(全書完)
看見了,三個男女從貨車中被拉出來。在月光照射下,他們都被堵著嘴,蒙上眼睹,根本看不清是什麼樣子,那男的好象一位上了年紀的紳士,兩個女人穿著樸素的衣服,沒錯,是刀根的親女兒和森尾美紀。
汽船開到離他們不遠處。三人推搡著刀根朝停船方向走去。啤酒桶也搬上去了。
「是的。是要我們早些明白他們的行動?」
簡直令人不可相信。
「不是恐嚇,只是想預先警告你們。在標的海域你們實施的海盜行為,我們不加追究。你們不是還打算逃嗎?條件是你們在當晚半夜零點時,將所持有的啤酒桶悄悄地運到所指定的地方。照此做了,我們將保證被扣押的刀根靖之教授,和他的女兒嚴矢子、森尾美紀的人生安全,並交還給你們。怎麼樣?」
「那樣做不覺得卑鄙嗎?國鐵上的貨物已經被盜竊,裏面裝的是祝融星,還打算搶嗎?」
「我也樣認為。會把我們全部殺掉!」
多門整整花了兩個小時靠在櫃檯的角落,估計客人們都散得差不多了的時候,就開始打聽秋吉猛久助教的事情。
「不會錯的。給我們把啤酒桶放在這裏可以嗎?」
怎麼啦?津山忘記了放下手中的電話聽簡,臉色紅紅的青筋暴脹。
西斯科夫副部長主要同西方資本主義國家打交道,在訪問日本等國期間,收受企業的行賄。從逮捕政府高級官員的破格勢態看來,違反外國貨物管理法的案例甚多,但究其根源並不清楚。這些人,為什麼要這樣做?目的是什麼?
取而代之的是馬里克彼奇副部長,到了今年的一月份,更叫人感到不安,直接威脅到同部的第一副部長巳故勃涅日列夫總書記的大兒子柳里。勃涅日列夫,他從原來的寶座坐上降職到布魯嘎里斯的蘇聯通商代表部。與此同時,尼科拉依·科馬羅夫也被解除了第一副部長職務。尼科拉依降職的理由是公開的,因為是同在去年年底因貪污罪遭逮捕的斯西科夫副部長的案件有牽涉。
全心全意跑到岸邊。雙目緊張地搜索著茫茫無際的大海。就在這時,海上響起了發動機的聲音。在一艘發出夜間照明燈光的汽艇刺破白注,從海灣里衝出來。
海底坦克的秘密行動是至高無上的準則。然而登陸的地方竟發生了激烈的槍戰。殘留的一名蛙人從艙門伸出腦對站在旁邊的日本人責難似的,嘴裏罵罵咧咧地吼著什麼。
埋伏在岸邊的蛙人端起槍掃射,子彈幾乎是擦臉而過。
海上航線,是那地方的周圍。黑色的潛水艇當然是從海上的航線而來。但所說的巡邏船和汽艇是怎麼回事?
「是的,是津山先生的電話。」男侍者遞過來電話機聽筒。
當然,如果用這些來作為封口的報酬並非便宜,河島此時放聲大笑起來:「不管怎樣說,津山還是輕青有為的出家人。他也事先就另一隻木桶讓給我們,就是國鐵上的那隻。這樣看來,他也不可憎了。」
看了那篇文章。從文章中,確實可以看到,自從去年年底,新的領導人執政以來,克宮方面發生了很大的權等力鬥爭和人事變動,內部情緒很不穩定。為了蕩滌那些多年積留的松馳風氣,採取了嚴厲措施,並相繼開展了剝貧運動和驅逐出境運動。特別是年底以來,同日本有著密切關係的蘇聯外國貿易部首腦層的撤職和更換尤為突出,致使一位副部長突然去世。
「混蛋,等等,把刀根先生帶到什麼地方去!」
「叭!」對手受傷了。這次津山沒有起身,保持原來的姿勢用岩鹽槍對準了那個男人。
這是一艘全長五米左右的小型潛艇。它是由目的地附近的大型母艦裝載著,在靠近陸地之前脫離母艦,順著海底登陸,完成任務之後又返回海中被母艦收藏起來。這種神出鬼沒的傢伙到底為什麼目的,瞄準了什麼才登陸的呢?
