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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寒潮冰洞困靈禽

第二十五章 寒潮冰洞困靈禽

孟冬兒聽了天痴禪師的話,心中一動,暗忖既然如此,自己何不再添油加醋,就說那小子和火鷲是遇上了青冥魔祖,豈不是更妙?忙道:「老禪師,你說的那青冥魔祖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郁三娘道:「冬兒,這種事可一而不可再,鬧天八龍豈是好惹的人物?」
孟冬兒「哼」地一聲,鬧天八龍中的震海龍侯一元將她的晶雪甲晶雪杵強借而去她心中恨極,連帶其他人也恨上,能在天痴禪師身上出了一口惡氣,心中極是高興,道:「媽,那火鷲就給我關在寒潮洞中,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孟冬兒道:「媽,你真當我一點都不懂么?我有辦法對付。」
孟冬兒介面道:「臭小子,關你什麼事?」柴宗訓怒道:「你才是臭丫頭哩!好不識羞!火大叔再將她抓了起來!」
柴宗訓起先見孟冬兒弄神弄鬼,心中只覺得好笑,暗忖火鷲神通廣大,你想將它關在洞中,只怕有得苦頭吃哩。但繼而見孟冬兒將洞封妥,轉過身來,尚未見火鷲沖了出來,心中不禁一怔。
孟冬兒一招手,道:「媽,你過來?」郁三娘和孟冬兒一起走出洞去,孟冬兒低聲道:「媽,那隻毛畜生,被我誘到了寒潮洞中,眼看它就要凍死了!」
孟冬兒就著目光,向寒潮洞望去,只見火鷲縮成一團,全身紅羽蓬鬆,道:「媽,你給我幾天時間吧。若是火鷲不肯聽命,再將它投入雪坑裡如何?」
柴宗訓定睛一看,不由得吃了一驚。只見那洞猶如一個琉璃罩子一樣,除了一面不知有多少深以外,看來通明,那隻火鷲,正蹲在洞中,已然沒有了以前那樣威猛的神態,卻將身子縮成了一團,不住在顫抖。柴宗訓急道:「臭丫頭,你將火大叔怎麼啦?」
孟冬兒得意道:「可不是么?誰敢上晶雪谷放肆都叫他不得好死,那小子這上下想必已見閻——」她心中高興,一時口滑一路講了下去,講到一個「閻」字才猛地想起,自己就算在母親面前也未曾講起將來人殺死的事,如何得意忘形,露出了口風?
郁三娘也跟著附和道:「少陽神君的火鷲,當真是名不虛傳,瞬息千里。冬兒,你剛才還想收為己有,這樣的神禽,豈是你能收服的?」
孟冬兒道:「對了,剛才你為爹在洞內療傷,我在晶雪谷外遊玩,便看見這樣的一個人疾馳而過。」
孟冬兒道:「那你在地上打滾,卻又是為了什麼?你說來聽聽?」
郁三娘明知答應了孟冬兒便需擔多幾天風險,但總是順女兒之意慣了,嘆了口氣,道:「也好。你可別對任何人說起。」
那火鷲長鳴兩聲,盤旋而下,離地丈許,鳥爪一松,孟冬兒便跌了下來。雖然並不算太高,但是孟冬兒一則嚇得失魂落魄,二則身在空中被火鷲不斷旋轉,轉得頭昏鬧漲,是以未及施展輕功身法重重地跌在地上,堅冰何等硬 ,也著實跌得不輕!
