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喚醒女媧之女
寧珂笑道:「現在還不是知道的時候。」
無垢草原上,大地不斷震動!天雷滾滾,連草原上的夢曇也開始化煙成灰,不斷往天上升起。
等了那麼多年,盼了那麼多年,終於聽到這一句話,如煙感動不已,淚從臉上滴下,掉落在無垢的草原之上。突然,整個草原閃出幻彩,夢曇花竟全部盛開。
靖仇聽罷,胡亂道:「反正想辦法刺她一刀就對了,我有辦法!」說著就沖了出去:「如煙,陳國皇子陳靖仇在此,今天跟你拼了!」說著撲了過去,魔如煙一把將靖仇的頸捏住。
靖仇卻認真反問:「你連自己內心的感受也不敢承認,這個你,又可以說是真的嗎?」
「你的女人?」玉兒一股怒氣洶湧而出,「就因為是你的,我才好動手!」揚手一團黑氣打在靖仇身上,靖仇吐出一口血來。
小雪只好催他先出去。在眾人動身之際,觀人入微的劍痴留意到張烈看小雪的奇異眼神,還有凝重的紅拂女,他心感不妙,卻不動聲色先行跟出。
玉兒看著靖仇,再盯住小雪,臉色沉了下去,喃喃道:「既然你這大便是大地皇者,就更好辦了……」
「用耐心和愛心,伴隨小雪完成煉情之路,最後,讓她明白情之真諦、愛之深義,她就會犧牲自己,讓她的真命天子得到女媧石。」
魔如煙躲閃不及,背後中刃,全身定形,痛苦嘶叫。突然,如煙的房門爆出強光,巨大吸力將劍痴三人直扯進去!
如煙一愣,跟著竟現出一絲酸楚的笑意:「或許……這是好事。」
走之前,玉兒道:「既然相識一場,不妨告訴你,尋找上古神器之路你還是省點吧!下一件神器——神農鼎,你是下十輩子也沒有可能得到。因為,神農鼎正是我撻拔百年鎮族之寶。就當是欠你的,告訴你這些。從今以後,我們各不相干。」
「劍痴、靖仇……」馬婆婆喊道,「遇上你們,是我龍族的無上榮幸,小雪身懷的女媧石,是人、魔、妖三界都想得到的至寶。你們一定要好好保護她。特別是你啊,靖仇,大地皇者。」
大街上,燈影處處,四周掛滿如夢曇般的彩燈,遊人如梭,無不帶著笑意。還有燈謎,文字在花蕊上發著光,煞是夢幻。遊人紛紛駐足猜謎,全城熱鬧喧天。
玉兒默默地看著漫天飛雪:「嗯……」
女媧被天火擊中受傷,失重於半空之中,落下,手中的晶石也散於空中。
呂承志深情地望著如煙:「十年了,人非草木,我又豈會對你沒有感情?」
劍痴一輪強攻,「玉兒」節節敗退,就在劍痴揮劍砍下之際,靖仇突然張開手臂擋住劍痴:「大哥,不能殺!」
良久,一道劍指打來,靖仇終能脫身,他看著劍痴:「大哥,他們……」
「內心那種暖暖的感受,就是喜悅的感覺吧。」小雪撫摸自己的胸口,微笑。
玉兒倒卧在牆上,一時爬不起來。小雪急忙扶住玉兒:「對不起!我不是叫你別動手嗎?為什麼你不聽?沒傷到你吧?」
一雙巨大魔掌從天之痕伸來人間,要捉飛向天之痕的二人。女媧身影一動,撞向巨大魔掌:「你們拿著晶石,替我完成補天的任務。只是天之痕魔力強橫,你們隨時都可能犧牲,仍願意去做嗎?」
劍痴看著小雪,感嘆不已,做了千年的夢,一醒來便要面對死亡的命運,卻還笑得那般無憂。而靖仇在一旁,說他一定要當好大地皇者保護好小雪。
小雪在台階上,手如祈禱般結起手印,握著破夢刃閉上雙目,破夢刃泛起光芒,直透月河城四周,小雪光芒四射,首次顯露出「再生之法」。馬婆婆身體也開始變化,從人形變成龍,盤旋空中。
劍痴看著手中的水晶夢曇,望向小雪。煙火漫天,夢曇花瓣飛落一刻,小雪回眸一笑,世界就像在那一刻靜止了。
靖仇勉強說話:「死拖把,臭拖把,不要動我的女人。」
「原來還有妖道潛伏城裡,本道可不會放過你。」劍痴要動劍之時,後頭傳來一陣透心寒意。
劍痴大喝一聲,想擋開玉兒,但剛跳起來便已倒下。房間內,除了小雪,其他人也紛紛倒下,全身就剩眼珠兒能轉動,就像被人點了穴道似的,說話也非常吃力。
靖仇點點頭,向一邊亂指,謊稱找到小雪,大叫:「小雪,等我,先別走,我這就來。」說罷與劍痴眼神一碰,分頭而去。
馬婆婆看著無人的大街,搖搖頭:「要是所有人都回來了,你便會看到月河古城真正的美麗之處。」
小雪在前面轉過頭來,無邪地對他們笑:「你們也一起來救人吧!」二人趕忙大步迎上。
