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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失魂落魄」的劍痴

第十二章 「失魂落魄」的劍痴

老者一笑,避開靖仇的手,閃身走到小雪面前,捉過小雪的手。片刻后,老者認真提醒道:「小雪姑娘,你雖然心地善良,天真爛漫,但容易被騙,不懂裝懂就是最危險的事,不過,明日世界都全靠你了……」
烈日當空,街頭熙熙攘攘,商隊馬車載著貨物橫過,靖仇汗流浹背地跑到酒館與小雪、玉兒會合,三人互相彙報著今天打聽的情況,結果是什麼情況都沒有。他們連乞丐都沒有放過,可還是問不到任何線索,都道聽過穹洞府、蒼洞府,連蒼蠅府都有聽過,就是沒人聽過穹蒼洞府的,真是奇怪。
玉兒道:「我可是撻拔千杯不醉二公主,別小看我!」
琴音一出,躺在地上的煬帝痛楚果然大大舒緩:「你救了孤一命!」
靖仇深吸一口氣,回想著一切:「在伏魔山遇見你,我真的很討厭你,一直想擺脫你這個妖女,可是我卻想不到,因為你……」
寧珂一進天樂宮,就看到煬帝和楊素跪在地上,滿手是血,哭成一團。她大驚道:「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只見煬帝忽然痛得在地上打滾,眼淚直流。
寧珂低頭專心奏琴,臉上掛著微笑:「皇上,龍體要緊,此刻先讓寧珂好好奏曲為皇上舒減痛苦,公務雜事就留待明天再行處理吧。」
玉兒站在他一旁,朝他拋過去一條玉手鏈。靖仇拾起一看:「這是什麼?」
玉兒輕輕道:「開始……」
靖仇連忙放開劍痴的手:「你放手!色鬼,你究竟是真瘋還是假傻?你分明趁自己之危,吃別人豆腐!」
「可明早送行,你根本不會來吧?」靖仇苦笑道,「你說你不喜歡哭哭啼啼的場面嘛,你本來就愛不辭而別。」
寧珂煩躁回宮,邊走進房中邊大喊:「書香!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明天你替我去奏琴,今晚我就潛出大興去救宇文拓!」忽然感到房間內有異,平靜得出奇,也聽不見書香的半點反應,她停下了腳步,提高警覺……
一旁的玉兒看向張烈,將月兒的手交到他手上:「答應我,好好照顧我姐。」
一支虎頭追魂箭,拖著玄光流星尾,直向寧珂殺去!寧珂轉身避箭,追魂箭竟懂轉向,一箭幻變三箭,上中下三路,直追寧珂!寧珂一時分心,連中三箭,兩箭穿心,一箭直插胸膛,寧珂當場倒下,眼前一黑。
寧珂問道:「這七顆水晶真的能對宇文拓真身做出感應?」
靖仇靈機一動:「不怕,我們就試試假演一場道別吧。當做演戲,不是真的,假裝道別。」
煬帝聽到宇文拓,只道他是去監工永濟渠去了。楊素將宇文拓這一個月來不見蹤影的事向皇上說了一遍,並直言失蹤前最後見他的人正是寧珂郡主。
千年前,人間大地地動山搖如同末日,天空赤紅雲霧化成魔君模樣向大地張牙舞爪,遠古洪荒天下第一皇者軒轅大帝將他逐出人間,軒轅直穿魔君魔掌而出,揮劍向魔君斬下。黃金劍光、血紅魔氣瞬時交鋒,為天地所動,兩道巨力爆開,軒轅劍被損去一角,一點黃金之屑射到天際!魔君痛叫,抵不住軒轅大帝神力,赤紅霧氣被轟出天地!
