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自由城邦之路
「偏遠村莊?」
奇林不時緊張地左顧右盼。
「對,」瑞根說,「有些信使會花幾個禮拜搜尋廢墟。能夠找到不知名廢墟的幸運兒就可以帶著各式各樣的戰利品回家。黃金、珠寶、雕像,有時甚至還會發現古老的魔印。但是他們真正想要尋找的寶貝卻是傳說中的古老魔印、攻擊魔印——如果這種魔印真的存在的話。」
他失望透頂,面孔扭曲,但沒有哭泣。他想過坐在原地等待惡魔出現,希望它們在感染髮作前賞他一個痛快。但他發過誓,絕不自願交給惡魔任何東西;再說,瑪莉雅的死法顯然一點也不痛快。他低頭望向窗外,看著底下的石板庭院。
從這裏摔下去肯定沒命,他沉思一會兒,一陣暈眩感襲來,就這麼跌出窗外似乎是簡單且正確的選擇。
「最好把驢子牽進洞。」瑞根說道,奇林立刻唯唯諾諾地行事。「馱獸討厭洞穴,」瑞根對亞倫說道。「所以儘可能等到最後一刻再趕它們進洞,馬一定要最後進去。」
「你昏倒在路邊。」男人道,「你背上的傷口已經感染。我必須切開傷口,擠出毒液,然後再縫起來。」
瑞根眨了眨眼。「吟遊詩人可以吸引村民,但是在公爵面前只會扯你後腿。公爵和富商都有私人的吟遊詩人。他們唯一感興趣的只有交易和各地新聞,而他們支付的代價遠遠高出老霍格所能負擔的一切。」
「哈啰?」亞倫叫道,「有人嗎?」
隨著感染日益嚴重,亞倫不得不拄著拐杖行走,彎腰駝背,伴著噁心嘔吐,胃裡吐得只剩下膽汁了。
亞倫上車坐在奇林旁邊時,感覺已經好多了。騾車朝地平線上幾個瑞根稱為高山的隆起輪廓前進。為了打發時間,瑞根向亞倫講說些旅行中的趣事,並且介紹路旁的藥草,告訴他哪些可以吃,哪些不要碰,哪些可以療傷,哪些又會導致傷勢惡化。他指出最適合用來過夜的防禦地點,並且解釋原因,同時警告他應注意的其他野外掠食者。
「做得好。」瑞根說,亞倫臉上露出微笑,「你取頂點的技巧十分成熟。我都沒有辦法畫出更密的魔印網,而你居然還能完全在腦中計算。」
亞倫很小心地沿著院牆行走。地上雜草間滿是碎裂的石板;巨大的木柱傾倒在長滿苔蘚的巨石板上。亞倫在這些石板上發現許多深深的爪痕。
「我真想不透提貝溪鎮怎麼能撐到現在還沒有被黑夜吞沒。」瑞根說。他自鞍袋裡取出一個布袋,蹲在洞口前,抹除亞倫的魔印。
瑞根皺眉轉向亞倫。「抵達密爾恩后,我會寫信給你父親。」他警告道。
「你就是砍斷那頭石惡魔手臂的人?」片刻后,瑞根懷疑地問道;奇林看起來似乎又要吐了。
瑞根笑著說:「在裏面。這兩天奇林都和你保持距離。他暈血,剛見到你時,他還吐得滿地都是。」
「你只是在浪費時間。」亞倫說,「他九-九-藏-書絕不會來找我。」
「我希望你會教可琳豬根的效用。」亞倫悼念母親道。
「出了什麼事?」亞倫問,抬頭看著坐在眼前的男人。
「他不會有事吧?」亞倫問。奇林回來后又一次衝出去吐了。
亞倫在陽光下醒來時,發現自己趴在地上。他吸了一口氣,感覺身上緊緊纏了一圈繃帶。他的背仍然很痛,但灼燒感已經消失。數天以來第一次,他覺得臉頰不再灼燒。他雙手撐地,想站起身來,一陣劇痛隨即襲來。
瑞根聳肩。「某個小地主的舊城堡。」他說,「這裏到密爾恩之間,起碼有一百多座被信使洗劫過的廢堡壘。」
瑞根在布袋中挑出一個亮面魔印木牌,利用標有線條的直木棍測量距離,迅速排開木牌,重新封住魔印網。
