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關於證據
朱實
「你在笑什麼呢?」
「啊,金田一先生,您來啦。」山川警部補笑嘻嘻地迎上前來,「這個小姑娘說:要是沒有金田一先生在的話,案子就無法真相大白。我們三人現在正在著急呢。」
「啊,是嗎?……那我馬上出發,在十點半之前,應該就可以趕到。」
「警部先生,這下不是都明白了嗎?罪犯就是李泰順。」
「這顆紐扣難道是?……」
「警部先生。」金田一耕助從這張噁心的照片上移開眼神,吸了一口氣說,「這個……這個男子是都築克彥嗎?」
我為什麼要寫下這封信呢?我自己也說不清楚。我只是知道,這種狀態不會一直持續下去的,總有一夭會露餡的,到頭來,情況會怎麼樣呢?是我被嫉妒得發狂的你殺死,還是我在絕望之後,殺死園部呢?我不知道。
「不過,志村先生,那為什麼兩人的遇害時間間隔一個小時,甚至一小時以上呢?」山川警部補心平氣和地提出異議。
一會兒工夫,就傳來山川警部一貫鎮定的聲音。
金田一耕助畢恭畢敬地從夏子手中拿過皮包,又從夏子剛才指出的口袋裡,掏出一隻很小的信封。信封正面什麼都沒寫,只是封得很嚴實;封口的地方,有個很複雜的簽名,好像是朱實的簽名。
「她現在就在我們這裏,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但是,不能對我們說。說是一定要對那位頭髮亂蓬蓬的私家偵探、也就是您才能說。我們正在努力說服她呢。哈哈哈哈,您能不能幫我們一個忙,立刻跑過來一趟?」
「看,這個皮包,手感凹凸不平的,不注意看,是看不出來的。你們看,這裏面有一道縫,但這可不是縫,而是個機關。看,其實這是個小口袋!而且裏面還有東西呢。金田一先生。」
「女人都是有很多秘密的。特別是我家女主人,你們也知道,她有一些事情隱瞞著,對吧。所以,就要更加用心地調查呀。那隻皮包可是有機關的啰。」
我想,園部除了我,手裡還有很多其他受害者吧,而且,無論從肉體上的慾望,還是金錢上的需要來說,他一定知道,沒必要對某一個受害者過於苛求,因為這樣既危險,又難持續。魔頭的奸詐狡猾,不正體現在這裏嗎!
我並不奢望你能夠同情我的煩悶、懊惱,只是想讓你知道。這以後,每次見到這個魔頭一樣的男孩,我都要遭受身心上的折磨,也就更加無法向你開口說這個秘密了。
「我家男主人穿著淺茶色的西裝吧。」
「金田一先生昨晚在這兒見過我家男主人吧?」
「沒發現什麼嗎?」
「金田一先生,你真的注意到了李泰順上衣紐扣的釘法了嗎?」
說到這兒,四個人意味深長地相互看了一眼。山川警部補像是若有所思地說道:「金田一先生,把這隻信封……」
「警部先生。」金田一耕助說道,「志村先生說得也很有道理。要不,我們先去上馬町、園部的老窩看看吧,沒準會有什麼發現呢。」
「嗯,警部先生,我的確是注意到了。因為李先生對此,好像很在意的樣子。關於紐扣,難道……」
03
當我從報紙上得知,都築克彥遇害的消息后,你一定可以想像,我有多麼害怕,同時又抱著多大的希望。我之所以害怕,是因為一旦這張照片的底片被警察發現,我的恥辱,就會跟隨我一輩子,而且,還有可能被牽連到謀殺案中去。我之所以抱有希望,是因為如果殺害都築的罪犯,是和我一樣,被他勒索的女子,她也許會把我的底片一起銷毀。這樣,我的恥辱就會成為一個永遠的秘密了。https://read.99csw.com