靖仇錯愕道:「你敬我,怎麼我喝?」
寧珂明白父皇是看準了楊素對權力的慾望,利用他對上古五神器威力的嚮往,以此來操縱宇文拓,世間沒有幾個人能像他一樣六親不認、惡毒至極。可能也只有成魔才不會虛假作態如同偽君子。
四人走到盧家渡客棧,玉兒要了兩間房,男一間女一間。
劍痴大喝一聲,躍上前,對著靖仇連環拳打下去:「我是道外真人玄機童子軒轅大帝座下第三十二師父,專收你這種妖魔……」話還沒說完,眼帘一垂,停了下來,原來是小雪在背後用法指點住了他。
眾人錯愕地看著劍痴彈起。劍痴很認真地道:「不怕,讓我穿好鞋子,即時出發!」劍痴的赤腳在靖仇的臉上擠來弄去:「這鞋子有點小,要用點力才能穿進去!」
路人回身一看,卻被一個包著七色大被單的高速移動巨物所撞倒。靖仇一直單手掩著臉,跳上路邊攤位飛身撲向巨物,豈料只能把七色被單扯下。
楊碩、韓騰二人合力把金聖杯打開,彩光溢出。七星水晶鏈從金聖杯浮到半空……
陽光普照撻拔大街,只見靖仇一路高喊著:「讓開啊,大家讓開啊!」
靖仇站起來,雙手伸向她:「來吧,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抱一下吧,明天,就各走各路了。」
老者一笑,竟上前欲捉玉兒的手,玉兒下意識地躲開。老者卻似有奇怪的神功,怪異地緊握著玉兒的手:「你刁蠻任性,以自我為中心,嬌生慣養,脾氣暴躁,有病,是公主病!但哪個男人得到你,將是三生有幸,十世修來的福氣。」
宇文拓向楊素謙恭一笑:「事關師父的人頭,徒兒定當盡心儘力,死而後已。」
靖仇一頓思索,決心一下:「兩個都給找回來!」
楊素大笑著發泄壓抑多年的慾望,如今七魄在手,再不用害怕宇文拓手中的軒轅劍。楊素將項鏈丟到二將眼前:「解決他,然後再想辦法奪取軒轅劍!」
靖仇在一旁嚷著讓老者給他摸摸看。老者一拐杖敲在靖仇頭九*九*藏*書上,道時機未到。他靠近靖仇,拐杖一指:「問天吧!是道則進,非道則退,命里七尺,難求一丈。天命或許會讓我跟你再見面,到底何時,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大地皇者。」老者笑著捧過兩壇酒走遠,留下餘音:「到處生財人莫知,何須奢望遠求之;一兩黃金四兩福,無如命運本參差……」
靖仇默默地看著玉兒的背影在草原上遠去。
月兒錯愕不已:「玉兒,你又要離開嗎?」
玉兒甩開劍痴,崩潰大叫:「啊!我不管你們!我很累,要睡覺,總之就不會睡這間!」說著,轉身推開靖仇,直入另一間房,大力關門:「晚安!」
突然,劍痴全身一痛,光一現,入體的巨蠱被整條逼出體外。巨蠱飛到靖仇面前,猛地一爆,靖仇躲閃不及,被染了一臉的綠色。正在運功的小雪與月兒也被劍痴體內的氣勁震開。
正在二人討論之時,下人來報,稱收到線報,司徒公楊大人正前往將軍府探望宇文將軍。看來,他們肯定已經有所察覺,寧珂道就讓她去會會那隻老狐狸。
玉兒道:「男女授受不親啊!」
老者輕嘆,苦笑道:「既然小雪姑娘吩咐,老夫盡量一試,也不知能摸出什麼來!」
劍痴回過頭一愣,就在這一刻,二人四目交投,如世界停頓,小雪溫柔道:「你要乖乖的,不可以亂來的!」
當他微笑著走進門時,見玉兒站在房中,手中拿著大刀在地上畫出一個豆腐塊,兇巴巴道:「你今晚要是踏出這個圈半步,我就將你劈開兩截!」
房中,劍痴閉眼昏迷,赤著上身盤坐,小雪跟月兒在背後運掌輸送靈力。玉兒把手放在劍痴身上,一隻巨型蠱蟲自袖中爬出,化為煙進入劍痴的體內。
煬帝下令道:「孤下令,寧珂好好去辦!誰也不能阻擋!」
楊素凝望著七星水晶鏈,目瞪口呆,臉露興奮,一手取過,七星水晶在日光中顯得更加晶瑩通透。楊碩、韓騰二人識相地跪下:「恭喜楊司徒公大人!」
可才回過頭,劍痴已經傻笑著一拳打了過來。
劍痴不耐煩道:「你以為我不懂嗎?我敬你是你喝,你敬我才是我喝!」
張烈嚴肅道:「若神器有所損失,我會親自砍下你的頭。」
張烈從脖子上取下一串代表族中最高榮譽的狼牙項鏈:「陳靖仇,聽封!陳靖仇,力挽全族免於危難,激活神農鼎有功,本汗以撻拔聖者之名,正式冊封你為撻拔第一勇士!」
楊素一臉鐵青地看著寧珂揚揚自得地走出府中,一掌拍在案上。楊碩、韓騰不知所措地跪在那裡,明明已經中箭身亡了,又怎會死而復生,看來這個寧珂著實不簡單。
楊碩、韓騰領命,不假思索地抽出武器,拼盡內力向水晶鏈砍去。水晶當場爆裂,強大的氣流將二人震開。楊素結印以法牆護著自己,一時間府內被震得一片狼藉。強光一過,地上的七色水晶竟變成七朵野菊花!
