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勒索者
這麼說,他們終於做好了勒索人的準備,而朱實收到裝著照片的信,估計也是在去年年底左右吧。園部把老窩建在了這裏后,立刻就給朱實寄去了恐嚇信的吧,而且,可能幕後還有這個所謂的叔叔在操縱。
「我曾經想過要跟蹤朱實,想親眼看看,看她和什麼樣的男人約會。但是,朱實肯定是開車出去的,如果我坐計程車的話,司機一定會覺得我這麼大年紀了,還這麼跟蹤老婆很可笑。一想到這裏,我就放棄了。但是,二十一日下午三點左右,我回公司的時候,正好看見大廈前面停著一輛汽車,而且鑰匙還插在上面。就是這輛車誘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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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順苦笑著,繼續說道:「我這麼大年紀了,也漸漸地不再動粗了,但就是對太太的行蹤特別擔心,總覺得朱實有什麼不對勁,所以,我也就對她發火。又委託坂卷和渡部監視她,最後,終於忍不住自己跟蹤她,就是在二十一日下午。我之所以干出這種愚蠢的事情,都是因為看見了佐伯孝先生的汽車。」
「哪個晚上?」
等等力警部又從一旁問道:「這麼說,你應該是知道,那個叫園池隆哉的男孩,和他的叔叔頭一次來這裏的情況啦?」
「是的,我是這裏的媳婦……」她好像剛才在裡屋洗衣服的。出來後用抹布擦了一下手,看她戴著護袖的樣子,就知道是一般老百姓家的媳婦。
「須藤先生。」
「是的,當時我在場。」
「租期半年?為什麼呢?」
「老婆婆,請問您一件事情。」志村刑警打了個招呼。
「就是在那裡,被古川夏子看到的吧?」
「這個不知道。我轉到橫町後走了十米左右吧,那輛車才發動起來。」
在金田一耕助嘟嘟囔囔的時候,開子把籬笆門打開,並說道:「啊,請進。」
李泰順注意到了大家朝著他看的嚴肅目光,說道:「我做了一件愚蠢的事……」一副後悔的樣子,好像連擦汗的力氣都沒有了。
「於是,你決定偷車,是嗎?」官崎警部補語氣不善。
「啊,我也帶手帕的。」
這間房子背對著新建的馬路。三人繞著房子走了一圈,又走到房門口,開子已經先一步進去了,說:「我去把窗戶打開。」
老婆婆邊說,邊把線從針眼裡穿了過去,看來她還耳不聾、眼不花。
「那你是怎麼想的呢?」
「你被嫉妒心沖昏頭腦的時候,是不是曾經在朱實面前,把紅桃Q和紅桃J疊放在一起,用匕首一下子剌穿過的?」
「不是的,我們沒有正式工作。他平常都是養養雞、喂餵豬的。今天鄰居喊他幫忙搬家去了。請不要怪我丈夫,他是一個很老實的人,因為老婆婆太厲害了。」
「怎……怎麼可能!不是的,我誰也沒殺。金田一先生。」他一下子把頭轉向金田一耕助那裡,「連你……你也是這麼看我的嗎?」
留在馬路中間的房子,現在就只剩下一間了,像一個孤島一樣。
「跟丟了『奧斯丁』?」宮畸警部補的聲音里充滿了懷疑和氣憤。
「嗯。」
金田一耕助顯示出極大的興趣。
「好的,是什麼事?到了這個份上了,我會把一切都據實相告的。」
「這個,是什麼意思?」
「那麼,這個白石先生是什麼樣子呢?年紀有多大?你應該記得吧。」
「是的,姓白石,名字叫什麼我不記得了。等我丈夫回來了就知道了,合同在他那裡。」
「那麼,剛才你說他那個叔叔,經常到這裏來的啰,你最後一次看見他,是在什麼時候?」
難道,朱實並不是在家遇害,被搬到車裡的,而是在這裏遇害后,被運回成城的家中嗎?