同貫幸平也同他們聯絡上了。他的北斗丸現已進入葉山小坪港。昨晚就開始準備從那裡向伊登的川奈航行,所以現在大概到了川奈的峽谷中,裝成漁船的樣子悄悄地隱藏在山崖下。
「喂,請等一下。」津山打斷他的談話。
津山邊搖著酒杯邊說:「亡命了吧。誰願意讓大量驅逐的暴風雨吹打呢,為了自身的安全,預告就想到亡命之念。這些圖謀超過了菲律賓馬科斯總統攜帶巨額資金的出逃,並周密盤算了亡命前的政治活動和人事安排,還擁有巨額資金。也就是在標的海域卸下的巨額的蘇聯鑽石,它可用作于處於危機的同夥和對自己的政治力量產生了動搖時,往日本逃跑的政治經費。只有這一點才能夠解釋走私的鑽石背景,你認為如何?」
「那些事的發生,難道還不明白?」
「並不一定,因為日本近海處,經常發現有登陸的履帶痕迹,可能會選一個無人察覺的地方。」
多門提起獵槍正欲追趕時,手握岩鹽槍的津山跑過來了。
一名男人的掌中握著鑽石。
「這麼說,還有另一方面羅。」
混蛋!混蛋!交易現場頓時嘩然,怒吼聲和叫罵聲此起彼伏,一片混亂。站在神崎後面的須賀田朝多門扣動了獵槍扳機。
嚴矢子抬起下齶,喉部和胸前享受著海風的吹指:「父親也差點被那艘黑色怪物似的潛水艇帶走。真是一個難以置信的黑夜。」
他們的確開始反擊了。
多門就此停住了話頭。
「是。我已詳細調查過,他去向不明。從同徽型潛艇接觸的現場看來,他象是臨陣指揮,也許隨同谷端乘上了那艘被擊沉的巡邏船。」
「那些傢伙讓人質上了貨車,晚上八點出了成城學園的地下室,為了慎重起見,我尾隨了輛貨車。果然,有一件事值得注意。」
「嗬!」
津山起身朝櫃檯另一端走去。
「已經沒有和她睡覺啦!」
「不知道,不是往岩石中摻假吧?」
那位男人,爽快地轉達了自己的意見。
現在,已經抓走了三人作為人質。其中的一位大人物刀根靖之、照津山看來,與其說是人質,不如說他是活生生的貢品。只要是蘇聯科學研究院發出的正式邀請的話,刀根也許會接受邀請去莫斯科大學,並不會產生任何懷疑的。伹是,從這次的計劃實施中看來,事態的發展並非一帆風順。
「不要發牢騷啦。幫助總是要表示感謝的,那上面是一把鑽石。數額也許沒有虧待模特兒工作吧。」
津山檢查了岩鹽彈。彈倉規定裝六發子彈,現在還剩兩發。他又填進了預備子彈。多門的槍早已沒有子彈。
「準備時,該沒什麼漏洞吧?」
津山說著,將手中的微型電筒時亮時暗二次。
北見不住地點頭:「好歹,以津山為首的海盜為我們做了一件工作。相反,他們卻一點也沒得到那些冒生命危險運來的鑽石。三隻木桶只有一隻運到了南平台,其餘的全都沉入駿河灣里,不用說早成了海底之物是嗎?」
「我被拋棄在車站前的飯店裡的情景真叫人難堪。警察和國家公安委員會的人來了解內幕之事。真的,這些事情我一點都不知道。秋吉同聯繫人都用電話交談,從不見面,到底對方是些什麼人的確不知道。」
朝倉和黑田將兩名女人轉移到了卡車的車棚中。然而,從貨車中跳下的男人朝刀根教授沖了過來,使勁地將他拖向遠處的崖下石梯處。
多門龍二並沒有聽見他們的談話,獨自靠在船尾的鐵錨上,漫不經心地喝著威士忌。酒只剩下一點兒,他使勁地揮舞著酒瓶,請津山過去。
多門擦了擦鼻尖:「多布魯依林年輕時是一位優秀的政治委員,有人說他曾在日本人俘房收容所里但任思想教育工作,進出日本的機會很多,同日本的財政有密切關係。不管怎麼看,問題在這裡有了答案。但另外的問題是這個多布魯依林為什麼不單搞鑽石走私行動,而且還要干獵取人頭的勾當呢?為什麼要以刀根為目標?譬如是……」
對,桶!
「唔,好的。多布魯依林怎樣了?」
多門按照吩咐,先將一隻啤酒桶朝路邊滾去:「不管怎麼說,干這樣的事太奇怪了。不是要裝進貨車嗎?」
嘟嘟嘟嘟。哆哆哆哆。
此時,只有津山弄清楚了另一樁事情。二十八年前,在信冊,飯田市襲擊津山全家的強盜黑幕,是端千三唆使三名日本士兵乾的。吐出這些內幕真相的是被監禁在北斗丸貨艙里的谷端心腹秋村高德在審問中透露的。
「什麼!?」
多門也同意他的推測。
「就照這樣,把下一個扔下去!」
津山盯問了一句!巡視了四周。男侍者離開櫃檯,朝外廳的方向走去。這裏眼下只有津山和多門,儘管這read.99csw.com樣還是大意不得,因為,竟敢有人把恐嚇電話打向這樣的飯店——
神崎對著多門的腳前開了槍。喀啾,子彈飛出,差點兒碰上多門的鞋子,叭地揚起一陣塵土。
他是喊自己身後的夥伴。那位叫須賀田的男人可能是寶石鑒定專家。接過來放在手掌心上,用電筒照亮,開始仔細檢査。
「可是,真太可惜了。我們為了這三隻木桶,從北海道知千里迢迢運到這裏,差點還丟了腦袋。這些偷來的東西就這樣扔下去實在太可惜啦。」
