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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天門宮俠女遭圍困

第三十八章 天門宮俠女遭圍困

不由得發出了「咦」地一聲。
這一次,所發的棋子雖少,但是勁力卻比剛才的一大把,還來得大些,冷魂仙子身形一側,堪堪將兩枚棋子避過。
盂瑞心中大是緊張,望了林紫煙一眼,卻見林紫煙面帶茫然之色,問道:「紫煙,他們三人,可在天門宮中么?」
林紫煙輕嘆了一聲,道:「在我昏過去的時候,迷迷糊糊,像是有無數冤魂,來向我索命。唉!這些人,雖然不是我親手害的,但是卻也有我的份在內。瑞哥,你將我救活了,我仍然不免要害人,豈不是等於也有了你的份在內?」
而且,她心中更還比孟瑞來得驚慌,若是夏鋒被人救了去的話,與她的安危,有著極大的關係!
孟冬兒答應一聲,便疾馳而去。
火鷲一聲長鳴,便振翅直上,天色漸漸地黑了下來,可是天上繁星點點,明月流輝,照得大地澄澈,從空中望了下來,山峰歷歷,林紫煙不斷指點路程,不到半個時辰,林紫煙向下一指,道:「瑞哥,你看,這便是天門宮了!」
孟瑞低頭一看,只見無數山峰,拱圍之中,有一座插天也似的高峰。
白癲翁一吩咐,立時有十個人躍出圈外,「嗆啷」之聲不絕,已然將兵刃全都取在手中,火鷲才一撲下,十人刀槍並舉,一齊攻到!
孟瑞自己是正人君子,常言道:「君子可以欺其方」,嘆了一口氣,道:「妹子,你迷途知返,尚算幸運之極!」
孟瑞想了一想,道:「也好,我也總要到天門宮一行,你可見機行事!」
是以她在孟冬兒一上天門宮,說起孟瑞和林紫煙兩人,將要上山一事之時,決定和林紫煙過不去的原因。而孟冬兒一上山來,見到師傅在天門宮上,也是詫異不止,不知何以在開封府時,師傅叫自己先回天門宮來,卻會趕在自己的前面!
孟瑞斬釘截鐵地道:「當然,我父母俱在天門宮上,我焉能不去相救!」
兩人天門宮,不單晝操賤役,而且每一次痛苦發作之際,所受的折磨,亦非言語所能形容,希望擺脫苦難的心理,自然是強烈到了極點!
雪仙翁孟子春心中一陣劇痛,常言道: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又哪裡會有忍心以兒子的性命,去換取自己的脫難的父親?
孟瑞聽出她這一聲嘆息,大是幽怨,不禁一怔,道:「紫煙,這是什麼話?」
只得回過頭來,正色道:「妹子,如果你能洗心革面,將父母從天門宮救了下來,還可以不致於為武林人物唾棄。如果不然,你越陷越深,只怕到時再想拔足,便難過登天了!」
孟冬兒不禁暗暗頓足。但她又知道哥哥的行事,和自己大不相同,若是自己再出去害夏鋒與林紫煙,一定要為他所阻。
這時候,不但孟瑞心中吃驚,連孟冬兒,也是莫名其妙!
等到孟冬兒跑出老遠,孟瑞才想起,忘了向她詢問,在偌大一座昆崙山中,天門宮究竟是在什麼地方。但繼而一想,林紫煙既然和青冥魔祖在一起多時,自然也知天門宮的所在。自己父母失陷在天門宮中,哪怕是龍潭虎穴,也要去闖他一闖!
火鷲在那個山谷之中曾吃過細針的苦頭,「呱」地一聲叫,衝天直上。
他一下子便料到了事情是孟冬兒所為,也料到孟冬兒一定是來不及下手加害兩人,因此,匿身在側,可是他卻未曾料到,這時候他的處境,危險之極,離鬼門關只是一步之遙!
他只當暗器凌空相碰,必然一起墮地,怎知道「紫電青雷」,暗器功夫,已然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棋子與細針一碰之後,向旁一側,立即「噓噓」兩聲,只不過向上揚起了尺許,仍然向他激射而至!
而且去勢極速,一轉眼間,便已然射得老高,再也看不見了!
