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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解除詛咒

第十一章 解除詛咒

「姐姐怎麼會變成這樣?」毛茸茸的玉兒悲痛不已地坐在葯池邊,「姐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小雪走進葯池洞內,拿出煉妖壺:「這就是你離開人間的地方,回來吧,我們都會原諒你……」小雪一邊說,一邊跪在地上禱告。
張烈領兵而下,一臉的心煩意亂:「他們要逃跑活命,為什麼連月兒的屍身也要搶走?」
玉兒稍稍放開牙齒:「我我我……」
小雪用力背起劍痴,勉強著想逃走,怎料背後出現一隻一模一樣的兔魔。小雪一時沒有認出玉兒,只道被兩隻兔魔圍攻,她無力道:「劍痴大哥……我快保不住你了!」
「我要救我相公!」
小雪輕撫神農鼎,運用仙氣,心臟中的女媧石與神鼎同時發亮,青銅鏗鏘之聲響起的那一刻,小雪閉上眼:「神農鼎,是時候了……」
「好吧!」小雪跪下去,展開雙手,「來吧,小雪送你回家!」
紅拂女緊張大喝:「拿下害人的兔魔!」可村民們雖提著鋤頭、大刀,但還是戰戰兢兢。
玉兔道:「我記得,一千年前,我在這裏悶慌了,一時貪玩偷偷跑到人間。轉啊轉,就在那一年,遇上了張烈。然後有了刻骨銘心的一段愛情,連我自己也想不到,凡心一動,壞的種子也同時在心中萌長,越長越遠,越遠越錯。」
雪花中,長耳白影緩緩走了出來,兔魔出現在她面前:「你就是女媧之女!」
此時,漫天風雪同時停下,雪在靈氣四散中快速退掉,綠草繁花再生再開,四處生機盎然。眾人看著美景,終於歡笑了。
張烈沉痛不已:「你怎麼可以如此狠心?」
玉兒一怔,想起紅拂女奇怪的眼神來,她昏迷之前,紅拂女明顯將什麼東西拍入她的心房,她鬆開口,不住地搖頭……
世外天際,月宮坐落在蒼穹之下,美極了。
張烈壓住心中的震撼,質問道:「你,到底是誰?」
玉兒望著愛人的刀柄插在自己肚子上,痛不欲生地跌倒在地,向天咆哮一聲,終於完全變成兔魔的模樣。全場所有人都被嚇得退開。
靖仇慌忙爬起,抓起軟皮蛇般的十五氣惱不已。不過,他趕緊對張烈說那白毛妖怪已經出來襲擊撻拔子民了。可是,張烈哪相信他,命令眾勇士殺過去。靖仇一邊躲避勇士的砍殺,一遍解釋說,是自己親眼所見親耳所聽。看他還是不信,靖仇只得拚命地往村裡跑,想將張烈等人引過去。
張烈指揮著眾人連環放箭,毫不留情,並大喝道:「箭上有毒,你投降的話,本汗還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我沒有……我沒有……太可惡了,你為什麼要這樣看我?」玉兒無助地哭著,口裡不住地否認著,但身體卻一直變異。她崩潰地撲向張烈的懷中,「我在你心中,原來是這樣的嗎?」
眾人慾再次發動進攻時,突然天空一暗,黑妖之氣在街上捲起。
「這是月宮。」
玉兒笑著站起來:「你這死大便,給我站住!我現在很醜嗎?捉到你,我就咬死你!」
靖仇躲在大石頭後面,雙手背在身後,不知道偷偷摸摸地幹些什麼。
「看你跑得夠不夠快吧!」靖仇大力一擲,將煉妖壺往雪坡下拋去,煉妖壺順著雪坡直滾而下,兔魔一聲怒吼,棄下四人往雪坡下追去。
趕來的玉兒喝住她:「紅紅,住手!」
紅拂女道:「你的一句就是廢話!」
所有人震驚不已,瞠目結舌,只有靖仇一人興奮不已,他雀躍道:「十五,你真帥到不行!」他轉向眾人:「看到了沒有?我說得沒錯吧,她才是怪物!」
張烈心痛地看著兔魔的身體不住衰敗變老枯乾,終於忍不住將兔魔緊緊抱住。兔魔感受著他的愛,甜蜜地笑了,如同當年嫁給張烈那般甜蜜。
躲藏起來的靖仇親眼看著這一切,驚呆了。
「很多年前,我已暗暗地愛著你,只是你不知道……」兔魔傷痛地道出她對張烈那份世所不容的愛,「跟你相遇的那天,我以為我會死,我不過是一隻兔精,一千年的修為,還是抵不過灰狼精的一口利齒。在它露出恐怖的獠牙要吞下我時,你的箭及時地救了我。我記得你抱我在懷裡的那份柔情,那天陽光真好,你笑著問我還好嗎。那一刻,我才知道,活上千年,還不及一個微笑的震撼。原來,要愛上一個人,不過是一剎那。
玉兒別過臉去,不讓靖仇看到自己眼眶裡感動的淚水,想起自己的妖容,她又不免低頭:「就算找到小雪,我也不見得一定能複原。如果我變不回原貌怎麼辦?我這樣子將來怎麼嫁人?」
玉兒終於冷靜下來。靖仇繼續說:「你聽我說,我親眼看見那個裝成你姐的毛茸茸的妖怪威脅你的紅紅加害你的!」
「你們誤會了!」靖仇替她擋著,「張烈,你忍心這麼對待玉兒嗎?你還算個男人嗎?」
玉兒一把將他推開:「告訴你,你真是天下第一令人討厭的人!」
小雪親切地抓著小玉的手:「一切都過去了,回家就好。」
小雪不耐煩地打斷他:「你的故事能精簡些嗎?」
「我叫小玉!我罪孽深重,為什麼你還要給我機會?」
紅拂女急瘋了:「那就用你的女媧石讓我丈夫復生!」
「好,那等一會兒你們留在車上,千萬別下來!」
兔魔看著暴露在空氣中的月兒不斷枯乾發黑潰爛,大驚,撲向前去:「不要!」她抱著月兒躍進葯池。
玉兒疑惑地望著他:「他早就已經被搞蒙了,還會聽你的話嗎?」
小雪看著眾人歡樂,悄悄退了出去。她神色奇怪地抱著煉妖壺走著:「別焦急,我是偷偷幫你的,不要給人發現了!」
「可終究,你也做到了,讓我放心了……」撻拔伯雄解釋道,「看著你們不再倚仗我,憑著自己的努力,帶領撻拔走出災難。張烈,在你的領導之下,我終於看到撻拔的將來了!我的子民,永遠的撻拔,神農鼎還你們啦!哈哈哈哈!」幻影在雄壯激昂的笑聲中消失。
「靖仇!」虛弱的小雪以最後一點靈力保護他。同時,玉兒也使出蠱法,二人為靖仇擋駕!
