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崑崙鏡前篇
四子法印一轉,天網快速收縮,包向中心巨岩。隨著四人異口同聲:「收!」天網射出的光芒猛然收縮,將內里的巨岩迫得爆碎成千萬微塵。
韓騰一面應付著紅拂女,一面大罵。看著咒文離自己越來越近了,他不得不掩住口鼻,防止被咒文鑽入。可是,黑蠱卻隨著玉兒的咒語,直衝入韓騰耳中,韓騰立刻如被電擊般倒下睡著。
只見兩匹馬疾駛過來,馬上兩個大漢,老的韓騰,年屆六十,一臉兇悍。另一四十開外,臉帶陰氣,此乃楊碩。
營外空地上,一輛華麗得出奇的白色馬車,像是早已停泊在此多時,車夫位置上坐著一個二十歲出頭的紅拂女。她蹺著二郎腿,悠閑地吸著小煙斗,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而劍窟外的羽舞雙手難擋眾敵,幾個回合便被楊素的魔力所傷。她硬挺到石窟之前:「拓兒,你一定要拿到軒轅劍,娘即便死,也會為你撐到最後一刻鐘。」她使出全身力氣拖住楊素的腿。就在楊素欲滅她命之時,封口巨石突然打開,澎湃黃金劍氣勁射而出,為首幾個隋兵登時遭殃,在金光中灰飛煙滅。
傳說,在那遙不可及,像夢一樣的遠古年代,盤古開天闢地,死後化成山川湖海、走獸飛禽等世間萬物。然而,大地之母——女媧,有感世間有所缺失,續以黃河之土,捏出了男女,讓天地不再孤寂,世間從此有情。歲月改變,日夜交替,大地上,人類開枝散葉,聚居成群,過著簡樸快樂的日子。可惜,赤貫妖星第一次來到人間,劃破天空,做成「天之痕」。大地震動,天火從裂痕噴出,大地瞬間變成煉獄焦土,浩劫連連。女媧慈悲,不忍蒼生受苦,鍊石補天,以心血熔煉成晶石,用來修補天之痕。天之痕終於被封住,天火地裂也停止了,五顆遺留下來的鍊石,散落俗世紅塵,化成五件神器——「崑崙鏡」、「女媧石」、「神農鼎」、「崆峒印」和「伏羲琴」。從那天起,人間便開始流傳著一個傳說,誰尋得上古五神器,就能在赤貫再現之時,成為大地皇者。
二人自馬上下來,走入軍營。
四子同時收法,躍身來到陳輔與靖仇面前。
玉兒聽罷,憤怒不已,結印作法,瞬時,車中無數黑蠱直襲向宇文拓。就在鎖死他的那一刻,宇文拓突然全身蹈火,軀體消失。玉兒衝出車廂,卻見天上火舌消散。
隱藏在旁邊的「虎妖」、「蛇妖」都沖了出來:「靖仇皇子,沒事吧?」靖仇完全不將自己的窘態放在心上,哈哈笑道沒事,讓他們各自準備,今天還有幾場戲要演。眾人只得在他的堅持下回到各自崗位,「除妖大戰」即又上演。
小小的宇文拓眼睜睜看著母后被巨石阻擋在外,心裏雖害怕卻依然堅強前行,奈何洞內太黑,不慎跌倒,火把也掉了出去。他爬起來向前想尋著火把,火把一路轉滾,碰到一攤液體,瞬間,火與油相融,一道火路被燃起。宇文拓跟著望去,赫見洞中極大,無數火點同時亮起,整個石洞地上,插滿了成千上萬的劍!中心,是一座巨大劍柱。
宇文拓踏步上前,伸手觸碰壁上畫像,畫像忽然就像水中倒影般,宇文拓竟能伸手進畫之內,可也因此如遭電擊,穿透全身,痛苦不已。宇文拓忍受著劇痛將手伸進去,畫中,現出一截金色劍柄。宇文拓激動地大叫:「軒轅劍,你要不將我毀掉!要不隨我宇文拓,替天行道!來罷!」劍牆突然裂開,金光中,軒轅劍凌空浮在宇文拓面前,發出前
read•99csw•com所未有的黃金劍光!韓騰抓過火把,欲以熱火將咒文趕去,怎料咒文竟越走越快,卷過楊碩身體直上,爬入口中!楊碩嘔也嘔不出來,赫然,頭昏腦漲,視線矇矓,一陣難以抗拒的睡意襲至,一打呵欠,倒下了!