冷魂仙子正是一個九-九-藏-書前撲之勢,可以說剛好和孟瑞所發的八枚棋子,迎個正著!
那「百會穴」在頭頂中心,乃是人身奇經八脈的總匯之處。
她剛才曾在如此有利的情形之下,暗算孟瑞,但結果三枚銀針,卻會在突然之間,改了方向,因此她不敢再弄巧成拙,心想不如趁機離開,再作打算。
而圍住林紫煙和孟瑞的,除了冷魂仙子,白癲翁兩個高手以外,還有三十余個武林好手!林紫煙和孟瑞兩人,相顧失色。孟瑞向人叢中看去,只見父親孟子春,母親郁三娘,竟然也在!
孟瑞呆了半晌,這才知道近日來,武林的傳說,全都是屬實。
原來這時候,他因為不知道孟冬兒究竟在什麼地方,竟是背向孟冬兒而立,而且離開孟冬兒,只不過丈許遠近!
孟瑞連忙除了她七竅上的「冰蜈蚣」,只見林紫煙張開眼來,呆了好半晌,才道:「瑞……哥,我們是在夢中相會么?」
孟冬兒見了這等情形,一面大驚失色,一面心中怪異之極,心想哥哥所練成的,究竟是什麼功夫?竟然如此之厲害?
孟瑞心中一陣傷心,剎時之間,完全忘了自己處境的危險,身形幌動,直向雪仙翁雪仙姥兩人衝去,叫道:「爹!媽!」
所以,他們便向在天門宮中的高手宣布,只要與他們兩人,同心合力,事成之後,他們只求在天門宮居住,眾人便都可以被解開穴道,釋放下山去!
孟瑞道:「那不要緊,有火大叔幫忙,我們要到天門宮,並非難事!」
林紫煙纖腰一扭,在兩人撲上來的時候,突然向中間疾逸而出。
白癲翁一怔,手腕一翻,逕向那兩枚棋子抓去,可是那兩枚棋子,眼看要被他抓在手中時,卻又突然向上升起,改襲他的面門!
孟瑞也已然看出情勢不妙,早已扣了八枚棋子在手,林紫煙才一退,冷魂仙子在冷笑聲中,已然倏地欺近身來,而就在此際,孟瑞力透掌心,手腕一翻,使了一招「八卦互生」,八枚棋子,四青四紫,在月色之下,陡地化為八道冷電,向冷魂仙子,電射而出!
這一下,方位之妙,時間把握之恰當,亦令人嘆為觀止,正是「伏羲神步」身法。
若是他此時要一個人逃走,原還來得及,可是他豈肯溜走?
身形拔起,凌空向林紫煙撲下!
林紫煙道:「但願如此就好了。」孟瑞道:「紫煙,你難道沒有想到過反抗青冥魔祖?」
孟瑞無話可說,只是道:「不管如何,我天門宮之行,絕不能挽回!」
孟冬兒道:「哥哥,你在這裏守著林姑娘,我先到天門宮去想辦法。」
孟瑞為人正直,見到妹子這樣的行為,實是痛心之極,因此講完之後,便一個轉身,才一轉過身來,孟瑞不禁呆住了,張大了口,合不攏來!
孟瑞見他狀似瘋狂,而且,也已然覺出他曾經中了「晶雪神掌」之傷,頭一側,避過了他的一拳,「霍」地站了起來,厲聲道:「妹子,是你么?還不現身與我相見?」
孟冬兒一聽得哥哥一下子就叫破了事情正是自己所為,心中猛地一驚,已然扣了三枚極細極細的銀針在手中。那種銀針,正是冷魂仙子所授,不但發時無聲無息,而且專破內家氣功,再加上喂有劇毒,實在是一種歹毒已極的暗器!
冷魂仙子和白癲翁兩人,猝然發動,快疾無倫,自火鷲一飛衝天之際后,只不過是極短的時間,孟瑞在眨眼之間,兀自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及至林紫煙一叫,才看出不妙。
孟瑞心中不由得大吃一驚,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去捕捉冰蜈蚣的那一段時間中,會發生了那麼大的變故,一時之間,竟不知要先救哪一個人才好。
林紫煙心中暗暗吃驚,心想若是外公青冥魔九九藏書祖不在,要憑自己和孟瑞兩人之力,與這兩人對敵,只怕萬難討好,雖然還有火鷲,是得力的幫手,但是宮中數十武林高手,莫不懾於他們的淫|威,自然會助他們與自己對敵!