小雪一臉茫然,玉兒卻聽得格外感動。玉兒泛著淚道:「說得真好。」
白兔毛人一腳踏上碎片,上下叫痛,狼狽可笑。
「這我不否認,哈哈!」靖仇笑著跑開。
靖仇道:「幸得小雪及時把他的三魂鎖在體內,才保住他一命。」
靖仇對著昏迷的劍痴輕聲道:「大哥,小雪已經把一切告訴我了,你一定要撐住,沒你在,就不好玩了read.99csw.com!靖仇已經不一樣了,十五也不一樣了,你要醒過來才能看見啊!放心,我們一定可以把你救醒的,好好休息一會兒吧。」說完,他又走了出去。
玉兒接過靖仇的手,正準備站起來時,靖仇竟然無力地往她那邊一跌。二人的臉孔只有半寸距離。四目交投時,深情款款,玉兒緩緩地閉上眼,靖仇似要吻下去。突然,玉兒的兔耳一擺落在臉上,靖仇回過神來看著玉兒的兔樣,忍俊不禁:「對不起……我還是喜歡你的內在美!」
張烈驚訝地看著自動現身的靖仇:「本汗說過,不聽廢話,只相信事實。」
「那又怎樣?在靖仇、玉兒妹妹眼裡,我只是一個入世未深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就連劍痴大哥,我也救不了他,我好擔心他啊!」
她想追過去,卻突然眼前一黑,她看不清眼前的景物,伸出長著茸茸白毛的手:「救我……救我……」
玉兒往後一看:「劍痴大哥呢?」
「放心!小雪,交給我!」玉兒望著靖仇道。靖仇對她點點頭,完全信任的模樣。
張烈道:「把我的皇后還給我!」
「是你這小子破壞了我所有心血,我殺了你!」說罷,兔魔撲向靖仇。
靖仇繼續道:「我還親眼看見紅拂女把你們出賣了,把北嶺碉堡的部署都告訴兔魔了。」
「是她……」靖仇拉著悲痛欲絕的玉兒躲到石后。
「小雪。」
兔魔伸手梳理玉兒臉上的白毛,哈哈一笑:「時間剛剛好!」說著,突然在玉兒面前化成黑霧消失不見。
張烈心中有愧,道:「要撻拔受苦多年,張烈愧對子民,哪有成功可言?」
小雪望著她:「你是誰?」
靖仇道:「你這兔子,把撻拔族人的精元都吸走了,還奢望當皇后?」
「懂與不懂只是早晚的問題,不用著急,可我不是要說這個。我想說的是你的劍痴大哥。」玉兔望著小雪,認真道,「女媧之女,你是三界唯一的,希望你在人間的旅程中不要輕易動情,因為當情根一種,除了美好的會來臨,凡人的七情六慾也會隨之而來。那時候,就是最容易出差錯的時候,後果,將會比凡人承受的嚴重百倍千倍。」
小雪調息著,微笑道:「玉兒妹妹沒事就好了!」
「紅紅,你……」玉兒瞪著紅拂女,眼神里是滿滿的傷心與失望。紅拂女的眼神跟玉兒一接觸,羞愧地低下頭。
小雪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總覺得你跟張烈最後那一番話是發自內心的,我覺得你是好人,不,是好的小白兔。」
靖仇等人看著如小水晶球般的精元在整個洞里如夢如幻地飄動,玉兒望著小雪,道:「小雪,可以幫助我的族人嗎?」
「不,你們能夠聽到我這最後一番話,就證明最困難的時刻都已熬過去了,神農鼎也不用再封印下去。」
玉兒不可置信地又咬了下去。
「那我就是事實!」突然,玉兒掩著腹部的傷口走了出來。
張烈打斷她:「夠了,在未查清真相之前,不得胡亂猜測。」
半空之中,靖仇與玉兒急速下墜,劍十五托住二人或墜或飛,狼狽不已。
張烈騎著馬領著中軍趕下山找尋小雪的行蹤,突然一名勇士來報:「汗王,我們發現一把劍埋頭在草叢中不住地抖動……」
「你封了神農鼎?」
玉兒醒了過來,慢慢地撐起身體,痛苦地掩著作痛的胸口,臉頰現出一股黑氣。她虛弱道:「紅紅,你究竟幹了什麼?」
靖仇連忙上前按住她的嘴:「別亂叫,被發現了會性命不保的!一切只是誤會!我以為是你姐,才會放火燒的。」
「是,不過她答應過我只要得到女媧石,讓她成人,就會把相公救活!」
靖仇跟著十五在街上左穿右插,一路絮叨:「你究竟懂不懂路的?別再帶我亂闖啊!萬一遇上兔魔……」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陣陰風吹來,靖仇嚇得趕緊趴下,卻是虛驚一場。靖仇尷尬地望著十五:「如果我變成兔子,你以後就只能切胡蘿蔔了!」