啤酒桶朝南西方向被運走,海盜們也朝南西方向進發了。費盡心血好不容易將貨運抵東京,而又要把這些用生命換來的東西輕易地還給敵人,真叫人怒火填胸,但是,形勢只能允許這樣。因為只要能拯救失蹤的生命這比什麼都重要。
「要還的,總之你們照令去做!」
「發表……病死……是嗎?克里姆林宮會派一名副部長來了解此事?」
綠茵草坪。吹拂著微風,水池旁兩隻白頭翁又開始爭奪食料。
他彷彿自己又回到了二十三歲時的年代。
津山沒有追它,而朝北斗丸靠近。
「如果是沙灘,履帶會留下痕迹的。但碎石灘就不會留下履帶痕迹。」
啊,津山和多門停了腳。
子彈擊中了他的頭部。
商量完畢,多門到交換啤酒桶和人質現場尋找機會出擊。同貫幸平的北斗丸巳經出動,在海灣處從左邊內側拋錨,關掉航燈,象一隻無人駕駛的船。
海岸公路十分平坦,穿過熱海時,已是晚上九點鐘。這樣一來比約定的時間提前了兩個小時,完全有充足的時間到達現場。
津山到底怎麼想的無人可知,但河島還是那樣認為。如果不是那樣的話,精心策劃鑽石掠奪之戰的男主角,就不會將貨由國鐵託運,因為這國鐵是被執政者操縱的。河島是堅信這一點的。
「喂。」
「對不起,莫斯科大學的教授正在富士山參加學術會議。這是出發前才商量的。不過也好,富山正值鬱金香花開花季節,一片花的世界,美麗極了,請一起去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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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桶……桶怎麼樣啦!」
「而且與這同時,今年的二月底謝瓦爾澤納德外交部長訪日,使八年後的日蘇交流更趨成熟。多布魯依林自己訪日的時間已確定,可能現在就到了他訪日的時間?卸在標的海域上的鑽石日子是四月六日。他訪日的時間是四月十七日。這兩個時間是緊密相關的。在多布魯依林親自訪問日本期間,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鑽石和刀根方面的兩項工作,並使之獲得圓滿成功!」
海盜們的卡車的大井松田的IC處駛過了東京,然後又過了通往小田原、真鶴的海岸公路。卡車的穿過真鶴街的時候,駕駛室里車載無線電對講機里傳來了聲音。
晨曦映紅了無邊無際的平靜海面。海水光閃奪目,令人目不暇接。津山倚靠在扶手上觀賞這一幕難得的景色。
在這樣的背景下,這些鑽石被裝進六個木箱里具有舉足輕重的意義。也許這六個木箱中,有兩個是發貨人多布魯依林的,接手的第一寶飾谷端千三有兩箱,另外兩箱就是河島泰介的,他負責安排多布魯依林的逃跑和獵取刀根靖之的頭腦工作。就是說平攤成三等分,這樣的分配方案肯定在事前曾進行過磋商。
「啊,想知道秋君嗎?」
懸崖峭壁被陣陣微風吹拂。
「好,檢査後面的兩隻桶。」
巡邏船適合於遠洋航行,是一艘優雅的大型機帆船。速度快,能在黑暗中疾馳,有海中女王的別名。
津山把剛才電話里的內容給多門講了。
這時,在櫃檯的另一處,酒吧侍者拿著電話機的聽筒朝津山直遞眼神。
「沒想到會在海岸線處被消滅,太自信了,他也許知道有潛水艇接他出國吧。」
呼地津山雙目噴射出仇恨的怒火,大聲地吼叫。敵人打破了沉默,開始了奪回鑽石的行動。
「嗯。它有關含羞草公館吉智子暗示的第三個事情。兩年前,曾發生了這樣的事,帝京大學工學院的秋吉猛久的屍體在靠日本海的富山縣雨晴海岸處被打榜上來。她讓我去銀座玻璃語飯店俱樂部,打聽那女人的事。昨天晚上,我去了那個俱樂部。」
機組人員還喋喋不休地罵著,然後縮回身子,關閉了艙門。很快,海底坦克又發動了引擎。
兩人坐在櫃檯前,繼續神秘地講著。
從後面又撲上來兩人,多門緊握獵槍在那裡等著。
今晚,對津山來說眼裡根本感覺不出夜景的存在。多門沒有象他所寄託的那樣打聽到敦賀由希子的事。他想也許多門根本就沒有去留心打聽。對多門來說,這女人不外呼是舞會中的一點點綴,而對津山來說這女人不只是一點點綴,也許她在這計劃中還佔有重要角色,因此,不能輕易拋棄。
啊!須賀田雙手在空中亂抓亂舞,身子朝後倒下去。又是一擊,打在下齶部位,須賀田一聲慘叫,從路邊朝懸崖底滾了下去。
「是那樣嗎?嚴矢子到底是誰的女兒?這是一位好的歌手,既要喝酒,交男朋友,打麻將,又要賽馬,真是愛好多樣。」
津山緩了口氣,但不能馬上想出對付的辦法,只好把岩鹽槍放在岩石做好了射擊的姿勢,其實心裏也明白這不是它的對手。
多門打斷他的話。
「津山君,真是不勝感激。簡直不知道對我我邀請的某國竟會採取這樣的卑劣手段。漸愧,心中只有野心的我,無顏面對家鄉的親人。我感謝你的搭救。」