「我們大約是在兩天前中午時發現你的。」瑞根道,「今天已經是第五天了。其間你一直神志不清,在對抗病魔的過程中大汗淋漓,還不停抽搐。」
亞倫思索這道謎題。洞口並非正圓,比較像∩字形。這種形狀不容易繪印,但也不算太難,而刻在石塊上的魔印都是很常見的魔印。他拿起樹枝,在地上描繪魔印,線條順暢無礙地和兩邊石塊上的魔印連在一起。他再三檢查它們,然後退開一步,轉向瑞根,請他點評。
他驚訝地發現,石板上沒有魔印,這座城堡建於惡魔回歸前。若真如此,這裏至少已經荒廢三百多年了。
「當然不完整。」瑞根回應,「不能在地上繪製魔印,是不是?」他好奇地看著亞倫。「要完成這道魔印的話,你會怎麼做?」他問。
「沒事。」瑞根咕噥道,「我們先弄點東西吃。」他扶起亞倫靠著馬鞍坐下。這個動作令他全身刺痛,瑞根察覺他一臉痛楚。
趁大家進洞準備休息時,亞倫打量山洞入口。魔印刻在石頭上,但入口的地面卻沒刻。「這道魔印不完整。」他指著地面說道。
「你相信它們存在嗎?」亞倫問。
「回去?」亞倫問。
「呃,謝謝。」亞倫說,儘管他完全不懂瑞根在說些什麼。
亞倫微笑。「夜眼。」他說。
「惡魔會掠食動作最慢的弱小動物。」瑞根說,「所以能夠存活下來的都是最聰明、最強壯,或最會躲藏的動物。在戶外,地心魔物不是唯一將你視為獵物的掠食者。」
瑞根凝望他良久。最後,他看向奇林。
「豬根?」亞倫問。
「別急著起身。」瑞根建議道。「你能活下來已經算幸運了。」
那條吊索再度浮現在他腦海里。亞倫回過神來,儘力穩住身子,從窗口邊退開。
亞倫在瑞根的目光下聳了聳肩。「大多數人都用直木棍測量線條,只是我從不這麼干。」
「我們前幾個晚上是在什麼地方過夜?」亞倫問。
就像科利?他腦中的聲音問道。
不,他心想,科利的做法和爸一樣糟糕。就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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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回去』。」瑞根說,「你爸一定會到處找你,亞倫。」
「你不能逃避問題,亞倫。」瑞根說。
晚上,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葛雷格遊記中記載的洞穴,不過有兩晚他們直接在道路上紮營。和所有動物一樣,瑞根的馬被瘋狂的惡魔嚇得很慘,但它沒有試圖掙脫拴在身上的繩索。
「亞倫,」信使問道,「你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幹什麼?」
「我不會再這麼做了。」亞倫說。
「我不回去。」亞倫說,「你可以把我拖回去,但只要你一放手,我立刻會再次逃出來。」
瑞根點頭。「但是我不願為了找尋它們而冒著生命危險離開大路。」
「信使?」亞倫問。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瑞根已經起床。亞倫早就醒了,瑞根向他點頭表示讚許。「信使沒有睡懶覺的權利,」他邊說邊用鍋子碰撞聲提醒奇林,「我們連一絲陽光都不能錯過。」