靖仇憤然道:「是你下毒害她的!」
張烈握著兔魔的脖子,渾身顫抖:「我要殺了你,為撻拔所有的族人報仇!」
「什麼?」玉兒望過去,竟見葯池中月兒真身的腐爛消失不見,正一點點地恢復血氣。
靖仇笑著搖搖頭:「不是,你比以前還要漂亮!」他轉向一臉疲憊的小雪:「小雪,你還好嗎?」
「千方百計要得到女媧石,到頭來卻失去了月兒這個漂亮的軀殼,你說是不是很好笑?」兔魔欲搶回月兒軀殼時,靖仇一個結印,將月兒收回到煉妖壺。靖仇得意地一揚煉妖壺,兔魔快瘋掉了,轉身又要追靖仇。
陽光照射下,冰寒深淵發出耀眼的光芒,真是人間奇景。靖仇高聲叫著:「喂!」無限迴音傳來,他回頭望了望玉兒,玉兒出神地看著遠方,此時的玉兒雖然長耳白毛,但在寒風中異常美麗。
十五再次攻上去,兔魔怒目瞪向它:「我要將你這廢鐵扭斷!」卻見十五橫空彎起如同一張笑臉。兔魔赫然看見十五後面,靖仇、玉兒領著張烈等人到來,目擊了她的整個變異過程。
迷糊地走到草原上,看到哨台猶如看到希望,她步履不穩地招手上前:「喂,來人啊,救我!」突然,一支箭從哨台射出,落在玉兒腳前。
她結印施法,一股煙從煉妖壺中噴出,白光一過,一隻白如玉石般精緻的小白兔出現在眼前。
情急之下,二人利用對方的背來撲火,雙雙不停地互相抱著。玉兒回過神來,有一點羞愧,一掌打在靖仇臉上:「放開我!」
靖仇痛得強行抽出手掌,豈料玉兒放聲大叫,靖仇不得已趕緊將另外一隻手塞了過去:「讓你咬,讓你咬……拜託你靜下來就好了……」
玉兒受驚過度,什麼都聽不進去,張口就咬了下去,盡情地發泄著。
所有的兔子在白光閃動中變回人形,人人重現笑意,全族一片喜氣洋洋;而紅拂女抱著丈夫的骨灰黯然離開了撻拔,也許離開對她來說是一種解脫;月兒起死回生,帶著兔魔的美好記憶與張烈重新開始了,一段糾纏多年的感情就這樣結束,也許這就是他們之間最完美的結局。所有的一切,沒有比這樣更圓滿。
玉兒一怔,眼淚不住地流了下來,心愛的男人竟然會問出這麼一句話!她搖著頭,張烈的話比兔魔的魔咒更毒更厲害,她耳邊聽到兔魔的妖咒之聲,妖毒終於發作,毛髮一直長,耳朵一直長。
「我想九九藏書回家!」
兔魔心痛地握住張烈的手:「汗王,別自責,所有的錯都在我身上,對不起……」她渾身突然透出白光,一道強勁的力量從體內爆出,是人的精元,每道精元都透著一副人的臉孔。
兔魔被擋開,張烈奔上前,揮動巨杵攻向她。
玉兒打斷欲開口的靖仇:「姐姐早死了!」
靖仇望著黑氣在眾勇士面前集結,黑氣當場化成兔魔,驚得趕緊捂住嘴。
靖仇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不成,實在太好笑了!我要笑死了!等一下,真的不行了……」
玉兒痛心怪叫,拚命站起,又一次次倒下。靖仇大喝:「你們全部停手,劍十五是沒長眼睛的!十五,誰人敢動,大力地戳下去!」他雙手打出結印:「紫雷裂地,敕!」小紫雷射地,激起滿地沙塵。
靖仇走過去,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別坐在這兒發獃了。來,站起來走一走,血氣循環,你的傷也會好得更快!」
一旁的紅拂女道:「二公主既然被兔魔附身,她的行徑就沒有常理可言……」
張烈帶著靖仇趕到大街上,大街上被黑妖氣深深籠罩,街上眾多被吸走精元的族人變成的兔子在跳。張烈大驚,立即衝上去,護著村民躲進家中。這時,兔魔正向一個小女孩躍去,小女孩被嚇得站在那裡大哭。他全力衝上去,及時抱走女孩,卻眼睜睜地看著兔魔一躍化成黑霧飄走。
「我的玉兒,從來都不是。神農鼎乃上古至尊神器,靈力渾然天成,哪有用盡之理?」
誰都沒有發現,在街角暗處,有一雙眼睛正監視著他們,紅拂女壓抑著痛心退去。
那邊的玉兒忽然停了下來,鼻子一抖,專心地嗅著:「我嗅到……」
小雪一愣,認出來:「你是……」
靖仇還沒來得及回應,洞外一陣騷亂,竟是紅拂女帶著張烈與族人趕了過來:「她,就是兔魔!」紅拂女指著玉兒。
眾族人驚叫聲此起彼落,接著一塊塊的石頭擲向玉兒。