打道回府的路上,楊碩還是疑惑不已:「據屬下查探,宇文拓這個月根本就沒有在大興,他為何能突然出現?」
劍痴內疚道:「原來老夫性格如此卑劣!慚愧慚愧……」
月兒補充道:「你們只有七天的時間,過了七天之期,魂魄與身體便不能再結合。到時候,道長只會魂飛魄散,軀體也未必能保住。魂歸軀體,魄歸故里。道長的七魄離體七天之內必定會回到出生故鄉,若能在頭七那天趕回劍痴的出生之地,可能會等到劍痴靈魄出現……提醒你們,七魄離體者性格飄忽不定,猜不透摸不著……」
煬帝與楊素同感愕然。
老者搖頭輕嘆:「可惜,可惜啊……」
眾人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小雪笑著抱住他:「乖!」
這時,堂前傳來拍掌的聲音,寧珂笑著道:「精彩!」復活后的寧珂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拾起小菊花,手腕上戴著的赫然是七星水晶鏈!
寧珂猛然睜開眼,渾身冷汗,環顧四周,已置身冰心閣中,胸口中箭的傷痕也得以愈合。寧珂見到一旁的七星水晶鏈,緊張地抓了起來,裏面宇文拓的七魄還在。
「回去好好待在你的主子身邊,不要露出任何蛛絲馬跡!」說罷,楊素露出反擊的笑意。
靖仇望著月兒,問道:「姐姐,劍痴大哥是沒救了嗎?」
二人隨聲望去,玉兒就在劍痴身後走了出來。
小雪道:「我已經及時把劍痴大哥的三魂鎖在體內,想辦法找回其他的七魄就行。」
黑鳥飛進楊素的書房,化身變回書香:「老狐狸,我得先找皇上的解藥,再回頭好好教訓你!」說著摸黑四處查找著。無意間扭動玉座,暗門自行打開,書香走了進去,是一個煉丹之房。她四處查看著房裡擺著的各式丹藥,突然,毒針從四面八方飛了過來,書香腳下地面出現紅光八卦陣,她動彈不得。
楊素一臉認真:「救人要緊,郡主,請你為聖上奏琴好嗎?」煬帝也催促她快點。楊素命人換琴,寧珂見事態嚴重,只得乖乖坐在琴前奏樂。
寧珂瞥了楊素一眼:「寧珂不才,宇文將軍在我的幫助之下,已成功得到其中三大神器!」
靖仇皺眉似有頓悟,說:九*九*藏*書「他跟劍痴都有共通點,都是傻的!」
楊素越想越怒,突然手一揚,四邊掛滿了血紅道符律令,怪風中,道符如潮湧般蕩漾,房中那座殺嬰無數的大磨石竟自動轉起來,鮮紅血液流了出來,楊素以晶瑩剔透的白玉寶杯盛著,慢慢走向中間的道壇。道壇上,缺頁的山海秘傳隨風連連翻頁,楊素陰沉一笑,將血滴在書上。
自那之後,魔君便被封在赤貫星內,一封便是千年。
「好好看管宇文拓,他是獨一無二的,也是我們在人界唯一有資格取得五神器的棋子。一切我已為你作好安排,走吧!」巨掌直將寧珂轟出魔界。
劍痴翻身下床,一蹦一跳上前拖著小雪和玉兒的手:「我們三個好姐妹,今晚要促膝長談。我可有很多心事要告訴你們呢!」說著,嬌羞地扭了一下腰身。
張烈認真道:「玉兒,難得你姐痊癒,撻拔危機也解決了,你該遵照先汗遺願,留下來跟我們一起重建撻拔。」
這廂靖仇是苦痛不已,而鄰房卻傳來劍痴女人模樣的呵呵笑聲……
靖仇窮追不捨,只見劍痴一個翻越,跳上一個平房的屋頂。劍痴在陽光璀璨之下瀟洒地轉過身:「我是九天玄女十八羅漢金童子毀天滅地大魔皇如來佛祖觀世音菩薩座下第一大弟子,你們這幫凡夫俗子,追我九條街,本聖難道欠你們銀兩嗎?」
從七色被單衝出的,竟是披頭散髮的劍痴!