這麼一來,這個白石勝三的嫌疑,一下子變得最大了。
「渡部的報告中也提到過,那一帶有什麼不對勁,read.99csw.com我想,朱實一定是在那裡,和什麼人秘密相見。所以我想:她是不是把『奧斯丁』停在哪裡了,於是我花了十分鐘、十五分鐘,或者更長時間,在那裡開著車來回尋找。但是……」
「李泰頎先生。」金田一耕助好像想起了什麼,問道,「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因為城市發展太快了,經常在城市裡,能看到這種好像是鄉下的房子,井簡屋雜貨店就是這麼一棟房子。說是雜貨店,實際上就是以前的土雜鋪,沒準兒,還會遺留有原來的日式茶座呢。
「你丟車的時候,把車門和引擎都鎖住了嗎?」
「剛才老婆婆說的長吉,就是你丈夫吧。」
「李泰順先生,你不否認你見過這顆紐扣吧。你家的古川夏子說,這顆紐扣肯定是二十一日你去大阪前,離開家時所穿的西裝上的。你記得這顆紐扣是掉在了哪裡嗎?」宮崎警部補居高臨下地質問道。
「七點不到的時侯,朱實終於開著『奧斯丁』出了家門。我開著那輛車,悄悄跟在她後面,但到了弦卷町一帶,我就看不見朱實的『奧斯丁』轎車了。」
這間房間里,沒有高輪警察署的同事,只有等等力警部、金田―耕助、世田谷警察署的宮崎警郁補和須藤刑警,以及成城警察署的山川警部補和三浦刑警。三浦刑警做著筆錄。
他於是拿出自己的手帕,稍微擦了擦汗,稍微平靜了一些。
「還記得車子型號和司機嗎?」
沒準,就是那個打掃白金會館的藤野磯吉,高輪署的迦納警部補和辰野刑警才過來,就做出以上的推渕。
真是一位考慮周到的老婆婆啊。
看到開子的臉變紅了,等等力警部很吃驚:「開子,為什麼來了女客人,白石來了也沒用?」
「噢,婆婆,刑警先生問園池有沒有在這裏租房子。」
走進這間昏暗的小店,看見裏面有一位戴著眼鏡、不知道多大年紀的老婆婆,好像在縫補著什麼東西,真難以想像,在這麼暗的地方,她居然能看得見這麼細的線。
開子臉上浮現出一種猶猶豫豫的神色,說道:「啊,是在那個晚上吧……」
「朝哪個方向開的?」
「是的,但是那個小姑娘應該沒有認出我吧。」
出了小店,沿著一條小路走下去,看見一個雞舍,雞舍的對面,是一個豬圈。再裏面,有一間好像要倒掉的平房,平房前面的馬路正在翻修,堆著很多泥土。實際上,井筒屋一帶都在拆遷,除了剛才的平房,其他周圍的平房,都被拆掉了,那兒正在進行道路拓寬工程。
「蠹事嗎?你是指殺死那兩個人嗎?」
「因為這裏要拆遷,租期太長的話,如果遇上拆遷,就會有糾紛,所以我婆婆只租給了他半年。」
「這裡是不是租給了一個叫園池隆哉的人啦?」因為是問老婆婆的,志村刑警說話的聲音很髙。
「啊,為什麼呢?」開子臉上的紅色,逐漸褪去,只有一種獃獃的表情。
「是嗎?那你給他們說說吧。」
「噢,我們是……」
「開子,剛才刑警先生說什麼呀?」
金田一耕助和等等力警部對視了一眼,吸了一口氣。
也許,朱實和園部說過,但是園部也遇害了。園部是否向其他人說過呢?如果他對其他人說過,那麼,那個傾訴的對象,是不是就是他的那個叔叔白石勝三呢?