這一天,金田一耕助被電話鈴聲驚醒,已經是上午十點了。金田一耕助過著一成不變的生活,平時都是早上八點左右起床的。今天之所以到這麼晚,才被隔壁的電話鈴聲驚醒,也是因為最近調查案子太辛苦了,而且,心裏一直很鬱悶的原因吧;而且,昨晚一直睡不著,兩點左右才上的床。
「和警部先生剛聯繫過,他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是的。我也是偶然注意到的,外面有一個隱蔽的口袋,那裡面有……啊,就是這個包。」看到志村刑警拿來的那個深紅色的皮包,夏子說道,「借我用一下。」
「皮包怎麼啦?」
「嗯。然後呢?」
「就是古川夏子。」
「嗯,我只是不想讓男主人和女主人吵架。」
「是這樣的,無論是誰,都會喜歡戒指呀,或者別的什麼首飾,然後呢……」
有一天,我接到一封不知從哪裡寄出的信,打開之後,裏面就是這張令人噁心的照片。
金田一耕助再次把視線,挪回到這張令人噁心的照片上。不僅是髮型,連繞在朱實赤|裸的身體上的那條粗壯的腿,也很像前兩天在世田谷醫院看到的那個男孩的。金田一耕助對那短褲下的男孩的腿,還有很深的印象。
「對了,金田一先生,這上面還寫著什麼吧。看一看吧。」
「但是,我是個女孩嘛,女孩子都會對首飾感興趣吧。」
「這三十六張照片,現在在哪裡?」
時間是十點十分。僅僅花了十分鐘,就做完了一切,這也可算是金田一耕助的本事吧。
「夏子。」等等力警部努力控制著感情地問道,「你還記得這幾顆紐扣嗎?二十一日晚,他離開家時西裝上的紐扣。」
「不是的,小金是在誇您呢。」
「沒有什麼特別的,只覺得是只很講究的包。」
當時,我是有多麼震驚!多麼絕望!那是一種翻天覆地的感覺,好像這世界一下子變得漆黑一團。
「又有什麼新情況了嗎?」
「對,也許和金田一先生說的一樣。他可能就是那個收藏這種噁心照片的都築的弟子呢。」
「那個皮包是在這裏的吧?」
「謝謝!謝謝!夏子,以後可能還要麻煩你。」
「沒有。你指的是?……」
「啊,那個皮包,應該是保管在我們這裏的。就是那隻昂責的鱷魚皮的包吧。」
「這麼說,還有其他許多受害者了。」
「好的,請馬上幫我接進來。」
「對,就是《百唇譜》里的三十六個女子。這三十六張照片,一定成為都築的搖錢樹了。」
01
最終,呈現在金田一耕助面前的,就是這樣一份寒磣的早飯——
「好!志村先生,李泰順那邊沒有什麼問題吧。九-九-藏-書」
然後,利用上衛生間的時間,他瀏覽了一遍報紙。從衛生間出來時,烤麵包機里已經珙出了一縷縷的黑煙,急忙把開關關掉。洗完臉后開始刮鬍子,刮完鬍子后,鍋里的雞蛋已經熟過頭了。可能已經習慣吃這樣的雞蛋了吧,金田一耕助並不以此為苦。
「金田一先生,真不好意思,打擾您了。有件事,一定要請您馬上過來一趟。」
不僅如此,他還說,我才是殺害都築的兇手,並威脅我說,要帶我去警察局。當然,我並不是殺害都築的兇手,但是,我也沒法證明自己。而且這樣一來,我一直想隱瞞有關照片的事情,也將會大白于天下。
「是的,是的,那紐扣一定是我家男主人在旅途中,隨便買的自己縫上去的。因為二十一日晚上,他從家裡出去的時候,可不是這種廉價的紐扣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了,好了,夏子,你喜歡的金田一先生已經來了,你可以說了吧。你知道而我們卻沒有留意的事情是什麼?」
