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暗戀死者的男人
高峰看了孫凌一眼,向張成功說:「把他帶到其他房間去吧。」張成功與胡兵合力將孫凌從地上拉起來,然後一起前往審訊室。
「你玩我?!」孫凌緊握著匕首,情緒變得激動起來。高峰搖了搖頭說:「你說錯了,我是想救你。」「救我?」
「證據呢?」高峰問道。「這還需要證據嗎?」史密斯氣憤地叫道,指著滿屋的照片,「這些就是證據!那傢伙是一個變態,是他殺了飛鳳!」高峰沉聲講道:「你說得沒錯,他可能是一個變態,但同時,他也深愛著董飛鳳。」「你的意思是說,他不是兇手?」史密斯盯著高峰。高峰並沒有將自己昨天見到孫凌時的具體情況告訴史密斯和胡兵,他早已經斷定,孫凌不可能是兇手,先前說他有嫌疑也只不過是想進到屋裡看看而已。「不管他是不是兇手,現在我們所要做的是先找到他。」
「你們認識多長時間了?」「大約兩年了。後來她離開了那座城市,我也就跟著離開了。」「在董飛鳳被害之前,你見過她?」「是的,我見過她。那天她打電話說很煩,想讓我陪她,於是我就特意請假去陪她。」孫凌說。「你是什麼時候見到她的?」「晚上九點左右。」「在哪裡見的面?」
「謝謝。」高峰接過卡片看了看。「你給他打電話也沒用,他不會接的,我已經試過了。」夜來香說。「我會直接趕到他住的地方去的。」高峰說,起身在夜來香額頭上輕吻一下,「謝謝你。」夜來香苦笑一聲,端起酒杯又喝了起來,看著自己心儀的男人走出酒吧。「馬上趕到這個地方去。」高峰將卡片交給了胡兵。孫凌住的地方距離酒吧並不遠,胡兵的車技又不錯,五分鐘之後,他們就趕到了孫凌租住的小屋,一個位於房頂的閣樓。「該死的,門是鎖的!」胡兵扭了下門鎖,低聲咒罵著。高峰向蕭月使了個眼色,她上前在門上敲了敲,輕聲叫道:「請問孫凌在家嗎?」靜等了片刻后,她又重複了一遍,見屋裡沒有迴音,就向高峰搖了搖頭,「他可能不在。」
孫凌漸漸平靜了下來,問道:「你真的知道張洋那渾蛋在哪裡?」
「我讓人準備的事都準備好了嗎?」高峰說。「我已經安排好了,跟我來吧。」張成功說。高峰等人來到了一間屋子
九-九-藏-書裡,他們看著一面大型玻璃,透過玻璃可以看到,張洋坐在另一間屋裡,而張洋卻看不到他們。「狗日的。就是他,我要殺了他!」孫凌變得更加衝動了。胡兵這時一個人根本控制不了孫凌,在張成功和史密斯的幫助下,才將他按在了地上。高峰這時顯得有些生氣,沖孫凌講道:「你最好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不然我想我們很難繼續合作下去,而你也別想找到殺害董飛鳳的兇手!」高峰知道史密斯和胡兵還不知道孫凌的事,於是說:「還記得張洋說過和董飛鳳在一起的男人嗎?現在我們要找的就是這個男人,他叫孫凌。」
胡兵凝眉沉思著,警察的職責讓他不能私闖民宅。「別想了,我們不是私闖民宅,而是去救人!」蕭月突然叫道。「救人?」胡兵看向蕭月。
「你怎麼知道是他?」史密斯皺起了眉頭。「昨天我見過他,是他介紹董飛鳳到『夜來香』走場的,這點和張洋說的一致,而且案發的時候他突然請了假,沒有不在場證明,因此我懷疑他可能就是兇手。」高峰說。
高峰想了想說:「先去找董飛鳳身邊的男人。」「你要怎麼找到他?」「這個我會想辦法的。」高峰不想再在這裏浪費時間,回頭向胡兵說:「走吧,送我到『夜來香』去。」胡兵看了張成功一眼,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就應道:「好。」高峰、蕭月隨胡兵走了出去,史密斯猶豫了一下,邁開步子在後面跟了過去。夜來香好像知道高峰要來,一點驚訝的意思也沒有,只是放下手中的酒杯,微笑道:「你來了。」「我來了。」高峰說,就像兩人早就約好了一樣,走過去坐在夜來香身邊。「我知道你要來的。」夜來香端起酒杯,品了一口。「你知道我要來?」
「我在酒吧工作,而她經常出入酒吧進行一些演出,時間長了,我們也就認識了。」
「是你們給我發的簡訊?」孫凌有些生氣地說。「是我們。」高峰迴道。「你們知道那個狗日的在哪裡?」
胡兵眼睛一亮,興奮地叫道:「對,我們不是私闖民宅,而是救人!」說著就朝門鎖的位置用力踹了一腳。
「是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一定認為殺害飛鳳的傢伙是她男朋友。我要是告訴你張洋在哪裡的九*九*藏*書話,我想你會不顧一切地去找他,並殺了他。」
