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什麼收穫，是不是已經確定我就是殺人兇手？」楊兵問。

「看來他是一個非常好學的人！」高峰看著滿屋子的書說，在不妨礙警察搜查的情況下，他隨手翻動著書架上面的書，最後在一本厚重的心理學書籍里發現了一張照片。

「是的。」「已經一個月了，我們沒有一點線索，你為什麼突然間要自首？」「坦白從寬，爭取寬大處理。」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張洋說著，似乎想狠狠地給自己兩個耳光，只可惜雙手被銬在審訊椅上。他語帶乞求，說：「先前我不該對你有所隱瞞的。這全是我的錯，我保證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求你一定要救我，救我離開這裏。」

楊沖高峰笑了笑說：「我並不認識她。」「那你是怎麼殺她的？」高峰逼視著楊兵。「只能說是湊巧而已。你們知道的，經過前三起命案之後，我想要在病發的時候找到下一個受害人開始變得困難起來，而那天我剛巧碰到她一個人在深夜裡徘徊，於是她就成為了我的目標！」

「好吧，那讓我們重新審問他吧。」高峰說，示意張成功進審訊室去。

「沒有了。」張洋搖了搖頭。

「我知道了。」張成功應道，命人把張洋帶了下去，隨後問道：「接下來你要調查什麼？」

楊兵坐在房間中間的審訊椅上，雙手雙腳都被固定在椅子上，一動也動不了。看見高峰等人進來，他一點驚奇也沒有，甚至露出微笑說：「你們已經搜查過我住的地方，而且也去我上班的地方進行了調查，對吧？」

張成功眉頭一皺，說道：「四起命案，就算你主動自首，也難逃死刑。」

「你說你見到了董飛鳳？」高峰盯住他。張洋緩慢地點了下頭，努力回想著當時的情景，說道：「老實說，當時我並不敢肯定自己見到的是不是飛鳳，因為我確實喝了不少的酒，可能是我眼花了也說不定。」

張成功重重地嘆了一聲，說：「好吧。我們繼續調查，看看他維護read.99csw.com的人到底是誰。」

關於楊兵住所的搜查很快就結束了，除了那滿屋子的書之外，警察什麼也沒有找到。

高峰說，接著又看向張洋，「請接著說下去。你是什麼時候離開的賓館，離開賓館之後都去了哪裡，幹了些什麼？」

調查分兩隊進行，張成功親自帶隊趕赴醫院進行調查，而高峰幾人則隨另一隊警察前往楊兵所住的醫院單身宿舍。楊兵住所不大，卻收拾得非常乾淨，屋裡有一半被醫學書籍佔領。在這些書籍裏面，有一半是關於外科方面的醫學書籍，另一半卻是關於心理與精神學方面的書籍。

「接下來呢？」張成功追問。「接下來我對她進行了相當長時間的折磨。當然，我會等她的麻|醉|葯效過去才動手，這樣她才能夠體會到死亡的痛苦。我享受著死亡的快|感，慢慢地折磨她，直到她完全斷氣！」楊兵說著，發出「呵呵」的笑聲，「其他人基本上也是這麼被我殺死的。第二個被我殺害的是趙艷麗，一個被丈夫拋棄的個體老闆；第三個是年輕的舞者，我記得她叫史蘭；第四個……」

「對不起，對不起……」張洋再次見到高峰時，顯得非常激動，一個勁兒地道歉。

「開始我不敢確定自己見到的到底是不是飛鳳，而且你們一直懷疑我就是殺飛鳳的兇手，因此我就更不敢承認自己見過她了。」張洋說，「偵探先生，現在我把知道的全都告訴了你，你一定要幫我呀！」

高峰在這時突然插嘴道：「第四名受害者並沒有在玉緣美容院做過美容，你是怎麼認識她並騙她出去的？」

「沒錯。」「可是他為什麼要承認自己是兇手，而且還要編造四起命案的殺人經過？」「我想他是在故意維護一個人！」「誰？」

「還有一件事。」張成功說，「昨天抓到的那個嫌犯一直要求見你，他說有話要對你說。」「你說的是張洋？」「除了他還有誰？」

張成功沉重地講道：「首先ｈtｔｐｓ://reａｄ.９9csw.ｃｏm，是他主動投案自首說自己是兇手的，而且我們也對他展開了調查，他沒有不在場證明，因此我有理由懷疑他。」