走過一條五十米的馬路,周圍都是小而整齊的住宅,井筒屋雜貨店就位於這個小區的街角上。離馬路有一段距離,被一棵大樹擠在下面的,是一棟破舊的小平房。
「那麼,我來給你們說一下吧,請你們跟我出來,到這外面來。」
「對此,園部有何解釋嗎?」
「我離開家的時間,大約是傍晚七點半左右,那個時候,他那裡還是漆黑的,我回來的時候也是黑的。但是我聽婆婆說,我回來之前,那裡亮過燈https://read.99csw.com的,婆婆還笑著說,今晚好像有女客人來,白石來了也沒有用。」
「不對,我們發現的時候,的確窗戶只開了三厘米左右,手是絕對伸不進去的。所以,我們是用鐵絲把鑰匙勾出來的。」
「嗯……」開子的聲音顫抖著。
「是的。」
「這麼說,也許有什麼人,知道你把車丟在了那裡。」
「你說的是發現那輛車的地方嗎?」
「嗯,嗯,還有呢……」
「不是的,是和他的叔叔一起來的,談價格也主要是由他的叔叔談的。」
等等力警部稍稍沉默了一下,又嚴肅地說道:「再去那附近了解一下,李泰順把車丟棄之後,是不是還有什麼人動過車子?」
「這個嘛……」
「我看到的有三個。但是園部說,她們三人都是家庭教師,一個教英語,一個教數學,一個檢查他的背書情況。」
「就只有朱實吧,如果她沒和其他人說的話。」
「啊,辛苦你了。老婆婆,再見了。」
「是的,情況是這樣的。在馬路對面,我有一個朋友。那天晚上,我到她家去洗澡。回來的時候,大約是晚上九點左右吧,我正打算穿過這條新馬路回家呢,就看見他站在路的這邊,但是,裝扮和第一次見面時很不一樣,頭戴一頂舊舊的折帽,穿著同樣舊舊的雨衣,還戴著像龜殼一樣厚大的眼鏡。」
「我和丈夫,有一個上小學五年級的男孩。」
「我想應該是七點半到八點之間吧。之後,我恍恍惚惚地走著,緩過神來的時候,發現到了東急線上了,於是我走到駒澤車站,坐車到了涉谷,至於在那裡給渡部打電話的事情,昨天我已經說過了。」
「是呀,那時候你戴著眼鏡,巳經做好偽裝了。」
「也就是說,你們只要收到房租,就不管他做什麼了。是吧。」志村刑警半帶諷刺地說道。
「這樣一來的話,即使在這間房子里,做什麼壞事的話,也不會被人發現的啰。」
志村刑警興奮地問道:「他的叔叔是個什麼樣的人?」
老婆婆看也不看他們三人一眼,只是專心致志地彎著腰縫東西。志村刑警只有咂嘴的份。
「有好幾個人都來過的吧?」等等力警部突然問道。
「他好像很焦急的樣子,站在馬路這一側,後來來了一輛空車,他攔下車走了。」
等等力警部制止了他:「宮崎先生,讓李先生把話講完嘛。李先生,然後呢……」
再者,那輛「奧斯丁」,據推測是在九點十五分左右,被丟在成城的。八點五十分左右,還在涉谷車站的李泰順,即使再趕,在二十五分鐘內,也是趕不到成城的。
「所以,我婆婆在做搬家的準備。」
金田一耕助在旁邊勸他:「李泰順先生,到了這個時候,你可要實話實說呀。無論多麼難於啟齒的事情,都要老老實實說出來。你必須認識到,你現在的處境有多危險。」
「一個女的?難道不是有好幾個女的來過嗎?」
「那時候大概幾點?」
「嗯,我婆婆就是這種想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想不起來了嗎?那好,讓我來幫你想一想。這顆紐扣,是在二十一日下午,于興亞大廈門口,失竊的佐伯孝的汽車裡,也就是藏有園部隆治屍體的汽車駕駛位上發現的。李泰順,請你對此做出解釋。」
「好的,好的,是什麼事情呀?」很意外,老婆婆的聲音很清晰。
想到這一點,站在這間破爛小屋裡的金田一耕助,不禁感到心寒。
「就是那個方向……」
「他經常來這裏嗎?」志村刑警打斷她的話問道。
成城警察署聯合搜查本部的一個房間里,當世田谷警察署的宮崎警部補,拿出一顆珍珠色的西裝上衣紐扣后,李泰順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了椅子上。
「十二、三厘米嗎?十二、三厘米有多大?」提問的是須藤刑警。
開子手指九九藏書的方向,就是成城的方向。
「是的,我們是來調查園池的事情的。」
