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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孟冬兒辣手創靈禽

第四十三章 孟冬兒辣手創靈禽

孟冬兒見自己一招得手,心中一怔,高叫道:「臭小子,剛才的威風呢?」
六人聽出他口氣,狂到了極點,心知他決不至於空口說白話,心中不禁怵然而驚,可是既來到此處,若是被他一番話嚇退,除非從此不想做人,否則,怎有面目去見人?
只聽得就在孟冬兒退出之際,傳來了「拍」地一聲,低頭一看,一枚小石子,跌在腳邊。
柴宗訓怒不可遏,罵道:「放你的春秋大屁,誰耐煩和你猜謎語?」
柴宗訓還想再追了上去時,忽然聽得耳際,傳來了一個極是蒼老,極是柔和的聲音,道:「得意不可再往,不必再去追她!」
接著,便是青冥魔祖的大笑聲,眼前一黑,那洞口已然被什麼東西遮住,突然,又是「轟」地一聲,四周圍突然變成了熱得不能再熱,一股形同瀑布,火星亂迸的物事,從上面澆了下來!
柴宗訓也不明白何以剛才的高人,不再出手幫助自己,再不答言,轉身便走。
而孟冬兒所使的那招,名喚著「旋風掃雪」,勢子最是迅疾,「叭」地一聲,已然擊中了柴宗訓的肩頭!才一擊中,便高叫道:「好哇,小賊敢情還愉了我的『晶雪神甲』!」
侯一元道:「但這時候,只怕宗訓早已帶了火鷲走遠了!」
柴宗訓心知那人,定然是非同小可的人物,連忙一伸手,將那隻面具,接在手中,覺得輕若無物,但卻不是軟的,而是硬的。
手掌一翻,身形流轉,逕自使出了那一招「死人推磨」!
原來當冷魂仙子,和白癲翁在天門宮中,與青冥魔祖交手之際,孟冬兒也在一起。
伸指扣了扣,其音「穀穀」,也不知是何物所鑄,翻過來一看,卻製成的是一個笑口常開的人,栩栩如生,柴宗訓戴了面具,又聽得那柔和聲音道:「沿途切不可多生事端,一到禁城,便找你趙伯伯?」
柴宗訓只感到一股寒風,自上而下,壓了下來,不得已只得一個轉身,揚掌去迎。
那一碰的感覺,極是輕微,可是所帶來的大力,卻是不可思議!
正是因為柴宗訓穿著晶雪神甲,所以孟冬兒掌心的染指毒|龍胃皮,才未能將他刺傷,而且晶雪神掌的寒毒,也未能入他的體中。
六個人商議了一陣,都覺得侯一元的話,大有道理。從此而上,雖然便當,但是卻極是危險。但是舍此而外。卻又別無通途!
奇的是那一團濃霧,雖然由小而大,展布開來,可是顏色卻未見淡下去,仍然是濃得碧也似綠,柴宗訓在一旁大驚道:「孟冬兒,你找死么?」
孟冬兒本來就早有準備,濃霧一出手,便足尖一點,向後倒躍了出去,但是火鷲發動得比她更快她人剛躍在半空,那股大力,已然拂到,將她如斷線風箏也似,直拂出七八丈去!
那聲音卻笑道:「做人切不可打訛語,你是實想見,卻又說什麼拜謝,你趙伯伯見了這面具之後,自然知我是誰,你問他便了!」
片刻間,又竄上了十余丈,忽然聽得洞頂上傳來「軋軋」的怪聲。
但是孟冬兒那一撞,卻是虛招,柴宗訓指才彈出,她手指一縮,已然避開,跟著疾一轉身,一掌向柴宗訓肩頭拍到,用的還是右掌!
餘人仔細一看,道:「也只不過剛好夠一個人出入而已,不會太大。」
六龍在一個錯愕之間,已然看清自上面澆下來的,是什麼物事,一齊脫口叫道:「燒熔的鉛汁!」一點不錯,青冥魔祖澆下來的,乃是燒熔了的鉛汁!