高峰走到孫凌身前,輕嘆一聲,說道:「我勸你最好不要掙扎了,那樣對你沒好處的。」
「後來我想送飛鳳回家,可是她卻拒絕了。」「她拒絕了?」「我想她內心還是愛著那個渾蛋的,不然不會在我打完那個傢伙后表現得那麼生氣,並堅持不讓我再陪她。」孫凌說到這裏,幽幽地嘆了口氣,「都是我的錯。當時我也太生氣了,想著我是在幫她出氣,而她卻為那麼一個渾蛋而責怪我,一怒之下,我就離開了她。如果我當時能冷靜一點,並把她安全送回家的話,那她也就不會出事了。這全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她!」
「啪——砰——」房門應聲而開,重重地撞在牆壁上又彈了回來。胡兵推門而入,發現屋子裡面漆黑一片,就跑過去將窗帘拉了開來。屋子裡面有了些光線,足以讓他們看清屋內的情況。這是一個二十多平方米大小的單間,裏面的陳設非常簡單,只有一張床和一個簡易衣櫃,裏面堆積了一些還沒有來得及洗的衣物,地上滿是酒瓶和生活垃圾。整個屋子散發著一股霉爛的味道,也不知道這裏的主人是怎麼居住的。房間四周的牆壁上貼滿了大大小小的照片,只是因為屋裡的光線還不夠明亮,以至於看不清照片上是誰。
「你們談了些什麼?」「都是關於她那渾蛋男朋友的。我那時才知道她失戀了,而她要求我陪她喝酒,這才同她去另一家酒吧喝酒。」「哪家酒吧?」「離『夜來香』不遠的『豪天』,那裡有很多人都認識我們兩個,不信的話,你可以去調查。」「我會去的。」高峰說,接著問,「在豪天酒吧裏面發了什麼事嗎?」「沒有,就只是喝酒和聽她哭訴。」「你們是幾點離開酒吧的?」「大約是十一點左右,我看太晚了,就提出送她回家。」「那天你還遇到了張洋?」「是的,就在離開『豪天』的時候。」
蕭月馬上拿出電話,撥通了孫凌的電話。夜來香說得沒錯,孫凌不接電話,電話響了近一分鐘之後,自動斷掉了。蕭月無奈地搖了搖頭。「現在怎麼辦?那傢伙根本不接電話,我們要怎麼找到他?」
夜來香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你來不是因為想我了。」高峰微微一笑,九*九*藏*書沒有接話。夜來香輕嘆一聲,放下酒杯,抓過桌上的手提袋,從裏面掏出一張卡片遞了過去,說道:「這是孫凌的地址和電話。」
史密斯也在這時叫道:「你給我們說清楚一點,現在要找到的人究竟是誰?」
蕭月點了點頭,又一次發出了簡訊。這次等待的時間稍微長一點,三分鐘之後才收到回復,孫凌表示他半個小時內能趕回來。「我馬上讓警局增派人手過來!」胡兵叫道。「不用,那樣反而會嚇跑他,有我們幾個就行了。」高峰說。胡兵猶豫了一下,點頭應道:「好,我們就在這裏等著他。」「那個傢伙真的會主動到這裏來?」史密斯有所懷疑地問。「他一定會來的。」高峰說,「麻煩你和史密斯到外面埋伏,千萬別讓他發現你們,這裡有我和蕭月就行了。」「好的。」胡兵拉著極不情願離開的史密斯走了出去。高峰把房門關上,拉上窗帘,熄掉燈,坐在床上靜靜地等待著。半個小時后,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那腳步聲在門前警覺地停了下來。「進來吧,我在裏面。」高峰沖門外叫道,他知道,來的一定是孫凌。房門被輕輕地推開了,一個手拿利器的人影出現在門前,他熟練地打開燈,驚訝地看著屋裡的兩人。
「啪。」蕭月找到了燈繩,拉了下,整個屋子頓時明亮了起來。「天呀!」蕭月輕呼一聲,扭頭來回看著牆壁上的照片。照片上的主角只有一個,董飛鳳。大多數照片都是董飛鳳演出時拍攝的,各個角度都有,貼滿了整個屋子,就連房頂也沒有錯過,上面貼了一張巨形照片,方便躺在床上觀看。
「怎麼找到他?」胡兵喪氣地說,「依我看,那傢伙早已經畏罪潛逃了。」
高峰卻顯得非常輕鬆,說道:「只要他電話沒關機就好說。」「你的意思是說你能找到他?」史密斯有些不相信地看著高峰。
「別和他說那麼多,就說我們在這裏等著他,讓他快點過來。」高峰說。
在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高峰問道:「你和董飛鳳是怎麼認識的?」
「隨你怎麼想,我確實是在幫你。」高峰說。「這也叫幫我?」孫凌又掙扎了一下,隨即換回來了疼痛。「你不是想知道張洋在哪裡嗎?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得和我合作。」高峰說。「你他媽的認為老read.99csw.com子還會相信你嗎?」孫凌冷哼一聲。「你會的,因為你不想董飛鳳就這麼死去,所以你會幫我抓到殺害她的兇手的。」「這還用找?就是張洋那個渾蛋殺了飛鳳的!這個狗日的,虧飛鳳對他那麼好,他竟然去找別的女人!媽的,放開我,我要殺了他!」孫凌叫喊著,又開始掙扎了。