陳輔又將他帶到鬼谷大宅外的空地上,中心地有一塊巨石,風、雨、電、火四子正各據一方,盤膝而坐,結出不同法印。四人氣牆幻化千絲萬縷,向著半空伸去,結成一個七色光網,密不透風。這就是陳輔十八年來日夜讓他們苦練的「鬼谷天羅陣」。
宇文拓用二指在唇間吹出一聲哨響,隨著一陣奇怪的巨風,靈獸窮奇降下。宇文拓翻身而上,對著韓騰、楊碩道:「崑崙鏡,不容有失!」說罷輕輕拍拍窮奇的頭:「窮奇,伏魔山!」
他一轉過身去,靖仇就立馬垂下肩,做了個鬼臉,跟著陳輔的口型,無聲地重複著他的話。陳輔一個轉身,靖仇馬上肅然立在那兒:「千年樹妖的玄光幻影,申雨他們一定會弄好,師父放心!」
靖仇抖擻著:「是!師父!」
密林中,旌旗上的「隋」字隨風飄揚。哨站燈火遍布,主帳前重兵駐守,一刻不敢鬆懈。突然,緊守主帳的衛兵開道兩旁,他們望著來人高呼道:「恭迎定國二虎將,韓騰將軍、楊碩將軍!」
就在此時,樹聲颯颯,隋軍已至,羽舞讓宇文拓趕緊進去劍窟。待他進去,羽舞轉動小石碑,巨石關起封口。
只見營內火把烈焰竟化成巨鷹,飛撲而下。玉兒慶幸擋過一擊,火焰巨鷹迴旋,再次撲來!
「你不要指望能逃出這白龍香車。除了得我起法解困,天地間,無人能打破白龍香車的鎖困!讓我先找到神器,再押你回撻拔,清算我們之間的恩怨!」
「不!這是契機,如果為師推斷得沒錯,這是隋朝覆滅、陳國再興的徵兆!」陳輔看著靖仇,認真地說,「當赤貫星重臨,上古五神器亦會隨之重現!」
宇文拓望也不望玉兒,回頭一望茶几上的一碟桂花榚小點,直接就嘗了一口,然後指著河洛石刻:「看看石刻邊沿上的字元,說不定是破解的方法。」
宇文拓神態自若地坐到角落,淡然道:「兩個選擇,我硬搶石刻,你死得痛苦;你想法解讀石刻,我讓你痛快了結。」
九龍禁地內,一組巨大的石柱古迹豎立著,部分雖已崩塌,纏滿樹藤,卻依然可見是依一定次序排列成圓陣。每根石柱之上皆刻著奇異的道家咒文,就像一個遠古設下的陣法。石陣的正中地上,則刻著一個和道家咒文格格不入的複雜幾何圖形——正是九龍伏魔陣的心臟地帶。
這時,馬車門從內推開,內部布置華麗,不單設備齊全,還擺滿了女兒家的各式玩意兒,鋪上了錦裘暖枕,一旁的小茶几上還溫著酒,活脫是個流動的家。
「是不是我的人煩著你?」宇文拓說罷閃身到車外,劍指一繞,三道黃金劍氣,竟在眾將面前平地而起!韓騰等人的戰馬全被嚇到,人仰馬翻。
霎時,整個軍營的人全部睡著。玉兒和紅拂女嬉笑著走進主營,不費吹灰之力取走河洛石刻。
奄奄一息的羽舞,眼神重燃希望,嘴角帶笑:「軒……軒轅劍……」
而在伏魔山樹林,十八歲的靖讎正一臉英氣地仗劍揮出:「今天,就由我來收拾你!」說著,朗聲念著咒語將手中法印打至面前張牙舞爪的「樹妖」上。「樹妖」險險地避過,只見「樹妖」只是以樹皮、樹枝和獸https://read.99csw•com皮披在身上的人,他在積極地配合靖仇作出被他打敗的狼狽樣。靖仇威武地高聲道:「今天,我陳靖仇就要除魔天地間,仗劍誅妖邪!」說著就要衝上去,誰料左右腳一絆,跌了個餓狗搶屎,極其狼狽。
「唉,你跟我來!」看著靖仇一副不上心的樣子,陳輔真的無奈。
紅拂女停下車,道:「這可是江湖傳說宇文拓的獨門絕招——神火分身?」
看著這個伏魔山鬼谷村的正義英雄,眾人無不跟著一起高聲喊:「除魔天地間,仗劍誅妖邪!」
鬼谷大宅的大廳中,豎著幾面偌大的「玄光幻影」古鏡,鏡中,顯映著九龍伏魔陣的情況。
韓騰揮刀殺上,紅拂女縱身上前擋過韓騰的刀。玉兒兩手在空中擺動,纖纖十指,如在跳舞一般。黑色咒文受著玉兒隔空操縱,往韓騰捲去!