迷糊中,劍痴感覺小雪甜美的樣子在發亮,他突然抱緊小雪的雙腿,激動道:「娘,孩兒不孝!」
寧珂料想楊素會有此一招,不慌不忙道:「果然沒有什麼事瞞得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楊司徒公大人。」她施施然走到皇上面前,「讓寧珂為皇叔按摩一下,放鬆放鬆,再聽我說,如何?」
靖仇搶過她的話,指著她道:「她表面是小雪,裡邊是塊石頭,想不到吧?哈哈!而我,我可是全大地最能喝的不醉皇者!聽過沒有?而他?你自己說,喂!」靖仇一邊指著劍痴,一邊打著酒嗝。
「嗯,越是接近宇文將軍,感應就會越強烈。」
寧珂的身體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血不住地流進地板,染紅了白色地毯,地上血團暗現魔界之像……
不等靖仇再說,玉兒突然緊緊地抱著靖仇:「你要一路小心,要記得在這裏,有一片美麗的草原!」她轉過身,淚流滿面。
玉兒心亂不已:「我接受不了這樣道別的場面,我沒有辦法……」
小雪不滿道:「靖仇,劍痴大哥現在是魂魄飛散,所以性格飄忽,他自己也不能控制的,你別說難聽的話!」她溫柔地望向劍痴:「劍痴大哥,你乖,我今晚跟你一起睡,你有什麼心事也可以告訴我,來吧!」
月兒搖頭嘆道:「銀蠶巨蠱,本是專門穩定三魂與治療七魄的奇效蠱法。可是,道長的七魄,已經失去,但身上卻有另一股奇怪的力量在抗衡外來的治療,情況實在不樂觀。」
寧珂還是一頭霧水,只聽楊素解釋道:「郡主有所不知,聖上龍體違和,心絞劇痛,朝里太醫束手無策,幸得及時發現,只要以琴律之音引領,方能稍稍穩定心律,舒緩痛楚。微臣慚愧,宮中之內,以郡主琴技超凡無人匹敵,聽得人心曠神怡,故要郡主獻技,直至太醫找到醫治怪病之法。」
正在靖仇納悶是什麼意思時,突然,一隻腳從上而至,將他踢了一下,靖仇應聲倒下。
寧珂心有靈犀,立時沖向提煉七星水晶金聖杯,它卻已不翼而飛!緊接,外頭有黑影出現……
寧珂拍翼而起,渾身黑氣包圍間,寧珂變回一身黑色性感服飾、黑甲黑唇、眉梢眼角儘是黑氣魔痕,竟是一副魔鬼之女的模樣。
小雪拉住劍痴:「你聽話,好嗎?」
小雪開心道:「好呀,把玉兒妹妹也找回來!」
靖仇躺在草叢裡望著天,腦袋裡想著這麼久以來發生的點點滴滴,似乎,從伏魔山開始,玉兒就沒有離開過「隊伍」,如今卻……
「這就最好!」魔君恨然道,「一千年了,這一劍之仇,終於得以回報!」
「不好意思,打歪了!」玉兒抱歉地上前,替她解法。
煬帝自是高興。寧珂走到煬帝身後,以純熟的手藝按著煬帝的太陽穴。煬帝對其手藝大讚不已。
小雪一臉的不解:「玉兒妹妹,為什麼要男一間女一間呢?」
玉兒被這麼一說,猶豫起來。
寧珂握著手中的七星水晶鏈,陰笑道:「七星水晶已回到我手中,楊素,你斗得過我嗎?」
玉兒故作輕鬆道:「白龍香車是不認人的,你帶著它就可以隨意召喚開動。我怕明早忘了,先給你。」
楊素冷笑著看著面前沒有異樣的宇文拓,走進內庭:「本座今天本為了一個傳聞好奇而來,可如今傳聞似乎已經不攻自破了。傳聞你失蹤多時,早已不在大興!」楊素一笑:「楊碩和韓騰兩位將軍證實,這一個月永濟渠之事無人監管,你作何解釋?」
三人齊聲罵過去:「誰說我們撐不住!」
「是大哥腳臭!」看著劍痴指向自己又欲穿「鞋」,靖仇趕緊跑開,「我不是鞋子!」
小雪茫然。
