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饕餮橫空問世
靖仇將玉兒帶到村中,村中已是一片混亂。聽著遠處恐怖的獸叫,靖仇忙安撫大家:「現在是我們陳國十八年來最重要的時刻,師父已經帶著鬼谷四子前往九龍伏魔陣對付上古神獸饕餮!當下,大家一定不能慌亂,跟我先往一線天暫避!」
玉兒取出一根玉笛,隨著一曲悠揚的音樂,四周開始有黑蠱出現。黑蠱隨著笛聲被帶動著,卻被突然出現的靖仇所打斷。
背對著的玉兒伸了伸舌頭,顯然是被說中,她加快速度想施蠱法。可陳輔身法更快,一把抓住玉兒的手,劍指點到玉兒肩上,玉兒被咒語定住,硬生生跌出車廂。
緊接強烈一爆,最大的一聲咆哮傳出!一頭如小丘般巨大而恐怖的上古神獸——饕餮,終於橫空出世!
陳輔掩護眾人離開,自己拚死抵住卯火還有眾村民,自己腹中已是一片猩紅,他揮劍而出,想速戰速決。
赤霧朦朧,看不到眼前的事物。玉兒慌張地跟著靖仇走進迷霧中。此時,一道懾人的幽幽女聲哀叫傳來,兩人不禁打了個冷戰,靖仇細一聽,是卯火。
卯火中招吐血,身上的彩絲也瞬間潰散。
卯火、戌電已快支撐不住,一旁的靖仇因有特別待遇,穿著厚重大衣而依舊如初地盤膝坐著。聽到他們的抱怨,靖仇有些不好意思,轉念一想,想到師父曾教給他的一個獨門精修法門,不但驅寒解暑,還累意全消,怡神益氣。他便將此法門教與四子,卻不想嘩的一聲長號,一個如雷大屁打破了山中的寧靜。四人大笑起來,為這國難日的傷感,添上些許快樂。
正在他們暫時鬆一口氣時,一道光箭直射靖仇旁邊,原來仙道君已直搗鬼谷村。
玉兒欲撲上前去,靖仇卻為護她先一步撲了上去,接住從空中掉下來的紅拂女,卻不想被壓在地上。玉兒急忙上前扶起紅拂女,靖仇摸著被壓痛的屁股:「還有氣息的。」
隨後而至的玉兒也冷靜地拿出石刻拼了起來,也許石刻中會有克制饕餮的辦法。
玉兒一腳踢向靖仇:「現在還不到做檢討的時候!找得九十九滴眼淚,不就救得了他們嗎?」
洞中一片恐慌混亂,被卯火吞食了元神的村民,目露血紅凶光,瘋狂地追殺著正常村民。
正在二人爭執之時,陳輔持劍躍了過來。不過,他暫時還沒有時間去懲罰那個亂闖禁地的刁蠻妖女。九龍伏魔陣被打開,赤貫星提前半年來到人間,看來,崑崙鏡要面世了。
陳輔轉向靖仇:「帶你的子民,先逃到後山的一線天暫避!」看著一旁的玉兒,他拔劍氣極道:「都是這妖女亂事!我回來再好好對付你!把她一併帶到一線天去!」
玉兒倒抽一口涼氣,不管不顧地沖了上去。她一個巴掌拍在正專註聚氣的卯火身上:「不許傷我紅紅!」
短暫的寧靜后,是三人的同聲大叫,玉兒雙手護胸退了開去。
紅拂女見狀,正要出手相救。突然,天上狂雷移動,她腳下的九龍地刻陣猛然轉動。她一個不穩跌倒在中心處,圍在身邊的地刻瞬時快速轉動起來。她想走,卻見地上不同的圓形圖騰竟開始陸續升起,高低不同,令九龍陣上石柱開始碎裂斷開,忽高忽低的要把地上法陣打開。紅拂女被推到高處,石柱又突然縮下,她又被拋起,向中心掉去。
陣地內,饕餮還在一直猛衝。四子將法力集結,最後一擊,天羅網得力,猛然一個收縮,將饕餮硬生生地壓倒在地。
玉兒與紅拂女駕著白龍香車一路來到伏魔山。玉兒將石刻塞給紅拂女,輕盈地從車上翻身而下,一個起落跳到一堆古岩上,叉著腰環視四周,感覺這裏都不像埋有古神器的地方。