其實孟冬兒也只不過曾經聽到過「青冥魔祖」四字而已,青冥魔祖是什麼樣的,她根本沒有見過。但是她生性聰明,揣度情理,便說出上面這一番鬼話來。天痴禪師存心忠厚,再加又心有所思聞言不由得驚道:「孟姑娘,你曾見過這樣的一個人?」
孟冬兒自然答應,一等孟子春夫婦離去之後,立即來到了寒潮洞前。那隻火鷲雖然仍是精神萎縮,但是卻並九九藏書未死去。
火鷲騰翅向前撲去,但孟冬兒早有準備。話未講完,身子已然後退,又千「畜生」萬「畜生」般罵個不休,一路將火鷲向北面引去。
天痴禪師此時因為柴宗訓和火鷲去向不知,極可能落入青冥魔祖手中,心中煩亂已極,恨不得立即趕回和眾人商量對策,哪裡還肯多耽擱片刻,道:「多謝盛情。」
孟冬兒道:「哥哥,所以你不知道,我要告訴你的好消息,便是——」
不一會,只見火鷲又由高而低,飛了下來,但是卻仍然緊緊地抓住了孟冬兒。天痴禪師心中一動,道:「郁三娘,火兄弟必是要你答應為來人治傷,才肯將令媛放下地來!」
柴宗訓究竟是小孩脾氣,怒道:「好不識羞,過來就過來,誰還怕你不成?」伸手在火鷲身上一拍,道:「火大叔,咱們這就去!」
只見孟冬兒後退一步,狠狠地罵道:「扁毛畜生,這一回,凍也要將你凍死!」
郁三娘向在寒潮洞中的孟瑞看了一眼,又不禁一陣心痛,道:「唉......找不到那姓林的丫頭,你哥哥不知還能挨上多久。你爹傷已痊癒,我明日就和他啟程,不尋到那姓林的丫頭,誓不罷休!」
郁三娘知道女兒心中發怒,但也無法可施,道:「三位請進!」
郁三娘知道厲害,大吃一驚,道:「冬兒,你闖下大禍了!」
天痴禪師來到房中,道明了來意,孟子春道:「只要老朽可以效勞,一定聽憑尊意!」
孟冬兒道:「你先答應幫我一個忙,我便告訴你!」孟瑞心知乃妹膽大任性,什麼事都敢做,若叫他貿然答應,他卻是不肯,便道:「你要我做什麼事,且說來聽聽看。」
孟冬兒哈哈笑道:「臭小子,你知道我的厲害了?這是晶雪谷兩個寒潮洞之一,你那火大叔過不了幾天,便要凍死了!」
呆了半晌,自己知道這個禍闖得不小,暗忖唯一辦法,只有趁未被人發現之前,來一個毀屍滅跡,四面一看,並沒有人。只有那頭被自己囚在寒潮洞中的火鷲,雖然神態委頓,但是兩隻眼睛,卻還隱閃紅光,望著孟冬兒,看得孟冬兒心中發毛。
郁三娘一怔,道:「痴和尚又不是三歲小孩,怎麼會相信你的話?」
天痴禪師面色微變,呆了半晌,道:「孟谷主伉儷,小心晶雪谷出入的門戶,莫讓老怪物闖了進來,老衲告辭了!」
孟冬兒心中,當真想一劍將柴宗訓刺死算數,但是她也知道和柴宗訓同來的,乃是鬧天八龍的痴龍西門魂,自己將火鷲囚于寒潮洞中,已然是惹下了一個強敵,若再惹翻了鬧天八龍,就算父母不加責備,強敵壓境,也是天大的麻煩。
孟冬兒向郁三娘做了一個鬼臉,道:「飛走了,啊呀!越飛越高,簡直一點也看不見了!」
這幾下叫聲當真是撕心裂肺,絕不像出於一個十四歲的孩子之口。
天痴禪師急道:「其時那孩子可曾騎了火鷲去玩?」孟冬兒道:「已經騎上了,我就是看著好玩才追了出去的。一出去,便遇上了他,我還喝問他是何人,但他像是有事在身,連理都沒理我便旋風也似掠出了四五丈開外!」