靖仇道:「拖把,夠了,我知道你是善良的,你不要裝凶好嗎?」
小雪睜開眼,發現已不在月河城,而是置身虛空幻境之中,一朵夢曇花從地上萌芽成長,漸漸盛開,花中一團靈氣升起,現出一圈聖光。巨大的女媧剪影再次出現:「我的女兒,為什麼你不聽馬婆婆的勸告?」
女媧沉默片刻,道:「路是你的,承擔也將是你的。好吧,就當是娘送給你第一次到人間的禮物。」
玉兒從桌椅碎片中掙扎而起,哇的一聲吐了口血,看著進來的小雪,警戒地說:「不要過來。」
劍痴控制赤龍牙,靖仇負責接著晶石,二人配合十分默契,連環避過墜落的天火,向著天之痕而去。
劍痴頹然道:「我……不是大地皇者。」
馬婆婆望向劍痴:「劍痴道長,你的能力比我想象中的大得多。不過,你的心,也同樣比我想象中更難以看透。」
「道長……」寧珂化身小鋪的老闆,眉眼帶笑喊住要追隨小雪而去的劍痴,「買一顆女媧石,送給你愛人吧。」她遞上一顆白玉石。
「女媧石?」劍痴迷糊地伸手,觸及白玉石之際,整個人被電擊一般。他雖身處大街之上,但頃刻間所有人仿如不在,時間頓如死寂一般。
寧珂別過臉:「我是說你的軀體!」
月河小館外,二妖王領著妖軍大舉而至,眾妖很快衝破龍吟符,闖進月河小館。馬婆婆讓玉兒帶著小雪離開,玉兒不應:「女媧之女不醒,天雷陣又要啟動,怎樣都是死路一條。我撻拔玉兒,誰都不會丟下,大不了來個同歸於盡!」說著不顧性命衝進妖堆里。她以為必死之時,一劍氣劈至,將群妖殺開。
小雪點點頭:「我明白了。那我把這送給靖仇,可以嗎?」
寧珂一臉慍色,手一轉,水晶球畫面重複著剛才小雪送上水晶夢曇時,劍痴被打動的一幕。
花瓣一過眼前,寧珂像跳格子一樣出現在劍痴面前,頭向劍痴的頸邊靠了過去:「這味道……本來就是屬於你的。」
「靖仇,你有夢嗎?」
「這是什麼世界……」話音未落,靖仇腳下的地面一震,出現地裂,劍痴連忙將他拉住,二人御劍衝天而去。
正是劍痴跟靖仇趕回來了。
玉兒大叫:九*九*藏*書「大便,劍痴大哥,快來呀,它們都衝進來了。」可是根本無人回應,她氣炸:「兩個傢伙去哪兒了?丟下我一個!」
靖仇的一番很不理智卻又很智慧的話讓劍痴一時也不懂要怎麼處理。而「玉兒」的傷心一閃而過,突然全身劇痛,抓頭怪叫而出,變成一頭獰牙暴爪的夢中妖怪,直撲向靖仇。劍痴出手也來不及,突然,夢妖臉色一變。
劍痴瞥見遠處人影外,張烈在四處找著小雪,他牽過小雪轉了個方向,利用小鋪的雨篷擋住她。小雪費力地想,眉頭微皺,如仙子一般。他提示道:「倒不如想可能不是人,可能是花是草呢。」
「玉兒」再次張開眼,見靖仇擁她在懷,她微笑道:「這……到底是夢……還是真的……」她看著靖仇認真地點點頭,終於微笑著合上雙眼,化為輕煙消失不見。同時,靖仇被她刺中的傷口也消失不見了。
光芒一過,劍痴走進自己的夢境里。那是十歲的宇文拓……
寧珂道:「不是,你記得的,都不是真的我。」
靖仇有些害怕但依舊堅強道:「我們力量雖小,但不怕犧牲,就算用血肉之軀,也要封住天之痕!」他望著劍痴嘻嘻一笑:「何況有大哥在!」
劍痴只得收拾心情,啟動煉妖壺。小雪在靈光中浮於空中,馬婆婆望著小雪,如望穿秋水般感動。劍痴看著這一切,道:「前輩,也是時候把你的真正身份說清楚了。」
「先找回小雪。」劍痴揚手在耳邊一搖,「鴉風。」
此時,紅拂女也漸漸睜開眼睛,玉兒與她眼神一接觸,猛然一醒,用力推開張烈,壓下情緒:「你們醒了就好。」
如煙看著手拿武器的三人,問:「你們是來殺我的嗎?」
穿過破夢刃的光芒,靖仇與劍痴由女媧殿闖入一異域,放眼洪荒大地,無花無草,只有無邊際的黃土與岩石,遙遠的山巒正在崩裂陷落,天上,赤貫星比烈日還要大,火屑四起把天空割破拖出血紅,天之痕不斷噴出魔界之火,直卷人間。
說話間,身後傳來魔如煙恐怖的聲音:「你們為什麼硬要破壞我的一切?」她魔爪暴至,三人連忙擋開。
劍痴被如煙眼神的傷感所感染,一時竟說不出的確是來殺她的話來。靖仇在一旁也說不出話來,只得推玉兒出來。玉兒只好點點頭:「我們……的確是來殺你的。」
隨著呂承志的一聲慘叫,皇庭內的景物開始化作輕煙消失,白光一過,掩蓋了一切!