孟瑞道:「我知道,你在青冥魔祖的控制之下,難以自拔。」
但是冷魂仙子和白癲翁兩人,卻是早有準備,反手兩掌,將孟瑞匆忙間所發的棋子,一齊拂斜,孟瑞身子接著向前撲出,竟然硬生生地衝進了兩人的掌力範圍之內,身子一轉,幌眼之間,向兩個不同的方向,又彈出四枚棋子!
同時,孟瑞又再次為林紫煙驅除體內「晶雪神掌」的寒毒。
這時候,孟瑞向他們人疾撲而至,他們的心憎愛分明,可以說是矛盾到了極點。
冷魂仙子名列中原三魔,早數十年,便已然縱橫天下,見識之廣,當然不在話下,可是急切之間,卻也認不出那八道光華,是什麼東西,更辨不出那是什麼家數,什麼來歷!
原來就在他和孟冬兒講完了那幾句話之間,躺在地上,傷重已極的夏鋒,竟於突然之間,已不知去向!
林紫煙道:「也好,到那裡再看情形吧!」兩人一齊跨上了鷲背,孟瑞道:「火大叔,咱們要上天門宮去走一遭!」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林紫煙的面色,已然漸漸好轉,喉間隱隱有聲。
因此,暫時還是不要與他們反臉成仇的好。想了一想,道:「兩位,在我外公未曾回宮之前,你們若是對我下手,只怕我外公回來,兩位卻是擔當不起!」
這幾句,實在是切切實的金玉良言。可是孟冬兒這時候,入魔已深,怎能聽得進去?
長嘯之聲未畢,宮殿的正門之中,一條人影,突然飛射而出。
林紫煙道:「瑞哥,你……你並不知道我的處境?」
而且雪仙翁孟子春,還曾在昆崙山下,中了孟冬兒的一掌,若非他功力深湛,幾乎當時,便成為廢人。就算他未成廢人,功力損失,也達一半,對於下一代,早已喪失信心!
別的山峰,全是山頂白雪皚皚,但是這個山峰,頂上卻是碧綠一片。
只見隨著他們的叫聲,四面八方,奔出了三數十人來,團團圍成一個圈子,冷魂仙子和自癲翁兩人,哈哈大笑,大叱道:「分出十個人來,對付那隻扁毛畜牲!」
孟瑞一見父母,心頭便自大震,只見父親容顏瘦削,和以前竟判若兩人,而母親則更像是剎那之間,老了十年!
因此孟瑞也不催她答覆,只是一心一意地為她驅除體力的寒毒。
林紫煙眼望青天,半晌不語。
林紫煙道:「瑞哥!你可知道,天門宮中,不僅是中原三魔,還有無數武林高手,只怕你未入宮門,已然身死!」
林紫煙道:「想到過又有什麼用?中原三魔,已然聚在一起,連鬧天六龍都像是不敢出頭,我……我又什麼力量反抗他們!」
因此,她仍然不想離開,只是靜以觀變,尋覓機會,加害兩人。
所以孟瑞一撲到,兩人身形展動,便向外逸出了幾步。孟瑞急道:「爹、媽,孩兒特為救你們,才上天門宮來的,你們怎麼啦?」
冷魂仙子本來只當自己一發動,縱使未能將林紫煙立即擒住,也可以將林紫煙完全籠罩在自己的掌力之下,三招之內,便取她性命!
白癲翁「哈哈」大笑,道:「當你外公回來之時,你屍骨早已化灰,他上哪裡去找你?」
孟瑞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道:「紫煙,我知道你的為難,但有你這一句話,我心中已經夠快樂了!」兩人四目交投,經過這一番患難,他們兩人,更是情感大增,心心相印!
孟瑞陪著林紫煙,一直到了傍晚時分,兩人正在喁喁細語,忽然聽得火鷲「呱」地一聲長鳴,雙翅一振,騰空飛起!
白癲https://read•99csw•com翁一將火鷲迫退,立時與冷魂仙子兩人,一齊出手,一左一右,飛向林紫煙撲去!