孟瑞此人比之孟子春還要剛正,當日一回到晶雪谷,便將自己如何解了林紫煙身上寒毒一事說了出來。當然,他知道一說,便非非受寒潮襲體之苦不https://read.99csw.com可,但是他不願撒謊。
孟瑞苦笑道:「妹子,你不是不知道我身犯重戒,不能出寒潮洞半步。」
孟冬兒眼珠一轉,道:「我又有主意了。」俯身向郁三娘耳語一番,道:「這樣,就不容得他不信了!」郁三娘雖然氣量窄小,但也不是為非作歹之人,可是對這個任性得女兒竟然惟命是從,道:「好,就信你,但願不要出事才好!」
火鷲抓了孟冬兒,只是在空中盤旋,郁三娘見女兒被制,也沒有了主意,心知火鷲不但通靈,而且神勇廣大,若是惡言相向,說不定它一松鳥爪,女兒跌了下來,立時死於非命,只得也軟言相求,道:「火兄弟,快將小女放了下來,有話好說!」
郁三娘「呸」地一聲,道:「你做夢啦,論起武林中的輩分來,那火鷲還比你長上一輩,你當它是尋常的靈禽,能為你所蓄不成?」
孟冬兒向旁一指,道:「哥哥呢?我在洞外所作的事,他卻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郁三娘一見孟冬兒進來,便道:「冬兒,你到什麼地方去了?」
一人一鳥,一起轉過了冰峰,只見孟冬兒站在一個洞口,指點喝罵。那洞口約有一丈高大,甚是通明,火鷲首先騰翅撲了過去,孟冬兒卻閃在一旁。那火鷲前撲之勢,甚是猛烈,一下子就撲出老遠,直入洞中,孟冬兒卻已然閃了出來,用力一推,將一塊大冰推了過來,封住了洞口,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火摺子來,一晃便著,順手在地上取過了一個火把,向冰上燒去,隨燒隨融,火把一離開,重又結成了堅冰,不消片刻,已然將洞口完全封住。
郁三娘呆了半晌,暗忖此事既是自己的女兒所為無話可說。若是他人做了這樣的事,就算被害人與自己無關,一樣也得出頭管一管這樣的閑事。面上神色不定,好一會才道:「孩子,你這禍闖得大了,趁你爹重傷初愈正在練功之際,我和你到寒潮洞去將那火鷲殺死,也投入雪坑之中,無影無際以絕後患!」
柴宗訓掙扎了半晌,才氣喘噓噓,道:「誰......說我在撒賴?」
說著,手向一塊高可丈許,厚近六七尺的巨冰推去。那塊巨冰,少說也在萬斤之上,以孟冬兒的功力而論,本來是絕推不動,但是巨冰之下卻有一個冰槽,其滑無比,孟冬兒只是輕輕一推,那塊巨冰,已然「嗤」地一聲,向旁滑開,立時現出一個洞來。郁三娘伸手便攔,但孟冬兒卻已然從洞口竄了出去,在天痴禪師面前站定,道:「老和尚,你給是不給?」
冰峰後面隱隱傳來孟冬兒的聲音,道:「是好的,就追過來!」
柴宗訓踏前一步,道:「臭丫頭,你不放,我來放。」孟冬兒一挺手中長劍,道:「臭小子,敢在晶雪谷中放肆,你還要命不要?」
郁三娘連忙趕了過去,孟冬兒滿面怒容,爬了起來,狠狠地盯了火鷲一眼,滿面通紅,一溜煙從洞口中跑回晶雪谷去了。
柴宗訓在一旁看了一會,覺得無趣,一回頭,不見了火鷲,便悄悄地退了出去,四面尋找,轉過了幾個彎,忽然聽得火鷲的兩聲長鳴,趕過去一看,只見孟冬兒手中挺著一柄長劍,站在離火鷲三四丈遠遠處,罵道:「扁毛畜生,剛才我一時不察,著了你的道兒,看你如今還敢碰我一碰?」