靖仇搔著頭:「不要這麼叫我,我還不配這個稱號呢。不過你放心,我會有足夠寬廣的胸膛,給小雪安全的。」他笑了一下:「是劍痴大哥教我的。」
二人一同起法,劍痴的瞳孔猛張……
無垢草原上,空中現出光彩,裂痕破開,玉兒穿越而出返回現實,手中緊緊握著煉妖壺。
小雪看著靖仇貪戀銀兩的德行,笑著說:「銀兩絕對不是好事,太能迷住人了。」靖仇不理她的不屑,沉迷在金銀之中。
宇文拓看著自己的雙手沾滿鮮血,激動得十指陷發:「我不是,我是劍痴!」
馬婆婆慈祥地走過來:「不急於一時,既然你已在紅塵中,不需要努力,就會很容易知道什麼是恨。不過,婆婆有一個方法,讓你明白怎樣去化解仇恨。」她望著喜悅的小雪道:「月河城裡所有的人還都困在夢魘裏面,我們需要你的力量,去解救他們。」
靖仇不知由來,心中一痛,欲上前,卻被劍痴拉住。靖仇心痛地看著將死的「玉兒」,傷心地閉上眼,無力地步向灰飛煙滅:「大哥,不管是夢裡還是夢外,我都不相信拖把會真的傷害我。」
張烈與紅拂女也分頭跟去,張烈跟著劍痴,紅拂女跟著靖仇。而沉迷花花世界的小雪,渾然不知危機四伏。
到底是他們為了各自目的喚醒小雪,還是小雪冥冥中召喚他們成就這美好結局?小雪,傳說中的女媧之女,好像有著一種感化蒼生,讓人不能抗拒的儘力去愛惜她的魔力……
小雪看著如煙,像祈禱一樣再次跪下,心房的光芒更亮了。既然救人,就要把所有人都救回來,不單是把夢魘中的人喚醒,也要讓災難中失去生命的人復活。
馬婆婆送上最後忠告:「你要記住,夢裡世界,將是你潛藏心中最真實的一面。是美夢還是噩夢,你無法控制。保持清醒,不要陷進無可挽回的境地啊。」
原來今天是夢曇節的最後一天,外面很多人,天上很多花火,到處都是美麗的夢曇花。小雪玩得特別開心,知道什麼是「開心」的小雪更開心了。她牽過二人:「不要老困在房裡,我們一起去感受這快樂的感覺吧。」
玉兒看著靖仇對假的自己的信任與關心,心底湧起一陣憐惜,下意識地避開靖仇看向自己的目光。
突然,宇文拓化身成劍痴,楊素指著他道:「你看你滿手鮮血,你不過是個供我使喚的殺人兵器!」
如煙抱緊呂承志:「再見了,我的夢!」
「大哥怎麼了?我們剛才喚醒小雪解救了月河城,你卻一臉不高興似的?」靖仇望著一臉憂慮的劍痴。
小雪搖搖頭:「不,讓我試一下。能給我一點提示嗎?」
靖仇透不過氣來,臉色發白:「……大哥,好機會……」玉兒緊張靖仇,也衝上去幫忙,制住魔如煙的一隻手。
靖仇看著不對勁兒的玉兒,問道:「你還好吧?」
「振作點,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們!」劍痴鼓勵著大家,領著二人滿懷信心地以刀破夢再次出發。
看著異人的屍首,死裡逃生的小宇文拓放聲大哭,發泄著殺人後的不安!
靖仇緊張道:「女媧娘娘,小心!」
小雪問道:「這是絕情嗎?」
原來是呂承志感激他們的救命之恩所贈。劍痴向來對銀財看得淡,比較冷靜,靖仇卻已經左手一個黃金右手一個寶石了。
「大汗!」劍痴發現腳下被黑蠱所纏,動彈不得。
下一秒,宇文拓恐懼地十二仙道軍圍將鮮紅的血液盛于晶瑩剔透的白玉寶杯中。楊素下令十二仙道軍捉住宇文拓,宇文拓驚慌道:「求你,不要!這血,我不想再喝!」
劍痴未及反應,被惡念元神以法力制住!
玉兒看著靖仇的手,有些意外,心事飛快地轉著……
一旁的玉兒矢口否認:「那不是真的我!」
劍痴一怔,以破夢刃攻之:「狗屁不通,本道今天要你永不超生!」
二人被連環天火燒傷,劍痴發力想使赤龍牙前進,卻被天火形成的噩夢所擋停滯不前。劍痴一手劍指形成法牆護住二人,一手伸向靖仇:「綁好補天晶石!」
玉兒鬆了口氣:「噩夢終於結束了!」
小雪苦惱地看著那些字。尋過來的劍痴道:「我猜到了,要我告訴你嗎?」
「那又怎樣?你只不過是一團霧。」寧珂轉動水晶球,重複看著劍痴動情的那一刻。
一隻山魅張牙舞爪地撲向https://read.99csw.com玉兒,就在將咬一刻,天雷剛好劈中山魅,山魅灰飛煙滅。玉兒死裡逃生,趕緊趁著群妖被天雷驚嚇之時逃離,邊跑邊啟動鴉風:「臭大便,你們去了哪裡?」
馬婆婆微笑著望著她:「慢慢領略吧!」
「怎麼說我也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我跟劍痴大哥也沒有可能把小雪帶回人間。」他向玉兒伸出手,「我想認真地跟你交個朋友。」
劍痴想起剛才魔如煙對破夢刃的忌憚,終於反應過來,也許這把破夢刃,有機會破解如煙的夢魘世界。
寧珂漠視著劍痴,二人的唇就要相接:「我是不是比那丫頭美?」
玉兒笑著罵他們:「你們怎麼不晚一點回來幫我收屍?」
「小雪姑娘,你還好嗎?」劍痴關心道,「玉兒表面是兇巴巴,不過其實她心裏是很善良的,請不要怪她。」
靖仇跟玉兒握手那一刻,赫然見自己的手上爬滿了黑蠱。靖仇被黑蠱纏得動彈不得,看來他果然是太天真了,玉兒還是沒有死心,一心要取得女媧石。靖仇氣惱地看著玉兒喚來白龍香車,由紅拂女驅車而去。
小雪的話全是出自真心,玉兒無奈道:「一時說保護自己,一時又說願意死,你覺得我被轟成這樣,我還會跟你玩下去嗎?」
夢魘中的人逐漸醒了過來,但最初製造夢魘的如煙卻死了,因為如煙早將靈魂賣給了魔鬼。在她破夢一刻等於了斷了自己,再也回不來了。
「不要小看我們凡人!」劍痴接過晶石發力揮舞。晶石飛向天之痕,天地頓時變色,魔掌也收了起來。但突然,天之痕爆出巨大氣流,吞噬二人。
光芒再過,劍痴呼吸沉重,如經歷一個噩夢般回過神來,竟置身於一個純白色的虛空幻境之中。突然,純白空間出現一個黑點,越來越大,竟是魔如煙。
馬車遠去,不見。
「不,是你讓我改變了。」呂承志望著她,「是你讓我懂得怎樣去當一個皇上,怎樣去治理我們的國家。沒有你在我身邊,我呂承志……什麼都不是。」
寧珂幽幽道:「你真的一點也不記得我了嗎?」
「妖孽,休要迷惑於我。」劍痴出劍擊散魔如煙。
眾人伸出頭,看著一切。
與小雪有幾分相似的女媧手中托著無數小顆的七彩晶石,赤星向天際無限伸延,天之痕一發不可收拾,天火大量湧入人間天際。
「可把她帶回來的,的確是你。」馬婆婆道,「天意總有安排。」
小雪吸了口氣,平復下心情:「但娘親說過,死也要死得心甘情願,否則就是白活了。所以,只要你說出一個讓我願意死的理由,藏在我心裏面的女媧石你便可拿走。你說吧。」
再想起那一幕,心裏還是如刀刺般疼痛,原來張烈心中早就沒有了自己。
劍痴接過小雪的禮物:「我活了半輩子,好像是第一次收到人家送我的禮物。」
群妖圍著玉兒,她勢單力薄,根本沒能力殺出重圍,加上天雷作響,把玉兒逼向危機。
靖仇、劍痴、玉兒三人同時動手,蠱法、道術、劍招齊攻,群妖被共攻出小館外。關上門,靖仇與劍痴同時大聲念出仙咒,同時,火雲從天壓下,吞噬一切!