「我就是女媧石的新主人!」說完,兔魔咆哮一聲。
「不要動情?」小雪望著無際蒼穹,在這寧靜里思考著玉兔的話。
「你是聞到他們兩個了嗎?」
二人在嬉笑追打中結伴上路。
「加油啊,十五,你勝出了,我讓小雪姑娘吻遍你全身!」十五聞言立時加速。兔魔化為黑霧迅速追上十五。眼看要被捉住了,靖仇緊張大喊:「十五,躲呀!」十五立時插|進雪堆里,在兔魔眼前消失不見,忽又從兔魔身後破雪而出再次逃走。
兔魔帶著笑閉上眼:「我的命是你救回來的,我罪孽深重,你殺了我,我無怨無悔!」
十五不住地擺動,不知道如何是好。洞口的人還沒來,它顧不上劍鋒立直,唯有飛向兔魔刺去,拖延時間。
心房的再生之光出現,四周的灰燼開始集聚,煉出點點金粉,金粉集聚在一起,現出兔子的模樣。小雪抬頭大喜:「你終於回來了!」煉妖壺啟動,浮於半空,一下子將凝于空中的金粉吸了進去。
靖仇指著葯池裡半浮著已腐爛發紫的月兒的屍身,道:「這才是你真正的姐姐,撻拔月兒,她早就死了,只是被那隻兔魔一直保存在這裏。」
「好了又怎麼樣?不開心,做人做妖沒分別!」
「你也別口吃了,聽我解釋,一切都是因為你姐,不,她不是你姐,是兔魔!」
靖仇望著兔魔遠去,對十五說:「十五,這回真看你的了!去!」十五飛追煉妖壺而去。
兔魔望著精元飄走,蒼白的臉上露出微笑:「汗王,是緣分讓我們走到一起,可我造的孽卻令我們分開,一切我都還你了!」
玉兒回過神,摸著自己的臉,緊張道:「怎樣?我變不回去了,是不是?」
玉兒眉頭一皺,凝重道:「不……好像是三個。」說罷立即跑開,靖仇趕緊追了上去。
小兔子跳下小雪的手,鼻子似哭泣般嗡嗡的:「我知錯了,不會再越界犯條,搞亂眾生!」
「你真的很特別。你是女媧之女,是天、人、魔三界里獨一無二的。」
張烈和勇士們全都停下來嚇呆了,顫抖地望著兔魔元神衝過來。半空中的兔魔張開血盆大嘴一吸,所經過的勇士精元如塵土般被吸進兔子的嘴裏,兵器戰甲都跌在地上,一隻又一隻的小兔子從戰甲里爬出來。
靖仇隨手找出一件斗篷拋給玉兒:「你穿上它吧!」
那邊,小雪正用靈力給玉兒施法,只見玉兒的毛髮縮回到體內,長耳朵也變回人耳朵,靖仇凝望著玉兒的臉孔,一時無語。
兔魔大怒:「快說,笑什麼!」
靖仇看著玉兒的異變,一時不知所措。張烈目睹著她的變妖一幕,連連後退。
「難道吃飽了要小睡一下?」靖仇越想越肯定,越肯定越興奮,「這可是我陳靖仇拋頭露面,不,揚名立萬的好時機!」說著,他找出一條長白布,倒上火油,然後爬到屋頂,將點燃的白布自屋頂落在白兔毛人身上。一時間,火光四起,瀰漫著煙霧,白兔毛人屁股被燒,大聲尖叫,狂奔滾地,桌椅杯碟撞翻跌破一地……
張烈一愣,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心裏一片茫然。靖仇乘機挺劍而上,眼看要將兔魔一劍斃命,張烈突然擋住他。靖仇大驚,生生將十五收了回來。
小雪無力地看著紅拂女張狂的樣子:「對不起,你的丈夫已死,我實在無能為力!」
靖仇猛喘著氣:「那你乾脆當我中毒死了,你們走吧!」
幾個回合下來,玉兒已處於下風,終於一個不小心,被兔魔擒下按在地上。兔魔雙眼閃出紅光,張開血盆大嘴要將玉兒精元吸去時,身後傳來一陣笑聲。
玉兒冷笑,一聲哨響,白龍香車已經從迷濛雪地上現身:「就這麼久!」
「小雪一定能夠救你的!」
張烈被震撼了:「你……讓皇后復活了?」
兔魔張開嘴,滿嘴的獠牙:「喜不喜歡姐姐送你的長發?」她一手將玉兒的斗篷扯開,口裡念著咒語。玉兒身上的白毛隨著魔咒越長越長。
「在離開的那一天我就算到,迷沙漠終究會給人打破,是吧,年輕人?」撻拔伯雄望向靖仇。
張烈驚魂未定,腦袋裡一片混亂,閃過剛才跟兔魔四目交投的一刻……
靖仇冷靜地站起來望著前方:「我認為,做人什麼是成功什麼是失敗都不重要,人死了,什麼都沒有了,有多愛的人也留不住。唯一重要的,是你怎麼去玩這場遊戲,我就當人生是一場遊戲。我樂於在這遊戲里,我覺得活著的每一刻都是開心的!而且我可以告九-九-藏-書訴你,不管你怎麼對我,我都不會變!我永遠相信你!」
