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玉女型明星
「嗯,我也這樣問他的,秋山說,那時候他站在山口家門外,站著小解。所以肯定沒錯。但是……」
金田一耕助沉默了一會兒,說道:「王先生,謝謝你,你說得很好。我現在拜託你一件事。」
金田一耕助和等等力警部對視了一眼。
「金田一先生,從哪裡找起?」
低頭一看表,已經八點半了,試著給警視廳打了個電話,還好,等等力警部還沒走。
「知道了。好像很有趣嘛。」
「好,我知道了,那我就單刀直入了。你和坂卷先生是哪種程度的朋友?」
自己居然沒有調查出這件事,辰野刑警為此深深地自責,並感到屈辱。
「嗯,但是,一個小時后——也就是十一點左右,也是一個住在附近的、名叫村山增造的職員,也在那裡小解。據他說,那時候,那輛車已經在那裡了。」
「那是那是,這個當然。但是,李先生跟我說,昨天他跟你們說的都是事實,他沒有殺任何人……」
「我會的,我一定儘力而為。但這是不含個人感情的。」
01
「但是,目擊者的記憶可靠嗎?啊,警部先生。」
「那麼,就交給你們了。警部先生,底片沖洗出來后,請讓我看一看吧。」
「門上的嗎?」
辰野刑警還在生自己的氣。
「哦,是嗎?那我馬上就出發了,請警部您也一起去。請您安排一下,這次的調查,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山川警部回過神來,立刻把《百唇譜》拿了過來。水原緣子的縮寫應該是Y·M,但是,在《百唇譜》里卻找不到。
「是啊,是啊,這是我的失策。」
這個時候,高輪警察署的辰野刑警,正在白金會館的地下一層,藤野磯吉的房間里,和藤野下象棋呢。
「難道是以前從來沒有人發現過嗎?」警部和警部補同時壓低聲音問道。
「那麼,相冊找到了嗎?」
「那麼,水原緣子呢?」
金田一耕助想起了什麼,說道:「山川先生。」
「然後,他是在十一點左右,離開這裏送你去的STV嗎?」
「是的呀,所以我讓他一起去的。」
「門的上部背面,挖掉一塊,塞上了一塊木片。」
水原緣子正好放下電話:「不好意思,每次都有人來催……對了,這個就是那本台詞。」
緣子的臉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變化,從頭到尾,都只是不耐煩的樣子。
「警部先生,注意不要把指紋弄上去了。」
「啊,對了對了,她的本名叫津村梅子。」
「這個由我來說一下吧。」須藤刑警不好意思地說道,「在那個山口家附近,住著一個叫秋山卓也的學生,據秋山說,那天晚上,也就是二十一日晚上十點多,他從那裡經過,但是,並沒有看見那輛車。」
聽了這話,大家都呆住了。
在一旁持強烈反對意見的,是世田谷署的須藤刑警,他現在還是認為罪犯是李泰順。
「噢,是嗎?你去過成城了?」
金田一耕助從志村刑警那裡聽說了事情的原委,回過頭來對等等力警部說道:「警部先生,沒準水原緣子也在《百唇譜》里呢。」
「他可以借別人之手呀。他不是知道那個地方有那輛車子嗎?」
「這麼說的話,坂卷先生也會開車的啰。」
「是的,是的,失敬,失敬。那麼,再了解一下那天晚上的事情。」
「是的,和園部家裡人談過了,但是沒什麼收穫。」
「金田一先生,真是好久沒見了呀。」最先和金田一耕助打招呼的,是高輪警察署的辰野刑警,「藤野這傢伙,果真被您說中了呢。」
一小時后,金田一耕助、等等力警部和高輪署的迦納警部補三人,已經在白金會館六樓的八號室了。
「你知道在五反田有一個叫蘄的同性戀吧,好像你經常去嘛。那裡有我的同事。」
「對你的恩人李泰順也不要提起。」
「公司里還有點事情。我還不是你的對手呢。」
久別重逢,兩人聊了一會兒各自的近況后,王文祥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憂慮。
「我想可以的。」