「對,對,金田一先生,你看他的額頭,留的是美國大兵的髮型呀。一定是園部隆治。」
「呀,表面上看,他是靠出賣色相賺錢的,原來,是干這種噁心的事,發的財呀。」
「是的,深紅色的那隻……」
「你們真是夫唱婦隨呀。」
拿出枕頭下的手錶看了看,已經十點了,金田一耕助趕忙掀開被子,穿上拖鞋,跑到隔壁接聽電話。
這張照片,是一個叫都築克彥的男子拍的。不懂事的我,被他的甜言蜜語所欺碥,並跟他交往過一段時間。
「嗯,那裡已經被嚴密監視起來了,如果他想逃跑的話,我們會立即逮捕他的。」
「哪個小姑娘?」
得到山川警部補的指示,志村刑警跑出了房間。
我立刻想到這個園池隆哉,可能就是園部隆治,但是,這種時候,我又能做什麼呢!讓你看到這種照片,我還不如去死。而且,當時我的想法很幼稚,認為園部也許就是看到這本相冊后,殺死了都築,我沒準可以以此為條件,把底片要回來。最後,我實在沒有辦法,籌措了三萬日元,在指定的時間,把錢送到了指定的地點。
「嗯,拿過的……」
「我不是間諜,當時我只是想,我要是有這麼一隻皮包就好了,所以,我才發現的。那個時候,這隻信封就在裏面了,但我可沒有打開信封偷看過。你看它封得這麼嚴實。但是,我透過信封看過的,雖然什麼也看不見,但是可以知道,裏面裝的是照片。所以,一定是女主人的相好的照片,我是這麼想的,於是又把它放了回去。這件事情我誰都沒告訴,連小金都沒告訴。金田一先生你可是第一個知道的。」
「嗯?什麼意思?……」
「我可不是間諜,我最討厭那樣的人了。男主人讓我監視女主人,我當時就沒有答應,而且,治字的事情,我可是誰也沒有告訴過。」
李泰順先生收
金田一耕助走進調査室的時候,等等力警部、山川警部補、志村刑警三人,正在和夏子說著話呢。牆上的鍾正好指向十點半。
「啊,對了,對了。金田一先生。」夏子把臉轉向金田一耕助那邊,認真地說道。
「哎呀https://read.99csw.com,真討厭!小金又不是我的丈夫。」
這個男孩像個魔頭一樣,非常清楚我的弱點,而且,他好像已經破罐子破摔了,抱著即使被警察捉住,也無所謂的態度。一個破罐子破摔的男孩,和一個仍然想維護名聲的女子,他們之間的勝負,從一開始就命中注定了吧。
為了以防萬一,我決定寫下這封信。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侯,我應該巳經離開這個世界了。但是,一想到即使我死了,你都會一直懷疑我,我就決定要寫下這封信。
「有時候,根據屍體擺放的位置,或是狀態的不同,判定的死亡時間,會多少有點出入吧。」
「金田一先生也看過那隻包的吧?」
金田一耕助彷彿一個在老師面前的學生一樣,說道:「這個,我倒沒有留意。夏子,我們會仔細調查一下皮包裏面的情況。」
「那只是深紅的嗎?我覺得那個紅色……不說了,那個皮包怎麼啦?」
兩片烤得焦黑的麵包,兩個煮得過熟的雞蛋,半瓶果醬,還有一瓶牛奶。
「嗯?……」
「這可不行呀,金田一先生。」
「就是說,只要是丈夫說的話,太太都認為對,都會聽的。」志村刑警在一旁解釋道。
在十多張信紙上,最後署名的是朱實,收信人是李泰順,也就是說,這封信是朱實寫給自己丈夫的。
但是,就算到了那一天,我想讓你知道的是,我雖然背叛了你,傷害了你,但這都不是我的本意,我是多麼想做你的忠實、賢惠的妻子呀!