另一處雪地上,小雪將劍痴用道袍包著背在背上。她虛弱地道:「小雪一定可以把你救活的。劍痴大哥,我不會放棄!」
靖仇道:「張烈,聽我講一句話行不行?」
靖仇一邊駕著香車,一邊將玄光寶鏡放在面前,通過寶鏡察看十五的情況。只見十五在兔魔即將拿到煉妖壺時,將壺一把鉤了去,可下一秒,十五卻被兔魔的咆哮聲嚇得左閃右避,劍柄上的晶石不住地泛著光。
突然,白龍香車由遠而近駛來,只見靖仇下車望向張烈等人,眾勇士戒備地護著汗王與紅拂女。
數十名村民舉起鋤頭、大刀沖了過來。靖仇再無退路,眼看村民揮刀而至,他用力將十五丟入懸崖,背緊玉兒往懸崖下一跳:「十五,這回靠你了!御劍飛行!」
兔魔怏怏道:「我就是你的皇后,只不過還差一步,便可以永永遠遠變成你心中皇后的模樣,為什麼你不等我?」
靖仇痛得眼淚直流:「……你再不冷靜,我們都要死在這裏啦!」
見張烈還是不相信,他道:「你自己想清楚吧,你不是天真得以為它是被你嚇跑的吧?」
忽然,天邊颳起一陣怪風,傳來妖聲怪叫。小雪一驚,環顧一看,心感不妙,下意識地緊緊握著劍痴。
靖仇卻一臉的緊張:「一切先別說,怪獸,你的白龍香車從上邊下來要多久?」
正在一伙人群攻兔魔時,紅拂女竟將力竭的小雪挾持在手,往洞間密室衝去。見此情況,靖仇一時分心,差點兒中招。
張烈根本不看靖仇一眼,望向玉兒:「你姐在哪裡?」
靖仇拿著棍子看準時機:「很久沒這麼威風了,朗朗乾坤,哪容你妖孽橫行?今天我陳靖仇就要除魔天地間,仗劍誅妖邪!」說罷一躍而下,舉手準備全力打下。兔毛人剛好抬頭,與靖仇四目交投,那兔毛人竟是中毒發作的玉兒。
張烈望著地上的玉兒,一身白毛,雙眼通紅,被嚇呆了:「玉兒……」
紅拂女激動道:「你血口噴人!」
小雪看見靖仇很是驚喜,趕緊上前與受傷的玉兒會合。
紅拂女衝進密室,在亂葬崗般的毛蛹間瘋狂地找著自己丈夫的軀殼:「相公!相公!」她用力拉出一個毛蛹,將毛蛹扯開露出發黑潰爛的丈夫,她悲慟地揪住小雪:「救他!以你的女媧之力救他!」
靖仇精神一抖:「聽著,重點來了。如果她,真的遭人誣陷,你們願意就此誤會她、冤枉她、把她一棍子打死嗎?在大家動手之前,可否花一刻鐘時間,一起上後山葯池一趟,看清楚一切真相?怎樣?」
靖仇一邊揉著發紅的手臂,一邊說:「你姐假意在後山閉關,其實卻把身軀留在葯池裡,變成兔魔下山吸人的精氣!你跟我到後山葯池一看,就能證明一切了!」
「那你現在想怎樣?」
玉兒、月兒也感動得落淚相擁。台上,小雪回眸一笑……
「就一句……」話還未說完,一支箭射了過去,擦過靖仇的耳朵射進馬車上。靖仇呆愣地看著紅拂女手中的弩。
兔魔仍然帶著笑:「這樣我就可以一直留在你的身邊。千年來,我從沒殺生才能修鍊成精,得到法力。可是,為了愛,我卻不惜殘害族人。我以為得到女媧石就可真正成人,從此就不用再傷害汗王子民。可是,我不過是一錯再錯,從我愛上你的那一刻開始,一切就已經回不了頭了……」
「兩年前,我離開撻拔的那一刻,我以為自己可以放手。直到重遇他,雖然我早就知道他已經不愛我,我卻告訴自己,只要我能取得女媧石,我還有機會……原來我只是一直在硬撐。」玉兒苦笑,「只是欺騙自己,你說,我做人多失敗!」
「做得好啊!十五!一定要把她引到後山葯池!」靖仇收起玄光寶鏡,進入白龍香車裡。
靖仇嘆息著搖搖頭:「唉,本來想跟你們說幾句感性的話都不行,偏要人家耍賤招,真沒救!」他裝出奸詐的模樣:「對,你的皇后就在我手上,你還要留全屍的話,就追上來。後山葯池,是後山葯池,聽清楚沒?拖把,我們現在就去後山葯池!」說罷,扯著愣在那裡的玉兒走上車。白龍香車高速而去,張烈領軍追去。
靖仇沒好氣道:「可惜你從來都有眼無珠!」
大家回頭追望笑聲來源時,劍十五隨著笑聲把兔魔刺開。兔魔一時疑惑,回頭一看,竟見靖仇叉著腰狂笑。她怒道:「有這麼好笑嗎?我就讓你笑不出來!」兔魔一躍而上,撲向靖仇,可靖仇卻毫不反抗讓兔魔壓在地上,仍狂笑不止。
「現在我的人傷亡慘重,本汗要在此善後。」他神色凝重道,「你先回北雁堡,確保玉兒安全!」
靖仇歡呼道:「精彩!拖把,天下太平了,你的蠱蟲以後就用來表演好了!」