那「碧綠毒蠱」,原是苗疆使蠱毒的第一能手,碧綠仙娘所制。
柴宗訓覺出剛才一彈之際,似乎並沒有得到任何人的幫助,心中一怔。
孟冬兒突然「哈哈」一笑,身形暴起,叱道:「你不去,我抓你去!」
所以,她才突然現身,假言有人找柴宗訓,她本來也不知道柴宗訓和林紫煙,孟瑞失散一事,及至看到柴宗訓的神態,才知道可以趁此挾持,便以「碧綠神蠱」所化的毒粉,害了火鷲。
立時四面一看,卻又不見人影。但柴宗訓既知read.99csw.com有高人在一旁相助,膽子便頓時壯了起來,冷冷一笑道:「孟冬兒,你要抓我,怎麼反倒向後退了開去?」
震海龍侯一元「哼」地一聲冷笑,道:「老怪物以為憑此天險,便能高枕無憂,在天門宮中逍遙一世,不怕人找他了么?」
柴宗訓被那人說穿了心事,不由得面紅耳赤,道:「前輩莫怪,我去了!」
青冥魔祖冷笑一聲,笑聲在石洞中回蕩不已,道:「你們六人,從速退下,念在你們數十年苦練,名頭之高,只在我之下,從此對我,服服貼貼,還可以饒你們一命!」
總算孟冬兒這一年來,功力大有精進,因此雖然退得狼狽,但卻未曾受什麼傷害。
那情形,就像柴宗訓本身便是絕頂高手,已然到了根本不需要任何招式,只憑精純已極的內力,舉手投足之間,便可以制敵于死地一樣!
認定了方向,逕自離開了昆崙山,向開封府而去,如今暫且擱下不表。
話還未畢,人已然凌空撲到,五指如鉤,抓向柴宗訓的心口!
孟冬兒大笑道:「臭小子,原來剛才是依仗他人的威風,此時尚有人助你么?」
柴宗訓哈哈一笑,說道:「笑話,我有什麼不敢?來!」
孟冬兒自然知道,晶雪神掌最忌的,便是掌力被對方所逼回。
兩人一前一後,疾逾流星,片刻之間,便來到了原來的地方。
柴宗訓被火鷲拂出之後,呆了一呆,抬頭向天空,大叫道:「火大叔!火大叔!」
但是,白癲翁心怯,竟然棄冷魂仙子于不顧,而只求自保之後,孟冬兒已然看出,情形對青冥魔祖,大是有利!
身形飄動,欺向前來,喝道:「臭小子,還敢和我對掌么?」
火鷲一走,孟冬兒更無忌憚,兇殘面目畢露,竟想將柴宗訓抓到天門宮去!而且一出手,便是極厲害的招數!柴宗訓單掌當胸,便已然是擺開了「四苦掌」的起勢,一見孟冬兒抓到,身子一沉,一式「死人推磨」,身子疾轉,非但將孟冬兒的一抓,避了開去,而且趁機還了兩掌!
若是換了旁人,一發現通道,早已走上去了,但六人見多識廣,商議了半晌,覺得雖有危險,但卻可以防範。可是六人雖然盤算得仔細,卻總還未曾料到,青冥魔祖,另有妙著!
卜源想了一想,卻道:「且慢,若是老怪物推一條石柱下來呢?」
孟冬兒「哈哈」大笑,道:「臭小子,你居然敢還手?」踏步進身,兩掌推出。
柴宗訓這一叫,本是無中生有,但是孟冬兒卻著實被她嚇了一跳!
這並不是說孟冬兒的武功特別高,而是她明知柴宗訓不是自己的敵手,所以出手特別狠辣!
