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火鷲解困出生天
孟冬兒急道:「你不肯代我隱瞞?」孟瑞道:「不肯。」孟冬兒將心一橫,暗忖若是給鬧天八龍知道,自己弄死了周少主柴宗訓,一定死無葬身之地,眼看躲在此處,他們絕找不到,只要將孟瑞制住,自己便可以無事,假作無可奈何,道:「也好,那我們一起出去吧!」孟瑞道:「這才是道理,鬧天八龍也不是奸惡之人,只要認錯求情,也可以無事。」
孟冬兒面色一變,但隨即恢復鎮定,道:「哥哥,你問那麼多作甚?那是痴龍西門魂一起來的小孩,我嫌他大言火炎炎,因此將他引來此處,教訓一下他!」孟瑞正色道:「妹子,你不怕得罪了西門前輩?」孟冬兒嘴一撇,道:「喲!林姑娘還沒進門哩,你就盡幫著她講話了?」
連講了兩遍,除了嗡嗡的迴音以外,一點也聽不到別人的回答。
七人相互對望了一眼,不約而同,一起「刷」地站了起來,那火鷲也騰展雙翅,接連竄出洞去。一到洞外,立時四面分散了開來,滿谷搜尋,但是找了約有半個時辰,卻是一點結果也沒有。柴宗訓一被孟冬兒拋入雪坑,當時便了無痕迹,七人雖各具通天徹底之能,也是無法找得到,不得已重又聚在一起。侯一元道:「這事情,非得找到那丫頭,才能知情,總不能咱們費盡心機,才得了周少主的訊息,便就此聽憑他失蹤。」
孟瑞心中,雖然極不情願,但也無法可施,只是道:「各位且稍等,昨日,我在寒潮洞中,見舍妹與一少年動手,後來不知如何,那火鷲卻被舍妹囚在寒潮洞中,是我今日,放它出來的。」
耶律寶失聲道:「你曾見你妹子,和一個少年動手?」孟瑞道:「不錯。」
孟瑞想起自己母親,疼愛孟冬兒猶逾自己性命,若是孟冬兒有什麼三長兩短,等於是要了她的老命,心中不禁大急,叫道:「妹子!各位前輩,你們在什麼地方?妹子!妹子!」
一來到火鷲身旁,火鷲便一聲長鳴,伸出一雙爪來,孟瑞俯首一看,只見它爪上銀光一閃,似系有一塊銀牌,心中更是大奇,暗忖妹子性喜胡來,如果真是什麼大有來頭的人物所畜的珍禽,則惹下了大禍還不知道哩,連忙剔起紅羽,舉起那塊銀牌來一看,更是呆住了半晌作聲不得!
一行八人,一齊由孟瑞帶路,出了晶雪谷,耶律雙龍騎起火鷲,其餘人皆分散了開去。孟瑞在谷中呆了一會,想了半晌,忽地想起晶雪谷只有一條出路,妹子突然不見,一定是由這裏出來的,而出谷之後,卻另外還有一個極為隱秘的去處,是自己和妹子幼時,捉迷藏時發現的,就在晶雪谷不遠處,妹子一定是躲到那地方去了!一想及此,身形轉動,便向側逸出,晶雪谷外,全是一望無際的積雪,孟瑞馳出了里許,來到一道淺淺的溝前,一躍而下。
打量一下周圍環境,仍然是在那石室之中,但是孟冬兒卻已然不知去向。
孟瑞道:「妹子,你闖下大禍了,這是南海離火島上的火鷲!」
孟冬兒「呸」地一聲,道:「在晶雪谷中的事,少陽神君怎麼會知道?」
火鷲飛入谷中后,便盤旋而下,鷲背上騎著三人,也一躍而下,孟瑞抬頭看去,只見一個是身材高大的老頭子,另外兩人,並肩而立,高鼻深目,面帶笑九九藏書容,連忙行了一禮,道:「三位不請而入,莫非有什麼要事么?」
原來那銀牌上清清楚楚地刻著幾個字:「南海離火島離朱宮」。
孟瑞想起昨日的情景,昨天,孟冬兒將火鷲引進洞中,以及傷了柴宗訓兩件事,他在另一寒潮洞中,也依稀看到了些。只不過後來孟冬兒將柴宗訓拋入雪坑一事,他卻未曾看到。
邱誠「哼」地一聲冷笑,道:「你父母將周少主藏到什麼地方去了?」
孟冬兒一見露出馬腳,怒道:「不管它是什麼,我總要將它收服,要不然,便由得它凍死在寒潮洞中!」孟瑞道:「不可!」一俯身,鑽入了火鷲身下,將火鷲託了起來,身形晃動,便向洞外走來。
孟瑞愕然道:「喜從何來?」孟冬兒道:「哥哥,你可以說得是雙喜臨門哩。林紫煙林姑娘,已然答應嫁給你了,你也可以出寒潮洞,豈不是雙喜臨門?」
天痴禪師道:「出家人不打誑語。據令妹言,周少主貪玩,騎火鷲他去,但其中卻大有破綻,莫非令尊令堂有意為難么?」
孟瑞道:「妹子,還怪我么?」孟冬兒一笑,移開了洞口的大石。孟瑞足尖一點,「唆」地一聲滑出了洞來,道:「爹娘上哪裡去見鬧天八龍了?」
那「璇機穴」隸屬「手太陰肺經」,與「華蓋穴」上下相隔二寸六分,是人身最要緊的大穴,一被點中立受重傷,尋常對敵,若非是深仇大恨,或者對方實在作惡多端,正派中人,也極少出手點敵人的「璇機穴」,但孟冬兒卻對自己的兄長,下了這個毒手!