「怎麼樣?——這樣看來空氣中凝聚著一股奎寧的臭味是吧。被驅逐的同夥,一個個都是曾去過西方、日本和歐洲乃至美國的。那些部廳副部長級別可稱得上是大人物。但,在這樣的上層領域里大量的驅逐,他們的當事人和周圍之外的同夥,最開始的時候想的是什麼,為了什麼目的要這樣做?」
「裝有人質的貨車現在穿過伊東街,朝潮|吹岬方向駛去。已經確認出貨車中的三名男女是刀根教授等人。另外還有連同司機在內的四個男人。谷端和河島沒有上車。」
「混蛋,谷端。別想逃!」
攤開手掌觀看。從劈開的和折射率以作光點來看,不用開口就知道是蘇聯米爾礦山的鑽石,它象穿透樹叢晨光,光彩奪目。
「也許換成你的腦袋才這樣羅。」
黑影突然撲了過來,津山躲身讓刀時,刀刃從肩旁擦過。皮衣破了。身上被劃了一個大口子。他往後一退,將岩鹽槍射向那兇殘的黑影,黑影倒了。與此同時,又有兩人飛撲過來。津山改換了一下地方,以岩石為掩體,換上催淚彈,彎下腰雙手托住槍瞄準正面撲來的漢子眉心。
「不!」河島挺起腦袋。
駕駛汽車的津山嘴邊含著一支又短又細的百靈鳥牌香煙。多門雙臂抱在胸前坐在一邊。黑田和朝倉等人以及幾名攝影師象到達東北路時那樣,在後面的車棚里,圍在三個啤酒桶旁邊,手裡的獵槍一刻不離手。
巡邏艦射來自動槍和獵槍子彈,戰鬥充滿了血腥味。
突然,無數的人影從地平線上冒出。
「北斗丸到底幹什麼啦。畜生!如果準備了自衛隊的反潛飛機PEC就好啦!」
一步走錯,刀根的生命安全會不會有危險?津山猛然想到了這一點,他抬頭看見窗外開始起霧了。城市裡的霧氣使霓虹燈滲出鮮血般的紅光。這是一個不祥之兆。多門邊看著窗上籠罩的霧氣邊說:「然後,報告轉到刀根的事上。這些傢伙看起來真叫人可憎。你知道威士忌的岩石事件嗎?」
但還必須拯救刀根靖之、嚴矢子和森尾美紀的生命。也許到時被對方逼得走投無路的話什麼都完了。與其那樣,感覺不如不把那隻裝有鑽石的桶運去,只還給他們全裝滿砂石的桶。這樣能換回人質嗎?不,敵人也是不會輕易上當的,他們首先要檢査啤酒桶里的實物。
根據推斷,她也許是從富山縣雨晴海岸打撈出的帝京大學助教秋吉猛久的妹妹,或者是親戚?為了為親人報仇,隻身打入敵人組織?這次回到東京,還要與她約會,在緊緊摟住玉|體之時再問她,一定要她回答。多門此刻多麼想儘快見到秋吉智子啊。
津山趴在岩石之間。
這地方是一個進行交易的好場所。川奈位於二條峽谷匯合之處,巡邏船等進不來。在右邊遠處的川奈港和大街早已萬籟靜寂,連燈也看不見。
汽船接近北斗丸腹部。
在含羞草公館從秋吉智子嘴裏探聽到的情報中,首先涉及到了蘇聯外國貿易部,為了調查去年年底到今年春季所發生的事,於是與同是新聞記者的好友通了電話。這位朋友講了一些具有諷刺意味的事情。
南平台的一角,又迎來了一個空氣清新的早晨。河島泰介滿足似地抖動奶油肚笑了。將手掌中的鑽石啪地撒進池中。圓肚滾滾的金魚,有好幾十條在游弋。這些金魚十分珍貴,一條少說也要四、五百萬日元。水面上綻起瀲灧的波紋。金魚張大嘴相互撞擠著,她們頓時發現扔來的是不能吃,於是極為不滿,搖動著大尾巴將這些東西吐出來的。
在川奈,進行米爾礦的鑽石交易……
多門身旁站著森尾美紀。見津山對嚴矢子十分親熱不覺的有些吃醋了,看津山過來也不理睬她。
「為什麼要開槍?我們簽訂了條約不是談到過嗎?不能秘密行動,就等於我們的任務沒有完成。趁日本官方還沒發現,潛艇必須要迴避此地。」其實這些日本人通過高級間諜是早就知道的。
「混蛋!停下!」
噢,津山哼了一聲,手握酒懷。https://read.99csw.com
「人質帶來了,啤酒桶運來了嗎?」
他來到公路邊朝懸崖底探望,多門瞧准了機會,猛地撲過去抓住獵槍,用腿使勁地向神崎的屁股踢去。
「可是,那裡面又有問題啦。谷端等人收貨之前,這批貨被人掠奪而去,日本方面十分驚慌。如果這些內幕一有敗露,蘇聯的司法部門知道后,多布魯依林會失去地位。還不僅是這點,那條時來運轉的走私航線一旦敗露,日本方面的第一寶飾也會陷入危難之中,那位經常實施政治捐款的社會名噪一時的河島泰介也丟人顯眼,臭名遠揚啦。因此,他會拼著老命與我們決一雌雄。」
河島對這些陰謀的實施已感到滿足了。
按計劃,在受貨人谷端的公司里,將鑽石換成現金,時間是多布魯依林訪問日本的時候。當然不是全部,只是籌措到多布魯依林該得的那三分之一的金額,多布魯依林借口為日蘇經濟合作委員會作會前準備,在停留東京的時候,就可以將這筆錢存入在日本有分行的美國銀行或者瑞士銀行。或者他打算直接從日本逃跑。
津山抓住纜繩跳了上去。
木桶裝上了汽船,立即就會被運走。