「真的?」辰野刑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很不好意思,這是我知道的人乾的事情,有人走私毒品,也就是海洛因。聽說他是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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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從兒童演員,一步步辛苦走過來的;但是,她的天真無邪里,還是能看出一點世俗氣,到底是食人間煙火長大的。看電視和電影中,她演的純情少女,再和現實生活中的真人相比較,給人的印象的確不同。
這是世田谷署的宮崎警部補最想不通的事情。
「但是……」
「還有兩個人呢?」
「這樣的話,李泰順就完全沒有嫌疑了。」
「失策?」
送走了王文祥,金田一耕助陷入了沉思。
「是的,這個我也問過李泰順的,他說是真的忘了。因為離『金星』號列車開車還有一段時間.一開始,他還打算自己回去拿,但後來想起來,渡部應該在公司,於是打了個電話試了試,他還真的在,所以,他就讓渡部送來了。」
調査一下五反田一帶的同性戀吧,這是金田一耕助的提議。
「五反田的同性戀吧呀,田所先生已經去了,應該馬上就要回來了吧。」
「金田一先生,有誰動過這個門,上面有的地方沒有灰塵。」
「據說,他最近沒怎麼去,但是在去年,每個月都會去兩、三次,還經常把那裡的一個叫松本圭二的男孩子帶出去呢。」
「哈哈哈哈,是嗎?」
根據三浦刑警的調查,這幢房子,是曾任M財團重要董事的細木藏先生的府邸之一,戰後,細木先生因遭受到生意上的打擊而病倒了,直到現在還卧床不起,於是,他就把副樓租給了水原緣子。
「這個我當然明白。」
「但是那本台詞,少了八頁。不是一開始就沒有的,而是後來我背的時候弄丟的,我上了車才發現……到了三軒茶座附近吧。所以,我們立刻回去取,後來就遲到了。那本台詞應該就在這裏的。」
「比撲克牌稍小的二、三十張。」王文祥考慮了一會兒,說道,「金田一先生,你看藏在這種地方怎麼樣?」
「好的,那麼我馬上聯繫高輪警察署,一會兒再給您回電話。」
「金田一先生,您有什麼事?」
「都築死後,發現這個的傢伙,可能認為與其放在自己身邊,不如放在這裏比較安全。而且,他經常用到這裏面的東西,每次用完后,都會把信封重新封好,放回原處。如果這個信封被人打開了,或是這個地方被人發現了,他就再也不會繼續幹了,這樣的話,我們就永遠抓不到他了。」
辰野刑警走出了白金會館。而站在電梯前的一男一女,在目送著藤野磯吉走向公司后,也跟著辰野刑警後面離開了。這兩位是成城警察署的田村巡查,和井筒屋雜貨店的開子。
「哈哈哈哈!他是同性戀吧。」
「三浦先生,怎麼啦?」
「我最近聽說了你的一些傳聞。」辰野刑警突然抬起了頭注視著對方,邊說邊把象棋的馬拿在手中把玩。
這麼說,在八點到十點之間,有人動過這輛車,然後,在十點到十一點之間,又把車放了回去。這到底是什麼人乾的呢?
「噯!」自田村巡査和開子回來后,辰野刑警就氣得一個勁地在原地打轉。
「迦納先生,借一下你的肩。」
在這裏,已經聚齊了等等力警部,以及相關各警察署的官員,他們正在看著各自的報告。
「為什麼?」
「呀,你真不客氣呀。」水原緣子故作天真地瞪了刑警一眼,「我可是很有人氣的噢。」
「金田一先生,聽說現在正好那裡沒人。周圍的鄰居知道了這起案件,都很受不了,全搬出去了。」
「好的,請問。」
對於迦納警部補的問題,金田一耕助有些猶豫。並沒有證據表明,都築克彥和王文樣所說的那個人抱有相同的想法,但是,殺死都築的罪犯,以及警察,都沒有發現的東西,如果後來被藤野磯吉找到的話,那肯定是巧妙地藏在了這個房間的某個地方了。
開子和田村巡査都沒有說,肯定不是這個男子,也都覺得好像是他吧。兩個人都是無法明確斷定的感覺。搜査當局還沒有拘留藤野的確鑿證據。
「還有藤野,今晚也終於出門了。」
這也是辰野刑警的猜測,但五反田的確是有一個同性戀。