我之所以對你一直隱瞞著這件事,一方面,是因為這實在是太丟人、太噁心了;另一方面,是因為都築克彥後來遇害,而罪犯一直沒有被捉拿歸案。
他們終於發現了罪犯勒索人的證據。
夏子一下子挺直了腰,用一種成年人的語氣說道,憐憫地看著金田一耕助。
「拜託您了,那我們再好好問問夏子。」
回到廚房打開冰箱,雖然有火腿,但他嫌切起來太費事,所以拿出了一瓶果醬。
最後從信上抬起頭來的志村刑警滿面泛紅,眼珠骨碌碌地轉著,像個猴子一樣,露出了牙齒。他的外號就是從他的這種表情得來的吧。
園部還對我搞突然襲擊,這樣一來,我不僅是在精神上,在肉體上也受到極大的摧殘。對於你來說,我身上就有了雙重秘密。
「外面嗎?」
見到園部后,我才知道我把對手想得太簡單了。園部隆治雖然還是個二十歲的小夥子,但已經得到了都築的真傳,變成一個更大的魔頭。不,應該說是一個妖怪。他冷笑著說,自己就是殺人犯,但說他自己有不在場的證據,而且己經向警察證明過了。還吹牛說,如果我還沒向警察告發他的話,現在就可以去告發。
金田一耕助小心翼翼地剪開了信封。裏面是十幾頁折成四折的信紙,上面布滿密密麻麻的字,像是女子的筆跡。信紙上夾著名片大小的照片。只看了一眼照片,四個人都禁不住驚叫起來。
「古川夏子?她怎麼啦?……」
吃完飯,脫下睡衣,換上西服,正好山畸打電話來,說計程車已經到了。金田一耕助一副才享用完山珍海味的樣子,坐上了車。
「啊,謝https://read.99csw.com謝,謝謝。但是,小金很了解我嗎?」
「是的,的確有這種情況。」
「那好,金田一先生,那我們出發吧。」
夏子彷彿一個四十歲的人一樣,信步鍍到門邊,忽然又站住了,回過頭來說,「我還有一個發現。」
與之相反,男子就看不清楚了。臉藏在朱實背後,只有額頭的一部分,被拍下來了。恐怕,不管多麼沒廉恥的男子,也沒有勇氣把臉露出來吧。
「是的,怎麼啦?」
「好的,我知道了。警部先生呢?」
「實際上,小金才是福爾摩斯迷,他總是讓我看福爾摩斯的書,我沒辦法,只好看了,結果自己也迷上了。」
「聽說是一顆珍珠色的很時髦的紐扣,應該不會是司機的吧。」
「不用認輸嘛,金田一先生可是個大男人哦。」夏子眼中湧現出一種母愛的神采。
有一天,我被他灌下藥睡著了,這張照片就是那時候被拍下來的。照片上和我在一起的男孩,可以說是都築的弟子,叫園部隆治。都築克彥就是以此為要挾,來屢次勒索我的!
「嗯。」
關於這張照片,最好還是不要作過多的描寫好。這是一張拍攝了兩個厚顏無恥的男女正在做|愛的照片。女的很明顯就是朱實,但是,此時的朱實,好像是睡著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樣子,但能很清楚地看到就是朱實,這張照片的用意就在於此吧。
「嗯,好的,那我走啦。」
原來,那張底片還在,我的恥辱和苦惱並沒有消失!有一封信和照片裝在一起,信上讓我立刻帶三萬日元,如果不按照信上說的去做的話,這張照片就會被送到你的公司。錢送給世田谷區上馬町二丁目駒留公園旁的井簡屋雜貨店內的園池隆哉,時間也寫在了上面。
「當然記得啦!是珍珠色的、很時髦的紐扣。」
「警部先生,金田一先生,我也一起去吧。」志村刑警慌慌忙忙地追了上去。
「啊,對。幫我拿一下剪刀……」
02
「好啦,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對了,紐扣好像也沒釘好,像是外行人的手工活,還有點松呢。」
夏子邁著大人般的步子,踱了出去。金田一耕助他們四個大男人,茫然地對視著。
「拿在手裡過嗎?」
「志村先生。」
金田一耕助、等等力警部、山川警部補以及志村刑警四人,頓時面面相覷,神色都很複雜。
「是呀,夏子的嘴巴是很緊的。」
「嗯。」
「啊,哪個小姑娘好像對先生很著迷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金田一先生嗎?早上好!」是管家山崎,「有成城警察署山川先生來的電話……」