天痴禪師道https://read.99csw.com:「孟姑娘,火兄弟性子異常猛烈,你要來無用,若是孟姑娘要守洞的珍禽異獸,包在貧僧身上,為你找上一樣如何?」
天痴禪師道:「他年紀其實已經極高,但是因擅長『雞皮三少』絕頂內功,看來只像五十許人。」孟冬兒假作失聲道:「啊呀!可是一個五十來歲,氣度昂軒,意氣非凡的人?」
孟冬兒眼珠一轉,道:「前兩天,不知從哪裡飛來了一隻怪鳥,極是靈通,但是又野性難馴。如今被我關在那一個寒潮洞中,你可能幫我去馴服了它?」
她這兩番話,全是提高了聲音說的,正在洞內以本身功力為孟子春療傷的天痴禪師聽得清清楚楚,此刻正在緊要關頭,若是鬆手出外看視,不但前功盡棄,弄得不好,本身也要受傷,因此只得朗聲道:「孟姑娘,那孩子飛走了么?」
孟瑞真氣運轉,將襲來的寒潮擋退,勉力道:「什麼好消息?」
孟冬兒長眉一揚,嬌叱道:「好小子,竟然還敢嘴硬。」
但繼而一想,火鷲雖然目擊自己行事,但是它卻不能講話,未必會將自己的所作所為,講給別人聽,而且火鷲在寒潮洞中,威猛全失,不久也必然凍死,自己足可以放心行事!
卻說孟冬兒和郁三娘兩人眼看天痴禪師越走越遠,在雪地上看來,已然只剩下了一個小黑點,母女兩人不由得相視而笑。孟冬兒得意道:「媽,你看我的計策好不好?」
在柴宗訓向上一挺,孟冬兒縮手之際,過程極快,孟冬兒匆忙之間,並沒有看清劍尖刺入柴宗訓胸口多深,一見柴宗訓昏了過去,還只當已將柴宗訓刺死,心中不禁一怔。
郁三娘怒道:「冬兒,你若是闖下了什麼大禍趁早對娘說,娘還可以幫你圓慌。你若是不說,就算別人不知,給你爹知道了,你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孟冬兒不依道:「媽,那火鷲通靈無比, 我想馴服了它來玩。」
郁三娘母女兩人串通了來騙天痴禪師,雪仙翁孟子春也不知道就是,他心中對天痴禪師以佛門神功治好了自己內傷一事極是感激,道:「禪師既然一意離去,老朽也不再留客。那孩子隨時隨地前來晶雪谷,我一定為他療傷。」
那一道傷口深有三分,但是柴宗訓卻一點也不感到痛疼,因為此時,他的「骨疽穴」被點之後的苦痛已然發作,身受之難過,實非他人所能想像,相形之下,被長劍劃出一道口子,便成等閑之事了。
郁三娘幫著女兒撒謊,總不免心中發虛,道:「天痴禪師,孩子貪玩也是有的,何不在谷中住一晚,明天再說如何?」
郁三娘道:「當然,寒潮洞中乃是天地間至寒之地,就算少陽神君親來也未必吃得消,何況火鷲究竟只是一隻扁毛畜生!」
天痴禪師嘆了一口氣,道:「孟姑娘,我不知道。近日來,天門宮太上青冥魔祖又在江湖上走動,有人還在此處不遠處見過他,如果這孩子碰上了青冥魔祖,則火鷲雖具極大神通,避的慢些,也得吃虧!」
天痴禪師想了一想,忙道:「奇了,這孩子不是知道他自己身負重傷,如何還會如此貪玩?」孟冬兒道:「其實也不用怕,那火鷲本領這樣大,還怕有人會欺負他不成?」