史密斯生氣地叫道:「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們這些?」「抱歉,之前他還沒有嫌疑,我覺得沒必要說。」高峰說,接著向這裏唯一的警察胡兵講道:「我們必須進去,不然就可能讓兇手逃掉。」
「媽的,竟然敢威脅我!」胡兵叫罵著,手上用勁,讓孫凌又吃了些苦頭。
高峰搖了搖頭說:「不是我們去找他,而是要讓他來找我們。」說著向蕭月講道:「給他發一個簡訊,就說我們知道董飛鳳的男朋友在哪裡。」
「我們最好進去看看。」高峰盯著房門說。「可門是鎖的,我們沒有搜查令,不能強行進入。」胡兵說。「他現在是嫌疑人,我們必須馬上進去!」高峰強硬地說。「嫌疑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怎麼會是嫌疑人?」胡兵不解地說。
史密斯問。
「放開我,你們快點放開我!」孫凌掙扎著叫道,「聽到沒有?你們最好快點放開我,不然我和你們沒完!」
「媽的!是那個狗日的殺了飛鳳的,我要殺了他,替飛鳳報仇!」孫凌惡狠狠地叫道。
「你打了他?」「我打了他,換了任何一個人,都會打他的。」「之後呢?」
「就在『夜來香』門外。本來她想進去喝酒的,我看她當時已經喝了不少的酒,就沒有讓她進去。」
高峰沖握著匕首的孫凌輕輕地笑了笑,說道:「我們又見面了。」
胡兵將孫凌按在牆上,怒聲叫道:「小子,你給我老實一點!」高峰湊過去盯著孫凌說:「就算是張洋殺了董飛鳳,那我們也需要有證據來證明他就是兇手,而現在能幫我們找到這些證據的就只有你。如果你真的想幫董飛鳳洗冤的話,那就和我們合作!」
張成功沒料到高峰這麼快就找到了董飛鳳被害前跟在她身邊的男人,還把他帶回了警局,顯得非常興奮,說道:「太好了!高偵探,你真是了不起,破案的日子不遠了。」
「媽的,這個傢伙絕對是一個變態,竟然貼了這麼多飛鳳的照九-九-藏-書片!」史密斯叫罵著,伸手就想將照片撕扯下來。「等一下!」胡兵攔住史密斯,「這些可能都是證據,請不要隨意破壞!」「該死的!」史密斯罵了一句,扭頭看向高峰,「你說得沒錯,我抓到的那個傢伙可能不是兇手。如果那個傢伙說的是真的,那天在飛鳳身邊的傢伙就是我們現在要找的人,他就是殺害飛鳳的兇手!」
孫凌惱怒地盯著高峰,說道:「狗日的,是你設計害我的,老子和你沒完!」
「啊!」孫凌剛剛踏出去,就被斜衝出來的史密斯按倒在地,匕首也被奪了過去。他雙手被扭到背後,嘴裏發出痛叫。胡兵趕過去用手銬將孫凌雙手銬了起來,然後拉著他的手臂,將他提了起來,說道:「小子,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媽的,竟然敢襲警,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那就讓我先見見他,否則我是不會和你們合作的!」高峰想了下說:「好,我讓你先見見他。」接著向胡兵說:「走,我們回警局去。」「小子,走吧!」胡兵押著孫凌走在前面。高峰抬頭看了眼天空,天越來越陰了,雨點隨時都會砸下來。
蕭月馬上按指示發出了這條簡訊,一分鐘后收到了回復,她興奮地說:「孫凌回簡訊了,他問我們是誰!」
孫凌轉身面對胡兵,或許是受到了驚嚇,本能地握著匕首向胡兵刺去。
「就是他,是他殺了飛鳳的!」孫凌叫道。「看來我們是沒有辦法合作下去了。」高峰做出離開的動作。「等一下,等一下!」孫凌急忙叫道,「我和你合作,我發誓,我會和你合作的!」
「知道。」「告訴我他在哪裡!」「不,我不會告訴你的。」
蕭月點了點頭說:「沒錯,我們是救人。現在我們懷疑他在屋裡遇到了不測,必須馬上進去救他!」
高峰瞟了眼地上的酒瓶,說:「或者說,他正在干一件非常衝動的事情。」說完抬頭向蕭月講道:「給他打個電話吧,看他接不接。」
孫凌的手微微一抖,盯著高峰說:「你是怎麼知道的?」「這個很簡單。」高峰說著,瞟了一眼地上的酒瓶,「酒是好東西,可你不應該喝那麼多,喝多了后,酒就會變成魔鬼,讓人們犯下一些不該犯的錯誤。」
「不準動!我是警察,把你手裡的匕首丟掉!」胡兵突然出現在孫凌背後叫道。
高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