靖仇走上前:「師父,饕餮附在卯火身上,卯火已失去人性。」
聽著遠處傳來的陣陣獸叫,陳輔道:「靖仇,妖女要是嘴硬,就用方法迫她說出來!」說罷便往一線天而去。
陳輔搖搖頭:「看你這丫頭,一定是想乘亂到禁地去奪取崑崙鏡!」
靖仇終被她們捉住
九*九*藏*書綁在樹上。玉兒跟紅拂女看著用來監視的玄光寶鏡,斷定崑崙鏡定然就在此處。林中一間破舊小茅廬內,靖仇看著面前牆壁上貼著的數十張燒焦的白紙。上面記著一個個的日期,從八歲開始到現在,自己紫雷擊紙的法術毫無進展,靖仇不服輸地跳起來,他不會就這麼放棄的。他再次起法,微弱的紫雷重現在指頭上,靖仇念出咒文,卻不想微型紫雷失控橫飛出了窗外。靖仇追出去捏住手印,卻無法止住紫雷。靖仇看著沒入樹林的紫雷,氣結道:「練了十年你都不聽話,放個屁都比你厲害呀!」
靖仇將玉兒領到入口處,解開綁住她的繩子:「我師父一定會把你的紅紅救回來,這裏實在太危險了,你還是到山下面等吧。」
玉兒心寒道:「石刻還說,饕餮吞吃元神越多威力就越大,倘若給它找得一線天,吃掉所有……世上就不會再有人能將它消滅。」
玉兒望著跟在後頭的靖仇,問:「他們在幹嗎?」
靖仇不由得心中一緊,忙拉著她往九龍陣奔去,他要去找師父。
靖仇裝模作樣回道:「很難。你過來,我告訴你!」
同一個旭日晨曦之下,鬼谷村中,一片寧靜。
「白龍香車!」玉兒喚來白龍香車,將紅拂女抱起來放到車上,「我已經救了我的人,你去救你的人,各走各路。」
當玉兒醒來,發現自己在靖仇懷中時,她一個巴掌摑了過去。靖仇鬱悶不已,一句感謝都沒有,反而還挨打。玉兒一腳踢向他的屁股,道自己要去救紅拂女。看她堅持,靖仇就提醒她上古神獸饕餮就要出關了。
「還有同伴嗎?老夫一併解決!」陳輔吼道。他還未及出招,紅拂女怪叫而起,張牙舞爪撲去,動作之快,迫得陳輔一個翻身避過。
中央廣場,村民早已在忙碌著搬椅抬幾,布置鮮花水果、三牲酒禮一應俱全。廣場中央,是一個石座,上面供奉著一把早已生鏽的斷劍。
伏魔山中,霧氣靄靄,晨光乍現下,如同仙境。
這時,卯火與眾著魔的村民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不斷地搜索,面目猙獰地嗅著。靖仇與玉兒都傻了眼,靖仇忍不住開口:「原來他們……」見卯火等回過頭來,趕緊捂住嘴。
看著嬌羞的玉兒,靖仇的心為之一動,下意識地握住她的雙手。玉兒一巴掌打過去,跑了開去。靖仇一邊喊著一邊追了過去。一個不小心,玉兒被什麼絆倒在地。玉兒爬了起來:「痛死我了!」卻突然見到草叢中的一雙腳。靖仇拔開草,赫見陳輔冒著白煙。
玉兒驚訝地看著卯火一臉的鮮血,雙目通紅,張開口之際,橫七豎八的獠牙露了出來。她叫不出聲,轉頭就跑了開去。靖仇疑惑地看著她回過頭,卯火已朝他張牙舞爪怪叫撲來。靖仇拔足而逃。
靖仇見她們越走越近,著急不已:「禁地不能進,會死的!」可兩人根本不答理他,已走入陣中。靖仇見情況不妙,法指一結,念完咒語,四周了無反應。他再次念了一遍,只見一個細小的紫光球從靖仇面前飄過。他趕緊用力穩住,吹著紫雷。紫雷像羽毛一樣在頭上飄著,然後落在綁著靖仇的繩子上。
巨獸饕餮破陣而出,向天呼嘯!