連忙一溜煙也似,向大石後面躲去。等到躲定,方敢抬頭上望,只見青天白雲,哪有火鷲的影子?柴宗訓則已然拍手笑道:「孟冬兒,你說火大叔中毒身亡,如何你還會這樣害怕?」
不但孟冬兒莫名其妙,連柴宗訓自己,也是愕然不知所措!
天痴禪師道:「善哉,那我們還等什麼,我們快上去再說!」
卻說六人計議已定是由侯一元帶頭,卜源殿後,一齊向上面攀去。六人身法快疾,轉眼之間,已然攀上了十余丈,正在此際。忽然聽得洞口之上,傳來了青冥魔祖的「桀桀」怪笑之聲,道:「鬧天本有八龍,如今只剩其六,尚要不知死活,想到我天門宮來撒野?」
孟冬兒道:「你不猜也罷。我告訴你吧,我所放的,乃是師父所傳,昔年苗疆碧綠神娘所傳的碧綠神蠱,其毒無比,只要一被沾上,饒你數十年功力,也不免中毒身亡!」
耶律雙龍一等青冥魔祖說完,便大笑道:「老怪物,你縮頭縮頸,行徑與往日大異,莫非自知大限將至,害怕起來了么?」
但其時,震海龍侯一元,卻正在敘述他當年與九尾妖狐相戀的經過。
正在猶豫,那人像是已然洞察了他的心事,道:「鬧天六龍,曾吩咐你切不可再回宮中,但是你卻是以宮中,最是安全,我給你一隻read•99csw.com面具,你戴了行路,一路上不會被人認出,而且一到宮去,你趙伯伯見了那隻面具,便可以知我是誰,也一定不會虧待你的,舍此之外,卻是別無他途!」
柴宗訓心想見那人一面:忙道;「前輩身在何處,容我拜謝!」
六人互望一眼,決定不理會他的恐嚇,仍然向上「刷刷刷」地竄去。
第二天一早,她本來想就此離開昆崙山,再作打算,但是走出了沒有多遠,便碰到了鬧天六龍,和柴宗訓在講話。
因此柴宗訓的見聞,也自不差,一見那枚小石子跌到了地下,心中便已恍然。知道自己那一掌的力道,會變得如此之大,一定是有不世高人,在一旁暗中幫助自己退敵!
柴宗訓呆了半晌,想起剛才火鷲直衝漢霄的情形,心中不信火鷲會中毒身亡,心中一動,突然大叫道:「火大叔,你來得好,快別放過她?」
而左掌卻仍然向柴宗訓疾壓而下,眼看雙掌即將相交,陡然之間,柴宗訓只覺得右掌臂彎處,似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
柴宗訓忙道:「要啊,誰說不要,可是孟大哥和紫煙姐姐在找我?」
因為那一招「雪花六齣」,在晶雪神掌之中,算是極精奧的招式,一掌發出之際,掌影幻變,宛若六掌,用以對掌,自是大不適合。
孟冬兒在莫名其妙之餘,本也想到,可能是有人在暗助柴宗訓。
那三面十丈峭壁,光滑如鏡,武功再高,也無法攀緣而上。
也就在這個時候,柴宗訓只覺得背心處又有一團物事,貼了上來,和剛才一樣,掌風過處,將孟冬兒摔出了老遠!