把玩著脖子上的狼牙項鏈,靖仇還是忍https://read.99csw.com不住再次輕嘆著回頭,車頂上的劍痴卻不見了影蹤。
寧珂望著怒火中燒的魔君,安慰道:「父皇息怒,上古神器,五得其二,我們魔界重臨人間,指日可待!也不用等赤貫回到人間,劃破天之痕。」
寧珂怔怔地望著天邊的赤貫妖星,一旁的書香將宇文拓的氣魄結印施法收入水晶顆粒中,做成一條七星水晶項鏈,書香稱只要在七天之內將這條項鏈戴到劍痴身上,宇文拓便能重得氣魄再次蘇醒。只是,那七星水晶項鏈得經過血池浸煉融匯才能生效。
玉兒沒好氣道:「你還說,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會看好他嗎?」
靖仇在一旁大叫:「老伯,摸我,摸我!」
老者微笑著注視她,搖頭輕笑道:「我只是一個懂摸骨的相士!能摸出人心,摸出人性,摸出人所不知!」說著要轉身離開,小雪趕緊叫住他。
靖仇看明白什麼似的靈機一動,拉過玉兒、小雪,轉身道:「大哥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乾脆我們先弄醉他,讓他一覺睡去,我們也不用擔心,怎麼樣?」
靖仇上前扶起玉兒,單手一直掩著臉:「你真沒用,也不攔住他!」
暗黑角落,楊素一邊喝茶一邊道:「開門見山,本座年紀大了,沒什麼心情,也沒有時間去折磨你,今天只想聽到一個答案,宇文拓在哪裡?」
「楊素自始至終都不知道自己受我們魔界擺布,也不知道我們暗中助他平步青雲,成為一朝重臣。如今,他的野心已經傷害到女兒,還有魔君你一直暗中悉心栽培的宇文拓!女兒不明白,為什麼不讓小棋子知道他的使命。三界里,根本無人能敵得過魔君父皇的操縱。」
「楊素!」魔君冷笑道,「他不過是我布下的一枚小棋子,何足為患!」
老者尷尬道:「摸手骨就可以了!」他捉過劍痴的手骨一扯一摸一掐,皺眉道:「你這個人,無情無義,冷血絕情,出賣朋友,滿手鮮血,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小雪黯然道:「如果玉兒妹妹在就好了,她一定有辦法。」
靖仇一驚,下意識道:「陳靖仇!」
「我又豈會獨吃?當然是跟哥們兒一起分享!好兄弟,就讓哥哥先敬你一杯!」劍痴說罷倒下一碗酒遞給靖仇,「喝吧!」
「是這樣嗎?」寧珂將七星水晶鏈面向宮外,身體慢慢從東轉向南。果然,轉到西北邊時,七星鏈明顯變化,加快節奏地閃動。「宇文拓在西北?那還等什麼,我們立即出發吧!」
劍痴突然從高處墜下:「哎呀!」
靖仇苦笑道:「我說不出有什麼理由可以勸她歸隊。」
小雪道:「老伯請勿見怪,他們都喝醉了,請問老伯是誰?」
「痛死我啦!拉住他啊!」靖仇看著劍痴所過之處,水果蔬菜無不被他弄得飛上天,他一路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玉兒擔憂道:「劍痴大哥,你覺得怎樣?」
靖仇此刻卻猶豫了:「不去啦,我們還是上路吧。」
書香只道全天下只得寧珂一個主子,一旁的楊碩一記鞭子打了過去。楊素冷笑道:「那本座就要花點心思看看怎樣才可以成為你這山海秘傳的唯一使者了!」瞬時,一記法掌擊向書香,書香妖氣一冒,變回山海秘傳。
小雪和玉兒趕到街上,正看見劍痴瘋狂地衝來,毫無減速跡象地朝她們飛去。玉兒被帶倒地上,回過頭,驚訝地看見劍痴竟把小雪背在肩膀上繼續往前沖。
