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盛會
我發現北師伯的笑容有些苦澀,驚奇地問道:「北師伯,你不會有什麼事瞞著我們吧?」
獨孤奇遠離咖啡城讓風柔的心情好了不少,我也每天陪著她看水鳥看日落,過著難得的悠閑生活。
我和風柔每天在城中閑逛,總會遇到一兩起這樣的事件,一些心懷不軌的人藉著一些小事在城中趁機鬧事。不過顏承禹所率領的警衛隊出現得都很快,往往這邊事情剛剛發生,那邊就已經趕了過來。
宋師伯轉頭望向我和風柔道:「修為達到我這樣的程度,對身體的變化了如指掌。我的身體就好像是使用已久的機器,就是保養得再好,也終有壽終正寢的一天,今年就是我的大限。你們也不用為我悲傷,我活了兩百多歲,早已超過普通人多矣,況且這一輩子該經歷的早已經歷過,沒有什麼遺憾了。」
我一如既往地每天陪著風柔,早上去喝咖啡,下午就讓風柔充當導遊帶我參觀這小城中歷史留下的遺迹。晚上,我就助風柔修鍊。
風柔急道:「那怎麼行,那怎麼行,我不能讓你去冒這個險!我們去桃花源求貪狼神獸吧,以前不就是它和眾多人類高手一起將火鴉封印的嗎?」
風柔的眼淚很快滾落下來,帶著哭音道:「風柔不信,宋師伯的身體這麼好,會……會……」
顏承禹走後,風柔才擔心地問道:「你有把握嗎?」
我惋惜地看著他的左臂,失去了一條手臂,他修鍊的花心宗功法很難再至大成境界了。
我現在有點了解顏承禹矛盾的心情了,殺人不成,反而被要殺的人救了,這種心情確實用言語難以描述。我嘆道:「後悔了?」
宋師伯微微感慨道:「也許正是因為我將要死了,一切都已看淡,反而在冥冥中感覺到了一些即將發生的事情。或許這是上天在我死前賜給我的禮物吧。」
宋師伯的豁達和對生死的淡然令我感動且欽佩。
日復一日,轉眼間五天過去了,盛會開始了,獨孤奇卻意外地沒有出現。我們在外的耳目也沒有再發現他,因為他在兩天前忽然消失了,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他的去向。
我笑了笑,堅定地道:「我正在四處找他,既然他送上門來,自然要一舉將他擒下。」
宋師伯也笑眯眯地看著我倆道:「過來坐吧,不嫌棄的話就陪我們兩個老人家坐一坐,喝一杯。」
再喝一會兒,宋師伯也有了幾分酒意,北師伯和我大小兩個酒鬼卻最是清醒。
我不再勸他,對這樣的硬漢,勸慰是對他的一種侮辱。
盛會的第四天,宋天越大祭司和北千山師伯意外地出現在咖啡城。
宋師伯向北師伯看了一眼,淡然笑道:「我早說過不來麻煩孩子們的,你看……」
這一句話如醍醐灌頂,一下將我喚醒過來。若是獨孤奇真的被火鴉完全控制住了,火鴉又豈會讓一個普通的人類女子待在自己身邊?
我點點頭道:「不過,現在的獨孤奇已https://read.99csw.com經不是獨孤奇,它被火鴉控制了,從顏承禹的描述來看,火鴉的實力已經超過了我,相比之下我的勝算要小得多。」
北師伯哈哈笑道:「你又怎知火鴉已經完全控制住了獨孤奇!」
風柔神情有明顯的放鬆,娥眉輕蹙道:「丹婆婆那還有一些珍藏著的療傷的丹藥,我去要一些來,你一定要隨身攜帶,萬一受傷了,也能很快恢復。」
我握著她的手道:「你看,你之前還說過我是天下第一高手,現在又害怕我這個第一高手打不過別人。」
北師伯打斷我道:「你可曾聽說過火鴉會喜歡上人類女子!」
顏承禹道:「獨孤奇的修為已經到了高深莫測的地步,我根本看不出他的深淺。」
對於這些抱著敵意混入盛會的黑道組織,顏承禹一旦發現后,會對他們發出警告,並禮貌地請他們離開咖啡城。若是對方不聽勸告,反而變本加厲,顏承禹就會率領警衛隊出手,要麼將他們強行驅逐出去,要麼抓住他們關起來,等到盛會結束才會將他們放出。
當然這隻是一個民間組織聯盟,也只起到監督的作用。地球的明天是不是會變得更好,還要看統一后的聯邦政府。
獨孤奇的失蹤引起了眾人的高度重視,獨孤奇在敏感的時期出現在敏感的地點不能不讓人懷疑其動機,而他的突然消失,更讓人猜測他究竟想幹些什麼。
我道:「那我與獨孤奇一戰的最終……勝負?」