孟冬兒好整以暇,道:「你……不去么?」柴宗訓道:「當然不去!」
但是孟冬兒剛才莫名其妙地被柴宗訓掌力震出,雖知其中另有蹊蹺,決非柴宗訓本身內力,突然增進,但是也不得不忌憚三分。
大凡武學招式,以爪抓人,大都抓向凸出之處,如頭頂、肩頭、手臂,但是孟冬兒這一抓,卻抓向柴宗訓的胸口。
柴宗訓心想,人哪有沒有名字的,但是卻也不敢再多問,過了不久,那聲音又道:「你一人在江湖闖蕩,極是兇險,不如回東京宮中去吧!」
孟冬兒右掌一翻,一招「雪花六齣」,已然拍出,她存心和柴宗訓對掌,本來絕不應該使那招「雪花六齣」的。
孟冬兒這才知道上了他的大當,怒火中燃,心想這半晌火鷲不見,大約是不會來的了,放心大胆,從大石后而,閃了出來,道:「你不是要我告訴你,誰在找你么?還要不要聽?」
懶龍秦三海一見這等情形,便笑道:「二哥,剛才照你的辦法,卻不是煩惱到極?」
孟冬兒看這情形,分明是自己一擊奏功,火鷲已然中毒,只顧逃命去了,喜道;「我放的是什麼東西?你倒猜猜看!」
可是柴宗訓一招甫施,手臂向外一抬,手掌向外一翻之際,在後背心上,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拍了一下,這一下,比諸剛才彈中他臂彎的那塊小石子,還要厲害,柴宗訓只覺得身不由主,向前跨出了一步,一掌發出,有一股暖洋洋的感覺,從背心「靈台穴」,直通四肢百骸,最後,卻從掌中透出,剎那之間,掌風陡盛,狂飈大作!
柴宗訓向前看去時?孟冬兒早已跑出老遠,想追也追趕不上。何況剛才曾經試過,一追得遠了,那高人便不肯再幫自己的忙,反倒要吃她的虧,不追也罷,轉身行了一禮,朗聲說道:「前輩如何稱呼,可能見示么?」
本來,孟冬兒那一招「雪花六齣」,掌勢飄忽如風。一經施展,柴宗訓絕無還手的餘地。
柴宗訓聽他講來,像是對自己的事情,俱都知道一般,也不敢違扭,道:「既然如此,我就謹遵台命便了,但是那面具——」
早年冷魂仙子,遠遊苗疆,其時碧綠仙子已然百歲開外,行將死去,冷魂仙子湊巧遇上,竟蒙她贈了一皮袋最是厲害的「碧綠神蠱」!
若是常人,剛才未被人發現,已然算是徼天之幸,自然不會再生妄想read.99csw.com
眼下柴宗訓一人在此,如果能夠將他制住,帶到天門宮去,將他交給青冥魔祖,則從青冥魔祖如此看重他的情形來看,自己不但可以將功贖罪,說不定還可以蒙他青睞,取林紫煙之位而代之!
可是他功力能有多高,叫聲在平地之中,也至多傳出里許開外,何況空中風急?叫了十七八聲,只見火鷲越飛越高,只剩下了一個小紅點,一個轉眼間,連小紅點也自不見了!
孟冬兒「格格」一笑,道:「你完全猜錯了,根本不是他們兩人!」
孟冬兒一面跨了下來,一面答道:「好!」她在講話的時候,是向柴宗訓走去的,可是只走出了一步,便突然一個轉身,手揚處,一蓬綠色的濃霧,疾發而出,逕向火鷲當頭罩下!
六個人圍著峭壁,團團轉了一轉,沒有多久,便發現一個山洞。那山洞雖然只有丈許方圓,但是向內望去,卻隱隱生光。
煽動白癲翁和冷魂仙子兩人,對付林紫煙的,正是孟冬兒,所以孟冬兒自知,若是青冥魔祖大獲全勝之後,自己一定吃不了兜著走!
秦三海愕然道:「卻是為何?」侯一元道:「你們看,我們若是從此上去,固然方便,但如果走到一半,老怪物從上面推些大石下來,我們卻是不易躲避,大大吃虧!」
她為人何等見機,所以立即偷偷地溜下山來,又不敢遠行,只是匿在山腳下。
因此連忙手臂一縮,硬生生將手臂,縮回了數寸,而就在此時,柴宗訓掌心上的大力,也如山嶽傾崩也似,涌了過來,孟冬兒只覺自己猶如同浪中小舟,踉蹌退出兩三步,方得站穩。
本來,以鬧天六龍的功力而論,十丈以內,略有動靜,便可覺察。
而孟冬兒的手掌,也恰於此時壓到,雙掌相交,「叭」地一聲響,孟冬兒待要趁機將寒毒逼入柴宗訓體內時,突然覺出柴宗訓的掌力,簡直大得不可思議,倏然之間, 自己所發的晶雪神掌的掌力,竟像是要被柴宗訓逼了回來一樣!