滿擬銀光一閃,孟瑞非倒地身死不可,可是怪異到不可思議的事情,但就在將要射到相距不過六七尺的那電光石火一瞬間,三絲銀光,突然方向一改,變成向空中飛去!
孟瑞道:「紫煙,知道你的處境的,豈止我一人?我相信,鬧天六龍等武林前輩,也一定知道你的苦衷,不會責怪你的!」
這兩個並世一流高手,聯手進攻,力道之猛,可想而知!
孟瑞雖然只是輕輕一彈,夏鋒已然全身一震,醒了過來,一睜開眼來,便大叫道:「臭丫頭,我……我與你……拼了!」
林紫煙呆了一呆,道:「瑞哥,你真的一定要上天門宮去?」
孟瑞想起和她認識以來的種種情形,也不禁有「夢中相會」之感,輕輕地撫弄著林紫煙的秀髮,道:「紫煙,不是在夢中!」
孟瑞心中怒極,厲聲道:「妹子,你竟忍心看著父母受苦,而仍然認賊作父,你這人也可說是沒有心肝,到了極點!」
但是孟冬兒卻又知道,若是留下了林紫煙夏鋒兩人在世上,自己加害林紫煙的事,一旦泄露,被青冥魔祖知道,更是吃不了兜著走!
因此才一逸出丈外許,只見冷魂仙子身形滴溜溜一轉,一個轉彎,已然攔住了林紫煙的去路,而白癲翁也隨後趕到!
孟冬兒點了點頭,道:「那是他們自己不識時務,我也沒有辦法。」
林紫煙低聲道;「我們幸是有火大叔幫忙,要不然,自山腳下來的話,到這兒,共要經過七道關口,都有高手把守,極是不易!」
孟瑞一到,便放下了火鷲,向前一看,只見林紫煙仍然是面紅如火,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而在她的旁邊,夏鋒卻已然斷了一臂,也昏倒在地上!
白癲翁介面道:「自然,天門宮中,焉容你這等叛逆之人!」
冷魂仙子道:「白癲翁,少與她廢話,快下手,乾淨利落!」
孟瑞見火鷲突然恢復了昔日的神駿,心中大喜,他也不知火鷲如何受傷的,更不知道火鷲傷得如此之重,何以會突然傷愈,跳起來叫道:「火大叔!火火叔!」火鷲在低空盤旋一匝,在兩人身邊停了下來。
孟瑞一楞之間,還只當是火鷲看出夏鋒重傷,將他救走!
十人對付,火鷲縱使天賦異稟,也無法再有暇來照顧林紫煙和孟瑞兩人!
冷魂仙子一聲冷笑,令人毛髮悚然,道:「你外公還沒有回來。但天門宮中,我們三人,共同作主,就算他回來,只怕也救你不得!」
他雙眼定定地望住了林紫煙,好一會才道:「紫煙,為善為惡,繫於人之一念,你若是立心向善,什麼人能強迫你為惡?」
而白癲翁則彈出兩枚細針,「叮叮」兩聲,凌空與棋子相碰。
而就在孟瑞以「紫電青雷」功夫,向冷魂仙子發出八枚棋子之際,白癲翁也已發動。
可是片刻之間,形勢已變,白癲翁和冷魂仙子兩人,突然合在一起。白癲翁手揚處,一蓬毒針,向火鷲電射而出。
白癲翁這一驚當真是非同小可,匆忙之中,只得使了一式「鐵板橋」功夫,才勉強避過。但這一來,孟瑞和林紫煙兩人,已然獲得了喘氣的機會,而火鷲也已破空而下,加入戰團!
不一會,寒毒已盡,林紫煙的傷勢,更是好轉了許多,才嘆了一口氣,道:「瑞哥,無論如何,我總是不會和你為難的!」
孟瑞也知道在自己離開的時候,有人來過,因此夏鋒才會受傷。
當下勢子極急,冷魂仙子一看來勢,知道向後退避,已然不及,長嘯一聲,既驚且怒,突然身形一矮,竟然硬生生齊小腿彎,向後仰去,等於是全身貼地一樣,八枚棋子,在她身上兩九九藏書尺處,呼嘯掠過,一個轉彎,仍然回到了孟瑞的手上。
身形微擰,已然來到了樹后,這時候,孟冬兒就算再想躲,也是躲不過去,只得勉強叫道:「哥哥!」孟瑞「哼」地一聲,道:「妹子,夏鋒可是你打傷的?」孟冬兒一聳肩道:「傷了個他這樣的人,何值大驚小怪?」孟瑞忍住了氣,道:「妹子,爹和媽,可是真的在天門宮上受苦?」
雪仙翁孟子春直到孟瑞出聲,才知道冷魂仙子和白癲翁兩人,所要對付的人中,竟有自己的兒子在內!一時之間,他們兩人心中,也不知是什麼滋味!