我笑著答應了。其實現在我的全身每一個細胞都是一個存儲暗能量的能量庫,除非細胞死亡,否則一旦受傷就會迅速自我修補,一般的丹藥對我已經起不到什麼效果了。不過為了能讓風柔更放心,我卻沒有解釋這些。
我和風柔到時,兩位老人家正在院子里小酌,木桌上擺著幾個有特色的菜肴,兩位師伯氣色不錯,不時地喝一口酒,吃一口菜,看起來頗為悠然。
宋師伯淡淡一笑道:「傻丫頭,你跟在我一個將死的老頭子身邊又有什麼意思?蘭虎才是你以後要一輩子相伴的人,況且蘭虎面對與獨孤奇的一戰,壓力很大,你在他身邊也能幫他分擔一些。」
顏承禹道:「獨孤奇雖然在和那女人相處時,並不怎麼說話,但是對她很是寵溺,這從他的神態舉止上可以很容易看出來,他們絕對是一對戀人。」顏承禹忽然陰森森地道:「我真想看到獨孤奇失去自己所愛時的痛苦表情。」
北師伯也面帶些許的哀色,聞言大大灌了一口酒,道:「風柔說得沒錯,修為達到我等程度便是活個兩百歲便也是輕鬆的,但你可知你宋師伯今年已經二百二十三歲。」
顏承禹第一時間通知了我。
我又仔細看了一眼手中的照片,照片中是一個下雨的時間,又是側面,所以不能完全看清那個女人的面孔。獨孤奇和那個女人並肩走在路上,那個女人撐著傘,九_九_藏_書傘的一大半都替獨孤奇遮著雨,她的半邊身子有點被淋濕了。
我驚道:「你親自出手的?他竟然沒有殺你!」
兩位老人家大笑起來。
沉默了一會兒后他道:「獨孤奇的修為深不可測,即便是風宗主也無法予我這種感覺。恐怕能打敗他的只有你了。」
我道:「貪狼神獸將自身化作鼎神世界將火鴉封印了一萬年,其力量的消耗可想而知,此後又改造小犬狼而進一步消耗了剩餘力量,它現在十分衰弱。而火鴉依附在獨孤奇身上,吞噬了一顆九玄龜珠的生命力加上金烏戰神的生命本源能量。此消彼漲,兩者相比,火鴉是生力軍,貪狼神獸更不是它對手。火鴉巴不得貪狼神獸去送死,如果讓它吞噬了貪狼神獸的力量,那時候還有誰能制住它!」
我道:「北師伯,你們來這裏丹婆婆知不知道?」
我和風柔頓時呆若木雞,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顏承禹苦澀地道:「我閉目等死的時候,只聽到那個女人忽然說『不要殺人』。我感到周身壓力驟減,不過左臂傳來鑽心的疼痛,一道火焰只是片刻就將我的這條手臂燒成了粉末。我要殺她,她卻救了我的命。」
盛會依然在歡樂的氣氛中進行,但是賞金獵人組織卻派出了更多的高手加大搜索範圍。
顏承禹振作精神道:「這次我們花心宗來了不少好手,還有其他兩宗的高手不日也會抵達,小宗主有什麼需要的,就直接吩咐我。」
我和風柔在一個安靜的小院子中見著了兩位老人家。
我嚇了一跳,望著他道:「你不會真的這麼做了吧?冤有頭債有主,雖然顏烈是為獨孤奇所殺,但是這個女人是無辜的,你要為弟弟報仇應該找獨孤奇!對付一個無辜的人,可不是光明正大的行為。」
宋師伯道:「你是身在局中,才會為局中的事情所迷惑。試想稱霸萬年前地球的火鴉如果真的已經完全控制了獨孤奇的身體,它又怎麼會喜歡上一個人類女子呢?」
宋師伯充滿智慧的眼睛望向我道:「只要是生活在地球上的人類,又有誰能完全逃脫名利、權勢與情感的束縛?只不過這三種東西對一些人的影響重一些,對一些人的影響輕一些罷了。」
「她是誰?」我又問了一次,「獨孤奇很少會與人走這麼近,因為他的性格是只相信自己。這個是他妹妹?可是沒聽說他有妹妹,兩人似乎也不大像。這個女人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人,體內沒有絲毫能量,否則也不會被雨打濕衣服。如果是獨孤奇的妹妹,她應該也是新人類。」
又想了想,我啞然失笑,不論獨孤奇是好人還是壞人,他終究還是一個人罷了。
我心中納悶,這兩位老人家一生也很少離開桃花源,這個時候突然來到咖啡城,難道桃花源出了什麼大事?我心中一震,莫非是獨孤奇突然侵犯桃花源?但我馬上又推翻了這個念頭,控制了獨孤奇的火九*九*藏*書鴉固然非常恨桃花源,但是以它現在尚未恢復到全盛時期的力量恐怕還未必敢輕易進犯桃花源。