靖仇猛然一醒:「我知道了,師父說過,饕餮以人的精元為食,被饕餮吸走精元的都會失去常性,變成半人半獸!」
靖仇、玉兒不得已,也跟著眾人一起閉氣定住。
玉兒與靖仇一路追打互罵著,可雙手卻一直緊緊相握。二人走入村中,被眼前景象所嚇住,一眾村民如蠟像般被定住。靖仇連忙走上前,在眾人中間穿梭一一察看,卻見村民們個個面紅耳赤鼓腮閉氣,不斷對著他使眼色,就連小豬頭也在其中。
他們在陳輔房中翻箱倒櫃,找到一面玄光寶鏡。突然,大門被撞開,卯火領著更多的村民殺了進來。
「鬼谷四子聽命!」陳輔下令道,「立馬各就各位,待饕餮出關之時,啟動『鬼谷天羅九*九*藏*書陣』。我們只有一擊機會,要不然,饕餮將為人間帶來浩劫!」四子領命朝著林子里出發。
紅拂女見狀就要上去滅了他,靖仇跳後幾步:「哎,哎!是你們先動手打人的!你不仁我不義!從來沒人這樣對待陳國皇子的!就是……十八年前的今日被滅了的那個!」
「就這樣簡單?你為什麼不早說?」
「因為我是陳國皇子。師父說,要有容天下的胸懷,納百川的氣度,這樣才能成為將來的大地皇者!」他望著哈哈大笑的玉兒,「你快走吧!遲一點,我可不保你安全的。」
三人慌不擇路,直衝進大宅去躲避。玉兒把門窗關上,三人才坐在門前抵著,長吁口氣。
玉兒機警,一拉靖仇,抱著小豬頭避過卯火致命一爪。然而,其他不及躲避的村民則一個個地被吸去元神。
玉兒想上前去救她,被靖仇拉住,二人腳下的石地也開始裂動。二人眼睜睜看著紅拂女滾撲間掉入裂開的地陣中不見蹤影,陣中心射出一道銀光來。
玉兒堅持要去救紅拂女,不理靖仇的勸解徑直走入樹林。靖仇聽著遠方的獸叫,對小豬頭說:「你答應我,守著,所有人都不能離開這裏!」說罷不情願地離開一線天:「死拖把,抓回你,招你當丫鬟,一輩子還我陳靖仇的大恩大德!」
幻光消失,玉兒與靖仇自此再也分不開。
突然,一聲怪叫再度傳來,只見飛散空中的饕餮軀殼碎片落下之際,竟在空中結聚成一道紅光。紅光一轉,幻變成饕餮的容貌,再次傳出咆哮。
「因為要得九十九滴眼淚,就先得要結起同心結!」玉兒在靖仇的追問與腳底按摩的雙重壓力下,終於說出讓她臉紅不已的原因,「是要一男一女十指緊扣、手牽手、心連心、同甘苦、同患難,用眼淚成就奇迹!我怎麼都不會跟你這窩囊廢軟腳蟹皇子心連心的!」
玉兒奇怪地看著他:「你……為什麼要放我?」
下一刻,紅光即照入林中,但見紅拂女緩緩轉醒。
陳輔望著手上陳後主的畫像,無限感慨:「吾皇……我的君主,十八年了,我們對靖仇皇子的寄望,是夢嗎?」
玉兒臉一紅:「不要碰我。」
那邊,玉兒、紅拂女細心察看,卻一時未能解讀地陣。玉兒望向靖仇:「軟腳蟹!這地陣怎樣開的?」
沉重不已的陳輔連連中招,每一招都是他所親自傳授的鬼谷功夫。陳輔心痛道:「想不到,十八年栽培,如今竟要與自己徒兒一決生死!」
突然,一陣幻光從上古石刻中彈出,包住了靖仇、玉兒的手,一道無形之力如磁石般將二人拉近。玉兒本想拒絕,但牽引力太大,二人之手終於貼在一起,十指緊扣!