耶律雙龍道:「石柱更易防範,一掌推去,便可以推過一旁了!」
那聲音高宣佛號,道:「善哉,得饒人處且饒人,她雖然作惡多端,但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不給她一個自新之機?」
伸手一掌,按在那峭壁之上,內力疾吐。他內力何等深厚,只見右屑在指縫中簌簌而下,不一刻,提起手來,已然出現了一個淺淺的手印!
侯一元朗聲答道:「老怪物,我們就是要來找你,算一算舊帳!」
柴宗訓雖然自小便在禁宮之中過日子,便是趙匡胤為了籠絡他,在表面上對他極好,也不時和他講些武林中的見聞。
孟冬兒道:「講出來你也是認得的,就是青冥魔祖!」柴宗訓嚇得面色發青,道:「他……他找我作甚?」孟冬兒哈哈笑道:「那我怎麼知道?總之他見到你,不會不歡迎就是了,你跟我去吧!」
那一袋碧綠神蠱,被孟冬兒一下子全都揚了出來,火鷲若不是近兩日來,另有奇遇,只怕當時雖然不致於立便死,也必然神態萎靡,不能再飛!饒是如此,它一飛上空中之後,自然也覺出中毒已深,因此再也顧不得柴宗訓,一逕飛往南海離火島去了!
那碧綠神蠱,沾物立斃,不但是動物,即使是樹木,一被沾上,也會枯死,實是厲害之極的物事,冷魂仙子一直珍而不用。
柴宗訓心中不禁大恨,一回頭,卻見孟冬兒在大石后,鬼頭鬼臉地向自己探望,怒喝道:「孟冬兒,你放了些什麼東西,將火大叔趕走了?」
卜源道:「早知如此,我們請火鷲相助,到天門宮,還不是輕而易舉之事?」
但是卻因為出言不遜,非但沒有騎成,還因此吃了大虧,以後她又將火鷲囚于寒潮洞中,和火鷲的關係,越來越僵,始終未能如願,直到此際,方遂心愿,只覺得耳際風聲呼呼,凌空飛翔,舒服已極,而且瞬息百里,心中暗忖,這火鷲若是屬自己所有,該有多好?但偏偏這扁毛畜生,卻對自己這樣壞法!
那聲九-九-藏-書音哈哈一笑道:「我早年便沒有名字,如今更是不用提了!」
經兩人一提,眾人也是啞然失笑,因為一塊這樣大小的石頭,就算壓了下來,對他們而言,也只要劈空一掌,便可擋開!
他本來想說,「那面具你如何給我」,可是話未說完,已然看到一件物事,自側面緩緩地飛了過來,等到發現時,已經有巴掌大小,竟然不知道它是從何而來的!看這情形,竟像是從大半里以外的地方飛過來的一樣!
本來,冷魂仙子既有這樣一等一的毒粉在手,若是在和青冥魔祖對敵之際,放了出來,只怕倉猝間,青冥魔祖也不易應付!
她心中這樣一想,更肯定了她早已打定的壞主意,沒有多久,火鷲便已盤旋而下,柴宗訓迎了上來,叫道:「孟姑娘,什麼人在找我,你已然在半空中玩過,也該說與我知了!」
青冥魔祖也大笑道:「老夫好意網開一面,容你們有條逃生之路,既然你們不識好歹,老夫今日便要將鬧天八龍四字,從武林中抹去!」
秦三海搔了頭皮,道:「說得倒有道理,但是怕老怪物未必知道,我們上山找他來了!」
耶律雙龍道:「那我們豈不是傻了,那洞既然如此之小,我們怕他掉什麼東西下來?」
其餘五人,皆知他的用意,因為以他們六人的功力而論,只要每隔丈許,有上那麼一個淺的手印,那四五十丈峭壁,便可攀登!