二將即刻亮刀,向四周大喝。可是,四周除了隋軍的呼嚕聲,全無其他任何聲息。二人又細察眾兵士,楊碩突然發現,在士兵手腳皮膚上,竟帶著一條長長的黑色咒文,細看,咒文竟像小蛇一樣,在士兵的皮膚上不住滑動,詭異非常!
小豬頭神氣道:「遵命!」說罷,小豬頭穿街過巷走進一間窗戶均被布簾遮住的小屋。村民早就坐滿了整個屋子,小豬頭拿著古銅鏡走到眾人面前,鄭重道:「陳國上下,讓我們再一次學習,上天下地道術超凡驚天地泣鬼神妖魔剋星陳國希望靖仇皇子,如何斬妖除魔!」說罷,古銅鏡面射出的光芒打在小屋拉起的白布幕簾上,現出影像。
陳輔重拍案頭,大罵道:「不!十八年前,是先皇,你的父親,犧牲性命為你鋪下光明大道,復國光明路的開始!」看著靖仇一副不上心的樣子,他走上前去,托起他的下巴,拍拍他的背,又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頭要昂!背要直!時刻記住!你是皇子!」
靖仇無奈地說:「明天是初五,十八年前的同一個初五,我們陳國,沒了……」
青蔥野外,陣陣鳥鳴花香,一個胖胖的小孩拿著雞腿快速地跑進一個僻靜、與世無爭的小村落。村口樹立著一個小銅像,銅像正是身穿金色鎧甲,戴著面具手握軒轅劍的宇文拓。小孩在經過銅像后折了回去,朝它吐了口口水,拿起小鎚子狠狠地敲打已經凹陷的銅像頭頂。藏在銅像背後地上的一面古銅鏡馬上發出亮光,在銅像前投射出一個半身幻影。幻影威武不凡指著小孩道:「小豬頭,打得好,你是陳國未來的希望!」
楊素聞言欲上前搶軒轅劍,卻不想宇文拓猛喝揮劍,厲害如楊素也擋不住劍氣,竟被壓得直往後退。其他隋兵連逃也來不及,一瞬間,全軍覆沒。
楊素愣住,見金光之中,出現一個孩童身影,是宇文拓,手握的正是比他更高的絕世神兵——軒轅劍!
楊碩一怔:「這是什麼?」卻見咒文竟從地上爬向楊碩褲管。楊碩連忙拍打衣衫,卻毫無用處。
玉兒硬撐著:「有膽子進到我的白龍香車來,就不怕逃不掉嗎?」
一時,萬鈞之勢殺向宇文拓。
「從那天開始,我感到無盡的悲傷。殺人的感覺,不為恩,不為怨,那頃刻毀盡的,不只是人命,還有我心中美麗的家園。滿手鮮血而得到苟全,這就是亂世。漸漸地我發現,我最渴望的不是復讎復國,而是一個夢,一個能讓我想念娘親的夢。」
韓騰自錦盒中取出一塊方尺大小的古老石刻,石刻上面是七七四十九格空,卻只有四十八小塊方正的石九_九_藏_書格子鑲在其上,每個石格子上,都帶著一小部分的凹凸圖案,似能連接,卻是混亂。
窮奇帶著宇文拓在風中翱翔,卻不想突然一陣神火出現在其身後。宇文拓還未及反應,就被其捏住頸項,竟是楊素的神火分身。
陳輔深感安慰:「十八年的日夜苦練,鬼谷天羅陣,總算成功了。」
申雨看著他奇怪的神情,說:「皇子,走吧,九龍伏魔陣,非得師父批准,不得亂闖的。」
火鷹靈巧避過來襲,落回火把之上,變回火焰。火光之間,忽地傳來笑聲,一個金色身影現身,強大勁氣四射。玉兒與紅拂女抵不住勁氣,被轟出了營外!