靖仇被逼無奈,只得說帶她們去找崑崙鏡。二人放開他,朝他屁股踢了一腳。靖仇失去重心往前踉蹌了幾步,突然看到樹上用來監視用的玄光寶鏡,就走了過去,大叫起來:「師父!救我呀!」
二人望向九龍伏魔陣中心,發現圓陣格子中心似是一道入口,於是慢慢走過去。
靖仇繼續用樹葉搔弄著玉兒的腳板底。玉兒終於忍不住喊了停,長吁一口氣,別過臉:「石刻記載,只要九十九個不同的人,同時間流下真心的淚,就會出現金光,奇迹發生。」
赤紅魔氣從卯火口中直蓋而來,擋在小豬頭面前的玉兒來不及拉走靖仇,只能舉起緊握著的手抵擋!怎料握著的雙手竟現出光芒,赤紅魔氣竟然被光芒擋開。玉兒乘勢狠狠一腳踢開卯火,硬拉著靖仇、小豬頭逃走。
玉兒走了過去,靖仇含糊說著:「就是……那個……」背後被綁的繩子被紫雷燒斷後,他撲向玉兒,將之緊緊抱住:「就是,你是笨蛋!」
玉兒叉著腰,一副英姿颯爽的俠女風範,看著靖仇:「野孩,報上名來!」
靖仇不以為然地走到卯火面前,問她其他人和師父哪去了。可卯火只是低著頭,發出一聲哀鳴。
靖仇背起紅拂女,扯著玉兒退出魔陣。
玉兒甩開他,九_九_藏_書腳下突然伸起衝天石柱。靖仇不放心她,沖了上去,緊緊護著玉兒。二人雙雙被推至山坡滾了下去。
「呀!說了。」玉兒忍受不住,說道,「巴巴咪吽巴巴吽!」
陳輔緊張大叫:「專註,我們只有一次機會!」鬼谷四子回過神來,同時起法結手印。
赤霧中,一女子踏步而來。玉兒見來人步履不穩,低頭垂肩,有些不安道:「你……師妹好像有點不對勁兒。」
二人回神望向卯火,陽光散落,照起卯火倒影,投射紅霧之上,竟現出饕餮的剪影!卯火卻比紅拂女更快更瘋狂地朝二人撲殺而來。玉兒蠱法施出,捲起紅霧,在迷濛間拉著靖仇火速逃離開。
眾人興奮不已,卯火也含笑暈倒在地。
二人走到伏魔山九龍禁地外的樹林中,靖仇高聲喊著:「師父,師父。」玉兒一路都在拼著石刻,看著拼好的組合,玉兒解讀著上面的文字,開心道:「有辦法解決饕餮了。」可是,當靖仇問到她什麼辦法時,玉兒又一臉扭捏地說沒有。
來人虎視眈眈地看著小豬頭,形同看著自己的獵物。
卯火張開血盆大口,一團血紅的魔氣在口中如炮彈射出,所及之處即時化為枯萎。
小豬頭見到,高興地走上前去:「你回來了,靖仇皇子呢?」
靖仇一愣:「你以為我很想跟你心連心嗎?為了陳國子民,我只得犧牲清白!是不是有什麼咒語?快說!」靖仇見她不肯合作,只道:「我們沒時間了!哭笑不得五重天!」靖仇指骨猛鑽,玉兒痛得淚水直流。
玉兒氣炸,一巴掌打了過去:「陳國皇子!你最該著緊的,是裏面為你陳國拚命的將士!」
靖仇被罵醒,一時無言。看著衝進去要幫姐妹脫離困境的玉兒,靖仇愣了一會兒,也沖了進去。
玉兒走上去,探了探他的頸脈,血脈很強。她以大拇指按到陳輔的人中處:「你師父的情況,是受到突如其來的撞擊,意識一時放空,沒有大問題。」說罷加大力度,「我這招是我們撻拔的傳統之法,專門喚醒失魂掉魄之人。」