和你交往的時候,你說,過去的一切都過去了,既往不咎,如果有什麼擔心的事情,都可以告訴你。但無論你有多麼善良,我都無法告訴你,這信封里的照片上所拍攝的這種卑鄱勾當。
「這個嘛,我也想過。金田一先生。」
「謝謝,謝謝你,夏子。」金田一耕助滿懷感情地說道。
「警部先生! ……」山川警部補一下子來了精神,「這,這是園部呀。看,這種髮型,他就是園部隆治。」
「於是,李泰順終於找到了園部的老窩。」
「是的,見過的。怎麼啦?」
昭和三十五年六月二十read.99csw.com四日,也就是案件發生后隔了兩天,在弦卷町發現了朱實的線索。但這並不是搜查本部的功勞,而是歪打正著的。
讀著這封信,四個人都不禁覺得心情很沉重。
「嗎,看過的。」
幸好,警察似乎並沒有發現我的這張底片。而且,這張隱藏著我的隱私的底片,好像也消失了。當時,我是多麼的開心和如釋重負!正好這時候,善良的你出現在了我面前,我滿心喜悅地和你開始了交往。但是,我的開心和解脫,在去年年底的時候,就像海市蜃樓一樣消失了,我知道了即使惡魔死後,惡魔的弟子也依然活著。
「你不覺得,那西裝上的紐扣顏色有點不相稱嗎?像是很廉價的東西。」
「不是的。金田一先生。」警部的語氣略帶氣憤,「這好像不是都築。都築遇害的時候是三十三歲,當時我也參与破案了。他比照片上的人要瘦,而且,照片上的男子,從他繞在朱實身上的手和腳看,這人還相當年輕。你不覺得這是個男孩嗎?」
「你說的發現是……」
「太好了,金田一先生,您也注意到啦。」夏子好像很滿意,喜形於色。
「不是這樣的吧,是他把園部叫到家裡來,再先後把二人殺死的吧。」
「呀,你真過分!」夏子雖然只有十七歲,卻做出一副大人的模樣,「我可沒這麼說。我只是從三河屋的小金那裡,聽說先生的事情的。他說先生雖然貌不驚人,但其實是非常厲害的。」
「可能他也出賣色相的,所以會幹這種噁心的事情。」
「你沒注意到,他衣服上有些不對勁嗎?」
「對啦,主任,還有,給那兩具屍體驗屍的醫生,也不是同一個人嘛。也許兩人是被同時殺死的呢,先殺死了朱實,再把刀拔|出|來,又殺死了園部。」
吃飯前先給管家山崎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叫一輛計程車。順便打開房門,取回了三瓶牛奶。
「不是裏面!那隻皮包,在外面,有機關。」
從綠之丘庄到成城警察署,最多花了二十分鐘。
「小金可是什麼都知道的。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哈哈哈哈!這是客氣話呢!」
放下電話,金田一耕助立刻來到廚房,把麵包放進烤麵包機里,又從熱水瓶里倒了點水在小鍋里,放在煤氣爐上,放入兩個雞蛋。
很遺憾,因為信上沒有註明日期,所以無從得知這是朱實什麼時候寫下的信。但是從這封信的內容上來看,朱實已經明顯地感覺到自己要大難臨頭,而且,似乎災難將來自她的丈夫李泰順。對於朱實來說,與其屈辱地活著,還不如死於李泰順之手。只是為了死後,免除丈夫對自己的懷疑,才寫下了這封信。
「什麼發現?無論是什麼,都只管說,在夏子面前,我這個當叔叔的只有認輸的份了。」
「我說的不是戒指,或者別的什麼首飾,我說的是女主人的皮包。」
「嗯,是這樣的。」等等力警部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剛才我從本部出來的時候,接到世田谷官崎先生的電話報告,還沒來得及和各位說呢。在那輛藏有園部隆治屍體的汽車駕駛室里,發現了一顆西裝上衣的紐扣,也許,是佐伯孝的紐扣。我已經讓須藤刑警去調査了。但是這顆紐扣……」
幸好,園部每個月只要求和我見兩次面,每次要的錢都不超過三萬日元。
夏子從椅子里站起身來說:「金田一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