「你是說……」
「很煩哎,你們這麼一次一次地來找我……」站在志村刑警面前https://read.99csw.com,水原緣子很不髙興地說,「上次來的那位是三浦刑警吧,那位很年輕的。我把情況都跟他說過了,我和坂卷先生真的是普通朋友,沒有什麼特別的關係。」
他問得很漫不經心,藤野卻沒有回答,只是用手接住了煙灰,又繼續吸了起來。
封面上寫著《再見青春》。志村刑警想起來,這是最近很受好評的一部電視連續劇。台詞中間果真有八頁掉了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藤野肌吉笑笑說道,「你可讓我好等啊。」
03
「啊!有東西在裏面,好像是只信封。」
「是水原緣子在兒童時代的藝名。1957年就是昭和三十二年吧,那個時候緣子是以沖野千鳥為藝名,演電視劇中的兒童角色的,後來,漸漸長大了,就引退了,但是去年秋天,又重返影壇。聽說,她是覺得沖野千鳥這個名字不夠時髦,就改成了現在水原緣子的藝名。」
「這麼說來,還是藤野那傢伙拿走了。」辰野刑警在一旁說道。
「但是,好容易找到了,又眼睜睜地……」迦納警部補還是很氣憤。
「金田一先生,今晚我來造訪,原因您肯定也知道的,實際上,我今天和李泰順見了面。」
「是的是的,但是,對於這點,我最近有些懷疑。」
金田一耕助又和王文祥聊了聊,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對了,王先生,我想請你幫我想一下。」
「藤野這傢伙果真去過這個酒吧嗎?」迦納警部補和辰野刑警異口同聲地說。
昭和三十五年六月二十五日。下午兩點。金田一耕助和往常一樣,慢悠悠地來到了成城警察署的聯合搜査本部。
「是的是的,聽說他在同性戀吧『蘄吧』,有一個相熟的男孩子。所以,如果田村先生和井筒屋的開子確認,是他的話,我們立刻就可以逮捕他了。」
「好像沒有她嘛。」山川警部補邊翻著《百唇譜》邊說,「這裡有一個是1957年10月6日被取了唇印的,當時,這個女孩只有十六歲,是三十六個女人中最年輕的一個。」
「你是說夾著底片?」
「當時我被一群小痞子困住,他正好趕到,當下便救了我。但是,我現在想想,覺得那群小痞子,可能是和他串通好了的。」
「王先生。」金田一耕助微笑著說,「這個,我可不能說呀。」
「你可不要小看我呀,我和你水平可是差不多的噢,不到最後還不知道誰嬴呢。」
「嗯,是的。」
在滿洲失去妻兒后,他再也沒有結婚,在這個地下一層,過著鼴鼠一般的生活,但是房間里卻收拾得很整潔。房間是歐式的布置,但裏面沒鋪地板,鋪的是榻榻米,有八坪大小。還有一個簡單的水槽,能夠做些一個人吃的東西。
「金田一先生,那麼,這隻信封里,會不會有底片呢?」
金田一耕助遞上去一把小鑷子,等等力警部用鑷子夾著一個小信封遞了下來。他從迦納警部補肩上跳下來的時候,已經是滿頭大汗了。
這件事情後來向主樓幫傭的千佳確認過了,千佳雖然沒有看見坂卷的臉,但是,看到了坐著的一個男子的背影。那時候是八點半左右。
關於這件事,迦納、宮崎兩個警部補爭論了一會兒,這時候,等等力警部忽然想起了什麼,說道:「對了,宮崎先生,那輛汽車怎麼樣了?是不是那輛車從八點左右,就一直在弦卷町了?」
「那還是藤野磯吉吧,他可以自由出入這裏的。」
「因為我還有一段台詞沒有準備好,所以,在車裡又繼續背。」
「你是不是更喜歡男人?」
「嗯,他把情況都告訴我了。他真是做了件愚蠢的事。現在是什麼情況了?搜查局的想法是……」
「他好像發現了田村巡查,還瞥了他一眼呢。」
「一直都忘了直接問李泰順了,他是八點五十分左右,打電話給渡部貞雄,讓他把文件送到東京車站的吧,這是真的忘了,還是故意忘掉的?」
真是一處奢華的房子,除去浴室和廚房,還有三個房間,全是歐式布置。客廳、起居室和卧室,每個門上,都鑲嵌著裝飾玻璃,只有起居室和卧室之間的門,是由一塊厚厚的https://read.99csw.com木板做成的,木板足有三厘米厚。