二人逃到村中,卻見村中空無一人,死寂一片。忐忑不安的靖仇奔進鬼谷大宅的書房內,啟動幾塊玄光幻境,希望從這些鏡子里可以看到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紅拂女一個翻身,將靖仇壓倒在地,道:「我叫紅拂女,你的嘴巴給我們撻拔二公主放乾淨一點!」
玉兒索性一屁股坐在靖仇背上:「哈!怕了嗎?幫我找到要找的東西,或者考慮饒你一命。」她看著靖仇問:「有聽說過崑崙鏡嗎?」
玉兒高呼:「你們快幫忙呀!」
四子繼續唱著剛剛的咒文,但卯火邊念邊嘴角流血,法陣也變得極不穩定。轟的一聲巨響突然在陣中心傳出,地裂石爆的那一刻,一道火紅身影首先被轟上半空,是紅拂女!
玉兒大笑起來,原來是亡國之奴。靖仇見她面露自得之色有些不平,什麼撻拔族二公主,不就是蠻夷野女孩嘛,於是哇哇大叫:「好了,你們到底來我陳國地方幹嗎?」
強光突然在遠方猛然一爆,傳來轟隆一響!
鏡中很快出現了畫面,只見玉兒打中卯火,陳輔與四子將饕餮炸爆,血紅元神撞入卯火身體內……
靖仇拉著玉兒走到小豬頭面前,詢問他究竟發生何事。可小豬頭依舊閉著氣,只是不住地搖頭。靖仇還在不住地追問,小豬頭無奈,快速簡潔道:「先別問!快閉氣!」
陳輔大叫:「饕餮要出關了。」
小豬頭奇怪地看著她:「卯火姐姐,你……」
陳輔的眼皮動了動,猛然驚醒。他整個人跳起,抽出劍,緊張之情不亞於昏迷前。
申雨凝重道:「師父,師妹的傷影響天羅威力大減,不能一擊即中,把饕餮形神俱滅。」
靖仇仍未從剛才的恐怖中回過神來,痛苦地掩面道:「為什麼?沒了……他們都被吸掉元神了……」
玉兒沒有理會靖仇,專心起法,血指大畫:「我們撻拔族的起死之法,一定要用陽剛之血作引,我是迫九_九_藏_書不得已……」
玉兒點點頭,邊轉動石刻,邊說:「饕餮,乃上古時代,女媧補天時已存活的人間凶獸。當年,大地之母女媧,慈悲恩澤萬物,她沒有把饕餮消滅,反而將它封印在伏魔山,以守護第一件上古神器——崑崙鏡。但當九龍伏魔陣解封的一天,饕餮就能重見天日,遺禍蒼生。饕餮不單以人的精元作食,最可怕的,是它永不會吃飽,一直吃,直到世上所有人都變成軀殼,任由饕餮操縱!」
林間傳來玉兒的大笑聲,靖仇用樹葉搔其頸項、耳後:「快說!到底什麼方法,否則要你笑得斷氣!」見她還是不合作,就色迷迷地一笑,雙手舉起,似要脫去玉兒的衣服。正在玉兒擔心時,靖仇只是脫去她的一隻鞋子。
靖仇見卯火肩上的傷還在滲著血:「好了好了,別哭,本皇子會替你出頭。」他回頭望著玉兒:「拖把,快過來給我師妹道歉。」
靖仇撞過去,失去常性的紅拂女被撞開來。玉兒回過神來,無法接受地望著紅拂女,看著她一個鯉魚翻身似動物般站立,口吐白氣,怪叫連連。