便不在耽擱,一俯身握住了柴宗訓的足踝,便向外拖去,拖出里許,來到了一個深坑旁邊。那坑深可丈九九藏書許,下面全是積雪,孟冬兒一咬牙,對柴宗訓道:「我並沒有刺你,卻是你自己挺胸就劍的,這雪坑不知多深,作你埋身之處,諒來也不致委屈了你!」
郁三娘心知天痴禪師所說是實,道:「天痴,你不是不知我們門口規矩,男女不相療傷,老頭子病在床上不起,我瑞兒又犯例被囚于寒風洞中半年有餘,人已被弄得不復成形,誰還能為此子去盡體內寒毒?」
柴宗訓手一探,五指如釵,疾向她手腕抓到,但是剛一抓出,便突然覺得身中如有幾萬隻螞蟻在爬行一樣,奇癢難熬,連忙將手縮回。孟冬兒已然一劍刺出,「刷」地一聲,在他肩頭劃了一道口子。
郁三娘一怔,道:「和你哥哥在一起?」孟冬兒道:「不,在哥哥隔壁。你不知道,那火鷲本來何等神氣,但一到了寒潮洞中,簡直成了一隻偎灶貓!」
但孟瑞心中對孟冬兒卻並無絲毫懷恨之念,睜眼一看,見妹子站在洞前滿面笑容,便點頭示意。孟冬兒笑道:「哥哥!我有一件好消息告訴你,你可得答應我一件事!」
郁三娘見女兒扯得如此圓熟,天痴禪師已全被騙信,心中便不像剛才那樣驚慌,道:「老禪師不在此過夜了么?」
長劍向下一指,劍尖已然抵住了柴宗訓的胸膛。柴宗訓這時候只覺得從心底下癢了起來,恨不得有利刃在手,將自己割成一塊塊,好止住那種難忍的痕迹,一見孟冬兒用劍抵住了自己的胸膛,便大叫道:「快刺!快刺!快刺啊!」
柴宗訓不禁發急道:「你還不快將火大叔放了出來?」
天痴禪師仰頭道:「火兄弟,谷主夫婦已然答應我們所請,快將孟姑娘放了下來。」
過了一個多時辰,天痴禪師的手掌提離了孟子春的背部,道:「孟谷主,已然痊癒了!」立即踱了出來,抬頭向天想尋找火鷲與柴宗訓。
第二天,雪仙翁孟子春和郁三娘果然啟程他去。行前,郁三娘對孟冬兒千叮萬囑,囑咐她切不可亂出晶雪谷半步。
當日,他和林紫煙發生爭端以致誤傷林紫煙,孟冬兒又不肯出手為林紫煙解去體中寒毒,逼得他拼犯本門大戒,出手為林紫煙療傷。這一切,可以說是都因為孟瑞所起。
這一切,全是電光火石之間,一剎那的事,郁三娘和天痴禪師想要攔阻,已然不及,天痴禪師只得大叫道:「火兄弟,翼下留情!」
火鷲早已蓄機待動,柴宗訓話一出口,便飛掠而過。可是孟冬兒卻一轉,轉過了一座冰峰,隱沒不見。柴宗訓叫道:「是好的,就別溜走!」
柴宗訓望了一會,看不過眼,道:「孟姑娘,火鷲和離火島少陽神君師兄弟相稱,雖是一隻鳥類,但卻也是武林前輩,孟姑娘為何對它如此的不敬?」
孟冬兒冷笑道:「你倒說得容易,我不將之扁毛畜生凍死,誓不干休,快滾!」
柴宗訓性子倔強,不欲孟冬兒知道自己此時正身受無邊苦痛,道:「我喜歡打滾便打滾,你管得著我么?」
天痴禪師和跟蹤而出的郁三娘一齊叫道:「小心!」但是「小心」兩字才一出口,那火鷲一聲長鳴,已然騰空而起,離地三尺,反向孟冬兒迎面飛來。
天痴禪師道:「我近年來勤練佛門般若神功,自信以本身功力,療治內傷,並非難事。」一面說,一面便扶起了孟子春,伸出紅潤之極的手掌,按在孟子春背後的「耿台read.99csw.com穴」上。不消片刻,便見天痴禪師身上熱氣蒸騰,顯見他正在運功。