一言甫畢,已然聽得谷外道:「咦?火鷲在此,為何不見柴宗訓?」別人幾人道:「奇啊!」天痴禪師的聲音,又傳了過來,道:「剛才答言者,不知是孟谷主何人?在下等鬧天八龍,敢請入谷一敘?」
孟冬兒道:「要聽憑他們的發落?」孟瑞道:「自然只有這一個辦法。」
孟瑞更是莫名所以,正待相詢,火鷲去而復返,又將侯一元等四人,帶進了谷中,侯一元身軀搖晃,道:「老八你別急,我們已在晶雪谷中,還怕事情不水落石出么?」孟瑞越聽越是糊塗,道:「各位前輩,究竟是為了什麼而來,可望見示么?」
孟冬兒狠狠地啐了一口,道:「呸!叫我向畜生認錯?」
孟冬兒處心積慮,以謊話將孟瑞自寒潮洞中騙了出來,做夢也想不到會有這樣的結果,又急又怒,叫道:「哥哥,你不聽我的話,可莫後悔!」
孟瑞道:「我也去。」病龍卜源向他望了幾眼,道:「你身子虛弱不堪,還是在谷中靜養的好。」孟瑞聞言心中一動,暗忖此人看來比我還要瘦弱,何以一眼便看得出我體內真力消耗甚多?莫非便是傳說中的病龍卜源不成?
一出洞外,那火鷲長鳴一聲,雙翅騰展,捲起陣陣旋風,便疾飛了起來。
只聽得兩人齊聲道:「奇了,孟老頭和孟老婆正是去找我們?天下之大,人海茫茫,他怎麼找得道?咱們在谷外等到什麼時候?」
雖然孟冬兒曾對他下了這樣狠辣的毒手,但是孟瑞卻立即想到:應該向鬧天八龍去求情!手一撐,一躍而起,等到站定之後,才記起自己昏過去之前,曾被妹子點了三處穴道,也不知怎麼,自動解開了。
孟冬兒道:「我是騙read.99csw.com你的,何必久留?」孟瑞道:「我只不過是因為爹娘未來,因此心生懷疑而已。」孟冬兒轉過身來,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本來,這樣重大的事,爹媽應該來和你說知才是。但是他們兩位老人家一聽得林姑娘肯嫁給你的消息,便立即和痴龍西門魂一齊和鬧天八龍商量事宜去了,叫我來告訴你,你快出來吧。」
當下便道:「妹子,你說的那隻怪鳥,不知什麼來頭?看樣子,倒頗有點像是傳說中的南海離火島,少陽神君的那隻火鷲!」
那三人正是火龍邱誠和耶律雙龍。邱誠向孟瑞一瞪眼,道:「你便是孟老頭的兒子?」
他聲嘶力竭地大叫著,卻忘了自己正站在那大雪坑的邊上!