「怨憎會……愛別離……」一知半解的小雪突然一笑,「反正我現在都是不明白的,倒不如娘親讓女兒任性一次,救救死去的人吧。」
劍痴取出煉妖壺,將如煙、呂承志收進其內:「是時候回去找馬婆婆解決一切了。」
小雪領著二人走下來,還未出館,卻見呂承志、張烈及紅拂女在堂前等候。靖仇最先看到桌上的寶箱,急撲了上去,看著那些黃金珠寶:「這是什麼意思?」
小雪嫣然一笑:「這也是我第一次送禮物給人,送給了一個第一次收到禮物的人,很奇妙。」
小雪連忙扶起馬婆婆:「馬婆婆,你言重了!這一千年來,我日夜想著在我身邊保護我的人是誰,我終於看到你了。」
靖仇看著眼前的月河小館,道:「怎麼會到這裏了?」
突然,金光灑下,玉兒奇怪地半掩著眼張望。隨著小雪的作法,破夢刃所化的光芒沁透到月河城的四周,只見一眾城民,在消失的園地出現,卻都雙目緊閉,或躺或坐,仍處於昏迷狀態。一聲龍吟傳來,玉兒抬眼望去,是馬婆婆所化的神龍在半空盤旋。
「我沒有這樣說,不過,現在的我,卻很想抱一抱你。」惡念元神沖向寧珂,展手抱去,卻透了過去。
劍痴道:「不,是禮數。」
「我的皇后,我的族人都需要她,我沒得選擇。」張烈拉著小雪,沒入驚散的人群中。
宇文拓兒時的臉漸成十八歲的臉,他滿頭大汗、滿目紅筋,全身發熱繃緊,猶如饑渴的野獸,手中是金屬和木質配件,和旁邊一個身上帶血的囚犯在緊張地拼砌配件,二人是在斗快組合部件。
異人臉上鮮血直冒,痛苦地慘叫著。宇文拓小腳一交錯,鎖鏈更緊了,頸項被勒成紫青,傷口噴出的鮮血染了宇文拓滿臉。宇文拓死命不放口,異人終於手腳漸漸放鬆,氣絕而亡。
魔如煙明顯忌憚破夢刃,翻身而去,沒入白色世界之中,不知所向:「儘管你有這法寶,能穿梭夢境領域,卻永遠都不會知道怎樣打破我的噩夢世界,把所有人救回現實!」
玉兒看傻了眼,突然,前方兩個熟悉的身影出現,是張烈與紅拂女。
見是靖仇,玉兒一下子粗暴起來:「你要是來賞花的,靠邊站,我們各不相干。要是你為了那個裝作一臉可愛的什麼女媧之女,來向我報復,我可要讓你好受!」
呂承志面色越加蒼白,虛弱瀕死,他伸出無力的手撫向如煙的臉:「你是如煙?是我曾經認識的那位善良的如煙嗎?」
劍痴道:「怎麼我感到一切好像怪怪的……」
「玉兒」卻眼神一狠,拔出刀。千鈞一髮,一聲劍吟傳來,劍光閃動間,赤龍牙已把「玉兒」的刀隔開,劍痴趕了過來。
劍痴道:「是……女媧嗎?」
靖仇看著雙頰緋紅喘氣笑著的小雪,問:「你怎麼了,臉紅紅的?」
大風即起,又回到剛才的純白世界。魔如煙又出現在他面前:「這真不是你的夢嗎?難道,在夢魘吞滅你的那一刻,還能保持清醒?如果真的是,那隻能說……你,不是你!」
劍痴道:「本道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女媧之女。」
「路漫漫其修遠兮,你們兩位也要好好保重,再見!」神龍直衝上天。
「兩個傻瓜!」劍痴破夢刃直插上。
仙咒念過,小雪卻還未有動靜,外頭強光射入,照得一切都看不清楚。劍痴一把抱住馬婆婆與玉兒,以身軀保護。靖仇激動地抓住小雪的雙肩:「快醒呀,月河城的生死存亡就看你了!」就在刺眼白光掩著眾人之際,小雪全身一顫,身上發出七色光芒,一團仙氣,仿若保護罩般護住館內所有人。
突然,一陣巨石崩裂之
https://read.99csw.com聲傳來,震撼了玉兒。城門上巨大的「龍吟符」乍明乍現,靈力逐漸減退,群妖撞開城門沖了進來。劍痴一拍頭,清醒過來:「是你!」
寧珂道:「你意思是,當了好人的宇文拓,就不會喜歡我?」
店主看著她,道:「這位可愛的小姑娘,猜中可有神秘禮物哦!」
寧珂被靈風撲面而過,感受到元神那份激動:「可惜,你只是他的一部分。」