「我笑你笨!」靖仇說罷,手中拋出煉妖壺,月兒的軀體竟從煉妖壺裡放出。原來,當時在葯池他趁著玉兒與兔魔糾纏之際,趁機收了月兒的軀體。
張烈看著玉兒那雙熟悉的眼睛,命眾人停手,他走上前去,心痛道:「月兒她人在哪裡?」
放眼望去,小雪置身的地方極其離奇,上方竟是無數掛滿繁星的蒼穹,腳下是一望無際的灰土白石。看著小白兔向前跳過去,小雪喊著它:「小玉,等我。」
靖仇搖搖頭:「你不相信我而放棄救人,那麼給我陪葬的會是你撻拔所有的百姓!」
遠遠甩開張烈與勇士的靖仇不耐煩道:「怎麼搞的,撻拔勇士也跑得太慢了吧?」突然,一支箭破空打在靖仇頭上。靖仇剛好縮頭避開,接著又是數十支箭飛了過來,原來他們不是追不上而是在放箭。
見身份敗露,兔魔無話可說,一臉慍色地從葯池中走了出來。眾人不住地後退,兔魔含恨道:「你們看清楚了嗎?」
兔魔躍到張烈跟前。張烈隨手拾起地上的大刀大喊一聲,要劈過去。可就在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尺,四目交投時,世界像是停頓了。張烈望著那雙眼,似看到月兒的雙眼,竟斬不下去。兔魔一怔,轉身而去。
「你跟玉兒相愛多年,她是人是妖,你還不知道?」正在這時,靖仇的腦袋被石頭砸中,他驚叫著,「哎呀!停手啊!哎呀!」
靖仇使出九牛二虎之力背著玉兒逃命。玉兒伏在靖仇背上痛哭不已:「他竟然這樣看我……我怎麼會殺姐姐……為什麼把我看成這樣……為什麼能狠心下手傷我?」
「好,大家先聽一九九藏書下,我陳靖仇只想說一句話……」
夜幕下,繁星點點,皎潔明月高掛。在北雁堡露台上,眾族人觥籌交錯歡然暢飲,玉兒在台上表演著蠱蟲,一發勁,蠱蟲如煙花般射上半空,發出璀璨的光芒,眾人拍手叫好。
玉兒心痛地看著她,她何嘗不明白那份為愛的犧牲……小雪看著玉兒,心裏感受到莫名的哀傷,她走上前,握著玉兒的手。
玉兒隔岸伸出手輕撫著月兒的臉,突然一陣黑妖之風刮來。
「我先殺了你這小子!」紅拂女竟拔劍刺向靖仇。靖仇暗暗一笑,正想搞亂大局,藉機上前就打。
撻拔伯雄道:「我的子民,你們終於成功了!」
玉兒抱著自己一身的白毛,想著張烈,落魄地搖搖頭:「你走吧,我真的不想動。」
紅拂女丈夫的屍身不斷地碎裂散落,最後化為地上的一抹灰塵。紅拂女悲痛號哭:「相公……」
小雪笑著點點頭,望著空中飄動的精元,雙手透出幻光:「你們好好地回到你們的肉身吧!」光芒射出,猶如一道長河導引,將精元送出洞去。
「誤會啦,那是因為你……你……」靖仇看著她不敢說下去。
玉兒被痛擊,飛撞岩石墜落在地。兔魔上前去捏住她的脖子:「妹妹,怎麼來了也不通知姐姐一聲呢?」
「如果你聽到我的呼喚,就請蘇醒吧!」神農鼎與小雪同時被發出的靈光所包圍住,外頭的靖仇等人看得嘆為觀止。陽光中,魔咒被解除,青苔銅銹上升,重現青銅鼎身。
張烈上前解開靖仇的鎖咒:「本汗放你,不代表我相信你所講的,我只相信親眼所見的!」
張烈翻身上馬,向黑霧追去。靖仇也朝著相反的地方奔去。
「神農鼎是撻拔至寶,鼎在族在。面對當年困境,我真的很怕神農鼎會落入壞人手中,污濁了神器力量,遺禍天下。」
靖仇沒好氣道:「你還叫,你快永遠只能吃胡蘿蔔了!安靜點,跑了再說!」他背著玉兒一路跑到懸崖邊,看著懸崖,緊張自語:「陳靖仇啊陳靖仇,你當什麼好人呢?你看,死路一條!」他回頭一望,紅拂女已經領著村民趕了過來。
張烈依然半信半疑:「不可能……你怎會知道北嶺碉堡?是誰告訴你的?」
「你走,快走!」玉兒一邊與兔魔相鬥一邊對著小雪喊。可小雪卻不肯就此離去。
「你幹嗎?」玉兒猛力推開靖仇。靖仇卻情急不已,用手拍熄玉兒身上的火,卻不想自己身上被波及而燒了起來。
玉兒悲傷道:「就因為這樣,這幾年你在我身邊,一切的出生入死都是為了跟那妖怪的交易?」
「小雪,放心吧,我們撻拔有一種罡星正心大法能吸人魂魄,只要把他帶回去,我有信心一定可以救醒他!」玉兒臉色一暗,「可現在,我們要回去可能有點麻煩……」
突然,銅銹與苔蘚青光組成人形幻影,竟是撻拔伯雄的幻影。眾撻拔族人一見大汗,立即跪下。
兩道白光突然平地而起,向上飛去!