白癲翁和冷魂仙子兩人,坐失良機,心中俱皆大怒,怪叫連聲。
夏鋒轉頭一看,心中怒火陡地上升。
林紫煙幽幽地道:「總算世上還有人知道我近來的所作所為,不是出於本願!」
聽得夏鋒如此叫法,已知來人乃是一個年輕女子,連忙道:「夏大哥,是我,是什麼人令你受傷的?」
林紫煙心中愕然,暗忖自己確是有這樣的心意,但是這個心意,連孟瑞也未必知道,白癲翁何以會一語道破?
林紫煙不敢與他硬拼,急展「伏羲神步」中功夫,騰挪閃避。
林紫煙道:「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在。」說話之間,火鷲已然越飛越低,突然雙翅一束,便在宮殿前面的空地上,停了下來。
呆了一呆,仍然道:「我外公呢?」
孟瑞向林紫煙問道:「紫煙,你現覺得怎麼樣?」林紫煙道:「火毒、寒毒,俱已去盡,但四肢仍是軟弱無力。」
而且,孟瑞本是在寒潮洞中的,妄自外出,也是死罪!
林紫煙一見這兩人出現,未見自己的外公,青冥魔祖,已然知道事情不妙,勉強問道:「我外公呢?」白癲翁「嘿」地一聲冷笑,道:「林紫煙,你果然準備反出天門宮去!」
若以孟瑞此時的武功而論,絕對比不上冷魂仙子,但是那「紫電青雷」,暗器手法之博奧精大,實非任何暗器所能比擬。
呆了一呆,才想起林紫煙的傷勢,有冰蜈蚣可治,諒來不礙。
卻是做夢也未曾想到,才一撲出,便有八道光華,向自己呼嘯射到!
可是抬頭一看,火鷲仍然蹲在地上,神態委頓,羽毛蓬鬆!
所以,眾人全都上了兩人的大當,一聽得兩人怪叫,便紛紛趕出。
但是「伏羲神步」,固然玄妙無窮,一則林紫煙始終未曾全部領略,二則,她內功卻是不能和白癲翁、冷魂仙子兩人相比。
孟瑞和林紫煙一齊看時,站在自己面前的兩人,一個白袍白髮,正是白癲翁,另一人玄衣蒙面,卻是冷魂仙子!
兩人四掌齊發,狂飈排盪,林紫煙只覺得兩股大力,交替襲到,幾乎連身子都站不穩,勉力拍出兩掌,叫道:「瑞哥,你……你快逃!」
原來當兩人決定對付林紫煙的時候,也已決定對付青冥魔祖。
就在她一怔之際,那團「烈火」,又已經近了三數十丈,同時,孟冬兒也已然看清,那火也似紅的一團,實則上不是烈火,而正是那隻火鷲!
緊接著,又是一聲長吟,也是一人,自正門中射了出來,那兩人一先一后,身法快疾之極,才一出現,便已然來到了孟瑞和林紫煙的身邊。
則顯然夏鋒的失蹤,與它無關。而此處雖說是一個林子,但是卻林木稀疏,一眼可以望出老遠,以夏鋒的傷勢而論,絕不可能自己走出老遠,可是四面望去,確是一人也無!
眾人之中,雖然不少有識之士,但是逃出天門宮,卻是人人心中,急切盼望之事,也不知道凡是青冥魔祖所點的穴道,冷魂仙子和白癲翁根本無法解開!