靖仇看著兩個玉兒,一氣之下把刀扔掉:「我誰也不殺!」就在此時,「玉兒」首先回過氣來,拿起地上的刀刺向玉兒。玉兒一驚,眼看著就要被殺,靖仇卻擋了過去。
劍痴划指起法,領著赤龍牙避過漫天火星。靖仇道法不夠,只能緊緊抱著劍痴。二人穿雲而過,在無際的雲海之上,一個無比巨大人身蛇尾的女人出現在他們面前。
「剛才的一切,是誰所為?」劍痴望著前方,道,「原來是……她。」
女媧殿外廣場,神龍衝天,烏雲即退,一道道光柱穿過雲層射下,一點點的雪花從雲中飄落,落在眾人身上化開,像是沁入了體內一般。
眾人一聽,無不驚訝,小雪道她娘說過,她張開眼第一個看到的人就是大地皇者,那個她等待千年的宿命中人。
劍痴想起自己似乎曾在月河城見過他一面,當時他說,他是自己。
十二仙道之聲如同詛咒,在洞中縈繞不止:「宇文將軍天下無敵,以鮮血平定天下!」
宇文拓腳戴鎖鏈,被一個高大健碩的異人捏著幼小的頸項狂搖!快要窒息而亡的宇文拓拚命掙扎,把腳上的鎖鏈扣在異人頸上,心一橫,以小口大力咬在對方的臉上。
二人大步出發,下一站,撻拔族。劍痴劍指一劃,赤龍牙啟動,劍痴帶著靖仇,兩兄弟同心,為了小雪,為了下一件神器,再次展開驚險之旅!
劍痴滿懷戒備地看著她:「這是哪裡?」
城中大街,玉兒抱著還未醒的張烈,身邊的紅拂女同樣沒有反應。突然雪花飄落,玉兒以手一接雪化暖光,頓感舒心,四周城民人人泛起暗光,她輕輕搖搖張烈:「烈,烈,醒醒。」
女媧娘娘望著他們,道:「剛才一切只是幻想,是喚醒小雪的最後難關,試煉你們是否有勇氣,是否有拯救這天地之心。你們的行為,深深地感動了我。」她點點頭:「很好,我等了一千年,終於放心把女兒交託給你們。」
「這……破夢刃?」魔如煙大驚失色。
「送你的。」劍痴回過頭,見小雪手中提著一顆小小的水晶夢曇,閃著光彩,很是漂亮,「這是仙謎的獎品,好美!不過是劍痴大哥猜到的,所以要送你。」
對方先組好,竟是一把絕命殺人兇器——弩,隨即向對面的宇文拓眉心發箭。宇文拓閃身避過,被對方撲來倒地之際,剛好裝好手上的弩,一個發箭,對方慘叫著倒了下去。
「拯救人間大地,匹夫有責!」劍痴喚出赤龍牙,與同樣想法的靖仇再次御劍而飛,迎向天火。
「我也是!」
「先走吧!」劍痴帶著小雪,再次擺脫張烈。
玉兒臉色一變,竟有心酸感覺:「這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劍痴與靖仇站在廣場外,不敢前去打擾。小雪站在殿前台階上,手上拿著破夢刃,依依不捨地對著馬婆婆道:「維奇,我們才剛重逢,卻就要分別了。這就是離別之苦嗎?也是煉情的一部分?」
靖仇聽著他的那些描述,哈哈大笑:「金鎧甲、金面具、黃金寶劍,那豈不是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討厭的宇文拓?」看劍痴竟然沒聽過,他止住笑,大感意外:「你不認識?」
小雪道:「我願意的時候。」
被氣出來的玉兒走在無人的大街上,不時地回望,卻無人追來,惱怒地說:「死大便,可惡,竟然沒有追來,連說句好話哄我也省掉了!」
初出晨光,日終再臨,萬籟俱靜,空中飄著無數夢曇花瓣,感覺甚是夢幻。小雪睜開眼,眼前出現的是靖仇,時空在此刻凝住。小雪揉著眼,初醒的迷惘眼神與靖仇相碰。光芒漸散,小雪緩緩坐了起來,靖仇不知如何應對,反而往後退去。
宇文拓被神火焚身,極痛苦,倒地掙扎著想把火撲滅。這是所謂的最後一關,如果控制不好神火被反噬,那命也就是神火的了。他力求生存,奮力用意志控制火焰,終將神火壓下。宇文拓掙開束縛,整個人半升空中,伸手將外躥的神火抓住,神功大成!