孟冬兒卻是做賊心虛,俏容倏變,道:「哥哥,你……說怎麼辦?」
此時,孟瑞心中,已然雪亮,忙道:「各位少待,此事我一概不知,但是要一問舍妹,便可以明白?」邱誠不知孟瑞所說乃是實情,「哼」地一聲,道:「推搪的好哇,等你妹子出來,又不知要往誰身上推了!」孟瑞明知一切全是妹子孟冬兒搗的鬼,心中又急又惱,也無暇回答邱誠的話,揚聲叫道:「妹子!妹子!」一連叫了七八聲,卻沒有人回答。
孟冬兒知道孟瑞心地踏實,經自己這樣一來,不管自己說的什麼話他一定深信不疑,便道:「哥哥,恭喜,恭喜!」
邱誠「哼」地一聲,道:「孟老頭自己做下了虧心事,一走了之,便可無事了么?」
可是站起之後,卻又不免懷疑,道:「妹子,你騙我是不是?」
耶律寶道:「孟公子,咱們與孟谷主夫婦,全是好朋友,但事關周少主下落,我們便不得不也在晶雪谷中,搜上一搜!」
孟瑞奇道:「和鬧天八龍,又有什麼關係?」孟冬兒「呸」地一聲,道:「看你,傻頭傻腦的,自己妻子是鬧天八龍痴龍的弟子都不知道!」
孟冬兒道:「哥哥,我們如今所處,何等隱秘,他們一定找不到我們,何不就在此藏了起來?」孟瑞面色神肅,道:「妹子,這是什麼話,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退退縮縮,豈是我輩所為?」
這兩句話,對孟冬兒來說,實在是金玉良言,孟冬兒若肯聽進耳去,當可少犯好些惡行,但孟冬兒卻只將它當作耳邊風,道:「如今那畜生不肯離去,你說怎麼辦?」孟瑞道:「聽說它與少陽神君,師兄弟稱呼,輩分甚高,你向它認個不是,或許它就此罷休,也說不定。」
孟冬兒認出那高叫「孟谷主在家么」的,不是別人,正是天痴禪師,心中便不禁一怔,想要阻止孟瑞,不令他出聲時,孟瑞已然應道:「家父家母有事外出,閣下何人?」孟冬兒低聲道:「哥哥,你怎麼啦?忘了晶雪谷一向不許外人進入的么?」
孟冬兒所說全是無中生有的謊話,但是他聽到孟瑞的指責,臉色卻絲毫不露驚愕之色,道:「好沒有來由,我騙你作甚?」
同時,聽得一聲長嘯,那火鷲突然束翅低飛,直向谷外飛。
孟瑞怔了一怔,只是揚聲道:「各位前輩,家父母臨走之際,吩咐我兄妹二人,任何人皆不得放進谷中,家父母正是去找各位前輩的,各位前輩何不在谷中稍等,候家父母迴轉時,再作主張?read.99csw.com」
另一個聲如霹靂的聲音道:「怕什麼,有火鷲在,咱們一起騎上,飛進谷中去,又怎麼樣?我早說痴兄太老實,難免為人所騙!」
孟瑞看出她面色煞白,語音顫抖,也是一驚,道:「妹子,你真的將他殺死了?這事,我可作不得主,聽憑鬧天八龍前輩處置便了!」
孟瑞道:「他們不是去找鬧天八龍了么?如今人家尋上門來,我們豈可不作迎?」孟冬兒知道這幾個人一進谷來,自己的所作所為,便有被揭穿的可能,雙眉一剔,怒道:「哥哥, 才出寒潮洞,便敢違犯爹媽的教訓?」
孟瑞心中,又是一喜,因為鬧天八龍英名遠播,乃是武林中人人敬仰的人物,林紫煙既是他們的子弟,當然人品決不會錯。喜道:「原來林姑娘是鬧天八龍的徒弟!」孟冬兒道:「你可信我所說的話了?」
孟瑞本就疑心,這樣一頭怪鳥,可能是少陽神君的火鷲,而今一看到這塊銀牌,再無疑問,立即轉身向孟冬兒瞪了一眼。
孟瑞道:「若是將火鷲凍死在寒潮洞中,給少陽神君知道,還當了得?」
孟冬兒在洞外,只見孟瑞走向火鷲,火鷲連一點反抗都沒有,心中還以為孟瑞一下子便已將火鷲馴服,還在大是高興,直到孟瑞回頭瞪眼望來,才覺出不妙,急叫道:「哥哥,它服了么?」
卜源道:「好,只要找到了人,我再來詳細說與你知!」
孟瑞又是奇怪,又是氣憤,大聲道:「何方朋友,將晶雪谷搗成如此模樣,趁主人不在,毀人居所,豈是好漢行徑?」
孟瑞面色一沉,道:「妹子,你禍真闖得不小啊,周少主上哪裡去了?」
如今一聽孟冬兒如此說法,自然是喜出望外,「霍」地站了起來。
呆了一呆,來到石室之外,只見明月經天,已是深夜。抬頭向前看去,只見不遠處有一個人傲然而立,那人身材甚是高大,依稀辨得出是火龍邱誠,勉強凝住了真氣,跑了過去,道:「邱前輩,舍妹無知,尚祈各位前輩,從輕發落。」