矮建築的大門和柵門一樣腐朽不堪。一個小小的石造入口通往裡面的房間。牆上垂下許多金屬絲線,當年掛在上面的藝術品早已破爛,而且積滿塵土。牆面上還粘連著厚重的掛毯。牆壁和傢具上刻著遠古遺留下來的爪痕,滿地都是殘骸。
「你是草藥師嗎?」亞倫問。
「它會抵達密爾恩的。」亞倫說著輕撫馬的脖子。當奇林把驢子都趕入洞內后,他抓起它的馬勒,領著它步入洞中。
信使一言不發地研究亞倫的魔印,接著點了點頭。
「不,我想也是。」瑞根輕笑,「儘管如此,把一頭十五英尺高的石惡魔打成殘廢,絕對是值得歌頌的英勇事迹,嗯,奇林?」他以手肘輕頂吟遊詩人,但這似乎挑起奇林的嘔吐感。他捂著嘴跑了出去。瑞根只能搖頭嘆息。
亞倫凝視他良久,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想了一會兒,他將這幾天發生的事一一說給信使聽,從母親受傷,直到逃離父親身邊這幾天來的遭遇。
「我不想回去。」亞倫說,「我想和你一起前往自由城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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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有人煙的地方為他疲累的軀體注入了力量,他蹣跚著往前爬去。他靠在牆邊,扶著牆前進,試圖尋找入口。石牆上千瘡百孔,滿是裂痕。綠油油的藤蔓從石牆上的孔洞里伸出來了。如果沒有藤蔓牽連著,頹廢的石牆早就垮下來了。
正當他失去希望的時候,他透過大廳另一邊的窗口看見了白煙。他沖向窗口,結果發現後院有一根正在燃燒的樹枝,上面滿是爪痕,幾處火苗仍在燃燒,冒著濃濃的白煙。
他抬起頭來,看見對方的距離仍然很遠,但已經可以看到自己。他聽見一聲呼喚——世界隨即陷入一片漆黑。
「認不認字有什麼區別?」亞倫問。
「提貝溪鎮的人是這麼稱呼它的?」瑞根
https://read.99csw.com問,他聳了聳肩,「好名稱。但這並不是什麼魔法疾病,孩子,只是一種感染。我在路旁找到一些豬根,製成藥膏抹在傷口上。我再用它煮點藥茶,堅持喝上幾天,你很快就會康復的。」「回去?」奇林重複。
瑞根察覺男孩的遲疑。「你有計算公式,對吧?」
「讓它浪費時間吧。」他在惡魔無能為力的吼叫聲中說道,「它動不了我。」
「我的想法是,」奇林說,「我一點也不希望再跑一趟,因為至少需要五天。」
瑞根看著馬,點點頭。「好名字。」
「不認字的人不太需要信使。」瑞根解釋道,「他們會需要食鹽以及其他短缺的生活必需品,但是大多數的人都不會出門找你或提供傳聞,而搜集傳聞就是信使的主要任務。只要帶著吟遊詩人同行,人們就會拋下所有工作前來欣賞演出。我會散布奇林演出的消息並不只是為了幫大家。」
「像提貝溪鎮似的小村落,」瑞根解釋,「地處偏遠,公爵難以輕易掌控,而且居民又大多不識字的地方。」
「獨臂惡魔讓他比平常更恐懼。」瑞根說,「平時在魔印圈裡就站不直身子的傢伙。」他聳肩。「我臨時需要吟遊詩人同行,公會指派奇林給我,通常我不會跟這麼弱的人同行。」
「而你平常不跑村莊路線。」亞倫說,想起他之前說過的話。