靖仇看到玉兒,興奮不已撲上前就想抱著她。卻被玉兒一把推開:「警告你別再說那些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話了。快出發吧,我是留家書出走的,被我姐發現追回去,又要哭哭啼啼了!」
楊素假裝歉意:「郡主放心,臣等自會竭盡所能帶領太醫儘快找出醫治之法,也不會耽誤郡主太久。不過,微臣擔心是否會打亂寧珂郡主搜尋神器的行動。」
劍痴一頓,衝過去扯過鞋子,一嗅:「這是我的好兄弟靖仇才對!」說畢,將鞋子打中靖仇。
小雪尷尬地說著:「我是小雪姑娘,失禮了!」
這時,太監氣急敗壞地跑來跪報,道皇上病重急召她進宮。寧珂一愣,與書香對望,感覺事有蹊蹺。
煬帝猛烈咳嗽,激動道:「現在誰阻我治病,誰都要死!寧珂,把宇文將軍下落交出,一切聽從司徒公吩咐!」
劍痴突然抬頭,望著一臉綠漿的靖仇:「何方妖孽?報上名來。」
靖讎正欲上車,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要我回來哪來什麼理由?不一句話就行了嗎?」
原來,那日靖仇像往常一樣,給仍然昏迷在床的劍痴洗臉,一邊嘀嘀咕咕:「大哥,你快醒過來吧,你再不醒過來我就要在這個撻拔悶死了。那個死拖把每天就知道拖著小雪去遊山玩水,逼我留在這裏照顧你。要不這樣,你起來我躺下,互換一下?」靖仇拿著臉盆轉身一看,床上竟然空無一人,他大驚道:「大哥,你去哪裡了?」
張烈與撻拔勇士列在面前,露台上放著的正是撻拔神器神農鼎,靖仇在眾人凝重的表情中走了過去。
人流中,一位仙風道骨相士打扮的老者走上前來,把他們手上的酒一飲而盡,一邊喝一邊道:「沒能力又不肯承read•99csw.com認,是年輕人所為嗎?」
寧珂一瞪楊素,知他使計,把她困在宮內,暗怒不敢言。煬帝也在一旁道:「這段時間,就要辛苦寧珂你了,別離開孤半步。」
猛火終於停下,寧珂渾身仍冒著煙:「一切都是因為楊素!楊素執迷不悟,要破壞魔君大計。」
此時,太監傳報的聲音傳來,寧珂笑臉迎了出去,原來是皇上設宴天樂宮,召她前去共同用膳。寧珂心一沉,跟著太監走了出去。
「好!你快奏琴,大家閉嘴,誰再發聲,人頭落地!」
火焰間浮現出一塊巨大的黑影,猶如平台,寧珂飛上去降落下來,只見平台呈現五指之狀,竟是一隻巨掌!火焰聚集,現出一個猙獰的面目,寧珂弓膝下跪:「參見魔君父皇!」
「摸骨?」劍痴一下子將腳抬在桌子上。
天樂宮內,正獨自奏琴的寧珂聽到叫喊,彈指運功,靈力轉動間,心話隨琴聲而起:「是書香嗎?先聽我說……」
宇文拓見楊素離開后,卻像女孩的動作般松下一口氣,赫然聽見寧珂的聲音:「老狐狸……」魔法一轉,宇文拓當場變回寧珂。
兩人話里藏刀來回不過幾句,楊素就直奔正題:「微臣知道,寧珂郡主與宇文將軍青梅竹馬,情同兄妹,微臣想請寧珂郡主,放過宇文將軍。」
凌空聖池水液球漸漸縮小,緊緊包圍著七星水晶鏈,水晶鏈慢慢降下,落在書香手上。書香大喜:「恭喜主子,七星水晶終於煉成!」水晶鏈一明一暗地發出七色光輝。
「放心!」靖仇將神農鼎收入煉妖壺裡。
靖仇看著神農鼎,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黑暗中,猛烈的風聲交雜著痛苦的嘶叫瀰漫四周,寧珂猛然睜開眼,發現自己正急速地下墜,四周全是火焰,身下,熔漿起伏噴出,火紅焰光照遍!