小雪慌亂地看著向她逼近的玉兒:「玉兒,別動手!你先聽我說,住手……」
寧珂看著水晶球中木木的劍痴,會心一笑。
靖仇強忍著痛楚道:「我真的……被迷惑了嗎?可我的確看到了埋藏在拖把內心深處的夢,那個渴望回到從前,渴望得到愛與幸福的她。這一切的一切,都讓我好感動……」
「你不怕死嗎?」見玉兒怔在那兒,小雪道,「我是怕,有時在夢中想到失去女媧石便要死,就怕得哭了出來,全身也在發抖。但娘親說我存在就是為了保存著女媧石的靈氣,好等赤貫妖星再次來臨人間的時候,幫助大地皇者對抗魔君。死,對我來說是必然的命運。」天真的小雪理所當然地說著,卻有一份無奈的悲哀。
「女媧石,拿來!」玉兒說完飛身撲向小雪。
三人的防備一時被這笑容所瓦解,這個如煙感覺很不一樣,許是剛才那一刀把他們帶到了如煙潛藏在心底的意識中。
正在劍痴糾結之時,小雪走了進來。
「我是魔女,要找好心的玉兒就到夢中去找!」說著,玉兒重重地越過靖仇的身軀,走出房門。靖仇當場叫痛彈起,眾人這才發現可以動了,紛紛站起來,玉兒早已不知方向。
外面狂雷大作,只有當女媧之女真正蘇醒過來,天雷陣才能自動瓦解,不然還是要把一切都毀掉,才不至於讓女媧石落入妖邪手中,如今,只能看天意了。劍痴帶上赤龍刀,道:「不能坐以待斃。」他既然不能喚醒她,就去把靖仇帶回來。
劍痴看著一直在笑的倒影,抽出破夢刃,狠狠插向河裡倒影:「我是劍痴!」河面頓時爆發出強烈光芒!
劍痴被這天地間至真至純的笑意深深打動:「很美。」
靖仇與劍痴無懼地踏上女媧殿,狂雷大作。劍痴揮起破夢刃,向女媧殿大門劈去,瞬時放射出耀眼光芒。靖仇道:「賴床的女媧之女,我們來了!」
張烈睜開眼,見在玉兒懷中,玉兒情不自禁地擁住他:「我終於把你帶回來了!」
小雪還是苦思著,劍痴卻見張烈已朝這邊過來,他道:「是荷花!」
劍痴道:「娘娘放心,我們定將竭盡所能!」
三人同時抬頭望去,看著漫天落下的飛雪,異常浪漫。張烈問道:「這就是女媧之女所創造的奇迹嗎?」
靖仇與劍痴未及反應,滿臉突然出現玉兒的蠱毒符咒,正是撻拔族的塞外蠱毒。眾人望向玉兒,https://read•99csw•com只見玉兒冷冷地站著,蠱毒符咒從垂下的法指間經地面遊走到眾人身上:「你們該做的都做了,現在也到我做我想做的事了!」她冷笑著望向小雪。
劍痴問:「我們該怎麼做?」
小雪轉向靖仇三人,馬婆婆道他們是喚醒她的英雄。劍痴、玉兒分別做了介紹。一旁的靖仇也趕緊想要介紹自己,小雪卻道:「我知道你是誰,你就是大地皇者。」
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襲來,張烈擊退劍痴,將小雪抓到身邊:「道長,你太大意了!」
楊素道:「十年,一百二十個月,就只差最後一步,為師傳授給你的神火上道,就大功告成。你該好好感激為師!」
「怎麼了?不是交個朋友也要吝嗇吧?我這朋友可是買一送一,還有劍痴大哥。不,是買一送二,還有小雪。」
「我知道,小雪被他們帶走了。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小雪的!」
四目交投,劍痴一時竟不知如何反應。
「想不到為救這笨蛋,我一生第一個殺的,竟然會是自己……」原來是回過氣來的玉兒及時從後面拿刀插入那夢妖體內。猛然抽刀,夢妖黑氣外泄,變回痛著的「玉兒」,慘呼在地:「靖仇……」
「馬婆婆跟我說過,夢裡所見,是每個人潛藏心裏最真實的一面。」劍痴聽著靖仇的那些夢,想起自己那些前所未有的噩夢——他看到了自己,那個身穿黃金鎧甲、戴著黃金面具、手拿神秘寶劍的自己……
玉兒只得一邊躲避山魅的藤蔓一邊往月河小館跑去,卻被山魅和水妖王逼進死胡同里,萬般無奈之下只得躲入煉妖壺中。壺中,如煙、呂承志仍昏迷未醒,玉兒有些害羞道:「別怪本公主臨陣退縮,這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因為要保住你們兩個。」話剛說完,壺裡竟然如地震般顫動,原來是那山魅和水妖在不住地搖晃煉妖壺。震動更劇烈了,玉兒撲上去抱住如煙、呂承志。
玉兒完全不能理解:「說了等於沒說,你根本是怕死!」
玉兒看著他,泛著淚光:「笨蛋……」
這時,一道光過來,神龍破空而出,二妖嚇得急忙逃走。神龍變回馬婆婆,接住煉妖壺,法指一動,煉妖壺打開,玉兒被噴了出來。驚魂未定的她看到馬婆婆開心不已。馬婆婆道城門「龍吟符」受不住,他們得趕緊回月河小館。
夢曇花瓣點點飛落,就像迷香,劍痴不能清醒:「姑娘,我們認識?」
「宇文拓,你可惡!」
劍痴和靖仇互相望著對方,到了揭曉誰是大地皇者的時候了。
月河城就像是做了一場很長的夢,回復昔日面貌,要回來的人回來了,曾經迷失的人,也終於夢醒歸來。城中大街上,城民你來我往,無垢草原上,愛侶處處,殿外廣場,祈告心愿……一切就如往昔。因為她——女媧之女,世界變回了美好。
小雪道:「娘,小雪知道人死不能復生是天地法規,仙凡難改。但女媧石所以存在於天地之間,不就是要令人在絕境中能有希望嗎?求娘親助女兒一臂之力,讓人間少一點悲,多一點情,讓死去的得以重生……」
窗外,星火爛漫于天際,可有一人卻……
寧珂道:「我不喜歡你心裏有別人,就算是假的也不可以!」
「夢醒就好,噩夢,終究會過去的。」小雪伸手向如煙,如煙像被一道仙風洗禮,身上最後一道暗黑魔氣,隨著仙風消散。
楊素一個指令,宇文拓被逼張嘴,直至杯中滴血不剩,十二仙道才鬆了手。
馬婆婆朝站起來的小雪跪下:「神龍族族人馬氏參見女媧大人!」
「對,馬婆婆給我的!」劍痴再攻。
「魔由心生,只要心中澄明,無懼邪妖!」劍痴一揮刀,空間被劃破,裂縫間發出光芒!