「是的,可惜沒有確鑿的證據。」
「這一盤,好像是我輸了嘛。」說著,他把煙放在了桌上,一下子站起身來。
「是C·O。」
「出門了?去了哪裡?」
「我都忘了和三浦先生說了,八點半左右,主樓幫傭的千佳送了香蕉過來。我是從那個窗戶接過來的。也許,千佳也看到他了呢。」
「這個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我和三浦刑警已經說過了,我和他沒什麼的,一定要說關係的話,他是我的影迷,僅此而已。」
金田一耕助不知在什麼時候,戴上了一副薄薄的手套,他把信封拿在手裡看了看,信封口被封住了,封口上寫著幾個草書字。
過了十分鐘左右,等等力警部打來電話。
「有二十一日不在場的證據嗎?」
金田一耕助把後面的事情,全部交給了他們兩人,悠閑自得地走出了房間。
「我知道了。」
「他們馬上就到。那個人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到底是在特務機構待過的,一定也很擅長喬妝打扮吧。」
「啊!」叫出聲來的是三浦刑警,他的眼睛也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睜得很大。
「噢,三浦先生的報告,也寫得很清楚了。我剛才正好在附近……在上馬的井筒屋雜貨店,所以……」
白金會館是有名的神門財團的分支機構——神門地產經營的,曾經在滿洲特務機構工作過的藤野磯吉,有個朋友在神門財團,經這個朋友的介紹,他才得到了這份在白金會館打掃衛生的工作,而且在地下一層,還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間。
「但是,藤野是怎麼搞到那把匕首的呢?還有,他是怎麼知道紅桃Q和紅桃J的事情呢?」
財團的朋友本來給他推薦了一份更好的工作,但是,藤野就是對這個工作有興趣,所以,自這裏的工作開始以來,他一直住在這個房間里。
志村刑警搭了去STV的緣子的順風車,途中在涉谷的南平台附近下了車。園部隆治的父親辰馬是一位有名的民事律師,在南平台有一所很豪華的府邸。
「這可能是因為分贓不均吧,或者是他認為殺死園部,才能以絕後患。」高輪署的迦納警部補嘟嘟噢囔地說道。
「後來我說想去搜查一下他兒子的房間,結果,他母親說:『好好!請便!』說是自己兒子的事情,她一概不知,但是,調查的結果不理想。今天早上三浦先生報告過了,相冊不在那裡。」
辰野刑警和藤野磯吉年紀差不多,都是四十五、六歲吧。但是,辰野刑警長得肥肥胖胖的,而藤野很瘦。不過,藤野身上好像有一股韌勁。
「大小嘛,對了,和撲克牌差不多大,或者更小一點,有二、三十張。」
「嗯。」
三浦刑警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與此相反,其他同事又被新的興奮所籠罩。
「警部先生,請你摸摸這個門的上部。」
04
「不要讓藤野知道。」
這是辰野刑警的猜測,如果,以前就有說這話的根據的話,他肯定會密切關注藤野的。
「那天晚上,坂卷先生好像是七點左右,前來這裏的吧?」
「他能肯定嗎?那個叫秋山的學生。」
「沒什麼收穫?」
「沒有,他居然胡扯說那晚在五反田的T酒吧看電影。」
志村刑警還想再去隆治的房間調查一下,他對找到那本相冊,還抱有一絲希望。
但是,不能完全以目擊者的證詞為準;更何況,如果對方故意喬裝打扮過的話,那就更難認了。
「姓名縮寫是?」
「我也知道給你添了不少的麻煩。」志村刑警已經習慣別人這麼對待自己了。他在緣子面前彎了彎腰,悠閑地點燃了一支煙。
「有什麼藏東西的地方嗎?」
「她的話也不知能不能信。三浦先生,你上次好像也去過她那裡的吧,不愧是個演員,伶牙俐齒的,很厲害呢。」
去了蘄同性戀吧的田所先生,在三十分鐘后,興奮地回來了。
那麼縮寫就是U·T了,但是,依然沒有。
「那麼,志村先生,我再來問問你。你昨天應該去水原緣子和園部家的吧?」