劍痴一臉無辜:「我剛到樹林里舒暢舒暢,來,去找誰,出發吧!」
魔君看著她,質問道:「你是不是對宇文拓……」
楊碩大喝:「大胆!楊司徒公也沒資格見嗎?」
劍痴痛苦地搔頭:「呀,好痛!」
「靖仇,今夜我就跟劍痴大哥同一間房,順便可以以仙力替他治療。」小雪丟下一句話,將靖仇隔在門外。靖仇哭天喊地只能來到玉兒房門前。
宇文拓不滿道:「永濟渠是我大隋開國以來最浩大工程,由大興直通江南全長七百里,天下矚目!上萬百姓要一個月內搬遷,搬得晚的拘捕、反抗的格殺!近十萬人頭!一個月也斬不盡。」他瞪向韓、楊二人:「無知之徒,看不見本將,以為本將在外玩樂?」
劍痴挺胸舉刀:「老夫乃是關雲長,跟他們不是一路的!」
驚愕不已的楊素大罵道:「這是怎麼回事?」
烈日當空,劍痴躺在白龍香車車頂上曬著太陽。靖仇愁眉苦臉地登上白龍香車,玉兒並沒有追過來,靖仇失望地苦笑一聲,白龍香車疾飛而去。
突然,從三人身後傳來一位老者的聲音:「年輕人,撐不住就別浪費好酒!」
寧珂的話音化成琴律從空氣中飄入書香耳里,書香聽罷氣憤不已。寧珂知道這定是那老狐狸的詭計,只得讓書香回去守好宇文拓的七魄,等她出去了再做打算。書香想了一會兒,化成一隻黑鳥飛到天空……
劍痴仍捉緊小雪的手:「別管她,幸好還有你陪我!」
「誰說要去找玉兒妹妹?怎麼不等我?」靖仇赫然看著劍痴拉著褲頭從林邊走出。
就在玉兒費力地解釋時,眾人耳邊突然傳來嬌嫩的男扮女聲:「咦,誰說我是男的?」
劍痴終於被灌得趴在桌上,而靖仇和玉兒從桌子下爬了出來,嚷著繼續喝。小雪緊張地看著醉倒的三人,沒有任何辦法,早知道會是這樣的場面,自己剛剛就該阻止他們拼酒啊。
靖仇和小雪忙停下車四處搜找,靖仇心煩意亂道:「他不是說躺得很穩的嗎?讓他下來又不下來,現在不知道被拋到什麼地方去了?」
大醉三人組站著相互扶持,小雪也在旁邊扶著。靖仇道:「你這老頭兒別小看我們,我們四人可不簡單。你們,快自我介紹!」
寧珂一怔,忙以冷笑掩飾:「正如魔君父皇所言,凡人愚眛無知,權力、財富、地位便足以誘惑他們。不過,最容易動搖人心的是感情。女兒對宇文拓的虛情假意,正是女兒利用宇文拓的最好工具。」
小雪不解道:「靖仇大哥既然想著玉兒妹妹,為什麼不回去叫她跟我們一塊呢?」
「身為我魔王魔君之女,竟命喪凡人手上,你還有面目見我?」魔君怒火中燒,四周火舌頓時向寧珂撲去!
「但,你卻是個好人。」
寧珂細心地看著七顆水晶球,好在一切還算穩定,只是楊素那隻老狐狸,看來這次突然造訪,他肯定是起了疑心,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那你快來摸摸劍痴大哥,看能不能摸出他家鄉在哪裡……」
「今天,就是例外!」張烈望向靖仇,「記住,身為撻拔第一勇士,勇者無敵!你第一個任務就是要盡心儘力,保護撻拔神器神農鼎。陳靖仇,你願意接封嗎?」
正在三人有些喪氣之際,劍痴突然不見了,只聽得背後傳來聲音:「小二,再來十斤酒,五斤肉,酒要溫read.99csw.com的,肉要冰的!」只見劍痴臉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粗獷的長鬍子,桌子上已經放了三十斤酒十五斤肉,眾人皆被嚇住。
玉兒看著一本正經的靖仇:「怎樣開始?」
靖仇有些失望,道:「你去哪裡了?」
書香作法,合手胸前:「主子……」
眾人回過頭,只見劍痴以美人睡姿躺在床上,回頭一笑,蹺著蘭花指:「人家裡裡外外都是一個女兒家,玉兒姐姐,你怎麼能這樣欺負我呢?」
「陳靖仇!」張烈信任地望著他,「好好保管它!」
宮中如舊,酒池肉林,煬帝在一群妖艷宮女中舉杯與楊素對飲。寧珂看到楊素,頓時明白過來。
靖仇立即回頭上車:「來,往回找!」
眾人大驚:「他……瘋了!」
面對恐怖的環境,寧珂竟然笑了:「回家了!」突然,寧珂身體現出黑氣,背後,一道巨大黑影冒出,是一雙巨大的猶如蝙蝠的魔鬼之翼。