「離開賓館的具體時間我不記得了，只記得當時停電了，而我又非常餓，就想出去找些東西吃，後來……」張洋說到這裏顯得有些遲疑，半天才講道，「後來我無意間碰到了飛鳳。」

「把他帶過來吧，我也正想見見他。」高峰說。

「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高峰問，「既然他都已經承認了自己是兇手，而且還詳細地敘述了殺人經過，那為什麼要故意隱瞞自己的作案工具？」

高峰扭頭向張成功說：「可以把他帶下去了。如果他突然間想起什麼要告訴我的話，請第一時間通知我。」

張成功瞟了高峰一眼，楊兵絕對是一個高智商的傢伙，他的嫌疑更加大了。

胡兵來到高峰身邊說：「副局長那邊的調查已經結束了。」「情況怎麼樣？」高峰問。「他沒有不在場證明。只有發生第三起命案的時候，他在值班，可是後來卻突然離開了醫院，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胡兵說。

「我沒什麼要問的了。」高峰向張成功講道。「渾蛋！」張成功氣憤地罵了一句，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問些什麼。留在這裏只能讓他變得更加煩躁，於是他沖胡兵叫道：「找人對他進行筆錄，詳細記錄他作案的時間與經過！」說完就走了出去。

「我知道。」楊兵瞟了高峰一眼，「如果你們一直找不到我的話，那我或許不會主動自首，甚至會進一步作案。可惜你們找到了我，我認為遊戲沒有玩下去的必要了，所以我才會主動自首。」

「我說我不會死的。」楊兵輕輕地笑了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到時候我會申請精神鑒定，我患有高度精神疾病，每當下雨的時候就難以控制自己，這才會犯下殺人的罪行，法律是不會判一名精神病患者死刑的。」「你有精神疾病？」張成功冷https://read.99csw.com哼一聲，「你認為會有人相信嗎？」「我說了，我會要求法醫對我進行精神鑒定的，等鑒定結果出來后，由不得其他人不信。」高峰微微皺眉，兩眼盯著楊兵。楊兵是一名高智商的外科醫生，而且他的住所還堆集了許多關於心理與精神疾病的書，這說明他正在研究這方面的知識。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有精神疾病，他對精神疾病方面的醫學研究一定高於常人，而以他的智商，想讓自己表現得和精神疾病患者一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也就是說，法醫會幫他完成證明，證明他患有精神疾病，以幫他逃脫應有的制裁。

高峰在沒人注意的情況下將照片收了起來，隨即又去翻看其他書籍。

「見到她之後呢？」「當時我就沖了過去，想要請求她的原諒，可是卻被她身邊的男人打了一頓，然後她就和那個男人離開了。」「有個男人和他在一起？」「是的。就算是我喝多認錯了人，被人打了一頓卻是千真萬確的事，因為我第二天起來渾身疼痛，臉上還有些傷。」高峰在這時轉向史密斯，問道：「你遇到他時他臉上有傷嗎？」

「是！」胡兵出去找來其他警員對楊兵進行筆錄，而高峰幾個人就坐在一旁聽著，直到筆錄結束之後才離開。「怎麼樣，可以確定他就是兇手了嗎？」張成功向高峰問道。高峰輕嘆一聲，說道：「他的回答很完美，從回答來看，他確實是兇手。」「四起命案全是他乾的？」張成功再次問道。「是的，他是這麼說的。」高峰迴道。張成功從高峰臉上察覺到了什麼，沉聲講道：「可是你不這麼認為，對嗎？」「別忘了兇器。」高峰提醒道，「他只提到了手術刀，根本就沒有提到軍刀，而董飛鳳身上的傷痕是軍刀造成的。」

一位身穿散打服裝的少女，她手捧金色獎盃，面露勝利的喜悅。照片背面寫著這麼一句話：你是最美麗的仙女，我願用一生守護著你。沒有落款，可是卻可以肯定，寫這句話的人就是九*九*藏*書楊兵。