直升飛機在空中放出魔光,直升飛機加入了戰鬥行列,它首先向正朝汽船跑去的津山射擊。一梭機槍子,打得碎石直冒金星。慘白的探照燈光把黑夜切斷,二十毫米的機關炮吐出火舌。
「不是,不象那個大帽子的龐然大物。是一種被稱為威士忌級或者是微型潛水艇的小型潛艇,這傢伙近來經常侵犯日本和瑞典領海,艇體底部裝有履帶,簡直跟坦克一樣,夜晚從海中爬出來直接可以上岸。」
「嗯。與北斗丸取得了聯繫,自動槍和獵槍全帶上了,啤酒桶也照吩咐整理好,沒有一絲差錯。」
須賀田向神崎報告。
夜,已經過了八點鐘,赤坂到處燈火輝煌。這裏的飯店酒吧,是津山時常獨自喝酒的地方,坐在櫃檯處,不容易引起周圍人注意的。
這時,海底坦克完全消失在大海之中。
「是的。我也對此有不少的疑竇。我感到象是被狐狸迷住似的。沒想秋吉君欺騙了我,但當時竟一點也不知道。我真恨他,不過也為他高興。不管怎麼樣,他成了最受電視和雜誌歡迎的著名學者啦。」
現在將啤酒桶里的鑽石全部還給敵人,為何以前還要冒著生命危險將它從北海道運來東京呢?那些疲勞和艱辛換來的將是泡影。想到這些,他下了狠心,一定要拼個你死我活。
是一把鑽石。
「喂,須賀田。來看看這些東西,是不是真的?」
「混蛋,被拿走了?」
勾動了板機。連續兩次。
但還剩下一隻汽船。
津山從黑色的皮衣口袋裡掏出一支類以手槍的玩藝兒。不是手槍,槍身與平常的不同,很粗。這槍是一支經過改造的,從御徒町的辰已一郎手中得到的。槍內裝有岩鹽彈,這種子彈是射向會爆炸的催淚彈。
「說吧,我是津山。」
「那樣就好。」河島對這也表示滿意。
在津山的腦際中,浮現出在那浩浩蕩蕩的標的海域的浮冰,海中冒出的核潛艇莫魯塔烏號的黑影。與此同時,電子計算機的終端機開始運轉,打出一連串的程序設計。恐怕,根據他們的計劃來看,多布魯依林早已預設了自己訪問日本的時間表,事先在蘇聯國內就採取了行動,派遣同自己關係親密的莫魯塔烏號艦長,悄悄地將貨卸在標的海域中的浮冰島上。
「你這個混蛋,老子殺死你!」須賀田叫嚷道。這時,從遠處的懸崖上傳來一陣清脆的槍聲。
稍後,須賀田抬頭說:「神崎君,沒有錯。」
多門超出他的肩膀,看見了被人押住的三名人質。三人的嘴還是被緊緊堵住,被兩名男人抓住,槍抵在他們的身後。「喂,是美紀嗎?」多門發聲問道。「嗯嗯嗯!」其中一個女人彎著身子,嘴裏呻|吟著。
並且,他們在今後的日子里會使戰爭識熱化。
「我買通了一個公館里的人,讓他竊聽器裝在電話機上,今天白天,這些傢伙向伊東打電話,說準備了巡邏船和汽艇。在現場沒有發現,所以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只是說停靠在海上航線。」
「發動機全開!追上那條船」北斗丸的發動機發出雷鳴般的怒吼。
海岸邊只留下了扣押刀根的三名日本人。他們驚恐萬狀呼喊,身子緊靠在潛艇的外部。
「是,已經恢複原樣。」
啤酒桶從這裏扔下去不會摔爛的。
蛙人撲倒在地。
眼前,赤坂的夜景寬廣無際。
「啊?」
多門龍二與他並肩將香煙點燃。
「先讓人質過來,我要看看他們的面象,否則誰敢相信。」
震動船體的爆炸聲也開始相繼響起。是重機槍的子彈擊中了巡邏船上的彈藥庫或者是輪機舵?陷入困境的巡邏艇想作一番垂死掙扎,張開船帆妄圖繼續漂流。瞬間,船已變成一團火雲,烏黑的濃煙直衝雲霄,接蹱而至的是一片爆炸聲,破碎的木板灑落在無際的海面上。
「東方的高級官員科學研究員和藝術家為了避難,儘管都成功了,但是數年後,有很多人在巴黎和紐約等地相繼在那些不為人知的街上奇怪地死去。可能他們是被克格勃弄死的。因此,多布魯依林害怕這樣的事出現在自己的身上,所以,作為自己不死的代價,就預先在莫斯科採取行動,將日本的鈦合金研究創始人刀根靖之獵為已有,讓他為蘇聯宇宙航空局工作,用拋出刀根簽定來保自身的安全條約,反正只要象克格勃類似的機關,在逃往西方后不再追蹤他,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他通過日本駐蘇的間諜,悄悄地向遠方的河島泰介請求協助。……」
邊說邊又點點頭,把槍口對準多門說:「快,將三隻桶全部從懸崖上扔到岸邊去。」
二隻汽船開動了。
津山正吼叫時,兩名敵人飛奔而來。津山瞄準了其中一名男人的臉,扣動了岩鹽槍的槍機,連續發了三槍。啪,子彈爆炸了。從乾冰形狀的結晶體中噴出催淚瓦斯,追來的人發出陣陣嚎叫。
津山停止了呼吸。
夥伴們開始行動了。從車棚里取出槍支拿在手上飛快來。但是,敵人並非就這三人,對面的貨車中還隱藏著人數不清的敵人。他們手持武器象蜘蛛下崽似地從貨車裡跳下來。
為什麼向我提供三條線索?她在敵人組織里到底是個什麼角色?