「因為我婆婆在報紙上登了廣告。我婆婆說,房子放在那裡,半年甚至八個月挺可惜的,所以在K報上登了廣告。有很多人來看房,其中就有園池和他的叔叔白石先生。」
「大約是這麼大。」李泰順用兩隻手比劃了一下。
「來,來,李泰順先生,用這個先擦擦汗。然後再慢慢說。」
志村刑警仔仔細細搜査了這棟破破爛爛的房子,連地毯也沒放過,但是,沒有發現任何殺人的痕迹。不僅如此,連那本能夠帶來一絲希望的相冊,也沒有發現。
「對了,這一帶要把馬路拓寬到幾十米吶。」
「這個嘛……我婆婆說了,租出去的房子,就是別人的地盤了,就像一個國家、一個城市那樣,你是不可以去干預的。」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三厘米嗎?怎……怎麼可能?那手怎麼伸得進去呀,我可是把右手伸進去,將鑰匙放下的。」
「嗯,是的。」李泰順有些難為情地笑了,「一開始我也說了,我打算用完這車后,就送回原處的。但後來把車丟在了那裡,如果被人偷去了就麻煩了。所以我把車門和引擎都上了鎖。但車主人沒了鑰匙也很難辦吧,為此我把座位一側的窗子打開了十二三厘米,把鑰匙放了進去。如果這樣,車子也被偷了的話,我是打算暗地裡賠點錢的。」
「叫白石嗎?他的叔叔?」
金田一耕助拿出手帕遞給他,李泰順順手接了過去。
「園池以什麼理由租的這裏呢?他並不是天天睡在這裏的吧?」等等力警部問道。
「他說為了考大學,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看書,因為家裡無法學習。」
「也許,是那輛車的車主跟在後面呢。」
金田一耕助、等等力警部、志村刑警三個人,再次驚訝地面面相覷。這不是和田村巡査在事發當晚,在那輛汽車旁看到的男子,完全一樣的裝束嗎!
對李泰順更為有利的是,園部隆治遇害,是在九點半至十點之間,大約十點前後的時間里。李泰順坐的是十點十分的「金星」號列車,而且在十分鐘以前,他就趕到了東京車站的站台上了。如果他在九點半左右,先把園部殺死,然後,把屍體運到那輛停在弦卷町的汽車裡,無論如何也是趕不上「金星」號列車的。
「這不是正好嘛,就像我說的那樣,如果園池就是那個叫園部的男孩的話,總有一天警察會來的。不要著急,等到那一天就可以了嘛,我不是也和長吉說過。」
「噢,原來如此,然後呢?」
「可能是我太疑神疑鬼了,我總覺得,有人在我車子後面跟蹤我。如果被捉住了怎麼辦,我一下子擔心起來,於是,立刻把車子丟在了路邊跑掉了。」
三個人後來見到了長吉,雖不能說他智商有問題,但是,的確是有些獃頭獃腦的,所以,只會唯唯諾諾地聽老婆婆的話。
「好!那就從那時候開始說吧。他們兩人是怎麼知道這裏的房子的呢?」
「啊,老婆婆,我們問的是,園池是否租了你們的房子。」
說到關鍵問題了,大家的臉色都十分嚴肅。
對於等等力警部的問題,須藤回答道:「但是,我在現場看到的窗戶,只打開了三厘米左右。」
李泰順聽了這話,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嗯,對不起,金田一先生。」李泰順鄭重地低下了頭,說道,「這件事情,本來我昨天應該說的,但最後還是……」
志村刑警以為她沒有聽見,又抬高嗓音問了一遍:「老婆婆,有件事情想問問您。」
「園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租這個房子的?」
金田一耕助、等等力警部、志村刑警三人,吃驚地互相看了看。
「記得。年紀在四十五、六歲左右,帶著金邊眼鏡,長著一點鬍子。說話很客氣,一副紳士的模樣。我婆婆也覺得九九藏書他很可靠。」
「是啊,我是把這些東西裝在包里,從家裡拿出來的。」
「從結果上來說,是這樣的,但我從來沒有偷的意思,我是打算借用一下,用完后再放回原處的。」
「啊,我不知道他有沒有來到這裏,我是在附近看到他的。雖然穿的服裝和往常不大一樣,但肯定是他。」
「但是,開子,你看得這麼一清二楚嗎?晚上九點,應該很暗了吧。」
開子為什麼會臉紅呢?她到底是否知道個中的原因呢?