一旁的紅拂女痛苦道:「是我親眼看見玉兒變成兔魔,把皇后殺害的!」
玉兒看著這一切,黯然神傷:「終於,一切都結束了,撻拔的詛咒終於告一段落了!」
高處一棵樹上,靖仇雙手已在顫抖:「廢鐵,給你害死了!」
靖仇一愣,搔了搔頭:「對……不好意思……誤打誤撞的……」
她舉步維艱地走著,渾然未覺自己的脖子上突然長出的白毛。
「原來你的真面目是這麼可愛的!」小雪蹲下去,小白兔像是有靈性地跳向她。小雪捧起小白兔,「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張烈看著兔魔,終於落下淚來,滴在兔魔臉上,他下不了手。他既悲痛又自責地說道:「一直以來,我為撻拔可以犧牲所有!但到頭來,我卻包庇自己的皇后,禍害全族!」他悲痛地號叫著,看著眼前深愛自己的兔魔,情義兩難全。
而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們曾經想傷害的人,卻為撻拔族帶去了最大的禮物……
玉兒緊張地看著靖仇:「死大便,是不是凍瘋了?」
玉兒回過神,立即轉身喝道:「轉身,不準看我的臉!」
兔魔最後一笑,身體化成點點金光,在張烈懷中綻放消散:「再見了,我的愛人。」
靖仇望著空中的青苔銅銹,問旁邊的玉兒:「拖把,你看那些銅銹怎麼不會散去的?」
「我看著你成為撻拔的第一勇士,那天也許是你人生最光榮的一刻,我一直在角落裡看著,我衷心為你感到高興!那一刻,我心裏一直想,為什麼我是兔精,如果我是人便可以跟你靠近,跟你相愛,只可惜,那時候你心裏已經有了一個人……我看著你爬進窗戶走進她的房間,我聽見她問你什麼時候提親,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我所想的一切不過是奢望,你是人,我是兔,無論千生千世,我都沒有可能跟你在一起。
「放心,我已經有了萬全之策,玉兒你快告訴我,你這白龍香車能否自動尋路找到張烈?」靖仇笑著說,「我有一堆的話要跟他說。」
半人半妖的玉兒吐血倒地,靖仇趕緊走了出來,上前扶起她。玉兒道:「你這死大便,跑哪兒去了?」
靖仇興奮不已:「突擊成功!不過,這叫聲跟拖把一樣難聽。」
玉兒驚魂未定,第二支箭又射了過來。
靖仇見兔魔飛遠,趕快從亂物中爬出來,站在遠處高喊:「我沒有騙你,是我在後山親眼所見的。其實,兔魔就是你的皇后,撻拔月兒。村中一切的災難都是因她而起的!」
玉兒否認道:「屁,是你放火燒我的!」
「你你你……你口吃啊?」玉兒轉過身,剛好身後有面鏡子,她看著鏡子里白毛長耳半人半妖的自己,崩潰大叫,「啊!」
「放心,關鍵是怎麼去講故事!」他清清喉嚨,「各位觀眾,我陳靖仇只是一個滑頭的小人物,一個既窩囊又無厘頭的外來人,你們要剮要殺,我毫無還擊之力,但她呢,她是你們的二公主,你們先汗撻拔伯雄的乖女兒,一個一直為撻拔耗盡心力、赴湯蹈火,上刀山、下火海,搞到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二公主……」
玉兒一愣:「合罕,神農鼎不是因為當年力抗隋人,靈力耗盡才變成這樣的嗎?」
「千年來,我不過是等著一個答案,我終於等到了。謝謝你,曾經愛過。我已很滿足。」兔魔最後起法,一道顯影自體內而出,直入到葯池中月兒的真身里。
玉兒取過十五,不顧一切地沖了出去:「姐姐!」眼看就要刺中假月兒,假九*九*藏*書月兒卻像是早有防備般一閃,然後一腳踢在玉兒的肚子上。
他正要爬起來,卻無意推開了一間平房的大門,赫然看見一隻白毛長耳的怪物蜷縮在地上。靖仇倒抽一口氣,蹲了下去,卻見那怪物沒有任何動靜。
兔魔被張烈的巨杵震倒在地,心痛蓋過受傷:「你……打我……」
那邊,劍十五已拚命地飛進葯池石洞里,兔魔窮追不捨:「休想走!」說罷,白毛魔爪奔向十五。十五躲不過,被打倒在地。煉妖壺也隨即墜落在地,壺蓋被撞開,仙氣四散,月兒的軀殼從壺中彈了出來。
張烈千頭萬緒,實在分不清誰真誰假,一躍而上擋住靖仇與紅拂女:「你們停手!」他望著玉兒身上的白毛,走了過去,扶著她痛苦地開口:「是不是……因為我……你殺了你姐?」
紅拂女撥開眼前塵土,眼前不見了靖仇與玉兒的蹤影。
紅拂女大喝:「殺了兔魔,我們的家人就有救了!」
玉兒疑惑道:「所以,合罕便把神農鼎的靈力全都封印起來,誰都不能動用?」
「都叫你留在車上嘛!」
張烈認出十五,正疑惑時,樹上的靖仇一時緊張,啪的一聲掉了下來,正好掉在張烈面前。
「我是你的皇后,一直都是!當年,跟你拜堂成親的,是我。一直在你背後默默守護,在你身邊待你無微不至的,是我。」兔魔吐出鮮血,無力地跪下。