靖仇和玉兒以牽手的同心結開路,赤紅魔氣侵他們不得,卯火等改變策略以爪牙攻之。二人躲閃不及,將牽著的手拉開,反向卯火與眾村民奔去。二人將眾村民攔下,場面登時一片混亂,二人護著小豬頭逃離至後院。
玉兒心痛紅拂女的情況,欲以蠱術治之。她還未能回氣,反被紅拂女抓住,眼看就要被咬。靖仇一腳將紅拂女踢開,紅拂女似是痛苦失控地向林外衝去,不見蹤跡。
玉兒看到陳輔領著四子同時結起法印,身上彩絲向天結聚網,正是鬼谷天羅陣的前奏。
收陣時刻,卯火突然大吐鮮血,天羅網也變成一個光球猛然收細。饕餮號叫一聲,瞬時,光球一個大爆炸,湧出陣陣白煙。
匆匆趕來的陳輔看著哭哭啼啼的小豬頭,說:「先帶所有人逃走!我將保護陳國子民的重任交給你,要像靖仇皇子一樣!堅強!」
正在靖仇為自己帶給大家的快樂得意時,宇文拓已步步逼近,一場命運的對弈戰,即將在這兩個宿敵之間展開。
「護法!」陳輔一聲令下,四子盤坐起法,將功力輸到中心的陳輔身上。陳輔揮劍而上,直取空中紅光,卻在接近一刻發生爆炸。陳輔有如斷線風箏被轟飛入林不知所終,四子還未回神之際,紅光一個迴轉,卯火如被電擊慘叫一聲:「啊!」
靖仇找出玉兒收在包中的河洛石刻,遞給陳輔:「她說這上面有解決饕餮的辦法。她看得懂。」
陳輔一驚:「什麼?」見到一旁的玉兒,想起玄光寶鏡中玉兒追打靖仇的情景,認出她來,「是你這妖女亂闖禁地,引發饕餮提早出關!」說罷就要揚劍出招。正在此時,動作如獸的紅拂女出現在眾人面前,朝他們發出一聲低哮。
靖仇嘆道:「難道老天爺今天非要滅我陳國不可?」
靖仇阻止要往禁地去的玉兒,看她頑固不聽,他生氣道:「我師父會解決一切,你就乖乖在外面等著,不就得了嗎?」
卯火雙眼血紅,望向一線天內。小豬頭不禁後退了一步,卯火咧嘴而笑,現出獠牙。
玉兒也拼合好了石刻,看著靖仇所指的鏡中一幕,道:「河洛石刻上說,如果不能一擊將饕餮完全消滅,它的肉身雖破,但元神仍能作惡,威力不減!元神會以人的肉身做寄居。」
眾人同時望向陣中心,風雷之下,紅光蒸氣同時快速收入地洞內。
仙道軍頭揚聲道:「大隋十二仙道軍,奉我皇天諭,前來尋找上古神器崑崙鏡。陳國餘孽,欲留一命,合作獻寶!」
靖仇指了指石刻:「快看,說不定裏面還有其他解決方法的!」
玉兒無奈地取走紅拂女留下的放著河洛石刻的背包,跟著靖仇回到禁地。
「野孩?快下來跪在我面前,叫我一聲皇子!」靖仇哈哈大笑,「這是哪家的丫頭,來了我的地方,還亂撒野?快下來!不要把我陳國最神聖的九龍伏魔陣給褻瀆了!九-九-藏-書」
靖仇見他們走遠,連忙大力呼吸,問小豬頭師父的去向。正在此時,卯火等已聞得氣息折返,撲向靖仇!
畫中男子竟跟靖仇相像,氣宇不凡,一身鎧甲,手握寶劍,如皇者般佇立於天地間!