北師伯的話讓我震撼不已,這種認識是我以前從來沒有考慮過的,但是不可否認,北師伯確實道出了其中的關鍵之處,只要仍生活在地球上,誰能真正擺脫得了這三種東西的束縛?這樣來看,獨孤奇與那個女孩之間產生感情倒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宋師伯笑了笑道:「不要難過,生死輪迴就像是一個圓,沒有終點也沒有結束,也許死後的世界會更好。」
北師伯大笑一聲,豪邁地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的事明日再說,咱們來共同喝一杯!」
北師伯道:「讓你小子出來找獨孤奇,你倒跑到這裏享受起來了。」說著瞟了一眼風柔,促狹地笑道:「佳人在側的感覺如何?」
風柔到底是女孩子,而且隨丹婆婆在桃花源學習煉丹術的時候也多受宋師伯的照顧和指點,所以更容易傷感,眼淚撲簌簌地直落下來。
他聳了聳肩,一笑道:「沒什麼大不了的,現在的生化技術很發達,我這隻假臂也靈活得很,用起來和以前的沒什麼兩樣。而且這條義肢還植入了智能電腦,與我的神經相連,平常做事的時候,這個智能電腦倒讓我省了不少事。」
當天,風柔就從丹婆婆那裡要來了一整瓶五轉的專門療傷用的丹藥。
我道:「獨孤奇是天生追求力量的人,他會對一個普通女孩生出感情,此事大為蹊蹺。」
顏承禹有些不甘心,不過最終仍聽從了我的意見,道:「以他的厲害,若是一心要逃走,也沒人攔得住,我還是聽小宗主的。」
風柔擔心的眼淚直在眼眶中打轉。
風柔羞怯地跟著我走過去,坐到兩位老人家身邊。
我鬆了口氣道:「幸虧你們沒有成功,我們的人有沒有事?唉,獨孤奇一定是暴怒之下將你派去的人全殺了,他現在修為到什麼程度了?」
顏承禹神色古怪地反問我道:「你覺得獨孤奇有可能愛上一個女人嗎?」
第三天,外面有消息發回來,在一座旅遊城市發現了獨孤奇,獨孤奇身邊還陪伴著上次那個女人。眾人鬆了口氣,因為這座城市離咖啡城比較遠,看來獨孤奇並不打算來咖啡城。
宋師伯道:「不知道。不過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拚。勝利是要靠自己的雙手打拚出來的。」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獨孤奇正向咖啡城過來的事只有少數高層人士才知道。老爹猜測既然獨孤奇出現了,那麼他一定不會孤身一人前往我們這裏,為了不讓新聯盟的人混入咖啡城,咖啡城的警戒力度又一次得到了提高。
宋師伯望了我一眼,悠悠然道:「這事有什麼可隱瞞的,你們遲早也會知道,我的壽命已經到了。」
北師伯接話道:「我們明天就會離開這裏,你們也不用挂念我們,一路上都會有桃花源的人跟隨我們左右。如果有什https://read•99csw•com麼事,你可以通過顏承禹來聯繫我們。」
我苦笑道:「獨孤奇體內的火鴉已經開始恢復它真正的毀天滅地的力量,誰敢妄言有把握?我若是能早日突破現在的境界,達到第九曲的境界,將『九曲十八彎』功法修鍊圓滿,那時我身體的細胞會再一次進行質的飛躍,體內的暗能量與星宿之力可以自由轉換,我的把握會更大一些。」
我們首次得聞秘聞,當下驚詫地望向宋師伯。
我向北師伯道謝道:「多謝北師伯一語喚醒夢中人。」
風柔緊緊地抓著我的手,眼睛直盯著我道:「這不一樣的,這是不一樣的,火鴉可是太古凶獸,連貪狼都難以對付它,何況,何況是你。」
風柔給兩人各添了杯酒,柔聲道:「兩位師伯身體硬朗得很,修為達到兩位師伯這種水平,若是平平安安,就是活個兩百歲也沒有問題。」
咱們四人,老少兩代共同舉杯,風柔一口將杯中酒喝乾,臉變得更紅了。
北師伯哂笑道:「所謂追求力量又是為了什麼?難道追求力量就無欲無求了?還是只是單純為了強大而追求力量嗎?那麼強大又為了什麼呢?強大也許是為了保護自己,也許是為了保護親人,也許是為了欺負別人得到更多的利益。說到底,他們都是為了得到某種利益,或者打破某種束縛,才去追求力量。無論怎麼掙扎,我們始終生活在地球上。只要生活在地球上,生活在人類當中,就免不了為名利、權勢和情感所困。」