孟瑞呆了半晌,揚聲叫道:「西門前輩!耶律前輩!」他雖然身受重傷,聲音傳不甚遠,但在這寂靜無比得深夜中,也激起四面山谷陣陣迴音,可是叫了十數遍,卻始終沒有人答應。
孟瑞面上一紅,倒不好意思講下去,和孟冬兒一起來到洞前。孟冬兒一指,道:「你看,便是這頭怪鳥!」孟瑞看了一眼,只覺得那怪鳥雖然神情萎縮,但是一身羽毛,火也似紅,仍然顯出它不是凡鳥,心中便是一怔,和孟冬兒兩人一起移開了洞口大石。孟冬兒不敢進洞去,孟瑞真氣凝聚,已然大踏步地走了進去。
當下孟瑞怔了一怔,道:「前輩此言,令人難解,家父母又曾做下什麼了?」
孟瑞一想,也覺得有理,又道:「昨天我們曾見你在洞外和一少年爭鬥,那人是誰?」
孟瑞聽到此處,已然「啊」地一聲,道:「竟有這等事?」
孟瑞一見,不由得大叫一驚,連忙身形一閃,攔在孟冬兒的面前,叫道:「舍妹一時不察,冒犯尊駕,如今你既然已脫困,為何還要生事?」
孟瑞萬萬料不到剛才還講得好好的,突然之間,孟冬兒會對自己下手,想要掙扎,已自不及,肋下兩處一麻,「大包」、「雲門」兩穴,齊被封住,孟冬兒再一read.99csw.com鬆手,「撲通」一聲便跌倒在地。
孟冬兒雖然刁蠻成性,但到這時候,也不免驚惶失措,心知如果照實說出,更加不得了,仍然硬著頭皮道:「他……他打不過我,自己逃出晶雪谷去了。」
他才從寒潮洞出來,在寒潮洞半年,真力耗去極多,又被孟冬兒點了「璇機穴」,身受重傷,幾句話未曾講完,已然是上氣不接下氣,但是邱誠並沒有回答。
孟瑞道:「剛才那聲音,分明是正派高手所發,為何拒人於千里之外?」
孟瑞知她不肯,只得定定望著火鷲,一等火鷲有向下撲來之勢,便將孟冬兒護住,火鷲便又騰空而起,僵持了大半天,忽然聽得谷外傳來一個綿實已極的聲音,道:「孟谷主夫婦在家么?」
天痴禪師道:「何以見得?」耶律貝立即接著道:「你想,宗訓也不是三歲小孩,怎會不知他自己身負奇傷,還會有興緻去取火鷲遊玩?而且,就算宗訓不知好歹,火鷲通靈異常,也一定不肯讓他騎上天空的!」
孟瑞不善詞令,不由得被孟冬兒的強辯,逼得無話可說,好半晌,才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孟冬兒一把拖住了孟瑞,道:「哥哥,你準備讓他們入內么?」
在地面上,不時有陣陣風吹來,剛才給孟瑞攪亂了的積雪,一經風吹,重又平整之極,一點也看不出來。孟瑞擠進了那門之後,抬頭一看,那地方卻是整整齊齊的一間石室壁上鑲著幾顆照夜明珠,孟冬兒果然坐在室中,一見他來,便站了起來問道:「他們走了么?」
一面說,一面去拉孟冬兒的手,但孟冬兒早已有準備,一等孟瑞伸出手來,反手一刁,已然扣住了孟瑞的脈門,緊接著左手食中二指,駢指如戟,疾點向孟瑞肋下「雲門」、「大包」二穴。
孟冬兒心中一怔暗忖,若是給他知道那怪鳥確是火鷲,他一定不肯馴服,還要將火鷲放走,便道:「笑話,若是離火島的火鷲,爹、媽怎麼會認不出來?」
孟瑞不明白道:「還祈前輩指教。」卜源正想說什麼,火龍邱誠已然不耐煩道:「七哥,如今是找人要緊,休得測話。」
說著,一扭身便要離去,孟瑞急叫道:「妹子,慢走!」
孟瑞道:「奇怪,剛才她還在我身邊,一霎眼間,卻不知上哪裡去了。」
孟瑞一聽是鬧天八龍到了,心中大喜,道:「各位稍等,我是孟瑞!」
那火鷲通靈已極,一見孟瑞攔在孟冬兒的面前,那一撲之勢,已然收住,重又振翼上飛,來去如電,快疾無倫。但是竄高了十余丈后,卻只是在上空徘徊不去,孟冬兒又急又恨,又知道火鷲不肯離去,是要找自己的麻煩,不免害怕,頓足道:「你看,都是你,好端端地將它關在洞中,又要放它出來!」
孟瑞道:「如果周少主還在谷中,只怕早已找到了。」耶律貝道:「你說他已然出了晶雪谷?」
孟瑞道:「我未曾親見,不敢亂說。」耶律貝看出孟瑞人極老實,所說並不半句虛言,道:「那咱們還是到谷外去分頭尋找便了。」
試想,鬧天八龍之名,在江湖上如雷經天,已然響了數十年,而其中之一,火龍邱誠,竟然會死在雪谷外,這實是不可思議之極的事!