小雪在人叢中快樂地跑來奔去,劍痴搭著靖仇,凝重輕語:「帶小雪先離開!」
小雪笑著說:「對,你是怪怪的,跟我一樣,都像是有點不完整的人。」
馬婆婆輕撫著小雪的臉頰:「我是神龍族人。一千年前,奉了女媧娘娘之命,守在月河城,保護深睡的女媧之女——小雪。女媧娘娘早在一千年前已經定下嚴格規定:只有代表著大地至善、穹蒼正道的大地皇者,才有資格喚醒她。而我,只是負責守護……」
惡念元神出現在他頭頂:「傻子!你連自己的女人都不記得!讓我幫你理清頭緒吧!」
如煙心痛地抱住呂承志,哽咽道:「我自私地創造了這個夢,要你永遠跟我在一起,可是即使在夢裡,你也不愛我……我以為歲月會讓你改變,可一切都不過是我的痴心妄想。」
小雪倔犟地繼續施法。她一轉手印,即時狂雷大作,劈向小雪。劍痴奮不顧身去擋,靖仇也欲將她推開,天雷打下,蓋過一切。
靖仇恍然:「對,擲過去!」他連褲腰帶都抽下來,綁住補天晶石。
劍痴痛苦地抱頭大叫:「我不是,我不是,啊!」神火爆體而出,將身邊的枝葉燃起,四周點點火星,煞是夢幻。劍痴撲向水面,想要清醒,可眼前翻動的水面猛然一靜,如同一面鏡子,而戴著半邊黃金面具的宇文拓正在鏡面上向他露出詭異的奸笑。
靖仇笑道:「你不吵的時候,其實也算是一個美女。」
「玉兒」聽著,竟感動得落下眼淚:「靖仇……」
「不要看了,倒不如把那傻子的腦袋再弄一弄,好讓他不會出差錯。」
「好了!」玉兒一手拍向靖仇,二人一握,玉兒的眼神里卻突然現出一絲狡猾。
靖仇和劍痴漸漸醒來,靖仇摸遍全身,竟毫髮無損,劍痴道:「我們只是做了一個夢。」只見二人又回到了女媧殿外廣場,天崩地裂完全消失,他們又回去了。
「好主意!」寧珂再次轉動水晶球,雙眼突現黑氣,黑氣在水晶球中射出,蓋過一切。
呂承志首先指頭移動,緊接是如煙抽了一口像是憋了很久的氣。如煙睜開眼,見光芒中小雪有如女媧:「如煙無知,誤墮赤貫魔星圈套,差點兒給月河城帶來萬劫不復的噩夢……」
外面雷聲越來越響,煉妖壺中,小雪仍然酣睡著。
劍痴真切地嗅到寧珂的香腮迷幻,被迷住的他緩緩提起手,想抱寧珂。
玉兒欲用蠱術抗之,無奈在這個魔如煙一手創造的世界里,他們的能力都被限制了。劍痴刺出破夢刃,魔如煙一驚,連忙退縮。
一場暗戰追逐,在人潮中展開。
小雪嘴角一努:「你說了。」
「是與否,沒人知道。不過,你剛才經歷的一切,全都是潛藏在你意識中的真實記憶。」
小雪牽著馬婆婆的手,感受著古城的寂寥:「月河城,真的很美。我多少次夢見這個地方,都不及今天親身走過。」
小雪回過神來,慌忙一邊道歉一邊跑出房內:「對不起……玉兒,你沒事吧?」眾人驚愕地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不約而同向門外爬去。
「我們再往那邊逛逛,好嗎?」
靖仇大眼一瞪,大笑起來,九-九-藏-書只當劍痴剛夢醒頭腦發昏。那個宇文惡賊,他可恨了他十八年,以他的了解,大哥與宇文拓是冰與火的兩碼事兒。
玉兒坐在白龍香車上,默默地看著這一切的美好。小雪走了過來:「玉兒姐姐,你還要取我的女媧石嗎?」
小雪閉眼喃喃道:「我以女媧之名,祈告蒼天,把困在夢魘魔境中的所有人都帶回人間。」
劍痴取過匕首,刀鋒發著彩光:「靖仇,等我!」
「這是恨嗎?」小雪一臉的不解,「玉兒要我死不瞑目,這就是恨嗎?我做錯了什麼事!難道人世間會有無緣無故的恨嗎?對不起,睡了一千年,人情事理什麼也不懂,但我真的很想知道!」
劍痴猛然一醒,落花消失,四周行人重現。劍痴感覺腦子一片空白,他看著小雪道:「男女有別,怎可輕易送禮?這可是有違常德。」
馬婆婆笑道:「我不知道小雪為什麼還不醒來,不過,我覺得,你已經有皇者氣度了。」她吹動仙氣,雙掌之間現出圓形法印,法印上一把透明的匕首漸漸浮現。只見馬婆婆面色發白,虛弱地道:「我把神龍族最重要的信物交與你手。破夢刃,我已將我所有靈力注入這匕首之內,憑著它,你能夠穿梭夢境與現實之間。」
惡念元神翻飛至寧珂面前:「真想不到少了我,他會笨拙如此。」
馬婆婆幻化的神龍盤旋在小雪頭上,提醒她:「死而復生有違天理循環。女媧石的再生之法只允許續命,嚴禁起死回生的!這是天條,改變生死法則,天下將會大亂,你也會先遭天譴。」
一陣強光過後,三人赫然看見了藍天白雲,再環視四周,竟身處皇宮前的廣場,看來還是在夢裡。
小雪渾然不知殺機已至,天真地問:「玉兒,你有什麼事情想做,我可以幫你嗎?」
劍痴猛然一醒,推開寧珂:「你是誰?」
靖仇一邊詢問一邊回頭張望。劍痴緊緊拉住他,後頭是一臉凝重的張烈與紅拂女。靖仇反應過來,原來拖把並未死心,不由得緊張起來。
「這是皇宮!」三人同時一驚,只見如煙一身雍容盛裝地站在通往皇庭大殿的梯階之上,幽幽怨怨地看著三人,面上帶著苦澀的笑。
劍痴想了一會兒,道:「會好一點,不過不要讓靖仇知道你本來要送給我的就是。」