此刻,玉兒輕鬆地哼著歌從車廂里跳了下來。
「這星太邪門了。」
「撻拔……」宇文拓想了想,「我記起來了,你爹是我殺的。」
十八年後的陳輔白髮蒼蒼,目光卻依舊炯炯有神,此時,他正面對著鏡子憂心地思索著。
陳輔看著天際遠方細小的赤貫妖星:「既然時機將臨,為師也無須再隱瞞。靖仇,九龍伏魔陣中,埋藏著第一件上古神器——崑崙鏡!」
楊碩看著石刻邊緣古怪的文字。可惜遠古洪荒的文明,他們無力知曉,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保護好這塊石刻,在宇文將軍到來之前,不得有任何差池。想罷,楊碩朝外令士兵守護,誰料幾次喝令都無人回應,韓騰心細,料想必有狀況。
辰風指了指樹上掛著的玄光幻鏡:「師父會用千里眼監視一切,被發現了就要挨罵!」
「後天立秋,正是你跟你娘一年一次的見面時刻。本座不想把這重要的日子抹殺掉。」楊素冷酷地看著宇文拓,「你,好自為之。」轉身間,楊素的神火分身消失在空中。
玉兒經他提示,這才發現石刻邊沿古怪的文字,她猛然一醒,這字元,她懂,想罷動手轉動石刻。而車外,紅拂女已與追來的韓騰、楊碩戰鬥起來,白龍香車因此左閃右避,玉兒也跟著被撞得東搖西晃。
這正是隋朝第一大將軍——宇文拓!
「啊!」宇文拓一拳打向地面,地裂石爆。塵土飛揚間,宇文拓的臉頹然而感傷。
就在他們離開后,荒廢百年的石陣里又隱隱傳來一聲低鳴。靖仇回過頭,一切卻又無異樣,心裏不免忐忑起來。
紅拂女提醒玉兒追兵已至,可玉兒還是沒有解開河洛石刻。這時,一個聲音出現在車廂內:「解不開嗎?」
「崑崙鏡、女媧石、神農鼎、崆峒印、伏羲琴。傳說,誰能得到五神器,便能凌駕五嶽,得到天下,成為大地的皇者!」陳輔一手搭在靖仇肩上,「靖仇,把握機會,找尋五神器,復陳有望!」
韓騰大喝:「何方妖女,竟敢襲我大隋軍營?」
宇文拓翻身想要再度發功,卻被楊素再次壓下。
村民們看到靖仇皇子揮動寶劍除妖滅魔時,立即拍手歡呼。只看見靖仇皇子自信地踩著虎妖,氣勢十足道:「朗朗乾坤,哪容你妖孽橫行?今天我陳靖仇就要除魔天地間,仗劍誅妖邪!」
十八年前,隋公楊堅篡位奪權,北周覆亡,對宇文皇族展開滅絕式清洗屠殺。北周皇后單羽舞帶著八歲的皇子宇文拓慌忙逃命至樹林,以楊素為首的隋軍軍隊追殺不棄,大有滅之絕後之意。
咒文沿著車輪爬上車身,再從馬車的縫隙中鑽入車廂內,瞬間消失。
「軒轅劍!」宇文拓跟前出現凌空法印,快手一入,用力一扯,軒轅劍爆著金光出現。宇文拓執劍逼近楊素,卻突然停下來。只見楊素威嚴的臉突然扭曲變化成一張他再熟悉不九_九_藏_書過的臉,那是宇文拓的母親——單羽舞。
紅拂女忽感殺氣,拉住玉兒:「小心!」
劍龍咆哮道:「入窟者死!」
靖仇聽罷,用手拉扯著臉皮做鬼臉,問他們是不是就是這副模樣。眾人看著這個好玩的皇子,都沒好氣地轉身就走。靖仇無奈地趕緊跟了上去。
宇文拓坐回原處,恢復一貫的冷靜。玉兒瞥了他一眼,心道真是個瘋子,便繼續轉動石刻,不消一會兒,最後一塊石刻咔的一聲拼合重組!石刻映出凌空一個立體影像,是一座山峰。
這正是失蹤上百年的——河洛石刻。這次開鑿永濟運河,在工地中竟然挖出這曠世珍寶,只要解讀了這四十八小格埋藏的秘密,就能找出上古五神器的下落。