金田一耕助用手摸了摸,說道:「兩頁厚紙……用三根橡皮繩系著,難道這紙里是read.99csw•com……」
金田一耕助把信封放在警部攤開的手帕里。
「門的上部嗎?」
「嗯。」等等力警部應聲回頭,望著金田一耕助。
雖說是副樓,也只是和主樓同在一個小區內罷了,小區很大,有一千坪吧,所以副樓和主樓離得很遠,而且,大門從裏面也重修過了,因此,副樓的人的生活,和主樓完全沒有關係。
他是獨自一人,從上馬的井筒屋,來拜訪住在經堂赤堤的水原緣子的,不自己走走,還真不知道,園部隆治的老窩,離這裏居然很近,開車只需要五、六分鐘。
「什麼事清?」
「三浦先生,水原緣子的本名是什麼?」
上了樓梯,出了地下一層,面前的電梯前,站著一男一女。
緣子剛站起身,電話就響了。好像是從電視台打來的,緣子一個勁地道歉,說自己遲到了。
「但是,十二點要錄像的話,十一點才從這裏出發,難道不會太晚了嗎?」
「警部先生,這個先拿回本部,能夠偷偷啟封嗎?」
「好,那我也告辭了。」辰野刑警邊穿鞋子邊問道,「這麼說,你在二十一日晚上,在五反田的T酒吧看電影的啰。」
志村刑警一邊悠悠地吸著煙,一邊觀察著水原緣子的神色。
「對自己很有信心嗎?」
「噯,老夥計。」辰野刑警邊注視著棋盤,邊問道,「你為什麼沒有再娶呀?」
藤野一副好笑的抻情,吧嗒吧嗒地抽著煙。
「不,我不這麼想。你們看一下這隻信封,還是新的呢。」
「什麼事?只要我能幫得上忙的,請儘管問。」
「那傢伙很擅長喬裝呢,而且對自己也很有信心。」
藤野並沒有回答自己是否知道這個酒吧,也沒有說自己是否經常去。他只是用可憐巴巴的眼光,看了看辰野刑警,又―下子把目光挪在了棋盤上。
「但是,警部先生,這樣的話,藤野為什麼要殺死園部呢?」
「啊,等……等一下。」
水原緣子是從電視童星發展到明星的,現在屬於玉女型明星,可只有在面對面站著的時候,才發現她好像也不是十分的玉女。
「王先生,請相信日本的警察。他說的如果是真的話,警察是不會冤枉他的。」
「等一下,等一下,藤野先生。」辰野刑警把他又叫住了。
「蘄那裡怎麼樣了?」
「嘻嘻嘻嘻!本來我應該不在家的。」緣子懶懶地把身子縮進沙發里,「我可是剛從播音室回來噢,馬上要去STV。我要是從播音室直接去STV就好了,嘻嘻。你有什麼事?我在十分鐘之內必須出發,請你問得簡單一些。」
「哦,是嗎?」
「把這塊手帕拿出來。」
後來到達的田村巡査和開子的報告,很讓人失望。據田村巡查說,二十一日晚上,在疑車旁遇見的男子的臉,並沒有這麼消瘦,而且皮膚也更黑一點。
「C·O的話,不就是沖野千鳥的縮寫嘛!」
「噢,原來如此。那後來呢?」
白金會館和高輪警察署緊挨著,辰野刑警一回來,迦納警部補急急地問道:「怎麼樣呀,那個藤野……」
「主任,果真被你說中了。」
「他可能想,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他的事情了,如果他再特地不去那裡的話,我們反而會起疑心的。現在,高輪警察署的一個年輕刑警,正在監視他呢。」
「當然是這個樣子的。也就是說,殺害都築克彥的兇手,沒有找到關鍵的相冊,我們也沒有發現。那一定是被打掃房間的藤野磯吉發現了,所以,與園部隆治合夥,勒索那些受害者。」
「是什麼東西呢?有多大?」
「是呀,出了這種事情,他父母都有點變得……他父親據說在那之後,一直住在情人家裡,沒回過家;至於他母親呢,昨天我去的時候,她請了相熟的歌舞伎演員來家裡,看到我去,她還直朝我翻白眼呢。」
「哦,我忽然想到,都築克彥遇害的那間房間,現在怎麼樣了?我想今晚去那裡看看,不想被別人知道,特別是藤野磯吉。」
當天晚上,令金田一耕助沒想到的是,王文祥從神戶來到了東京。李泰順說得沒錯,王文樣現在好像已經是住在關西地區的中國成功人士的楷模了。
「可能是七點過一會兒的時候。那天晚上十二點,我要去做STV錄影,正在這裏準備台詞呢,他來了,九*九*藏*書正好幫我對台詞。對了,我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警部先生,那裡……灰塵不要弄沒了。」金田一耕助遞給他一把摺疊小刀。