「好。」
嘟嘟嘟嘟……嚕嚕嚕嚕……剛一離開原地,就在岸邊繞了一大圏,然後這輛充滿神秘色彩的海底坦克將頭部插|進大海里,隨著履帶發出的雜訊,整個艇身被海浪吞沒了。
「果然是川碕?那裡的海岸不是沙灘,是一片美麗的碎石灘吶。」
「不該問的就閉上嘴!」
「是,派了一些人去收拾現場,至於夜間發生的槍戰,可以解釋為海上自衛隊為了保證即將在川奈舉行的國際會議絕對安全,在此地進行了秘密訓練。」
前面的汽船朝巡邏船馳去。
河田,是從昨晚開始監視成城學園的那所銅頂房子的。就地那些舉行洋水仙晚會的公館。多門當時沒有發現,而河田報告說,敵人把人質就隱藏在那座公館的什麼地方。
「你說的潛艇是不是象在標的海域目擊到核潛艇?」
恰好是一個機會。但重機槍的角度限制了瞄準空中的直升飛機。與其這樣,還是追趕巡邏船吧。
多門沒帶槍。夥伴們的獵槍放在卡車裡,轉眼功夫不見了。
難以置信,連津山也有同感。並不是目睹了潛水艇,而是擺放在眼前的鑽石,真不敢相信是真的,彷彿還是一片謊言。
多門只好朝卡車的車棚里發信號。
而且,這些履帶痕迹十分清晰可辯,是從海底到沙灘,然後登陸的。這海底坦克時到今日,還從未見過它的原樣。總之,潛水艇底部安裝有履帶,即使是夜間;也可以從海底象坦克似的登上陸地。起初,日本外務省和防衛廳認為此事發生在遙遠的瑞典與己無關,可以高枕安眠,但是,從兩年前開始,這傢伙經常出沒于面臨津輕海峽的北海道的白神岬周圍和宗谷海峽,在海底發現了很多履帶的痕迹。這使日本當局驚恐失色,不知所措。
可是刀根,刀根在哪裡!
多門結束了談話,愁容滿臉地含起一支香煙,打開了副手位的車窗。
多門的報告大致是這樣的。
「你們知不知道,這麼高扔下去桶會被摔碎的。」
「還不知道吧,北見君,海盜的確奪走了另一隻啤酒桶。」
搖晃著身子跑向汽船。
「值得注意的是什麼人?」
「沒什麼要緊的,等會兒顯示一下肉搏戰的威力。」
多門過於認真地:「嗯,但願是那樣。」
津山說:「這個計劃的核心人物是河島。他希望得到的是鑽石,只想奪回它。為此,他唆使谷端綁架了人質。但是,他也是本國的政治家。其內心是不願意將日本出色的刀根教授交給克里姆林宮。因此,在庇護希望叛逃的多布魯依林時表面上很賣力氣,其實暗地裡煽動我們去幹掉前來執行帶刀根教授的海底坦克的行動。也就是把交易的地點也指定為登陸地點。使多布魯依林的計劃敗露,而且河島也以是海盜所為的借口,搪塞克里姆林宮的指責。」
北斗丸上的重機槍,仰起槍口,連珠炮似的火力飛向俯衝而來的直升飛機。
這意味著,同敵人決戰的時間很快就要到了。河島泰介和谷端千三以及多布魯依林也拚命想取回裝進桶里的鑽石,所以他們把絞殺全部海盜的地方定為伊豆,以使他們不能進行最後的反擊。
「這麼說我們的計劃還有欠妥之處?」
人質還是被押著,敵人並沒有上來搶奪。
read.99csw.com秋吉猛久被稱為秋君。
那男人朝後面回過頭喊。
這是傳說中的海底坦克嗎?