孟冬兒見柴宗訓竟如此拚命,心中倒也不能不略有忌憚,右臂一縮,向外一圈,已然將柴宗訓左手的一掌掌勢圈了開去。
柴宗訓吃了一驚,道:「如此說來,難道火大叔已然中了毒?」
柴宗訓一怔,知道那聲音定是相助自己的那絕頂高手所發,忙道:「前輩,她卻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為何放過了她。」
柴宗訓高叫道:「哪一位前輩,剛才既然曾助我退敵,如今千萬再助我一助!」
六個人走進去一看,山洞深不過三丈許,便是盡頭,但是卻折而向上,像是一口極深極深的井一樣,在洞壁之上,有突出的梯級,可以輕而易舉地爬到山頂,到達天門宮中!
孟冬兒接連兩番受挫,哪裡還敢再逗留?一骨碌翻起身來就走。柴宗訓哪裡肯將她輕易放過,道:「臭丫頭。別走!」
孟冬兒乃是何等乖覺之人,一看出柴宗訓心怯,剛才還唯恐走不及,被柴宗訓追上,此時,立即掉過頭來,反向柴宗訓迫去!
但是孟冬兒的掌力,卻將柴宗訓震退了三步,方得站穩!
柴宗訓心知,如果再落在青冥魔祖手中,更不知要受多大的折磨,只盼火鷲能來救他,但是天上卻只見白雲飄飄,全無火鷲的影子,只得退後一步,單掌當胸,道:「我不去!」
卜源道:「自然,天門宮中若是只有老怪物一人,則他本領在我們任何一人之上,恐怕可以由此而上,但天門宮中卻人數眾多,除了老怪物一人以外,其餘人萬萬比不上我們,若非另有通途,他們又怎樣能夠到得了天門宮上?」
柴宗訓有了剛才兩番經驗,已然明知有絕頂高人,在一旁相助,有恃無恐,伸指向孟冬兒肘部的「曲池穴」彈去。
侯一元道:「老五,你將老怪物當作何等樣人了,豈有我們來到此處,他尚有不知之理?」
孟冬兒此時,也唯恐被六人及柴宗訓發現,等到六人上山,她才鬆了一口氣。
足尖一點,三個起伏,便將要迫近,孟冬兒連頭都不敢回,給柴宗訓一口氣追出了里許,堪堪追上,孟冬兒無法可施,只得猛地一側身,一個「肘錘」,向柴宗訓撞了過來。
而那人武功之高,實在匪夷所思,只憑一枚小石子之力,還不是直接打在孟冬兒身上,便能將武功已臻一流境界的孟冬兒,打得狼狽而退,這分明是絕頂的「隔山打牛」功夫!
六人一聽青冥魔祖的聲音,才知道自己上山來一事,他果然已經知道,雖然正邪殊途,絕不相容,但對於老怪物之能,卻也好生佩服。
孟冬兒得意洋洋,道:「那還用說,這扁毛畜牲,也知道九九藏書欺侮人,是要給它點苦頭吃吃!」
侯一元向上看了一會,道:「你們莫高興,這裏走不得!」
這一下,不禁令得孟冬兒莫名其妙,不知道柴宗訓何來如此深厚的內力。
但是冷魂仙子卻怕那碧綠神蠱的毒性,太以厲害,而且又不是自己所制,而是他人所贈,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帶在身邊,總是危險,所以只是掛在住所的牆上,極少帶在身邊。
柴宗訓一怔,心想鬧天六龍走時,吩咐自己,無論如何,不能回到宮中去,但是這位高人,卻又偏偏勸自己回到皇宮中去!