這個女孩子還是處|女嗎?志村刑警邊胡思亂想著,邊向緣子問道:「我剛才剛好走到上馬的井筒屋雜貨店,就想著是不是來這裏一趟,正好你在。」
「她可是從兒童演員,一步一步辛苦走過來的呢。」
走進大門,裏面有一個頂棚式停車場,放著一輛藍色的車子,好像司機不在車裡面。
「我也這麼覺得。」
「嗯,我想是不是在門的上部鑿了一條溝,然後把一塊木條蓋了上去。」
「串通好了的嗎?你是說為了接近你,他讓他的朋友裝成小痞子,然後來個英雄救美,是嗎?」
緣子這麼不耐煩,當然也是有道理的,像她這樣很有人氣的電影明星,屢次被刑警造訪,如果被外界知道了,的確不大好。
這個女孩果真很忙,志村刑警這麼想著,也站了起來。
藤野磯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辰野刑警,依然沒有開口作答。
「但是,金田一先生,這個怎麼辦呢?即使這信封里有那些底片,我們也不能逮捕藤野呀。我們沒有證據表明,他就是罪犯呀。」
「所以,我們把信封還是放回原處,再觀察觀察。」
「暫且不論匕首是怎麼搞到的。撲克牌的事情,可能是朱實向園部說了,然後,他從園部那裡聽說的呢。」
「這個門有三厘米多厚,這傢伙在門的上部,鑿出了一條一厘米左右的溝,然後,把裝人塑料袋的海洛因放進去。而且,門關得很緊,所以家裡被搜査了幾次,也沒有被發現。但後來,他因為別的事情被逮捕了。」
「噯,你去哪裡啊?」
金田一耕助把他從一起麻煩的案子中解救出來,是在昭和二十五年,已經過去十年了,金田一耕助也老了,王文祥的頭髮也全白了。
「那就是真的忘了?」
02
「如果白石勝三就是藤野磯吉的話,會怎麼樣呢?」
根據三浦刑警的調査,水原緣子是一個人住在這裏的,而她最近又很忙,恐怕除了在家吃吃早飯以外,很少有時間呆在家裡吧。
他從藤野那裡拿過一根火柴,又點燃了一支煙。
「我現在覺得是這樣的,怎麼會那麼湊巧呢?」
「請說。」
「也不一定吧,警部先生。」
藤野磯吉最大的特徵,就在於他的寬腦門和深陷的眼窩。開子和田村巡查目擊過的男子,兩個都是戴著帽子和眼鏡的,這樣一來,他的額頭就可以被帽檐擋住了。而開子只見過一面的白石勝三,之所以會給人稍胖的感覺,很有可能是因為在冬天,穿得比較多,看上去比較胖吧。
「給我看一下。」
「懷疑什麼?」
等等力警部好像也接受了這個想法,沒再說什麼。
「是在霧之峰滑雪場第一次見面的嗎?」
「這個自然,就麻煩先生您了。實際上,以前我曾受過他很多照顧。」
「很難纏呀。」
「五反田的那個酒吧。」
而開子則說,去年年底和園部隆治一起來店裡的,那個叫白石勝三的男子,比他白一些,而且,比他胖一些。因為開子沒有在亮處、近距離觀察過他,所以只說了這些。
等等力警部沒有說話,開始在門上摸索了起來。立刻能從他的臉上看出來,他好像摸到了什麼東西。警部看了看四周,但沒發現什麼可以墊腳的東西。
等等力警部是個身高超過一米七的大男人,迦納警部補也長得很壯實,警部踩在了他的肩上。
「沖野千鳥是什麼人?」
「好像完全不把兒子的事情放在心上嘛。」
「好的,什麼事?」
「很難對付呢。」
「我沒帶火柴,有的話借我用一下。」
「假如說,你現在住在歐式房子里,有什麼東西必須藏起來的話,你會選擇什麼地方?」
「好的,我對誰都不會透露的。」
「他本人是這麼說的。」
「你剛才和我說的這件事情,請暫時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雖然鬍子颳得乾乾淨淨的臉很消瘦,但並不給人虛弱的感覺,上面好像寫有他所經歷的風霜。額頭寬、眼窩深,可以說是他的特徵,總是會給人以陰險的感覺。
「但是,他為什麼要特地那麼做,而接近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