林紫煙不禁心中一驚,道:「你……你們要殺我?」
孟瑞面色庄肅,道:「紫煙,話不是那麼說,我父母正被囚在天門宮中,我已立心要將他們救read.99csw.com出來,勢必冒犯中原三魔,我們兩人,是敵是友,立時可以分明。紫煙,你……究竟如何?」
林紫煙嘆了一口氣,道:「瑞哥,你救醒了我,又有什麼用呢?」
直到望不到孟冬兒了,才取出「冰蜈蚣」來,揀了兩塊大石,將冰蜈蚣一起砸爛,貼在林紫煙的七竅及身上的要穴上。
看情形,還是夏鋒傷勢重得多,因此,連忙趕過去,將夏鋒扶了起來,伸手在他頭頂的「百會穴」上,輕輕地彈了一彈。
但是孟瑞究竟是他們的親生兒子!
略怔了一怔,力透中、食兩指,三枚銀針,已經電射而出!
孟瑞知道這件事對林紫煙來說,是個極難下決斷的事,這件事,不但影響著她的一生,而且還是要她和自己的外公——最親的親人作對!
當下孟瑞繞著林子,團團轉了一轉,可是卻找不到夏鋒。
這時候,火鷲飛得甚高,看不清峰頂還有什麼,直到火鷲盤旋而下,才看清那是老大的一塊平地,奇花異卉,不可勝數,而一座輝煌之極的宮殿,就造在平地中心。
望了一會孟冬兒的背影,心中還只當孟冬兒真的肯改過向善,兀自好生歡喜。
若是孟冬兒知道火鷲已然受傷的事實,只怕林紫煙夏鋒兩人,非死在她的腳下不可!
因此面上便裝出誠懇的面色來,道:「哥哥,你說得不錯。」
這十個人之中,有金銀鉤吳泰等人,也全是武林高手,要不然,也不會給中原三魔看中,硬迫上天門宮來!
火鷲一到,孟冬兒已經看出情形有異,接著,只見火鷲翼下,鑽出一個人來,定睛一看,已然看清,正是自己的哥哥孟瑞!那火鷲,卻只是神態萎靡地蹲在地上。
冷魂仙子自度本身武功,和青冥魔祖相比,雖有不逮,但是若和白癲翁聯手,再加上在天門宮中的眾多高手相助,只怕也可以和青冥魔祖,作一作對!
人叢中有人高叫道:「白癲翁,我們若是聽了你的話,你可真的實行諾言?」
手在懷中一摸,急切間也來不及數棋子的數目,抓了把棋子在手,疾揚了出去。
孟瑞答應著,躍下鷲背,又扶下了林紫煙,只覺得月白風清,可是卻靜悄悄地,一點聲音也沒有,正待相問自己父母,在什麼地方時,突然聽得一聲長嘯,劃破寂靜,自宮殿中傳出。
她這裏一出聲,孟瑞立即回過身來,叱道:「妹子,不必再躲藏了!」
孟瑞呆了一呆,道:「即使是赴湯蹈火,我也要去走一遭。而且,那些武林高手,大都是被脅入宮的,難道就肯死心塌地,為中原三魔服務?」
林紫煙嘆道:「你有所不知,那些高手,俱都被我外公等二三人,點了致命的穴道,人人都想爭功,以求開恩解穴!」
孟冬兒扣針在手時,已然只顧到自己的安危,哪裡還顧得到銀針所射的,乃是自己的兄長?
孟冬兒曾經吃過那隻火鷲的苦頭。再加此時,她又不知那火鷲已然受傷,只是孟瑞負著它飛馳。
火鷲則長鳴連連,騰空而起,不時向白癲翁下擊,一時之間,四人一禽,戰得難分難解,倒也容易看出哪一方面,佔了上風。
孟冬兒當時只當火鷲匝地飛來,心中大吃一驚,連忙向外閃了開去隱身於一棵大樹之後,幌眼之間,火鷲已然趕到。
他吃了孟冬兒那麼大的苦頭,就算能以不死,一腿一臂,也已失去,終身將成殘廢!是以見了孟瑞,竟將一腔怒火,全都移到了孟瑞身上,怒吼一聲,左臂一揮,一拳向孟瑞打出!
林紫煙雖然日間,還因為重傷,而昏迷不醒,但自經「冰蜈蚣」調治以後,火毒已然去盡,只不過人略覺軟弱而已,一聽得冷魂仙子催白癲翁出手,連忙後退一步,和孟瑞並肩而立。
若是他們要想冷魂仙子和白癲翁兩人,網開一面,自然應該出手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