「噢,你想怎樣就怎樣啊!」官崎警部補發火說道。
有人可能是聽到了吧,這時候,從裏面走出一位四十歲左右的女人,她的臉上明顯充滿了憤怒和恐怖。
「請問一下,最近有一個叫園池隆哉的人,借宿過或是租過房子嗎?」
「這個嘛,請問你們是……」
房子里有八坪、六坪的房間各一間,還有廚房和廁所,但並不適合居住。六坪的房間里,放著一張破桌子,書櫥里排著參考書,還放著五六本雜誌。八坪的房間里放著一床被子。
看到志村刑警拿出來的警察證件,她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了。
「啊!」
「哎!……我的確是做了件蠢事。」李泰順稍稍放下心來,繼續說道,、「但我當時只是覺得,那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於是把我的『奧斯丁』藏在附近的地方,然後,又立刻回來了,回來時,那輛車還在原地,而且,周圍一個人也沒有。我坐上車,立刻往成城開去,頭腦里也盤算好了一個計劃。我把車停在了我家附近的竹林里,當然,為了防止有人偷車,我把車門和引擎都上了鎖。然後,坐汽車或是計程車,回到築地的公司,對員工說今晚要去神戶。」
即使這樣,宮崎警部補對李泰順的懷疑,還是沒有完全消失。
聽了這麼多,宮崎警部補也不得不承認,這些話里有一部分是事實。
「嗯,後來呢?」
「他說是家庭教師,因為擔心他的學習,會時常過來看看,他是否真的在好好學習。」
「最開始是一個月來這裏十天左右吧。每次來之後,都是鋪好了被子、打開電燈,看看書什麼的。因為他說過不要打擾他學習,所以,我們也就盡量不去那裡,因此不大清楚。」
後來看到合同上籤的名字是白石勝三,他簽的住址是假的,這個名字也一定是假名。
「開子,他們想要做什麼呀?」
「是的,但我剛才也說過了,也許是我太疑神疑鬼了。我丟下車,向橫町拐彎的時候,後面一輛車好像跟著我。」
李泰順稍稍理了一下思緒,用一種平靜的語調開始訴說起來:「非常不好意思,我是那種生來就嫉妒心很強的人。你們大概也聽說過,以前我在台北受過挫折,逃到了這裏。因為以前出過事,後來我就很注意控制自己。我的這個毛病就是,我結了婚,就會很懷疑太太的行蹤,真是一個討厭的毛病。」
金田一耕助和等等力警部,不由自主地對視了一眼。這個老婆婆,應該是知道內情的,雖然知道,卻沒有到警察局告發,可能是因為有什麼隱情,或是害怕受到牽連吧。
「然後呢?」
「他沒和這幾個家庭教師過夜嗎?」
李泰順暫時被排除了殺人的嫌疑,但卻擺脫不了偷竊汽車的罪名。於是他被拘留在了成城警察署里,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
只要這本相冊還在世上,就會有第三乃至第四個勒索者出現吧,也會有相同的血案,再次發生吧。這種可能性很大。
「但是……」
此外,丟棄了那輛車的李泰順,恍恍惚惚地走到了東急線,從駒澤車站坐車到涉谷,應該有八點五十分了吧。這個時候,他從涉谷車站的小店,給渡部打了電話,這件事,已經從小店的售貨員那裡得到了證實。
「是從去年年底,租期半年,到這個月底結束。」
「我也不知道這紐扣是在哪裡弄丟的。」李
九_九_藏_書泰順的聲音像綿羊一樣軟綿綿的。「這個我不知道,因為周圍很黑,我對那一帶又不熟悉,只是把車子丟下了。」
難道又有一個不知名的人物嗎?