這兩掌,她已然使出家傳「晶雪神掌」功夫,寒風習習,將柴宗訓全部包住,柴宗訓心中吃驚,明知如今對著孟冬兒,極難討好,因此已然打定了硬拼的主意,身形略矮,也是雙掌齊出,向孟冬兒壓來的兩隻手掌,迎了上去!
這是一段從來未為人知的武林秘密,而且事情又是發生在和眾人誓同生死的侯一元身上,是以人人全神貫注,竟未發現孟冬兒躲在一旁。
這是后話,暫且按下不表。
但是她四面一看,空蕩蕩地,卻是一個人也無,細細回想了一下剛才的情形,的確是邪門已極,但是她卻又無淪如何不能相信,柴宗訓能在幾天之中,便武功凌駕自己之上!
侯一元身形一縱,正要存身在那手印之上,再去第二個手印時,卻被病龍卜源所阻,道;「二哥,咱們不必由此到峰頂去!」
柴宗訓見她一掌發出,掌勢奇幻,影影綽綽,像是有六隻手掌,一齊向自己襲到一樣,陡地想起自己所習的四苦掌中。「死人推磨」那一招,也可以幻出六掌來,只惜自己學四苦掌的時間太短,以致於未能習傳,不妨使出來試上一試!
卻說鬧天六龍,各展輕功,向山峰之上攀去,他們六人,俱是功力絕頂的人物,哪消片刻,便已然將到峰頂,仰頭望去,已然可以見到峰頭,但是尚有五六十丈的一段,卻全是滑不溜手的峭壁!
在火鷲飛起來時,那團濃霧,也被雙翼橫伸之力,帶起老高,在半空中絲絲飄散,其色珠綠,好看之極,就像是正月里放的花炮一樣。
可是孟冬兒本來,便受郁三娘嬌縱,無所不為,自隨冷魂仙子之後,耳聞目染,更是徹頭徹尾,成了邪派中的人物。
而孟冬兒卻聽得冷魂仙子講起過那碧綠神蠱的厲害,所以在逃走的時候,竟然順手牽羊,將一袋碧綠神蠱盜走!
足尖一點,一口真氣提起,身子在半空之中,一個盤旋,凌空一擊,擊向柴宗訓的頭頂。
這一來,連柴宗訓也不禁嚇了老大一跳,看孟冬兒時,那股強勁已極的勁風過處,早已將她掃退了丈許開外,跌倒在地!
柴宗訓愕然道:「然則又是誰?」
一言未畢,只聽得火鷲「呱」地一聲長鳴,雙翼橫展,力如排山倒海,向孟冬兒拂到!
侯一元道:「你難道知道另有通途?」
因此一聽得柴宗訓出言譏諷,心中恨極,暗忖我至多拼著給青冥魔祖四處搜捕,先將你這臭小子,斃在掌上,以出這口惡氣!
柴宗訓這一下,可以說是危險之極,因為他不但內功不如孟冬兒,不能將孟冬兒掌上寒毒擋退,要身中晶雪神掌的奇毒。而且,孟冬兒的右掌掌心之上,還貼著染有劇毒的龍胃皮!
可是她見火鷲如此神威,又不知自己所發的那一團毒霧,曾否見功,心中卻嚇了一個三魂皆冒,一落地之後,立即緊緊地躲在一塊大石之後,向外看時,只見柴宗訓,向被裹在濃霧之中的火鷲竄去,但是卻被火鷲伸翅掃退,緊接著,又是「呱」地一聲長鳴,突然騰空而起,直衝漢霄!
耶律寶道;「對啊! 咱們不妨找上一找!」
柴宗訓還盼火鷲再會回來,但是足足等了小半個時辰,卻仍是不見。
那團濃霧,才出手時,只不過尺許方圓大小的一團,可是幌眼之間,已然展布開來,幾達丈許方圓,將火鷲全都罩住!
六人一齊抬頭向上看著,半晌,耶律寶耶律貝兩人忽然道:「你們看,那上面的洞口,能有多麼大?」