玉兒氣得自亂石上跳下來,亮出匕首就要刺向靖仇。靖仇閉上眼,隨著一句「雙龍出海」,雙手伸向玉兒。
忽然,一個身影無聲無息地來到,佇立入口前。
靖仇停止傷心:「對!九十九滴眼淚!」他振作起來,「小豬頭,靖仇皇子向你保證,日落之前,我一定能把所有人救回來!」
二人見巨石越轉越急,圓柱不斷升起。玉兒掙開靖仇想要過去,靖仇死死抓著她:「你瘋了嗎?會死的!」
靖仇拉住他,「師父,她的姐妹,中了饕餮之毒才會這樣。」
靖仇下意識地拉著玉兒的手往林子外走去。四周已是風起雲湧,看來得儘快回到一線天才行。玉兒強行讓靖仇放下紅拂女,一刀向他砍去,靖仇臂上即刻中招流血。
一線天內,毫不知情的村民們圍坐一起,興高采烈地重溫著玄光寶鏡中靖仇滅掉樹妖的過程,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雀躍地說著皇子的英勇和天下無敵。一線天入口處,小豬頭拿著木劍,和牛、虎二人一同站著崗。
陳輔聽到監視鏡子發出的警號聲,連忙走近。卻見靖仇被二女追打,他大為緊張地轉動鏡子,將所有畫面全部轉移到靖仇被追打的情況。他愕然看著轉動的石刻:「饕餮要破關了。」
懸崖巨石上,寒露如冰,靖仇與四子盤膝打坐,一整夜后,眾人滿頭霜露。
靖仇被嚇得縮了一下身子,只見遠方有一道煙冒起。他意外不已:「九龍禁地?」連忙起身往那裡飛奔而去。
靖仇心知不是玉兒對手,張開口,往她肩上咬了一口。
一線天是高聳峭壁形成的天然山路,僅容一人通行,過了通道,便是一處偌大的天然盤地,此處已是盡頭。在這裏待著,肯定很安全。
靖仇望著他們,道:「這可是我們鬼谷一脈相傳幾百年的一技絕招,足有開天闢地之威力!我幾個同門師兄妹苦練了整整十八年,就是要等饕餮出關之日,給予致命一擊!」
陳輔憤然動身而上,將玉兒打倒在地,隨即幫卯火運掌:「還行嗎?」見卯火點頭,他望向其他人:「大家不得鬆懈!」
卯火湊近靖仇和玉兒嗅著,靖仇與村民們都死命閉著氣。卯火等人發現嗅不到人氣蹤跡,便掉頭離去。
鬼谷咒語于空間回蕩,陳輔領首,跟四方四子盤坐念法。但見四子身上四色彩光散開,絲絲綵線向天伸去。
玉兒她們看到樹上的鏡子,知道其中有詐,便追了過去。只見靖仇繞著禁地每經過一面玄光寶鏡就求救一次。三人吵鬧糾纏之際,靖仇無意走過一處,踏裂了一堆石頭,咔的一聲,赫見九龍伏魔陣的石刻,竟轉了一格!
師徒二人見玉兒抓住紅拂女雙臂,勉強抵制她發狂。陳輔劍指一劃,一個咒語下去,道法劍氣逼向紅拂女,紅拂女登時被擊暈在地。
靖仇拉住想要追過去的玉兒:「師父說,要是給饕餮之氣咬入血脈,就會被同化的。先走吧!」見她不走,接著說:「我拜託你了!剛才沒看見滿天血光嗎?一定是師父已經解決了饕餮,快回去請我師父幫忙罷!」
禁地內,魔陣中心,石頭爆裂,缺口大開,紅光夾著熱氣衝天而起!
靖仇依然罵道:「什麼公主?我只道你是老鼠!」
卯火身法快速如野獸,陳輔投鼠忌器,始終不肯下殺手。接著又是三個身影撲出,失去常性的辰風、申雨、戍電圍攻陳輔。
施法的玉兒已幾近休克,靖仇連忙抱住她。玉兒推開靖仇望向紅拂女,只見抬起頭來的紅拂女露出一雙血紅的眼睛,發出一聲怪叫,擎爪張口將玉兒撲倒在地,又抓又咬。
鬼谷大宅廳中,陳輔手揚出,一幅塵封之畫像落入眼帘。
小豬頭抹乾淚水,大力點頭,揚聲道:「各位,我師公吩咐大家一同離開一線天!跟著我,一起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