正動用靈力牽動眾靈回體的小雪突然睜開眼:「玉兒妹妹,我感覺到,你姐姐突然有了氣息!」
張烈激動道:「是生是死,我都要看到她!」
玉兒和小雪扶著劍痴走了過來,小雪看著他道:「靖仇大哥,幸好你們及時趕來……」
地上的積雪越來越多,小雪終於力竭跪倒在地,她無力地四處觀看,忽然一雙白毛妖腿從天而降,重重落在白雪之上,激起雪花。小雪被雪花濺中,更是無力。
「哎,知道你的座駕厲害了!快先上車吧!」靖仇、玉兒扶著小雪和劍痴上車,駕車迅速逃走。
小雪應聲望過去,只見小白兔,變回了月兒的模樣,眼睛是紅的,但卻是溫柔無比。二人靜靜地在大白石上看著美麗的月宮殿。
張烈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住手,是我,二公主……」可是箭並未停止。玉兒勉強地避開箭走近哨台,那名撻拔勇士竟驚慌而逃。玉兒無力地叫:「你去哪裡?」
來不及寒暄,兔魔已在背後撲向小雪,小雪尖叫著趴下。玉兒凌空撲了過去,一口咬下,兩隻兔人在雪地上混戰起來。
玉兒衝上前,施出蠱法,紅拂女被擊倒在地倒在枯屍身邊。紅拂女看著丈夫不斷腐爛的屍體,悲從中來:「我真的不想傷害你!一切都是為了救我相公,二公主,你明白嗎?」
無人理會靖仇,張烈看著自己刺在玉兒身上的傷口,心中一痛。眾族人和勇士一見玉兒立即喊殺,張烈舉手叫停。
靖仇無奈,只得靜悄悄地走出門。
張烈無地自容地重重叩頭:「張烈領族無方,愧對先汗,愧對撻拔上下!」
「一千年的等待終於換來我一直期待的一天,我終於可以與我心愛的人在一起,無論要付出多少代價,我都要永永遠遠當你的皇后。我雖不是人,可我努力做好這撻拔皇后的身份,為我的汗王默默付出,一直支持你愛護你……只可惜,一切都是有期限的……」
靖仇反應過來:「我以為你對他已經放手了。」
「啊,是你!」靖仇躲閃不及,整個人狼狽地撲在玉兒身上,剛好抱住了她。
「轉過去,你若再看我一眼,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下來。」玉兒看著正要開口的靖仇,「別開口,你再開口我就毒啞你!走吧,快帶我去後山葯池!」
「將來沒人娶你我娶,成吧?」靖仇走向前,伸出手,露出招牌的陽光笑容,「起來吧,好嗎?」
「對啊,好像在集聚!」玉兒也大感奇怪。
張烈眼看黑妖之氣向著村裡攻去,蹲下取回靖仇丟過來的巨杵,不得不開始思索靖仇所說的話:「要回去,你也要跟我一塊兒去!」張烈上前,反手扣著靖仇躍上馬。
兔魔看見月兒的軀體,嚇呆了。
兔魔悲憤地一爪向張烈插去,可張烈心痛的眼神讓她停了下來。張烈一把握住她的手,道:「到底這些年來,一直在我身邊的人,是不是你?」
兔魔扭住靖仇的脖子:「你死到臨頭,還在笑什麼?」
靖仇用心聽著:「我明白了!」他大叫道:「鬼谷法指如律令!」玉兒撐著最後的力氣咬牙發力,跟靖仇同握法指:「咇呢叭啦不!」玉兒與靖仇同聲喊道:「御劍飛行!」二人的手同時流下鮮血,交匯著落在腳下的十五上。十五靈光一閃,猶如得到全新動力,穩住跌勢,載著二人疾飛而行。
「我已經回不了頭,你不要阻止我!」紅拂女殺氣盡現,亮出刀,將小雪揪得更緊了。
月兒軀殼浸回池水裡,停止潰爛,兔魔啟動妖法欲變回月兒,可十五在她頭頂不斷地亂飛亂刺。她利爪一揮,將十五轟了開去,兔魔妖力再起,葯池頓時發亮。她閉上眼吸收精元,身上白毛減退,長耳收回,漸見月兒模樣。
靖仇大喝:「儘力飛啊!十五,你可以的!」可是,十五卻不勝負荷連人帶劍往下墜。靖仇法指用力地畫向十五。突然,一隻帶血的手搭在靖仇的手背上,是玉兒,玉兒神志已不清醒:「練法……要唯心,集氣……把生命灌注在法指之上……」
玉兒看著那具腐化的男屍:「你相公?他不是在隋人搶鼎那一年跟合罕在戰場上犧牲了嗎?」
「只是,想不到那日撻拔的危難,竟是上天給予我一個親近你的機會!撻拔月兒,無辜被黃金劍氣所傷,她本該要死的,看著垂死的她,只因為撻拔伯雄要你娶她,我花掉千年的修為,讓自己變成了她。我把撻拔月兒的魂魄封養在我的體內,讓我可以化成人的外貌。為了自己能繼續保住月兒的模樣,我不能讓撻拔月兒的肉身腐敗枯萎,我只能將她放進後山的葯池,配合我的千年修為,保存著她的真身。
張烈嚇得不知所措,本能地拔出刀插了過去……
靖仇見狀,道:「大家看,這就是心虛!」
玉兒開口道:「是我呀!」
靖仇慘叫著撲倒在地:「我這是熱臉貼你的冷屁股……我是來救你的!」
兔魔吐出一口鮮血,苦笑道:「只有活人的精元,才可以讓我維持著人的容貌,我只有假借每年先汗的忌辰製造神農鼎被詛咒的傳言,藉機大肆吸取族人的精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