「可我卻比他懂得如何選擇所愛。」
「當然有,在如煙的世界里,發生的一切都是我最渴望的。不過,那些日子,好像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小雪一笑:「對不起,那小雪以後叫你妹妹,好不?」她挽著別過臉去的玉兒:「玉兒妹妹,我知道你是好人。我感覺得到。」
劍痴道:「如煙的一切,就是從這個地方開始,破夢刃可能已經把我們帶到了噩夢的源頭……」
小雪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像是要把千年來的困意消退。她向靖仇淺然一笑,靖仇不知所措地又往後退了一下。
玉兒沒好氣地悶哼一聲:「你好像有一千歲了,被你叫姐姐,我豈不是很老?」
不領情的玉兒揚手又是一團黑氣,卻再次被小雪的仙符紋震飛至另一個房間。小雪急得要哭了,追著玉兒跑進去。眾人又匍匐前進到玉兒跌入的房間。
「你竟然可以突破噩夢,來到這裏?」魔如煙不可置信地看著劍痴。
小雪駐足在面前小鋪,看著面前的夢曇仙謎:「小小一姑娘,坐在水中央,身穿粉紅襖,陣陣放清香。」
劍痴避過魔如煙的魔爪:「這,不是我的夢。」
看著一臉憂傷的如煙,玉兒很是奇怪。如煙別過頭,眼眶逐漸泛紅。即便能造出美夢又能怎樣,就連夢中,她深愛的男人還是一心想著天下,從未將她放在心上。靖仇道世上男子並非都那般薄情,劍痴安慰道夢不過是逃避,痛苦會一直存在的。如煙聽罷點點頭,也許到了結束這場夢的時候了。她痛心地拿著破夢刃走上皇庭殿堂,看著那個與忠臣商討國事的男人,微笑著走了過去。
「我會說出一句仙咒,你們好好記住,只要在她面前念出,令大地之女在人間醒來,就是大地皇者……」日光耀過,女媧道,「希望你們能夠保持正義、勇氣和對小雪的關愛,一切就靠你們了!」
靖仇苦笑道:「真倒霉,好痛。你是拖把嗎,還是她才是?其實,我真的分不清。可是,我卻不忍心看著你們互相殘殺……」
玉兒怨恨地盯著靖仇:「跟你有什麼關係?」
靖仇搖頭道:「你到底是什麼構造?凡事都分得清清楚楚,就連在夢裡,人人都被迷惑,就只有你還是那麼清醒理智。」
靖仇和劍痴仍然在夢裡,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去完成。因為劍痴擔心他們回到現實中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喚醒女媧之女,倒不如留在夢裡像進入如煙的意識一樣進入到小雪的意識中去,解決她心中沉睡不醒的問題,把她從睡夢中救回來。
終於擺脫紅拂女的靖仇自誇:「本皇子本來已經很厲害,現在還加上准大地皇者的頭銜,想跟上我,沒門!」突然,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他慢慢走近,看著在花叢中欣賞夢曇的美麗的玉兒。
「靖仇,快醒醒,別被夢魘所迷惑!」
小雪立刻站住,做錯事似的連連道歉。玉兒看著她氣惱不已,問究竟怎樣才能給她女媧石。
劍痴還處在剛才的驚愕之中,為什麼會有另一個自己出現,可是馬婆婆說暫時不要去想那些,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沙漏點滴滑下,時間不等人。
「可是,女媧石不能亂用,你的使命也不在於此。」女媧耐心解釋道,「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當你明白世上至苦,才能明白作為大地之母的真正使命何在。」
「不要!」劍痴大喊道。只聽得小雪最後的驚叫:「劍痴大哥……」
她想起了自己的夢,在那一片火紅的新房裡,新郎打扮的張烈掀起新娘的蓋頭,紅布落到地上。張烈激動地笑了,但是新娘不是玉兒,而是玉兒的姐姐——撻拔月兒。
地上眾人紛紛吃力地叫嚷著想阻止玉兒,誰料,眼前一陣光芒閃出,隨即傳來一聲慘叫,只見玉兒如斷線風箏般撞破窗戶向外飛去。
「女媧石嗎?我可以給你。」小雪出人意料地道,「但不能硬來,你這樣是不行的!」
馬婆婆也很激動:「小雪,歡迎你來到人間。」
草原上,強光閃出,如煙抱著呂承志而出。
靖仇問:「那我們,誰才是大地皇者呢?」
突然,水晶球冒出火影,一道神火出球而來,翻飛居中,顯現人形,正是宇文拓的惡念元神:「你,是在罵我嗎?」元神一隱一現,很不穩定,但仍能看出,宇文拓的傲慢之態。
靖仇、劍痴、馬婆婆躺倒在房門前,聽著小雪說的話,也不禁悲傷起來。
「這裏無過去,無將來,也無現在。這裏什麼都不是,也可以什麼都是。」說畢,魔如煙雙袖一展,魔爪排山倒海。狂風大作,純白世界變回剛才的劍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