「你喊開始,我們就開始!」靖仇深深吸一口氣。
玉兒掩飾地避開心中的酸澀:「抱什麼?你還未走,明早再道別吧!」
山海秘傳滲出仙氣,漸變成書香人形,卻見書香一碰到血便痛苦難當,不住地掙扎慘叫。最後,杯中的血倒盡,書香也停止了掙扎,眼神變得空洞,走近楊素,恭敬地作揖:「楊司徒公大人有何吩咐,書香定將一一作答!」
街上,劍痴仍抱著小雪不住地跑,後頭靖仇與玉兒不住地追。玉兒起法想定住他,豈料劍痴突然將小雪放下,蠱法打在小雪身上,小雪被定住了。
楊素暗笑著從寧珂身邊退下。
楊素陰沉著臉道:「剛才見到的,並不是宇文拓。」他冷笑一聲:「哼,寧珂這小妖女,真的以為瞞得過我嗎?她身上獨有的雪丹膩粉,有一股獨特的幽香,縱然刻意淡化,卻逃不過本座的鼻子。欺君犯上就看你怎麼跟你的好皇叔交代。」
靖仇伸出手臂抱著她:「這一路以來,真的要謝謝你!」
楊素翻閱著裏面的內容,越看越興奮:「有時一個人知道太多秘密,真的很危險。何況你只是一本書!」
玉兒愕然道:「第一勇士?撻拔千年從未封過外人如此榮號!」
靖仇放下掩臉的手,臉上赫然一片淤青。
玉兒提起一雙鞋子,道:「你的鞋子在這裏。」
寧珂一邊按一邊說道:「寧珂事事為人著想,深知司徒公多年來為振興大隋,一直以找尋五神器為己任。寧珂見楊公與宇文將軍為此煞費心力,卻久未有成,方親力親為,奉上金蟬脫殼之計……」看著楊素吃驚的表情,她接著道,「五神器中的女媧石,只有凈純之身,方可接近,宇文將軍為取得神器,自願改頭換臉,金蟬脫殼,變成另一個人,離開大興,孤身上路。等待五神器到手,自會恢復真身,並把神器一併獻給皇上!」
寧珂受著烈焰煎熬,咬緊牙關強忍痛楚:「女兒一時大意,請魔君恕罪!」
靖仇見擺平了商旅,喘著氣道:「好,這個隨你戴著吧。不過你叫這麼多酒菜乾嗎?你哪裡能吃下?」
白龍香車繼續在山林中行駛,而天邊的赤貫妖紅星飛速地躍過……
寧珂一驚:「是誰?」
「當然有資格!」宇文拓作揖而來,「大人大駕光臨,拓兒有失遠迎,望師父恕罪!」
商旅正欲上前發難,小雪連忙走了上去:「大叔,不好意思,他不是有心的,就借他玩一下可以嗎?」說著將銀兩遞到他手上:「跟你買下來!這十兩銀子夠你買整個戲班的鬍子頭毛腳毛什麼的了,成吧!」商旅只得收下銀兩,轉身離開。
「我的女兒,你要知道,人、魔有別,人的心是天下間最守不住的承諾,抵不住引誘,背信棄義,無情冷血的動物。無論是跟這種比螻蟻還賤的東西談交易,或者利誘要挾,他們總會有私心一刻。所以,不能讓楊素這賤物知道我們在背後操縱他的真相。」
守衛的禁軍見到楊素等人,立即下跪道:「皇上有旨,一切遵宇文將軍命令,永濟渠工程嚴峻,一概無關人等,不得覲見。」
月黑風高,天樂宮外門,禁軍重重看守,暗角,靈氣一冒,書香現了出來,只聽她喃喃道:「主子為何還沒回來?」這時,她聽到從裏面傳來的寧珂的琴聲,忐忑道:「時間無多,別怪書香以心傳話打擾了!」
玉兒看不過眼,醉罵道:「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老頭兒,你也太模稜兩可了吧!」
原來,趁著三人不備,劍痴偷了鄰桌商旅的唱戲行當。靖仇對著劍痴壓下聲音:「你偷人家的,快取下來!」他上前要扯下劍痴的鬍子,劍痴掙扎著推開靖仇,死命地按住鬍子,兩人扭打在一起。
靖仇大喜:「接,不要命了也接!」
楊素向宇文拓冷然道:「永濟渠是我皇大壽之禮,若有差池,你和我的人頭不保!」
楊素留意到宇文拓的笑,一怔,冷哼一聲,轉身拂袖而去。韓、楊二人立即跟了上去。
玉兒急忙將靖仇扯走,捏著鼻子道:「你的臉好臭!」
靖仇一副匪夷所思的樣子。玉兒趕緊拉住他,讓他應付一下。靖仇只能無奈地將一碗酒喝下,讓小二收回剩下的。卻不想劍痴又倒了一碗:「到你敬我了,請!」劍痴舉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