孟冬兒給郁三娘一嚇,知道母親一向縱愛自己,就算說了出來,至多埋怨幾句,並不礙事,便將如何刺死了柴宗訓將之投入雪坑中一事說了。
因為有了顧忌,所以這一劍,便不敢刺出,只是一拖劍鋒將柴宗訓的衣服劃破,又在他胸前拖出一道口子,柴宗訓反而感到痛快許多,手在地上,用力一撐,挺起胸來,反向長劍迎去。孟冬兒吃丁一驚,趕緊縮手時,長劍劍尖,已然壓入柴宗訓胸口寸許,柴宗訓大叫一聲,便自昏了過去。
想了片刻,心中猛地一怔,已然有了計較,笑吟吟地來到隔壁孟瑞被囚的洞前,大聲叫道:「哥哥!哥哥!」
孟冬兒一笑,點了點頭,突然提高聲音叫道:「小娃子,你騎那大鳥,可能給我也騎上一騎?」停了片刻,又「呸」地一聲道:「不給就不給,飛得那麼高幹什麼?誰希罕!」
講至此處,還故作神秘似地頓了一頓。孟瑞急道:「好妹子,快說!」
天痴道:「你放心,孟谷主的傷包在貧僧身上!」郁三娘道:「只要老頭子能出手,我便答應為他去凈體內寒毒。」
郁三娘足尖一點,便隨後趕去,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寒潮洞前。郁三娘才嘆了一口氣,道:「冬兒,不是媽不順你的意思,實在因為事關重大,若是走漏了一點風聲,晶雪谷只怕要被人夷為平地了!」
郁三娘道:「什麼法子?」孟冬兒道:「媽,那小娃娃子,也給我,給我......趕出了晶雪谷,吩咐他滾得越遠越好,他一定不敢回來。若等一會,那老和尚問起來,就說那小娃子騎著火鷲走了,豈不是好?」
孟冬兒小嘴一撇,道:「我就是中意它!」身形一晃,便向火鷲撲了過去。
孟冬兒將柴宗訓拋入雪坑之後,只見四外仍是無人,心中才安定了些,又以劍尖,一路鏟去了結在冰上的血漬,一直到一點痕迹也沒有,方始回到洞中,只見父親和天痴禪師兩人,身上全都冒著熱氣,父親的面色,已經紅潤了許多,看來是傷將痊癒。
果然,郁三娘面色一變,道:「冬兒,和天痴禪師同來的那人,你將他怎麼樣了?」
說著,手一揮,便將柴宗訓向雪坑之中,拋了下去,柴宗訓的身子,一和雪花相接,立時沉了下去,四面的積雪又壓了上來,晃眼之間,便了無痕蹤,誰也看不出曾有一個人,被拋入這個坑中!
孟冬兒強作鎮靜,道:「他自己跑出來了晶雪谷,我沒有將他怎麼樣啊!」
孟冬兒兀自不知厲害,笑道:「你們看,它也要我作主人啦!」
孟冬兒一翹嘴唇,道:「什麼大禍?」郁三娘頓足道:「冬兒,你不知道,那火鷲乃是離火島少陽神君的師弟,功力甚深,你將它囚在寒潮洞中不一定凍得死它。就算凍死了它,被少陽神君尋來,豈不是一場天大的麻煩?」
孟冬兒見自己刺了對方一劍,對方非但不還手,而且全身傴僂,手腳抽搐,滿頭大汗,樣子像是苦痛已極,不禁一怔,道:「喂,臭小子,你怎麼啦。可是明知打不過,撒起賴來了?」
天痴禪師隨口答應了一聲,便由郁三娘帶出了晶雪谷。他來谷時,是由火鷲帶來,火鷲飛行神速,瞬息百里,他離去時只仗輕功,五六里路程也不是一時所能夠趕得到的,暫且擱下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