楊素因宇文拓不聽命令擅自行動氣惱不已,二人瞬時打在一起。宇文拓的功力遠不及楊素,不消一會兒便被打墜地面。
車廂中的正是撻拔玉兒。玉兒年不過二十,有著胡人的奔放氣質,衣著打扮大胆,短短的衫裙更顯得青春無敵,修長的美|腿看得人目眩神迷。
二人同時低呼:「伏魔山。」
二女定神,就在碎片與巨大破帳落下之際,一個一身凱甲、戴著金面具的身影現身,氣魄懾人,光影中,卻有點疑幻疑真。
玉兒站在香車頂上,神氣地俯視著韓騰:「本公主本來只為河洛石刻而來,不過你這老頭兒嘴巴不幹凈,我就先把你的舌頭拔掉!」
陳輔轉過身,看著窗外:「明天,是我們陳國的國難日,一切要做到最好。要不然我們愧對先皇,愧對犧牲的陳國英烈……」
二人走出軍營,卻見營外所有駐守士兵全數在無聲無息間倒地,睡得香甜!二人環視四周,卻不見有人侵入!
山路無痕,卻是馬蹄大作,白龍香車被仙氣所託,高速疾馳!車頭,紅拂女不住回望,察看追兵是否已至。車內,玉兒一臉的緊張,捧著河洛石刻,推撥著上面的石格子,快速解拆。車外,帶著仙法的追蹤火箭突然出現,已見韓騰、楊碩率領隋兵策馬快追而來!
靖仇回頭望著石陣中的圖形,圖形已恢複原狀,耳邊也沒有了那低沉的獸叫聲,一切像是沒發生過似的。靖仇不解地問:「九龍伏魔陣,真的封著上古神獸嗎?」
宇文拓要再攻之際,楊素一把扯起羽舞,臉突然扭曲,嘴巴在妖力四溢間張得有如蟒蛇大。下一秒,赫然見羽舞被吸入其肚中,一道黑氣由楊素喉頭咽下,直通過頸項走到他的左胸心臟位置,一個黑牢赫然出現在他的體內。
玉兒大驚回望,竟然是宇文拓。
韓騰連忙一探楊碩鼻息:「竟然睡著了?!」
辰風露出凝重的神情來:「上古靈獸——饕餮!」
一陣清脆悅耳的笛聲響起,地上的咒文像寵物聽到主人的呼喚般,紛紛往同一方向躥去。
宇文拓一驚,猛地將劍收回。楊素見機一掌擊去,宇文拓迴避不過,吐血倒下。
靖仇走進來朝他請安。陳輔背對著他,沉聲問:「明天是什麼日子,記得嗎?」
為救回母后,自那日起,他背叛了整個北周宇文皇族,認賊為師。也自那日起,他在楊素的訓練下,第一次舉劍殺人。
申雨為靖仇解說著:「這個陣法是師父為了等待九龍伏魔陣打開之日,收服上古靈獸饕餮的必殺絕招,我們沒有一天鬆懈過!」
申雨、辰風、戍電、卯火陪著靖仇在樹林里上演完「除妖」大戲后,收拾好「道具」,背著行囊往鬼谷村走去。靖仇看著他們一臉的倦容,強忍著雙腳的不適,跟在後面。突然,靖仇打了個read.99csw.com寒戰,只見樹林深處小路的入口放著一塊寫著道家咒文的破舊石碑,似在示警。路深處一片氤氳,看不通透。
今天,上古五神器重現人間的契機終於來臨,記載著第一件神器下落的「上古石刻」將要出土面世。
靖仇剛剛一摔,傷到腳踝,但為了不讓他們擔心,一直強忍著,在玄光寶鏡之前奮力地「殺敵」。他知道師父陳輔花了十多年的心血,唯一的成果就是證實了自己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庸才」,即便自己再苦練十八年,遇上軒轅劍還是死路一條,滅隋復陳也毫無希望。只是,為了不讓大家生活在這種失望之中,靖仇願意將這場戲好好地演下去。
「軒轅劍,就在裏面嗎?」宇文拓心寒,抽起地上一把劍,怎料,劍一離土,整個地面震動,萬劍共鳴同時升起集結,宇文拓不住後退,萬劍形聚,形成一道巨大劍龍!