我為之愕然,看了看宋師伯,他的臉色微紅,但是眼神格外清醒。
我凝重地望著他道:「他竟沒有殺你!」
宋師伯道:「我年輕時曾在紅塵之中闖蕩過,而今即將壽終正寢,對往日之事也有許多懷念和記憶之處,於是再出來看一看。你北師伯怕我一人孤單,於是陪我一塊出來走走。過了今天,我們就會離開這裏。」
風柔啜泣道:「宋師伯,讓我在您身邊多陪伴您一段時間吧。」
我正要帶著風柔離開,好讓兩位老人家好好休息,宋師伯卻將我叫住了。宋師伯道:「你與獨孤奇的生死一戰就在今年!」
第三天是盛會的高潮部分,因為從今天開始,每一天盛會都將選舉出四位名聲、地位都受人尊敬的高手成為代表。盛會共將選出十二位代表,負責監督各地的邪惡勢力,防止產生威脅和平與統一的恐怖組織。
顏承禹閉上眼睛,點了點頭。我斥道:「你堂堂男子漢怎麼也會做出這種糊塗事!這個女人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
畢竟桃花源數千年的傳承有高手無數,還有神獸貪狼坐鎮,以火鴉現在的力量,去了未必能討得了好。
我道:「根據顏承禹的描述來看,這種強大的火焰力量已經完全超出了人體所能發揮的限度。」
我道:「不用擔心,獨孤奇又不是洪水猛獸,我和他既是對手,在某種程度上說又算得上是朋友,彼此都很熟悉對方。即九-九-藏-書便他現在很厲害,超過了我,但想要勝我仍不是一件那麼簡單的事情。更何況一直追求無牽無掛、自我完善的他身邊竟然憑空多出了一個女人,雖然我不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他的思想已經出現了破綻。他的戰鬥慾望會因為這個女人的出現而大打折扣,所以,誰勝誰負現在還言之尚早。」
顏承禹將自己的左臂從衣服下露了出來,我掃了一眼便大吃一驚,他的整條手臂竟是金屬打造的義肢。我驚訝地道:「他只要了你一條胳臂,他的作風什麼時候改變了?」
話說到這裏,也沒有什麼再好說的了。我佩服兩位老人家的友誼,也佩服兩位老人家對待生死的淡然。我們兩老兩小,就著桌上的清淡菜肴,開懷暢飲,不一會兒工夫,風柔第一個喝醉了。
顏承禹道:「我在他面前就好像螻蟻般不堪一擊,我的憤怒、我的仇恨、我的以死報仇的堅定都被他一拳打了個粉碎。他只用了一拳,我完全興不起反抗的念頭,好像整個天地都被籠罩在這一拳之中。」
顏承禹睜開眼睛,搖了搖頭,眼中流露出落寞和愧疚的神色。
我道:「如此最好,這樣一個盛會,三株幫、骷髏盟之流必然不會甘心,定然要帶人來搗亂。我們雖然高手眾多,但是你們仍然要打起精神來,避免無謂傷亡。」
正如我們所猜測的,這兩天中,果然有若干勢力較強的黑道組織派出高手打著渾水摸魚的如意算盤,想要趁著人多混進咖啡城中搗亂,但是大部分想要在盛會期間搗亂的黑道高手都被顏承禹帶領的警衛隊給驅趕出了咖啡城。
我道:「想必獨孤奇一定是將九玄龜珠的生命力和金烏戰神的生命本源成功地與自身融合了,以他現在的實力,普通高手已經對他構不成威脅,若是他識破我們聯合眾多高手攻擊他,反而嚇走就不好了。你目前還是協助賞金獵人組織搞好這次盛會,獨孤奇就留給我對付吧。」
北師伯擺擺手道:「我們兩個老頭子在死之前出來看看,倒也沒必要和她說了。」
參加這次盛會的既有新人類也有古人類,並且都是全球各地頗具實力的組織,所以選出來的十二位代表有很高的聲譽和號召力,並且會上眾人還通過一項協議:每三年,大會就要舉行一次,對上一屆的十二位代表在這三年中的行為進行審核,並再選舉出十二位新的代表。
風柔的小手死命地抓著我,似乎要將心中的悲傷都發泄出來。
我驚訝地望著他,皺了皺眉頭道:「這個可能性似乎不大,你確定你沒有弄錯嗎?我和獨孤奇互相都比較了解對方,他是個一生都在追求強大的人,他不願自己有任何負擔和弱點,因此一直將感情視為腐蝕他追求強大意志的毒藥。」
顏承禹微微點頭道:「還好沒有造成遺憾,否則我可能愧疚一輩子。那是一個很普通的女人,但是卻有一顆善良的心,也許獨孤奇正是因為這個愛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