多門下邊還想說什麼他都明白了。
北斗丸朝巡邏船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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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步履蹣跚地撐起身子,抱起刀根朝海底坦克方向挪去。
津山叫起來。
二十米開外,澆灘外暗淡的海浪在翻流,喳喳地湧出一片奇怪的三角波浪。此時,噴出白色水泡的同時,波浪被分成兩排,喳喳喳的聲音,浪中露出了象巨鯨魚的黑色艦體。待艙口出現后,便看清了它的全貌。這是一艘外形酷似坦克的黑色的潛水艇。
「喂,不能談點什麼嗎?」
「談正經的。怎麼樣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總覺得有些不可理解。敵人的主謀者主要是為奪回鑽石和把刀根教授押入微型潛艇帶走,這兩項事情完全可以分頭進行。結果都沒有成功。其實,在深夜,海底坦克登陸地點完全可以選中根本沒有人跡的海灣或者松樹林中。相反,把我們也叫到那裡去,不是成了同伴嗎?」
「笨蛋!不要動手!不要動手!」同貫火爆三丈大叫道:「那巡邏船交給我!老子叫它變成個大火球!」
「快看。北斗丸來了!」
他們的面孔從未見到過,手裡都提著獵槍。
「是,正如你所預見的。」
電話里聲音一響,什麼都知道。但聽了多門的談話后,仍在想同自己到底有無關係的事。這家酒吧,以前津山為了爭一些工作的事情時常到此,但現在處理鑽石的問題,宣傳廣告的工作已停止,何況,沒有人知道津山今晚在這裏。
「潛水艇。」
「喂,難道真的去那裡?」
洋麵上晌起槍聲。誰知道在什麼時候,此斗丸暗色的船體從黑燈瞎火中出現,猛烈地朝停泊在海上的黑色汽船靠近。船頭上的槍連連不斷地吐出火團。空中的直升飛機兜了一個U字型大彎,猛獸般的朝北斗丸俯衝下來。
河島早已下了這樣的決心。
「事情很簡單。」
木桶在空中翻滾,然後砰的一聲落在寬廣的海岸上。
好歹多門的報告,使我們的目光延伸到了世界深處。不這也許是設想罷了。但是在蘇聯,走私鑽石計劃已經有所暴露出來。
多門一絲閃念,啤酒桶如果照舊放在卡車上,敵人會過來強奪,那麼,潛伏車上的夥伴會用槍托收拾這些傢伙。
突然,跑在前面的白色船上的桅杆上燃起了桔紅色的火焰。
神崎大吃一驚。
津山認為其中也許有什麼原因吧。
房屋結構並不結實。敵人指定的交換地點,看上去有好幾座木板房都具備所說的地理條件。具體在哪裡都還弄不清楚。屋外是公路,屋的底下就是海。地板在懸崖上伸出去,三米之下便是海崖。很顯然,敵人奪取啤酒桶之後,就會將桶筆直丟下去,然後從海崖或者海上航線運出。津山站在懸崖中間審視著這些修建在險峻山崖上的海上別墅和大海以及眼前的公路,約定的午夜零點馬上就要到了。
天空放明。
兩人同時看到了太陽從東邊跳出,從大海深處射來的道道繽紛的霞光告訴人們戰鬥結束了。
他抬起了臉。
「請稍等候。」津山一時目瞪口呆。
「喂,等等……」
「喂,不追那傢伙?」
留美知道的這些事都是在事件后才知道的。當時,某國邀請他擔任莫斯科大學的主任教授,當然也可以去莫斯科旅行一個月。甚至也請他同留美一起去新婚旅行。總之,一定讓秋吉出國。
「喂!是那傢伙嗎?」
但對方有回答,掛斷了電話。
兩人躍起身子跑過去。
手上攜帶的無線對講機傳來聲音。
「好,來得正是時候。」
很明顯是蘇聯侵犯了別國的領海。但是,這沒有阻止類似的事件重演。同樣在瑞典,也就是離上次發生的時間還沒到一年,第二年的九月底,也就是在斯德哥爾摩的射近領海內的海底,又發現了國籍不明的「海底坦克」的履帶痕迹,由此射起世界有關部門的震驚。
多門向津山談著打聽到的事。
早有準備的多門躲過了。一隻手抓住了正欲再扣動的獵槍撕打起來。斷斷續續的罵聲從兩人扭打時傳出。
白浪翻騰,汽船已到了岸邊。
拿起一聽,是為了偵察敵情特意留在東京的一位叫河田的攝影師的聯絡聲。
「喂,等等。」
秋吉猛久看樣子是當今風靡全日本的名學者,在飛機事故和宇宙開發方向的著作更受電視和雜誌的青睞,引起某國的間諜機關注意,被定為獵取人頭的對象。
就在這些上上下下發生大動蕩之時,一條圍繞蘇聯和日本頭條新聞是去年十二月十九日,蘇聯民間航空局的飛機安東諾夫24型在蘇聯上空被劫持。這架從靠近中蘇邊境城市旗塔起飛的蘇聯航空局的國內線飛機上載有五十多位乘客其中有四人是劫機犯,他們命令齪俠砘機長朝日本方向飛行。