頭昏眼花的他,試圖為目光找尋焦點——他好似看見一縷白煙——遠方的路旁有棟建築物,一道石牆,上面爬滿藤蔓,幾乎遮擋了牆后的建築物。白煙就是建築物里裊裊升起來的。
「嚼這個。」他建議道,遞給亞倫一根硬草根,「你會有點頭重腳輕,但可以減緩疼痛。」
「有些人,」他繼續,「可以同時身兼商人、吟遊詩人、草藥師以及信使多重身份,但這種人就和仁慈的地心魔物一樣稀有;大多跑村莊路線的信使都會僱用吟遊詩人。」
瑞根看著蜷縮在毛毯里的吟遊詩人,搖了搖頭。「他好像以為只要自己看不見地心魔物,它們就看不見他。」
「這匹馬沒有名字嗎?」亞倫問。
「喔,當你前往偏遠村莊時一定要帶吟遊詩人。」瑞根說,「沒帶的話村民的態度會很冷淡。」
「我在提貝溪鎮也看到這幾個沒見過的。」瑞根承認道,「我把它們抄在我的遊記里,或許今晚你可以告訴我它們的功用?」亞倫微笑,很高興自己有機會回報瑞根的救命之恩。
天黑不過一小時,獨臂石惡魔就已經撲到洞外。它發出怒吼,揮手甩開擋路的小惡魔,發出挑釁的叫聲。奇林悲戚地小聲呻|吟著,退到洞穴最深處。
「它們在找尋魔印網的瑕疵。」瑞根道,「你絕不會看見地心魔物重複攻擊同一個點。」他輕叩自己的腦側。「它們記得。地心魔物沒有聰明到足以研究魔印網,進而推斷出弱點,所以它們直接攻擊力場,藉由這種方read.99csw.com法來找出弱點。它們很少突破力場,但機會還是高到值得不斷嘗試。」
一頭風惡魔越過高牆,撞在魔印力場上。奇林立刻在毯子里發出一聲尖叫。
亞倫凝視怪物良久,思索著信使的話。惡魔不停咆哮,拚命攻擊力場,但是魔印閃動,將它彈了回去。奇林不住哀鳴。亞倫站起身來,走到洞口,直視地心魔物的雙眼,緩緩舉起雙手,突然間雙掌交擊,以自己完好的雙臂嘲笑獨臂惡魔。
「好啦,好啦!」瑞根終於讓步,伸手在亞倫的頭上亂抓一通,「你幫它取個名字吧。」
亞倫講述到自己原本打算前往陽光牧場,卻不小心踏上了通往自由城邦的道路時,奇林走了進來。他全神貫注地聽著亞倫描述第一天獨自在外過夜以及踏花魔印的經過。當亞倫講到自己在惡魔殺死自己前搶先修復魔印時,吟遊詩人嚇得臉色發白。
「為什麼明知無法突破,它們還是會不斷攻擊?」亞倫問。
他撥弄火堆時,奇林走了回來,臉色依然白得嚇人,但嘔吐癥狀已經減輕。「帶你回去后,我一定會提起這件事。」
奇林躺在毛毯里,縮成一團,渾身顫抖,不是因為寒冷,而是懼怕惡魔——每當地心魔物測試魔印時,他就會劇烈抽搐。
當晚庭院的石板地和外圍的高牆為他們提供了理想的庇護。馬車停在大型攜帶式魔印圈中,駿馬則拴在另一道魔印圈裡。他們人在兩道同心魔印圈中,中間生了一堆火。
瑞根舉起一把隨處可見的小草。「每名信使的藥草袋裡都會準備的藥草,不過還是新鮮的藥性最強。它會讓你有點頭暈,但神奇的是,藥到病除。」
「為什麼要帶吟遊詩人同行?」亞倫問。
「如果知道她不知道,」瑞根道,「我一定教。」他在鍋里倒滿水,然後掛在火堆上方的三腳架上。「很難想象人們怎會遺忘這麼多知識。」
「兩天了?」亞倫問。他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人還在那座古老庭院。瑞根在這裏紮營,他的攜帶式魔印圈守護著他們的鋪蓋和坐騎。
「不管畫得多好,在地上繪製魔印都是有勇無謀的表現。」他說。
吃飯時,奇林開始不安地扭動,不時看向黑暗的天空和四周,但瑞根似乎不太在意那些。