老婆婆抬起了頭,隔著眼鏡看了看志村刑警,還有刑警身後的金田一耕助和等等力警部,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個嘛……」
李泰順就這麼癱在椅子上,膽怯地看著屋子裡的一切,忽然,他的目光落在金田一耕助身上,顯露出想要傾訴什麼的神色。
也許,朱實寫那封遺書,就是因為出了這件事情。
李泰順無力地點點頭,說:「哎,我也顧不得面子了,這麼大年紀了,說出來也不怕你們笑話,我也想通了,我就都說出來了。」
「有誰知道這件事嗎?」
「你家裡有什麼人?」
宮崎警部補抬高了嗓音又說道:「李泰順先生,你把這顆紐扣弄丟了,你自己發現后,就在去了大阪之後,重新買了三顆釘了上去。李泰順先生,你是在哪裡把紐扣弄丟的?」
「好,那你說說,當時的情景。你說,你是在附近看到他的嗎?」
「啊?!……」李泰順再次冒出了汗,臉上有一種無法掩飾的焦慮。
「嗯,但是有汽車通過呀,車燈下看得很清楚。」
「啊,你是這裏的女主人吧?」
「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只見過他一面。不過,他倒是經常來這裏的……」
「那天晚上,園池來這裏了嗎?」
「還有,就是他說的,他的外甥明年要考大學,在家裡沒法專心學習,所以想租個房子給他學習,並不是給他睡覺用的。然後,他少許還了還價,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被子呀、桌子呀,都是在去年年底的二十五日,也就是聖誕節搬來的。」
完全就是一個被嫉妒心沖昏了頭腦的男人。
「就是那個發生殺人案的晚上啰?」
在城市裡居然還會有這樣的房子,井筒屋雜貨店就給人一種這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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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一本正經的回答,金田一耕助和等等力警部都只有苦笑的份。
「是不是時常有女人來?」
「當時,是園池一個人來的嗎?他還是個孩子呢。」
「那麼……」等等力警部也很困惑,「你說,你覺得有誰跟在你的車子後面嗎?」
老婆婆也不知聽見了沒有,並沒有回答。
「二十一日晚上。」開子的眸子閃著光。
「是的,不管你們相信也好,不信也好,警部先生,金田一先生,這就是我那天晚上的活動。」
「是在上個月中旬。我之所以把匕首拿到辦公室去了,這也是一個原因,我害怕無法控制自己。」
「什麼?須藤先生,不是十二、三厘米吧。」
「現在,我真是想不通,自己怎麼會做出這種愚蠢的事……」
「那麼,園池一個月大約來這裏幾次?」
「呀! ……」志村刑警突然咂了一下嘴,又慌忙向金田一耕助看去。他一下子想到了咋天金田一耕助提出的,在成城的那輛汽車的停靠方向問題。
「這麼說的話,那天晚上,這個名叫『白石』的男子來這裏了?」
那輛汽車是停在山口裕吉家門口的。據他說,那天晚上七點半左右,他回家的時候,還沒有看見這輛車;而他對面的齋藤信吉,則是晚上八點左右回家的,就看到那輛車已停在那裡了。因此,那輛車是在七點半到八點之間,被丟棄在那裡的。
「後來我開著『奧斯丁』回到成城,騙朱實說,我當晚就要趕去神戶。實際上,我離開家之後,偷偷繞到後面的竹林里,坐進那輛車裡等朱實出門。」
「媽媽,看來不得不說了,警察到我們家來了。」
這個媳婦雖是一副哭腔,老婆婆卻是一點也不慌張,透過眼鏡盯著三個人開了腔說:「噢,你們是警察呀?」
「他是做什麼的?剛才我們沒有看見他,是不是去公司上班了?」
兩個小時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