同貫幸平進了駕駛艙。朝霞照在那滿臉黑油油的胡鬢上,他悠然自得地握著船舵,從遙遠的北海道片刻不歇地趕到伊豆半島,他十分疲倦了,儘管這樣,卻絲毫也看不出想在什麼地方停下來。這場戰鬥,對同貫幸平來說只不過是一次少有的海內狩獵罷了。背後傳來腳步聲。他回頭一看,是刀根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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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山說:「說到部廳的副部長相當於日本的事務副部長和政務副部長。也就是在大臣之下的地位,但蘇聯的外國貿易部里,正部長之下有三個第一副部長和八個副部長,這不是公布過嗎?等於說副部長在十人以上,其中還有沒有被驅逐的,具有擬訂這樣規模計劃才能的,經過一連串大變動經過風吹雨打的、現已是處於政治舞台曝光處而又懼怕的人不是尼科拉斯·多布魯依林嗎?據可靠消息透露,這人在蘇聯的外國貿易部中是第五位或者第六位副部長。負責日本方面事務的時間很長與日本財政界,特別是同河島泰介等人有長期的瓜葛。因此,從所了解的情況來看,多布魯依林及其追隨者感到危機即將來臨,有可能為了尋找逃跑的地方,首先制定了這樣大規模走私鑽石的計劃。」
嘟嘟嘟嘟、嚕嚕嚕嚕……履帶壓在砂石上發出了聲音,帶著水花,海底坦克開了上淺灘,直線般地登上了海岸。
還是繼續追趕著啤酒桶。
只有這樣啦,津山嘟噥著。
另一方面,河島並非只是想以一政治家的姿態來與多布魯依林合作。如果採取行動,就會冒生命危險,因此必須向他索取風險金。而且,還不能引起檢察院和會計檢察院的注意。這批蘇聯鑽石不能在銀行的戶頭上留有蛛絲螞跡,所以,河島把精力放在了第一寶飾谷端千三身上。這傢伙在標的海域搞了三次走私,開闢出一條安全的航線,既然是一條絕對安全的航線,應該加快速度將巨額的米爾礦山鑽石運住日本。
他又晃動了一下槍口。後面的三人也把槍口對準多門。
兩人相繼四腳朝天。
「喂,把桶搬下來。」
一陣驚天動地的轟鳴聲在頭頂上響起。
留下的三人還在對海咆哮。
接近零點了。
多門扭轉臉對著津山:「我不管你怎麼想,最終還是能夠理解的。」
同貫象一位精悍獵人似的,往下躬著腰,滿臉殺氣,手中把住的重機槍一個勁地朝巡邏船狂掃。他胸中的憤怒頃刻達到了極點。一九四五年的真天,在真崗的榮町二丁目處,腳被子彈穿過,痛苦萬狀倒在地上。臉觸到那被烈火燒焦發燙的路面。
伏在方向舵上,汽船象離弦的箭似的飛出。
此時此景恰如所願。
「不要出聲,人質不會有錯。」神崎凶神惡煞地揚了揚槍口。
多門一口氣地報告和談出自己的見解。
可是,蘇聯方面則以該地離諜窩的大使館太遠的理由拒絕了日本的建議。商量的最後結果是在市內的外務省飯倉公館舉行,這裏易於警備,但會給正常的空運造成麻煩。
可以斷定刀根教授將從這裏被帶走。刀根果然出現了,嘴裏扔被堵塞著,併發出細微的呻|吟聲,他自己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因此使勁掙扎著身子,以表示抗爭。
「嗯,這些話聽起來真叫人毛骨悚然。要是這傢伙在戰爭中用來運送軍事人員潛入敵人陣地的話,倒是一種專用的海底坦克,可現在沒有戰爭……」
「是對方打來的。」
端槍走在前面的一個男人用不禮貌但有力的聲音問道。
就是那位身穿鮮紅色外套,腳穿白色長筒鞋,出現在冰雪鋪蓋的北海道荒野的秋吉智子。深入含羞草公館之時,她向多門提供了解的三條線索,可是至今日還不知道她到底是誰?
身旁還靠立著一支從北斗丸到的獵搶。瞄準遠距離目標時用獵槍,而近距離用手槍才較方便。還有一種考慮就是避免傷著一些僕人,因為他們是被主子所強迫。
這裡是日蘇交涉有因緣的場所。今年一月,謝瓦爾澤納德訪日時,外務省因警備的理由,提議將懸崖國際飯店定為日蘇會談地點。因為這裏前靠海灣,后是懸崖,只要守住公路口,左翼分子和激進派就沒有可乘之機。
「嗯。別無選擇,敵人如果把刀根教授帶到了川奈,當然我們必須先救人。不,不是如果,敵人肯定會把他帶到那裡的。因為川奈有利的地形和岸邊條件都適合於裝有履帶的潛水艇登陸。」
由津山駕駛的卡車駛出大和、海老名,隨後又駛過原木。夜色更暗了,明亮的車燈,象一把巨大的利箭,刺向那無底的黑暗。
津山十分留神,試著慢慢地進行子彈摘出手術。
北見萬般不解地喊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