「什麼計算公式?」亞倫問。「那條線,」指向最接近的魔印,「接到那邊那個魔印,」他指向牆面,「和這條線交叉,」他指向其他魔印,「而這些線又和那些線交叉,」他指向剩下的魔印,「就這麼簡單。」
亞倫開始哭泣。母親的病只要用這種自己常常在自家農場里拔除的雜草就可以治好?這個簡直太難以置信了。
瑞根和奇林開始紮營,給牲口喂水和飼料,然後將補給品搬到山洞里。解套的馬車留在洞口外的魔印圈中。趁他們紮營時,亞倫研究這道攜帶式魔印圈。「這裡有些我沒見過的魔印。」他注意到,伸出手指沿著魔印勾勒線條。https://read.99csw.com
「有人嗎?」亞倫叫道。他將頂樓搜索一遍,仍只找到一片廢墟。
「自從我們找到你后,每天晚上都被一頭巨大的獨臂石惡魔騷擾。」他解釋道,「我從沒看見過任何地心魔物像它那樣死命地攻擊魔印力場。」
瑞根搖頭。「我的馬必須努力贏得自己的名字。」他說,「公會曾特別訓練它們,但有些馬還是害怕被拴在攜帶式魔印圈裡過夜。只有我確認不會驚慌失措的馬,才有資格擁有名字。這匹馬是我在安吉爾斯買的,因為我以前的佳倫馬跑出去被惡魔吃了。如果能平安抵達密爾恩,我就會賞它個名字。」
瑞根靜靜等待,給亞倫一些發泄的空間。在彷彿永遠停滯后,淚水開始停歇,哽咽聲也逐漸減弱。瑞根默默地遞給他一塊干布,亞倫擦掉臉上的淚水。
「他一直都是這樣嗎?」亞倫問。
透過頂樓的窗戶,他可以看得很遠。石牆之外,道路上,人來人往,而且是朝自己的這邊走來——瑞根——亞倫擠出最後一絲力氣,以近乎正常人的速度跳下樓梯,迅速穿過院子。剛跑到路上,他已經精疲力竭倒在地上。他氣喘吁吁地緊緊捂住身側的傷。那種感覺就像是胸腔里突然多了一千塊木屑。
瑞根一臉駭然。「你是說你是用目測的?」他大聲問道。
沒有回應。
他額頭滾燙,儘管氣溫不高,而且他身體卻冷得發抖。他已經沒有力氣繼續搜索——剛才這裏明明有白煙,有煙就應該有人。這個想法給了他力量,引導他找到一座殘破不堪的城堡,他走上樓梯。
「你治好了我身上的惡魔感染?」亞倫驚訝地問道。
建築頂樓大部分都處在陽光里,屋頂已經名存實亡;廢牆中突起許多鏽蝕的銅條。
「這頭惡魔已經記住你的氣味了。」瑞根警告道,「它會永遠跟著你,找尋你的防衛漏洞。」
他們繼續趕了近一周的路。瑞根轉道向北,穿越山脈外圍的山丘,漸行漸高。瑞根不時會停下來狩獵,向很遠的距離外拋擲短矛刺穿小動物。
「奇林呢?」亞倫問。
瑞根默默聽著亞倫的經歷。「我為你母親感到遺憾,亞倫。」他終於說道。亞倫哽咽一聲,點了點頭。
瑞根大笑。「不,但如果想活命,信使什麼都得學一點。」他伸手在鞍袋中摸索,拿出金屬鍋及一些鍋和架。
「它夠資格擁有名字了。」亞倫指著穩健的馬兒,再次提出此事。
兩個小時后,瑞根帶領他們離開道路,來到一座小山洞。「只要有機會,最好在所有可以用來過夜的遮蔽處外繪製魔印。」他對亞倫道,「這個洞穴是葛雷格遊記里記載的避難所之一。」
亞倫藉助石牆的支撐,找到一道石拱門。兩扇銹跡斑斑的鐵柵門躺在雜草叢裡。拱門裡是一個寬敞的庭院,牆上爬滿藤蔓,地上長滿雜草。院中有一座由堆積的泥沙和彙集的雨水形成的池塘,和一間藤蔓覆蓋的低矮建築,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