窮奇再次在天上翱翔,它之上的宇文拓望著遠方,似看到母后親切的笑容。他悲愴不已,戴上半邊面具,這不過是一個殺人千萬得苟全的亂世,這個亂世里,他渴望的不是復讎復國,而是痛哭一場。他拍拍窮奇的翅膀,往伏魔山飛速而去。
羽舞帶著宇文拓來到樹林盡處,此處竟隱沒著一座上古石窟,上刻著「天地一劍窟」。羽舞純熟地在窟前暗處轉動一堆小石碑,封口的巨岩移開,陰風自內卷出,讓人生寒。
玉兒氣煞不已,她們得趕緊前往伏魔山,不能讓宇文拓那惡賊捷足先登了。
原來,宇文拓已通過第一道考驗,而接下來則看他是否能駕馭軒轅劍,軒轅劍又是否認他為新一代的宿命劍主。
「拓兒,我們宇文一脈,正是上古軒轅黃帝的嫡系後裔。千百年來,代代相傳重要使命,守護絕世神兵,軒轅劍。」羽舞對宇文拓道,「它有著毀天滅地之威力,只要得此神器,就能夠重建我們宇文家!進去,把軒轅劍帶回來!」
靖仇不解地問:「師父,我們守在這裏十八年,還要對付上古靈獸?到底九龍伏魔陣裏面,埋藏了什麼天大秘密?」
靖仇看著遠方細小一點的赤貫星,一股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
靖仇跟著陳輔走到村外。陳輔指著天邊那顆紅星,道:「赤貫妖星,終於要來了!赤貫妖星最接近人間之時,紅塵必生翻天禍亂!」
玉兒驅動咒文,隔空射向火鷹。紅拂女亦以紅拂攻之。
靖仇獨自走入禁地,至伏魔陣的邊緣,心緒越來越不寧,不由得鎖緊了眉頭。一些古怪的現象浮現在他的腦海里,似乎還能聽見一陣低沉得可怕的獸叫聲。正入神時,有隻手拍在了他身上,他猛地一嚇,轉過身去,原來是風、雨、電、火四人。
楊素看著痛苦不已的宇文拓,淡然一笑:「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本座雖帶兵滅了你的北周,但也讓你母子活著。我既是你的仇人,也是你的恩人。只要你願意,本座可以收你為徒,親自傳你道術。你想要權勢名利,想你娘親多活一刻,以後就給我好好當一條聽話的狗!」
玉兒臉色一沉:「傳說宇文拓天下無敵,原來是人頭豬腦!咇呢叭喇不!」白龍香車中,無數黑蠱湧現,把門窗全封,儼如牢籠!「白龍香車,是天下第一牢籠,這個我早就聽聞了。」宇文拓淡然一笑。
靖仇不解道:「上古五神器?」
宇文拓被劍龍逼到死角,大有被吞噬之勢。宇文拓誓死迎戰,以全身之力無懼地抵抗劍龍的來襲。劍龍如同旋風般直穿宇文拓而過。下一刻,劍龍突然停下,萬劍同時落入地面,劍龍瞬時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