此時,除了侯一元無法看到他的臉面之外,其餘六人,已然個個面有慍色。九_九_藏_書孟瑞道:「各位請至洞中少坐,我找到了妹子,才能將昨日的情形,講給各位聽。」將七人帶入了山洞之中,在晶雪谷中團團找了一遍,連寒潮洞都找過,只是不見孟冬兒的蹤跡,不得已仍回到洞內,未等他開口,耶律寶已然道:「找不到妹子,是也不是?」
孟瑞聽得對方語氣大是不善,不禁一怔,道:「正是,不知前輩有何指教?」
孟瑞只覺得胸前受了重重的一擊,真氣陡散,身受內傷,已沒有力道,再去運氣沖穴,以一個正直的人,而遭遇到這樣的事,一時急怒攻心,氣血上涌,便昏死了過去!
孟瑞心中大奇,道:「邱前輩,你沒事么?」伸手一推,邱誠身子搖晃了一下,竟爾倒在雪地之中?孟瑞俯身去看他時,才發現火龍邱誠,這個武林高手,氣息全無,已然死去!
本來,他足以開口,求卜源賜些靈藥,但此時妹子闖下了這般大禍,他如何還好意思求人?頓了一頓,道:「多謝前輩關心,但事既由晶雪谷而起,其卻不能坐視!」卜源咳嗽了幾聲,道:「說得好!你真力虛耗極多,必是有極長的時間,運本身真力,去抵禦什麼,但你可知這樣一來,雖然真力耗去,但卻仍可以得到極大的好處么?」
孟瑞只當求情無望,不由得急道:「邱前輩,你千萬要看在家父——」
天痴禪師踏前一步,道:「孟公子莫怪,昨日老衲攜周少主前來,求孟谷主為他解去體內寒毒,但孟谷主身受重傷,需老衲先為他治傷,待老衲為他治傷之後,周少主和火鷲,一起不見了。」
天痴禪師道:「原來是孟公子,昨日老衲來時,並未見到,想是剛回谷中。」
孟瑞道:「當然。」孟冬兒道:「不行!爹媽臨走時吩咐過,誰也不準放入晶雪谷中!」
孟冬兒不禁一怔,道:「什麼周少主,又關我什麼事情?」孟瑞道:「就是昨日和你動手的那個少年!」孟冬兒一聽,心中也禁不住吃驚,失聲道:「那臭小子,就是江湖上為他鬧得天翻地覆的周少主?」孟瑞急道:「不錯,如今鬧天八龍中自金臂龍以下七人,已然全來晶雪谷找他來了,他究竟在什麼地方?」
孟瑞此時心中,既怒且急,連運真氣,待將穴道沖開。但孟冬兒知道本門點穴功夫,若是同習本門功夫之人,要衝開並不太難,因此一等孟瑞倒地,又重重地點了孟瑞胸際的「璇機穴」。
孟冬兒急道:「他是溜走了啊!」孟瑞道:「晶雪谷出入之途,何等秘密,他一個人豈能出得去,妹子,可是你下手太重,將他殺死了?」
孟瑞回憶了一下剛才的情形,暗忖莫非鬧天八龍已然發現了此處,而將孟冬兒抓走了?
天痴禪師將在晶雪谷中的經過一說,眾人盡皆愣住了出不得聲,好半晌,耶律寶才道:「痴和尚,你只怕是被人騙了!」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孟瑞才悠悠地醒轉了來,耳際只聽得餓狼長哞之聲,睜開眼來一看,只見身旁有三尺寬窄,銀子砌成也似的一條帶子。再仔細一看,原來那是月光透入所致。
孟冬兒笑道:「我卻不能告訴你,你得先幫我馴服了那隻怪鳥,我才肯說。」
他猛地抬起頭來,只見火龍吹鬢瞪眼,望著自己,又道:「邱前——」
孟瑞面色一沉,道:「妹子,你到這時候,尚不肯吐露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