張成功瞟了一眼史密斯，說道：「或許史密斯是對的，那個傢伙是在故意迷惑我們。」

「張副局長是怎麼看的？」「副局長現在對那傢伙產生了懷疑，至少他的嫌疑很大。」「好的，我明白了。」「副局長讓我們現在回去，他要立即對楊兵重新審問。」「走吧。」高峰說。走出高大的房子之後，他抬頭看了看陰暗的天空，輕聲說：「看來又要下雨了。」「你說什麼？」史密斯在旁邊問道。「我說今天我們的收穫會不少。」高峰輕輕地笑了笑，走在前面。等高峰等人回到警局時，楊兵已經在審訊室里了，張成功有些焦急地等在門外。「你們終於回來了。」張成功迎上去說。「你認為他是兇手？」高峰直接問道。

「對我來說，這就是一場遊戲。」「你會為這場遊戲付出死亡的代價！」「謝謝你為我操心，不過我是不會死的。」「什麼？」

「兇手。」「兇手？」「他是在維護真兇，不想讓我們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誰。」「這太可笑了！」史密斯叫道，「有誰會這麼傻，甘願拿自己的生命去維護一個變態殺人狂？」「有，他就是這麼一個人。」高峰說。「好。既然你這麼說，那真兇是誰，他要維護的人誰？」史密斯追問。「這個還需要我們去調查，不過我相信，事情很快就會水落石出的。」

「遊戲，難道你認為殘殺四名受害者只是一場遊戲？！」張成功火大了，差點拍案而起。

高峰冷漠地說：「我很忙的。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麼事，請快點說吧。」

張成功強忍著怒火，沉聲講道：「好！我不管你有沒有精神疾病，既然你說人是你殺的，那就說說你是怎麼殺了她們的吧！」

「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我現在就要繼續我的調查了。」高峰說。

這次審問的主角是張成功，高峰只是靜坐在一旁，觀察著一切。

史密斯想了下說：「應該是有，我當時沒太注意。」「你認得那個男人嗎？」高峰接著問張洋。「不認識。」張洋搖了九*九*藏*書搖頭，「我從來沒有見過那個男的，不過我見到的人要真是飛鳳，我想我知道她身邊的男人是誰。」「誰？」「我聽飛鳳說，有一個男人一直都喜歡她，來到這裏后她又碰到了這個男人，後來還經這個男人介紹在酒吧裏面走場。」高峰眼睛一亮，追問道：「她有沒有說過這個男人叫什麼？」「我記不太清楚了，好像叫什麼凌的。」張洋說，「偵探先生，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想，一定是這個男人殺了飛鳳的！」「一開始你為什麼沒有告訴我這些？」

張成功深吸一口氣，問道：「你說你是最近四起命案的兇手？」

「先說說你都隱瞞了什麼。」高峰說。「關於那天夜裡我一直待在賓館里睡覺的事我說了謊，後來我離開過一次。」張洋說。「小子，你離開幹什麼去了，是你殺了飛鳳？」史密斯在一旁叫道。張洋被嚇了一跳，緊張得不知該說些什麼。「史密斯先生，請你不要激動，讓我們先聽聽他說了些什麼。」

「當然可以。」楊兵說，就像是在講一場和自己無關的故事，「我記得第一個被我殺掉的人叫吳君麗，是一名小學教師。那天我給她打電話，說給她做的手術有點小小的失誤，讓她到美容院去為她做修復手術。當然，我會說一些請求她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的話，為此我會免去她的手術費，並賠償給她一筆錢。就這樣，她輕而易舉就上當了，一個人趕往美容院。而我，會在美容院外等著她，當和她見面之後，我就會趁她不注意，將她麻醉，然後把她帶到一個無人的地方去。」說到這裏，他有意停了下來，像是在回味當時的場景，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樣子看起來當真是一名精神病患者病發時的表情。

張成功眉頭緊皺在一起，說道：「這麼說人並不是他殺的，至少第四起命案不是他乾的，他根本不知道這個案子里，兇手使用的兇器是軍刀。」

「你說的我都記下了，而且我也會去調查的。」高峰說，「你還有什麼是想要告訴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